﻿第065章 选择还是放弃（上）
　　水黛茵默默凝望姐姐苍白如雪的面孔，从她的眼神中仿佛明白了一切：“你放走了他？”
　　水致柔默默点了点头。
　　“为什么?”有生以来水黛茵还是第一次在姐姐的面前如此大吼。
　　水致柔幽然叹了口气道:“飘飘的真正身份是玄武帝国的公主，玄武帝国皇位的合法继承人，你险些铸成大错……”
　　“我不管!”素来冷静理智的水黛茵一反常态，冰蓝色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我要让他们付出应得的代价!”
　　水致柔忍不住起了秀眉，她实在想不通，水黛茵何以会如此仇恨唐猎和玄波。本想再继续劝说她的时候，却看到水黛茵一双美眸充满冷漠的望向她，这目光是如此的陌生，其中所包含的感情又是如此复杂。
　　水黛茵一字一句道:“姐姐，我从没有想过，你会背叛我!”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皎洁的面容缓缓滑落，芳心中此刻宛如刀割，用力咬了咬樱唇道:“从今日起，你是你，我是我……”说完这句话，水黛茵毅然转身向无优宫外走去，竟再不向姐姐看上一眼。
　　“黛茵…。二”水致柔凄然叫道，望着妹妹渐行渐远的倩影，终于无力的瘫软在轮椅之上。
　　唐猎和玄波沿着这条隐秘的水道一路前行着，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环形水道，环形水道的周围共有七个不同方向的分支。
　　唐猎和玄波对望了一眼，许艳娘所提供给他的地图之上并没有标记出无优宫下的水道，也没有开口处的这一环形水道。
　　玄波轻声道:“看来我们只有试一下运气了。”
　　唐猎笑道:“我的运气向来不坏，这样我原地转上两圈指向哪里，咱们就走入哪条水道。
　　玄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言语中对唐猎的深情悄然表露无遗。
　　唐猎心中一暖，想起玄波自从逃出帝都之后所受过的重重磨难，怜爱之心油然而生，展臂将她的娇躯揽入怀中，轻声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历经重重磨难之后，两人的嘴唇久久亲吻在一起，唐猎突破玄波公主柔软如羽毛的樱唇，深情的吮吸着她娇俏软糯的香舌，只觉着之前为玄波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道金色光芒高速向两人所处的位置游来，唐猎敏锐的觉察到水流的异样，睁开双目向前望去，却见那金色闪电瞬间己经逼近他的身旁，或许是心有灵犀，唐猎手臂的圣龙纹身突然闪亮了起来。内心中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敌意，反而感到一丝温暖与充实。
　　金光在他们的面前缓缓消褪，小白龙现出它的玲珑身形。唐猎惊喜的大叫道:“小白菜，竟然是你!”
　　小白龙似乎对唐猎给它的这个称号极为不满，愤慨的吐出了鲜红的舌头。
　　玄波好奇的看着这只奇怪的生物:“它是只四脚蛇吗?”小白龙虽然比出生时大了一些，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仍然和龙联系不到一起。
　　唐猎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小白龙蓝色的眼睛用力翻了翻，险些没被玄波的这匆话气晕过去。
　　“它好像是一只龙哎!”玄波的体内毕竟流淌着龙的血液，她马上便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唐猎忽然想起帝君玄思哲临死前的情景，心中一阵黯然，如果玄波知悉她父亲的死讯，对她来说不营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小白龙的出现并非偶然，随着它的成长，唐猎越来越发现它超强的灵性，照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日，小白龙会成为真正的飞龙，翱翔于九霄之上。
　　唐猎道:“小白菜，你是来接我们的对不对?”
　　小白龙灵活的转动了一下蓝色的眼珠，率先向前方缓缓游去。有了它的指引，唐猎轻易便从七条水道中找出了正确的那支。
　　跟随小白龙在水下穿梭行进，大约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走出了水晶城下错综复杂的水道，来到一片废弃许久水下建筑群中，这里便是许艳娘当初说定接应唐猎的筑山古渡口。
　　唐猎低声道:“小白菜，这里是筑山古渡口吗?”
　　小白龙在唐猎和玄波的周围盘旋游动着，然后又迅速向前方的一座龟壳状的废弃建筑游去。
　　唐猎和玄波紧紧跟上，却见那废弃建筑之中隐然有光亮透出。唐猎心中暗喜，看来许艳娘早己派人等候在这里接应。
　　跟随小白龙从建筑的裂口处进入，却看到一艘银色金属铸造的深水舟静静停泊在废弃的码头前，深水舟之上不断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那是一颗镶嵌在船只顶部的夜明珠。
　　一名蓝衣人悠闲自得的坐在深水舟尾部的翼板之上，抛掷着手中的避水珠，不是雅易安还有哪个?
　　雅易安首先留意到的是小白龙，呵呵笑道:“小畜生，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
　　无礼的话语顿时将小白龙激怒，一道暗流从下而上拍击在雅易安的屁股上，他惨叫着向上升去，然后从高处跌落下来，极为狼狈的趴倒在深水舟的翼板之上。
　　耳边听到唐猎爽朗的笑声，雅易安顿时忘记了疼痛，一骨碌从翼板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高声叫道:“唐猎!真的是你，我靠!你果然好本事，竟然将玄波从女皇手中抢回来了！”
　　唐猎来到他的身边乐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雅易安好奇的追问着唐猎营救的详情。
　　唐猎可没有功夫跟他解释，催促道:“先离开水晶城的范围，水黛茵应该发觉我们逃走了，现在可能己经展开了大范围的搜捕。
　　雅易安笑道:“这片废墟早己被众人遗忘，是许艳娘偷偷走私的地方，海族军队不会搜寻到这里来的。”他笑眯眯道:“你好像挺害怕那小娘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放屁！”唐猎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敏感的大叫起来。
　　雅易安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极为同情的样子向玄波道：“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粗俗的男人？”？
　　玄波瞪了他一眼道:“干你屁事?”
　　雅易安险些没一屁股坐在翼板上，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他妈管那么多闲事干吗?”
　　深水舟的功能等同于现代的潜艇，不过它采用的是纯生物驱动，前方合金缆绳之上系有六只鳞豚，这种体型长达五米的生物性情温顺，是海族人深海运输最常见工具。深水舟的舱内只有个尺许见方的水晶窗口，从此可以观察鳞豚的行动和外界的变化。
　　操纵鳞豚是通过敲击舱壁传出不同的声音振动讯号，他们之中雅易安是唯一懂得操纵深水舟的，所以责无旁贷的充当了临时船长的身份。
　　雅易安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自由号，出发吧!”
　　或许是终于恢复自由的缘故，雅易安表现的格外兴奋，诗兴大发道:“再见了水晶城，再见了锁住我手脚的镣铐，再见了肥胖如猪的蠢婆娘，我是一只鸟儿，即将回到属于我的天空……”
　　唐猎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清茶‘哩!’地一声啧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玄波慌忙帮他敲击着后背，唐猎好半天才缓过气道:“我看……许艳娘对你不错……”
　　雅易安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淫荡婆娘的名字，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唐猎哈哈大笑道:“你说她9荡，是不是她对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雅易安狠狠瞪着唐猎道:“干你屁事?”六月债还得快，他不失时机的回敬了唐猎一句
　　唐猎现在的心情绝佳，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玄波却忍不下这口气，嘲讽道:“你那还叫诗?小孩子唱的儿歌都要比你强上百倍。”
　　雅易安向来自诩文采出众，傲然道:“我别的方面虽然比不过你的情郎，可是诗文方面我超出他何止一筹。”
　　唐猎心中暗叫道:“我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当着我女朋友面前踩我。”他笑道:“玄波说得不错，你的文采实在一般。”
　　“说我一般，你来一首听听!”雅易安以话相激。
　　唐猎道:“你给我仔细听好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前人的诗句他信手拈来，反正雅易安也不会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哪个。
　　雅易安听得目瞪口呆，唐猎的这首诗初听没什么特别，可是稍一品味，其中蕴含的境界不知要比自己高出多少，他喃喃重复道:“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望向唐猎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与崇敬，这次他是彻彻底底的折服了。
　　玄波也在品味着唐猎随口朗诵的这着诗，冰蓝色的美眸若有所思，芳心中暗道：“唐猎似乎在暗示，在他的心中自由远远超出一切。”
　　“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伴随着雅易安高亢的诵读之声，六条鳞拖着深水终于冲茁了水面，阳光从上方的空间中直射下来，通体为金属所制的深水舟温度迅速提升。本来深水舟应该可以将船体分离成两部分，可是雅易安对深水舟的结构掌握还并不到家，手忙脚乱的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
　　船舱内宛如蒸笼一般，唐猎热得脱去上衣，露出古铜色的健硕上身，玄波虽然很热，却
　　不能学着他的样子，一口气全都撒在了雅易安的身上:“喂!你懂不懂的驾船?好讨厌啊，不懂装懂!”
　　雅易安正要顶撞几句，鳞豚的行进速度突然减慢了，到最后，竟然静止在那里，透过水晶窗口向外望去，却见前方的海面之上，近百名骑c武士，盔甲鲜明的守候在那里，以弧形阵型将他们前进的去路封死。
　　雅易安惊慌失措，慌忙传出讯号，试图让鳞豚向下重新潜入深水之中。可是无论他怎样指挥，鳞豚全都纹丝不动，雅易安喃喃道:“我忘了什么?我忘了什么?”他越是惊慌，越是将许艳娘交给他的操纵要诀忘了个一干二净。
　　百名骑c武士从四面八方破浪向深水舟包围而来，逆戟c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竖起的尾鳍在海面上拖出百余条白色的水线，从高空中俯视，海面上宛如盛开出一朵巨型的菊花。
　　在首领的指挥下，骑c武士齐齐举出手中铁胎弩，瞄准深水舟前的六头鳞J9施射，百余支弩箭深深射入六头鳞豚庞大的躯体，伴随着鳞豚的齐声哀嚎，鲜血从创口中狂涌而出，四头鳞豚当场死亡，剩下两头鳞豚在重创之下顿时进入疯狂的状态之中，它们疯狂拖拽着深水舟和四名同伴的尸体向深水中潜去。
　　雅易安吓得脸色苍白，仍然在毫无用处的尝试着控制这艘深水舟。唐猎迅速做出了判断，如果他们继续呆在深水舟中，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闪电般抽出雅易安刚刚归还给他的屠龙刀，在深水舟的侧壁劈开一个大大的孔洞，海水瞬间充满了整个舱室，唐猎握住玄波的纤手从深水舟的缺口处向外游出。
　　雅易安紧紧跟随在唐猎的身后，他的水性虽然不弱，可是因为事发仓储，应变不及还是呛入了两口海水。
　　三人刚刚逃出深水舟，便有十多名率先下潜的骑c武士向他们围击而来。
　　唐猎将手持避水珠的玄波交给雅易安照顾，举起屠龙刀守护在两人身前，十名骑c武士手持分水长矛，从高处向唐猎全速冲刺而来。
　　唐猎的能量己然灌注到屠龙刀之中，虽然在水面之下，仍然无法掩饰住屠龙刀瑰丽神秘的蓝色光华。强大的刀气在海底逼出一道暗流，摧枯拉朽之势向十多名骑鲨武士奔涌而去。


第065章 选择还是放弃（下）
　　骑鲨武士驾出现驾驭逆戟试图跃过这道迅猛的暗流，可是那一头头逆戟鲨突变得不受指挥，居然转过方向四处逃蹿而去。
　　唐猎也觉着愕然，自己的刀法虽然已经产生了长足的地步，可是也没有达到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垂下头看到小白龙得意洋洋的的露出脑袋，看来一切都是它在暗中操纵。
　　更让他惊奇的是，那百余名骑鲨士全都陷入一片混乱这中，逆戟鲨如同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在海水之中乱冲乱撞，根本不受他们的指挥，这些武士哪里还顾得阻止发起攻击。疯狂的逆戟鲨将背上的武士掀落水中。
　　趁着混乱，唐猎他们三人悄然远离了这片水域，幸运的是，很快便遇到一艘经过的渔船，在渔民的帮助下登上了甲板，回头望去，那百名骑鲨武士早已不知去向，整个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的景象，刚才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雅易安拿出一颗避水珠和渔民交易，那些渔民愉快的和他达成的默契，驾船将三人送往黑堡礁。
　　黄昏时分，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黑堡礁金色松软的沙滩，雅易安和玄波都以为危机已经过去，快乐的笑容洋溢在他们的脸上，唐猎紧绷的神经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虽然成功逃离了水晶城，却仍然处于虚海范围之内，水黛茵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如果决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追杀自己，只怕想逃出这片海域的希望微乎其微。
　　玄波悄然来到唐猎的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事情已民经过去，你还在想什么？”
　　唐猎淡然笑了笑，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在落樱这宫内发生的事情？”提起旧事，玄波俏脸绯红，轻声啐道：“好讨厌，我当时本性迷失，哪里能够记得那么多的事情？”
　　唐猎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对水黛茵做出的事情，仍然只是仅仅存在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唐猎抬头望去，却见斐娜一身海族少女的裙装，俏生生站立于码头之上，夕阳的余辉静静倾泻在她的娇躯之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曼妙轮廓。
　　斐娜冰蓝色的美眸充满深情的凝视着唐猎，她内心中呼唤着唐猎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勇气出来。
　　渔船停泊在码头前方，唐猎和玄波交肩从舷上走下，玄波白皙细腻的纤手紧紧的搂住唐猎的左臂，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唐猎的身旁。
　　斐娜的美眸闪烁了一下，芳心中感到一种难言的滋味。
　　唐猎和敏锐的觉察到伊人的变化，正在尴尬之时，幸好玄波放开他的手臂向婓娜跑了过去，握住斐娜的纤手，兴高采烈的欢笑着，斐娜似乎很快被玄波的情绪所感染，两人欢快的畅谈着，将唐猎抛到一边。
　　雅易安幸灾乐祸的看了看唐猎，低声道：“看在兄弟的份上，劝你一句，太受女人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
　　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潘恩闻讯赶来，远远便大喊道：“唐猎，哈哈，我就知道你能够成功返回！”
　　他来到唐猎的面前，一双大手作住唐猎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唐猎笑着点了点头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潘恩指向不远处的海面，唐猎抬头望去，却兔崽子一艘巨型五桅战船依靠在码头前，百余名工匠正在船上不停忙碌着。
　　潘恩充满骄傲道：“我的新龙神号，正在进行最后的装配和调试工作。”
　　唐猎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未看到章八巧的身影：“他呢？”
　　潘恩低声道：“在旅馆等你，他让我只带你一个过去。”
　　章八巧独自坐在阴暗的房间内，用力抽吸着烟袋，呼气的时候，从他的鳃边喷出四道烟雾，辛刺激着烟草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狡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唐猎，似乎在等待着唐猎率先开口。
　　唐猎笑眯眯来到章八巧的对面坐下，他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是只老狐狸，对付他必须要小心谨慎。
　　唐猎将手中乌木盒放在章八巧的面前：“多谢八巧先生的面具。”
　　章八巧呵呵笑了起来：“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他纤长而柔软的手指拿起烟锅磕了一下，眯着黄褐色的双眸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完全做到了，是该你向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唐猎笑道：“老爷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章八巧点了点交通法规，目光转向潘恩，潘恩惊慌道：“最迟后日是龙神号可以全部调试完成。”
　　章八巧不满的看了看潘恩道：“明日黄昏启程！”他向唐猎道：“你那引起不相干的朋友，可以及时送走，毕竟这件事还有很大的风险，你也不想他们出什么差错。”
　　唐猎正在此意，点了点头道：“多谢老爷子。”
　　潘恩随唐猎来到他的记间，似乎有话想单独对唐猎说。
　　唐猎示意他关上房门，又向窗外望了望，确信没有人在暗中窥视方才道：“说吧！”
　　潘恩压低声音道：“黄金窟锁匙之事可曾透露给他？”
　　唐猎微微一怔，他虽然和潘恩曾经共患难过，也就是黄金战船之事达成了默契，可是潘恩毕竟是海盗，很难保证这段时间他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唐猎摇了摇头，反问道：“我为何要告诉他？”
　　潘恩深深松了一口气道：“唐猎，我发不赞同章八巧的实力远纰我想象中更加强大，能在短短几日这内便购买到如此规模庞大的战船，号召起几百名水手，即便是我在最威风的时候也不能做到。”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不是怀疑章八巧另外还有同伙？”
　　潘恩点了点头，独目之中闪过深深的忧虑：“我甚至怀疑他和海龙号的章触森之间的关系。”
　　“有什么根据？”
　　“你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有些类似？”潘恩经历的一连串的挫折之后，头脑变得灵活了起来。
　　唐猎曼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实话告诉你，我懒得参与这件事中去了，明天我便将轮齿交给八巧先生，那个什么狗屁黄金战船，我也不要了。
　　潘恩听到唐猎这样说，顿时着急了：”不可以，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他？”
　　门外忽然想起斐娜的声音：“唐先生，小姐请你过去、。”
　　唐猎停下和潘恩的交谈，拉开房门向外走去，却看到斐娜静静站在门外，从她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其实斐娜此刻的心情却远非她表现出这样冷漠和平静，自从看到玄波公主对待唐猎的亲昵举动，斐娜便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虽然内心中极度渴望向唐猎倾诉衷肠，可是理智却提醒她必须要保持和唐猎之间的距离，这是一种怎样的矛盾的痛苦。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唐猎看到四处无人，一把抓住斐娜的纤手。
　　斐娜惊慌失措，拼命想要挣脱开来。
　　唐猎低声道：“从我回来，你还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儿，难道这几日不见，我们之间那些情意便全都烟消云散了？还记得临行前你答应过我的话吗？”
　　斐娜终于成功的甩开唐猎的大手，冷冷道：“唐先生，我不记得曾经答应过你什么？”
　　唐猎心中猜测到斐娜突然疏远自己的原因定然是因为玄波出现的缘故。
　　斐娜抬起冰蓝色的美眸仰望唐猎道：“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将帝君的事情告诉公主？”
　　唐猎默默的摇了摇头，他难以想象，如果玄波知道了父皇暴毙的噩耗，对她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她柔弱的肩膀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斐娜柔声道：“不要让公主久等了，她在有没有内准备好了小菜等着你一起去享用......”说到这里斐娜眼圈一红，竟然无法继续说下去，扭过头偷偷抹去泪水方道：“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未对其他人这样好过......”
　　玄波笑靥如花，站在桌前静静等待着唐猎的到来。
　　斐娜将唐猎带到房内，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向玄波告辞想要离去，却被玄波拉住手臂道：“斐娜将军，我准备这些酒菜，并不仅仅是为了宴请唐猎，你也是我的贵宾啊。
　　斐娜盛情难却，只好接受玄小报邀请入席，神情尴尬无比，芳心中暗暗提醒自已，千万不可以让公主看出自己对唐猎的情意。
　　玄波亲自为唐猎和斐娜斟满美酒，轻声道：”如果没有你们舍身救我，玄波只怕终生都要禁锢在水晶宫中，我以这杯酒略表寸心。”
　　唐猎笑道：“好像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玄波以为唐猎这句话另有所指，俏脸不觉红了起来，率先将杯中美酒饮尽。
　　斐娜看到两人互相对望的甜蜜的眼神，心中更觉难过，仰首也将杯中美酒喝干。
　　唐猎看着身边的两位红颜知已，心中忽然涌出一种难言的感觉，他实在说不清这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宛如浓重的阴影笼罩住他的内主，，他的手下意识落在腰间，触到冰冷的权杖，这是帝君玄思哲临死前委托他交给玄波的权杖，象片玄武帝国之高的权利的权杖，如果玄波知晓了一切，她将会选择权杖，还是会选择和自己的感情？
　　玄波轻声道：“斐娜将军，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的黑帖尔大帅不是一直在边关随着我父皇争战，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婓娜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美眸求助似的望向唐猎。
　　唐猎大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从帝都突然失踪，震惊了整个朝野，你父皇自然要派人查个清楚。”他解释的合情合理，玄波没有产生半点怀疑。
　　斐娜道：“明日一早，我们便护送公主前往穿云城。”
　　玄波看了看唐猎甜丝丝道：“唐猎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唐猎苦笑道：“这次只怕我要晚几天过去了。”
　　“什么？”二女对唐猎的关怀溢于言表。
　　唐猎道：“我和八巧先生还有几件要事未了，等昨晚这些事，我便赶过去。”
　　斐娜轻轻咬了咬下唇，她自然明白唐猎和章八巧之间的交易，可是当着玄波的面又无法说明。
　　玄波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让你去！”
　　门外忽然传来雅易字惊慌失措的叫嚷声：“快......快.....开门，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唐猎三人对望一眼，同时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却看到雅易安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麻烦大了，无数战船正向罽堡礁乌黑而来，估计十有八九是海族女皇水黛茵派来的。”
　　唐猎坚毅的面孔这上流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他拍了拍雅易安的肩头道：“帮我照顾她们俩个，我去外面看看。”
　　“我们和你一起去！”玄波经历上次和唐猎的分离之后，再也不愿意离开他半步。
　　唐猎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斐娜唤出雪域圣，四人一来旅馆门外。
　　却见黑堡礁的码头前方，燃起冲天大火，包括新龙神号在内的大小船只全部燃烧了起来，整个港湾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黑堡礁的临时住客顿时陷入混乱之中，这突入其来的灾难让所有人同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然而这场灾难远远没有过去。
　　唐猎听到潘恩痛苦的嚎叫，眼看着自己的新船落到如此下场，潘恩愤怒的几乎就要抓狂。
　　章八巧缓步来到唐猎的身边，黄褐色的眼眸闪烁着阴睛不定的目光，他几乎可以断定，黑堡礁的这场灾难一定是唐猎所带来的。
　　唐猎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耸了耸肩头道：“看来有引起麻烦。”
　　章八巧的脸上荡漾着平淡的笑意，看不出他究竟是喜还是忧：“唐猎，不要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唐猎哈哈笑道：“不好意思，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他们抓住了尾巴。不过，这好像并不影响我对章老爷子的承诺，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吧。”唐猎估计章八巧仍然有办法逃脱困境，所以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章八巧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不是我们，从现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
　　唐猎愕然道：“章老爷子不想要黄金战船了？”
　　章八巧冷笑道：“黄金战船重要，性命更重要，你以为自己可以抵抗海族四贤者的攻击吗？”


第066章 四贤者（上）

章八巧在唐猎的肩头拍了一拍，转身向旅馆的方向走去，潘 恩面带愧色的看了唐猎一眼，快步向章八巧追 赶了过去。
唐猎看着他们的背影 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章八巧果然老奸巨滑，猜到这次是麻烦是我引来的，所以 及时撇开和我之间的关系。”
斐娜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样也好，有这只老狐狸在身边总是要时刻提防。”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微笑道：“潘 恩虽然知道黄金战船 的位置，却没有黄金锁匙，他们就算找到了那里，也没有办法将黄金战船 带走。
唐猎下意识的向胸口摸 了摸 了，他原来一地将黄金锁匙挂 在胸前，可触摸 之下已经空空如也，原来章八巧在刚才拍了肩头之时，已经将锁匙悄然窃 走。
斐娜看到他的举动顿时 明白了什么，小声 道：“怎么了？锁匙不见了吗？”
唐猎点了点头，随即又浮起一丝微笑道：“幸亏我事先打造 出一把假锁匙，真的早已被我收好。”
雅易安笑道：“没想到老奸巨滑的八巧先生居然中了你的圈套。”
海港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却是一艘盛 满 火油的战船 遇火爆炸了起来，脚 下的地面一连串剧烈的震动。
唐猎大声道：“我们去港 口看看，或许能够找到幸存下来的船 只。”
眼前的情况下，的确没有其他的选择，港口之上到处都是奔跑呼叫的人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 灾难怎么会突然一临到自己的头上，海族女皇水黛茵对黑堡 礁这个自由的岛屿一向听之任之，这样的大规模 的剿 杀还是第一次。
港口之中虽然有几艘 船 只并未被大 炎波及，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的这几艘 船 上，为了抢到船 只，甚至 不惜以命相搏。
雅易安和唐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向前方混乱的战团中冲去，以他们的武力对付那引起寻常 的海盗可谓是小菜一碟，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战过后，围 在周围的海盗马上明白了，唐猎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慌忙从这艘 小舢板前撤走，转向另外的船 只。
雅易安兴奋的冲着一名仍然未来及逃走的海盗屁股上猛 踢了一脚 ：“奶奶个熊，居然敢跟我抢！”
斐娜和玄波在唐猎的搀扶下登上舢板，此时一名不知死活的海盗冲上来抓住 玄波的臂膀，被唐儿工一拳击中面门，倒退着跌入海水之中。
雅易安操起船浆，拼命的向海水深处划去，他操纵船 只的技术十分娴熟，灵巧 的躲避  着从周围 大船 上不时掉落的燃烧 物。
斐娜守护在玄波身前，生恐 她发生半点闪失。、
唐猎手握屠龙刀，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以防有敌人 突然出现。
黎明披着薄薄的晨霭到来，前方的海水忽然疯狂的旋转了起来，雅易安及时留 意到前方的形势，将小船 撑到一旁。
海水之中突然透射出一片金色的光芒，金光之中一个曼妙这人的娇 躯缓缓露出水面，却 是一位美丽的人鱼，金 色长发披散在曲线玲珑的裸背之上，蓝色双眸野性的诱惑，双峰以金色贝壳巧妙的掩饰起来，小腹以下布满 了金色的鳞片，尾鳍在水中轻轻游动，撩拨着男性最原始的情欲。
　　雅易安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我靠，这么美丽的人鱼，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人鱼白嫩的小腹，毫不吝惜的暴露于他们面前，纵使唐猎也不禁暗赞，这位鱼美眉的确是个性感尤物。虽然少了人类纤长的美腿，可是这性感的尾鳍也足以撩动男性的心扉。玄波看到唐猎贪婪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醋意，狠狠在唐猎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唐猎惨叫一声，引得那美人鱼格格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宛如天籁之音，娇柔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我们未来的贵妃强抢出宫!”虽然是兴师问罪的话，可是从她花瓣般的嘴唇中说出来，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雅易安听得浑身酥软，这才叫女人，比起母老虎似的许艳娘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起唐猎和雅易安，斐娜的头脑要冷静许多，从人鱼浮出海面，她便知道 来者不善，手臂 黄金弩悄然瞄准 了美人冷冷道：“让开！”
那美 人鱼娇 滴滴的道：“我叫慧芸丽丝，是一人歌 者，你们想不想听我唱的歌 儿呢？”
雅易安忙不迭的点头。
　　唐猎此时己经从初始时的迷乱中迅速冷静了下来，深知这突然出现的人鱼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角色，淡然笑道:“多谢姑娘，可惜我们又要事在身，今天只怕没有那个福分了。”
　　慧芸丽丝媚眼如丝娇媚的望向唐猎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福分听到我唱的曲儿，我想唱给你听的时候，你也没有选择一一”眼波流转，在唐猎和雅易安的脸上逐一扫过，天籁般的歌声从她曼妙的喉头飞扬而起:“海水般深蓝的眼眸啊，流转在缥缈无边的海面上，我的万缕柔情啊，铭刻寂寞万年的礁石，我愿挽住你强健有力的臂膀，为你卸去一身的疲惫……
　　歌声婉转动听，唐猎和雅易安不禁听得痴了，即便是玄波、斐娜身为女性，也沉醉在慧芸丽丝蔓妙的歌喉之中。
　　慧芸丽丝的歌声宛如一支羽毛撩拨着每个人的内心，雅易安的目光变得色迷迷的，死死盯住慧芸丽丝丰满的胸部，恍惚间，那两只护住玉乳的贝壳似乎消失不见，慧芸丽丝在雅易安的眼中竟然变成了完全赤裸，他顿时感到心跳加速，张大了嘴巴，呼吸似乎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唐猎此时的状况比起雅易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心跳随着慧芸丽丝歌声的节奏而跳动，慧芸丽丝此刻的歌声越来越疾，变得高亢激扬。唐猎的心脏加速跳动着，用力敲击着他的胸壁，几乎就要跳出他的胸膛。
小白龙在皮中似乎感受到 这股无形危险的迫近，突然隔 着皮狠狠 的咬在唐猎的腰间皮肤之上。
　　剧痛让唐猎用力皱了皱眉头，也让他暂时摆脱了歌声的束缚，头脑在痛感中回复片刻的清明。虽然只是片刻，却将唐猎从生死的关头拉了回来，他挥袖抹去额头的冷汗，暗叫侥幸，竭力控制自己的意志，不去听慧芸丽丝充满诱惑的歌声。虎目冷冷望向慧芸丽丝，手中屠龙刀闪电般向慧芸丽丝斩劈而去，他深知所有人都处于危险的境地之中，如果不及时打断慧芸丽丝的歌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体内的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中，蓝色的刀焰在瞬间暴涨至一米左右的范围，唐猎全力挥刀的同时，刀焰深深劈入灿板右侧的海水之中，强大的能量在灿板前方形成了一道水幕组成的围墙。
　　慧芸丽丝的声波与水幕撞击在一起，水幕发出连续的爆裂之声，崩裂的水幕演化为无数晶莹的水珠向四周辐射而去。
虽然成功的将唐猎形成的水幕击碎，可是慧芸丽丝的歌声也被影响的断断续续，玄波、
斐娜和雅易安也趁此时机从她的歌声中清醒过来，一个个暗暗擦一把冷汗，此女的歌声拥有强大的迷幻作用，可以操纵他们的心跳脉搏，如果不是唐猎及时反应，只怕所有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歌声制住。
　　唐猎不给慧芸丽丝任何的机会，单足点在甲板之上，虎躯宛如大鸟般凌空飞起，屠魔七式追风逐电般连番挥出，蓝色刀焰隔空向慧芸丽丝的娇躯之上劈砍而去。
　　慧芸丽丝娇声笑道:“你好狠的心肠!”美眸荡漾着绵绵的情意，试图再次捕捉住唐猎的目光，可是唐猎己经知道她的声音和目光拥有强大的迷魂作用，焉能再次中了她的圈套?刀势毫不停顿的砍了过去。
慧芸丽丝金色的尾鳍忽然从水下撩起，一股蓝色的水柱迎向唐猎的前方。
　　唐猎怒吼一声，蓝色刀焰率先与水柱撞击在一起，两股能量的全速撞击，又产生一次更为剧烈的爆炸，因此而形成的雾气笼罩了方圆十米之内的海面。伴随着慧芸丽丝的一声迷人娇笑，她的玲珑玉体消失在缥缈的水雾之中。
唐猎在空中一个转折，重新落回灿板之上。
雅易安惊魂未定道:“好险!好险!这金尾巴小妞八成是四贤者之一的天音贤者……”
　　斐娜秀眉微道:“我也听说过四贤者的大名，天音、梦翼、海怒、玄冰各自拥有一门绝艺，是海族女皇水黛茵的四大护法。”
　　唐猎心情沉重道:“不会当真让章八巧那只老狐狸说中，他们四人全都来了吧?”心中却明白，四贤者同来的可能性极大，水黛茵的处子之身被自己所破，对她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焉能轻易将自己放过!
　　海浪顷刻间变大了许多，一位红发绿色肌肤的巨人骑乘青鳞分水兽缓缓浮出了水面，身高在三米左右，周身肌肉极其发达，和奥林匹亚健美先生相比也不多让，一双大手各自握有一柄玄铁巨斧，怪眼一翻，冷冷觑定唐猎道:“过来单挑!”此人正是四贤者中的海怒贤者卓伦布。
　　唐猎己经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向雪域圣4做了一个手势，雪域圣4从灿板之上跃下，唐猎随之跳跃到它的背脊之上，微笑道:“说好了单挑，可不许叫帮手。”
　　海怒贤者卓伦布冷笑道:“我卓伦布何时出尔反尔过?”抡起手中玄铁巨斧当头向唐猎劈去。
　　唐猎从卓伦布的体魄上早己估计到他必定神力惊人，可是他仰仗手中屠龙刀无坚不摧的锐利，丝毫不惧对方的大力攻击，屠龙刀宛如惊鸿般斜行削向巨斧的刃缘。
　　彼此弥散出的能量先行在虚空中交锋，两股能量的激烈碰撞让周围的空气排浪般向四方涌去。
　　卓伦布的天生神力远远超出唐猎的想像，双臂之上承受着山岳般沉重的压力，唐猎的身形向下一沉，雪域圣4为了卸去这巨大的力量，整个身躯己然没入海面之下。
　　唐猎手中的屠龙刀虽然砍入巨斧之中，却没有成功将巨斧厚重的斧背削断，只切割出深约一指的创痕。虽然如此卓伦布也不禁大吃一惊，他的玄铁巨斧乃是用北海东溟山上的玄铁锤炼而成，向来无坚不摧，今日遭遇唐猎手中的屠龙刀却明显落于下风，让他吃惊之余又感到莫名的心痛。
　　雪域圣从水下潜出，蓝色双眸己经完全染红，它的凶性己经被完全激起，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于海水之中猛然窜升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向卓伦布的颈部咬去。
唐猎和雪域圣之间远远没有达到配合默契的地步，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双方各自为战的尴尬局面。他生怕雪域圣伤在卓伦布的手上，抢先从雪域圣莫的背上跳起，双手高擎屠龙刀居高临下向卓伦布的头顶劈落。
以卓伦布之能，也不敢轻视唐猎雷霆万钧的一击，他喉头发出奇怪 的呼喝 之声，青鳞分水兽突然窜入水中，长长的尾部在水底向雪域圣后腿卷去。
雪域圣对危险具有超强敏锐的嗅觉，一个灵巧的回旋躲过青鳞分水兽的攻击，扭转头向它的长尾末端咬去
青鳞分水兽长尾收缩自如，庞大的身躯在水下行动的异常灵活，两只灵兽相互追逐的同时同，它们的主人也再度于水中交手。
卓伦布身处水下与水面之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出招的速度 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在水中搏杀却并不是唐猎的强项，不过他手中的屠龙刀锋利异常 ，仰仗兵之利，轻易便化解了卓伦布的多次攻击。
卓伦布 显得对唐猎手中的屠龙刀颇的忌惮，这对玄铁巨斧向来为他所珍视，刚才因 为缺少准备，所以才被唐猎损坏巨斧，心头惋惜不已，现在出手开始变得小心谨慎。


第066章 四贤者（下）
　　而唐猎恰恰看出这一点，利用卓伦布爱惜兵的心理，咄咄逼人的发动攻击，卓伦嘴中不断的里咕噜，唐猎在水听不清他说什么，估计也没说好话。
　　青鳞分水兽和雪域圣的搏斗中己经完全落入下风，它的每一次攻击行动都被小白龙在暗处将讯息传递给雪域圣赘，力量对比的天平己经完全倾斜向雪域圣一方。
　　卓伦布投鼠忌器，空有一身力气无法使出，气得大骂道:“**你十八代祖宗，老子不玩了!”因为在水中的缘故，他骂出的话语只能自己听到。
　　青鳞分水兽也己经察觉到自身的每一步举动全都落入对手的计算之中，心中早己产生了惧意，卓伦布刚一发出撤退的讯号，青鳞分水兽便向深水中潜去。
　　唐猎骑乘着雪域圣4刚一浮出水面便听到同伴欢迎他回归的欢呼声，唐猎笑道:“海怒贤者虽然四肢发达，可并不是头脑简单的家伙，他只是心疼自己的武器，所以才率先撤离，不过这也证明了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对手等着我们。”
　　斐娜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却听到雅易安惊呼道:“你们看!”
　　他们顺着雅易安指向的方向望去，却见周围方圆五百米左右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白色圆圈，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下去。
　　雪域圣赘迅速跃上灿板，双目充满警惕的遥望着海面突然的变化。
　　玄波惊呼道:“是冰啊，海面竟然结冰了!”
　　斐娜轻声道:“玄冰贤者夏言冰!”
　　己经凝结的冰面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瘦削的男子，他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手中并未持有任何的武器，一双大脚在冰面上赤裸而行，每走一步，冰层便疯狂的向中心迅速凝结。周围的水汽也凝固形成冰晶，围绕在他的周身疯狂旋转。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道:“我靠!这个厉害，唐猎，看来还得你来搞定。”
　　灿板缓缓停止了行进，下面的海水己经凝结成冰。
　　斐娜娇叱一声，手中黄金弩连续施射，七支弩箭追风逐电般向玄冰贤者夏言冰的面门射去。
　　夏言冰灰白色的眼眸骤然进射出凄冷的光华，满头白色长发如鬼魅般根根飘起。七支弩箭在虚空中行进速度极快，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丝丝之声，可突然白色的霜冻笼罩在箭身之上，低温让金属质地的箭矢变得无比清脆，来到夏言冰身前之时，他轻描淡写的一掌挥去，七支弩箭顿时化成一蓬冰尘。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他并没有取胜的把握。
　　夏言冰双手在虚空中弧旋滑动，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冰晶球体于虚空之中形成，伴随着他一声暴吼，冰晶球体脱手飞出，向唐猎他们所在的舳板砸去。
　　唐猎在他出手的刹那己经跃升而起，凝聚全身力量的右拳瞄准冰晶球体的位置猛然轰去
　　唐猎往往在对手越是强大的情况下，越能够激发出自身潜在的能量，这次因为要保护身后的伙伴，更是倾尽全身所有的力量。
　　蓝色的光芒包绕着唐猎的整个右臂，在与巨大的冰晶球体距离不断拉近时，身体感到宛如坠入冰窟般的寒冷。唐猎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准确无误的轰击在冰晶球体之上，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唐猎的身躯被弥A的冰雾包裹在其中，骤然下降的温度让他的血液几乎
　　就要凝结。从丹田处一股暖流应激而出，迅速流变了他的全身。
　　冰晶球体虽然被唐猎成功击碎，可是其中附带的巨大力量让唐猎的身躯向下坠落，双足重重落在冰面之上，强大的下坠力，让足下的冰面迅速进裂，以唐猎的身体为中心，一道道蜘蛛网似的裂纹向周边辐射而去。
　　唐猎暗叫不好，下坠的势头仍然没有任何的减退，半截身体己经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周围的海水却迅速凝固，将唐猎的身体包围在冰层之中。
　　身后传来玄波等人的惊呼声，她们所处的灿板也落入裂开的冰隙之中。
　　夏言冰的唇角浮起一丝冷酷的微笑，在冰雪的世界里，他是永远的强者。
　　空中传来一声淡然的微笑声，玄冰贤者夏言冰抬头望去，却见梦翼贤者庄飞逸己经盘旋在半空之中，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冷哼道:“小庄，我的事情好像用不上你插手。”
　　庄飞逸俊逸的面孔上仍旧挂着潇洒的笑容，黑色羽翼舒展开来，让清冷的空气承载着他身体的重量，自由的漂浮于天空之中:“女皇说过，杀无赦!”
　　“我自己会做!”夏言冰手臂前伸，前方的冰晶颖粒迅速聚集成形，一把冰晶组成的利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斐娜和玄波等人己经跃下灿板，同时向被困在冰中的唐猎冲去，试图抢在夏言冰前将唐猎从冰层内救出来。
　　庄飞逸从高空中宛如流星般向三人飞掠而去，人在虚空之中已经连续向他们射出十二地羽箭。
　　斐娜护住玄波，她的碧玉刀在水晶城时失落，现在所用的是一柄寻常弯刀，掬起一抹凄艳光芒，将十二支羽箭圈入其中，刀光将羽箭登时搅碎。
　　庄飞逸冷笑一声，双翅竭力一振动，又有无数羽箭自他的羽翼之中纷纷射出。
　　雅易安惊呼道:“翼族人!”
　　在斐娜等人遭受庄飞逸阻截的时候，夏言冰己经逼至唐猎的身前，玄冰剑呼啸向唐猎的颈部砍去。
　　唐猎的身体被冰封住，眼看着玄冰剑砍向自己，却偏偏无法移动分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白色闪光以极限的速度向夏言冰的前胸射去，迫使夏言冰不得不放弃对唐猎的追杀，以玄冰剑向那道白光封去。
　　白光撞击在玄冰剑剑身之上，讯速燃起炽热的火焰，夏言冰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炽焰箭!”手中玄冰剑化成一团冰雾将火焰完全包裹住。
　　他举头向空中望去，却见一个白发高大男子振翅飞翔在半空之中，手中合金长弓瞄准了自己的胸口，七支羽箭依次排开在弓弦之上蓄势待发。他的身后还有六名翼族武士，全都箭在弦上，虎视耽耽注视着自己。
　　梦翼贤者庄飞逸此时的情况也并不比夏言冰好到哪里去，一群白色鸥鸟将他团团围住，遮住了他的视线，而且这鸥鸟越聚越多，围绕他的周身来回盘旋，并不急于发起进攻，似乎只想将他困住。
　　一个娇柔悦耳的声音道:“你是翼族人吗?为何要帮助海族对付我的朋友?”
　　庄飞逸看着漫天飞舞的鸥鸟，目光之中流露出惊奇之色，难道这些鸟儿都是受这少女的驱使方才做出了围困自己的举动?虽然拥有强烈的好奇心，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庄飞逸淡然笑道:“你以为这些鸟儿可以将我困住吗?”
　　一个冷酷的声音道:“鸥鸟虽然困不住你，可是你一旦做出任何的动作，二百支炽焰箭会全都射向你的身体，有胆子的话，你大可以放手一搏!”
　　庄飞逸内心微微一沉，果然雄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唐猎虎躯用力挣脱开冰层的束缚，双臂撑在冰面之上，重新了上去。却看到久违的凌鹰盘旋在空中，冷峻的面孔向自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早就知道你命大福大，果然不出我所料！”
　　“主人!”耳边响起萱儿娇柔可人的呼唤声，唐猎转身望去，却见萱儿从空中宛如凌波仙子般轻轻降落在他的前方，蓝色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多日不见，她绝美的俏脸显得清减了许多，看来一定在时刻思念着自己。
　　萱儿跑到唐猎面前，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停下脚步，美眸之中的思念之情却早己表露无遗
　　唐猎看着善解人意的置儿，爱怜之心悄然生起，低声道:“这些日子，想必你受了不少的委屈。”
　　萱儿默默摇了摇头道:“能够看到主人平安，萱儿便是再苦也值得。”
　　玄波走上前来握住萱儿的柔黄，她们共同患难，彼此之间的友情很深，轻声询问别后的经历。
　　凌鹰提醒他们道:“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带来的二十名翼族武士，有三人降落于冰层之上，带着雅易安、斐娜和雪域圣飞离海面，萱儿携带玄波公主飞起，凌鹰则亲自承担了背负唐猎的责任。
　　直到他们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围绕在庄飞逸身边的鸥鸟方才散去，庄飞逸充满迷惑的望向天空之中，眼神显得怅然若失。
　　玄冰贤者夏言冰冷冷来到他的身边，阴森森道:“小庄，这些翼族人和你是不是同宗?
　　庄飞逸不屑的看了夏言冰一眼，冷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他们是不是同伙?”
　　“希望你能够擞开嫌疑!”
　　庄飞逸哈哈大笑道:“我好像并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振翅向空中飞去。
　　夏言冰充满怨毒的凝望庄飞逸渐渐缩小的背影，许久方才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刚从洛阳回家，更新稍晚


第067章 咫尺天涯（上）
　　“你怎么能够找到我?”唐猎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这个百事不得其解的问题。
　　凌鹰一边掌握着他们两人身体在空中的平衡，一边回答道:“我答应过萱儿，只要她有任何事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助她。”
　　“这好像跟我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关系。”唐猎有些酸溜溜的说。
　　凌鹰道:“我和萱儿估计你们要前往虎踞关，便尾随前往寻找你们的下落，可是抵达那里的时候，虎踞关早己被蓝德帝国大军攻破，后来听说黑帖尔大帅一路向北方虚海边缘撤退，猜测你们十有八九在黑帖尔军中。”
　　唐猎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刚好错过了。”
　　凌鹰道:“我们又晚了一步，只看到迷雾海峡上漂浮的尸首和岸边血染的黄沙。”
　　回想起那天惊心动魄的战争，唐猎禁不住叹了口气。
　　凌鹰道:“我们搜索多日都没有找到你们的踪迹，本想就此放弃，可是置儿坚持要留下来，为了找到你，我们甚至又去了一趟穿云城，这才知道你和斐娜将军于海上失踪。”谈话间己经飞行到海岸的边缘，在一片茂盛的从林之上，翼族武士开始缓慢的下降。
　　凌鹰带着唐猎最后一个落地，目光望向前方正在和玄波斐娜交谈的萱儿道:“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只有萱儿坚持你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是置儿的努力感动了上天，让我们在海上搜索的时候，刚巧遇到了你们。”
　　唐猎望着萱儿纤柔的背影，内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萱儿虽然从未表露过对他的情竟，可是所做的一发早已说明。
　　凌鹰用力拍了拍唐猎的肩膀，认真道：“好好对待萱儿，如果你日后让受到任何的委屈，我就算追遍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却又露出嬉皮笑脸的神情:“有件事我始终想问你，你这么关心置萱，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
　　凌鹰目光突然转冷:“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唐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对凌鹰己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多次领教过凌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凌鹰也感觉到自己的口气过于生硬，歉然露出一丝微笑道:“既然你们几个全都平安无事，我们的使命也算到此结束，告辞了!”他拱了拱手向唐猎告辞离开。
　　唐猎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愕然道:“为何走得如此着急，我还想和凌兄多聊几句呢。”
　　凌鹰笑道:“以后一定会有机会。”
　　置儿听说凌鹰要走慌忙赶了过来，轻声道:“凌大哥!”
　　凌鹰看了看萱儿，又深深凝望了一眼唐猎，唐猎自然明白他目光中包含的意义，微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凌鹰指向朝阳初生的位置道:“这里己经越讨迷妇海峡，再往前不远便是穿云城的控制范围，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一旁玄波惊喜道:“这么说，我很快便可以见到父皇了。”
　　所有人顿时沉默了下去，唐猎生恐被玄波看出端倪，微笑道：“是，很快可以见到他了。”
　　凌鹰向萱儿挤了挤眼睛，指了指腰间玉笛的位置，双翅一振己经闪电般神入云霄之中，随他同来的二十名翼族武士也纷纷离地飞起。
　　唐猎大声道:“保重啊!”
　　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欢乐之中，看着宛如小鸟般快乐的玄波，唐猎却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父皇的死讯早晚都要让她知道，可是该采用怎样的方式告诉她，才能让玄波所承受的打击降低到最小呢?
　　斐娜也在和唐猎思索着同样的问题，悄然落在队伍的最后，低声向唐猎道:“这件事你打算怎样对她说?”
　　唐猎苦笑道:“为什么非得是我说?”
　　斐娜轻声道:“只有你的话她才能够听进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芳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凄然，慌忙扭过头去，生怕唐猎看到她眼眸中不受控制的泪光。
　　前方传来玄波和首儿的欢呼之声，她们己经率先登到山丘之上，从那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穿云城的全貌。
　　穿云城建筑在海拔约一千五百米的听海峰之上，山下有拉库东河环绕流过，河流的两端汇入虚海之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穿云城物产丰富，百姓富饶，难怪黑帖尔大帅会选择这里作为反击的立足之地。
　　刚刚来到拉库东河前方，便有两艘巡逻舰船向他们靠扰，自从黑甲帖大帅在迷幻海峡战死之后，狼渊便承担了指挥大军的人物，将剩下的两万军队与穿云城本身的一万两千名士兵整合起来，重表调整成为一支军队，因为担心玄武帝国内部的围剿，狼渊下令毁去拉库东河上所有的桥梁，暂时将成城池封闭。船只统一归军方调配，整条拉库东河都处于高度戒备之中。
　　船上士兵远远喝道:“什么人?此地己禁止通行，还是尽早折返去吧。”
　　斐娜走向前方道:“让你们的首领前来见我!”斐娜在军中地位超然，那士兵听到她口气不善，慌忙将负责船只的将领叫了出来，可巧那将官认得斐娜，惊喜道:“斐娜将军!当真是菲娜将军?”
　　斐娜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认出了我，还不赶快让我们上船!”
　　那将官慌忙让手下士兵将船只靠岸，又让另外一艘巡逻艇先返回通报。
　　登上舰艇，玄波顿时觉着气氛有些不对，所有士兵全都是黑盔黑家，腰间束着麻质腰带，头上围着白色孝巾，如此隆重的集体服丧，只有帝君帝后才能够享受到如此的待遇，玄波一张俏脸变得毫无血色，冰蓝色美眸流露出无尽的惶恐，她颤声道:“你们为何全体穿着孝服?”
　　玄波久居深宫，这些将士并不知道她便是玄武帝国的公主。一个个泣不成声道:“帝君驾崩了……”
　　玄波美眸猛然睁圆了，只觉着天地万物同时旋转了起来，娇躯向身后软绵绵倒了下去，早有准备的唐猎慌忙抢上前去，展臂将她抱在怀中。
　　那将官呆呆的看着玄波公主，他们之所以哭得如此伤心，多半是做出样子给他人看，没想到这位少女竟然伤心的昏了过去，看来不似伪装，却不知她和帝君是什么关系?
　　雅易安凶巴巴的叫道：“看什么看？这位是玄武帝国的公主！”
　　船上将士吓得同时跪了下去。
　　斐娜不满的瞪了雅易安一眼，暗怪他多嘴。
　　唐猎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早晚都要被她知道，或许通过她自己发现反而更好一些。”
　　玄波醒来的时候仍然躺在唐猎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其他人早己识趣的躲到船尾，船头只剩下他们两人。丫
　　唐猎温言道:“如果你心里难受，便哭出声来。”
　　玄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首埋入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泪水将唐猎的前襟沾湿，唐猎爱怜的抚摸着玄波金色的秀发，轻声道:“任何人都会有这一天，相信帝君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玄波许久方才稍稍稳定了情绪，含泪道:“我父皇究竟是谁害死的?”
　　一时间唐猎竟不知如何回答玄波的问题，帝君玄思哲虽然直接死于蓝德帝国人的暗箭之下，可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大将军亚当斯、太子玄那些人的阴谋内乱所致，其中的真正原因自己身为一个外人无从评论，只有交给狼渊等人去解释吧。
　　他想起一件事，从腰间掏出帝君玄思哲临终时托付给他的那根权杖，交入玄波手中，轻声道:“这根权杖是你父皇临终之时让我转交给你，你收好了。”
　　玄波默默的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美眸凝望这黄金铸成的权杖，这象征帝国无上地位与荣誉的权杖让她悲伤的目光渐渐变得理智起来，虽然没有见到父皇临终前的情景，他的音容笑貌却栩栩如生的浮一在自己有面前，玄波仿佛听到父亲在耳边微笑的道：“女儿，你明白我交给你这柄权杖的用意吗？”
　　玄波缓缓闭上美眸，再度睁开之时，目光己经变得理智而清醒，冷静的表情让唐猎的内心不由得深深一颤，他隐约感觉到玄波在瞬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却说不清这改变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巡逻船在穿云城下的军用码头缓缓停下，玄波离开了唐猎的怀抱，走向船头的位置，她的步伐很慢，却步履坚定，河面上不知何时起漂浮了许多薄纱般的轻雾，让她的背影变得有些朦胧，唐猎忽然产生了一种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错觉。
　　狼渊率领近五十名将领站在码头前方，今晨他刚好视察拉库东河一带的布防情况，收到手下人的讯息后，马上集合众将前来迎接。
　　当玄波手持权杖的身影出现在船头的时候，狼渊率领所有将士同时跪拜了下去，虎目之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自从黑帖尔死后，他虽然将军心涣散的部队重新整顿了起来，可是军队之中甚至包括穿云城都存在着极大的隐患，以他的威望并不足将所有人凝聚起来。玄波公主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真正的曙光，帝君玄思哲的遗诏终于可以公诸于众，让所有人知道，玄波公主才是玄武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玄波在斐娜等人的簇拥下走上码头之时，四方欢声雷动，玄波美眸中泪水以干，她忽然想起父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成长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而真正令她迅速成长的原因，却是因为父皇的暴毙，她忽然明白了很多，造成父皇惨死的真正原因，是来自帝国内部的权利纷争，她在心中默默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所有参预谋害父皇的人，你们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阳光驱散了淡淡的薄雾，照耀在玄波清丽绝伦的俏脸之上，她的表情显得高贵而冷酷，所有人顿时感觉到，他们的公主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帝国的权力理当掌握在她的手中。
　　在所有人高呼公主万岁的时候，唐猎却默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早在很久以前他便有预感，玄波终有一日会离开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是如此的迅速。或许他与玄波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偶尔的交汇注定是错误的。
　　萱儿的目光始终都关注在唐猎一个人的身上，她能够察觉到唐猎内心的悲哀。
　　唐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徽得去想以后的事情，也想不起来，随着欢呼的人群走入了穿云城内，一种难以描摹的孤独感荡漾在他的心中。
　　“主人!”置儿温柔的声音将唐猎从沉思中唤醒，唐猎如梦初醒般答应了一声，这才发现他己经脱离了欢庆的队伍。
　　萱儿指了指前方的骡馆:“斐娜将军让我们先去里面歇息，晚上的时候会来邀请我们参加晚宴。”
　　唐猎淡然点了点头，举步向骤馆走去，狼渊专门留下人负责安顿唐猎他们的住行，整个骡馆以对待贵宾的最高标准来接待唐猎一行。其实留在骡馆中居住的只有唐猎、萱儿和雅易安三人，他们和玄武帝国的政治扯不上任何的关系，虽然和玄波等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可是涉及到玄武帝国的内部事物仍然不便参与，狼渊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这番安排。
　　公爵府内气氛沉闷而压抑，玄波静静观看着父皇留下的遗诏，冰蓝色美眸中不时流露出愤怒的光芒，她己经不在流泪，尤其是在众人之前，她必须要将自己的软弱隐藏起来。
　　穿云城的管理者黑杰恩，是大帅黑帖尔的兄弟，自从狼渊进驻穿云城后，他给于狼渊无私的帮助，是这些败军能够迅速稳定下来的主要原因之一，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道:“公主陛下，如果不是这些奸佞之辈勾结外敌，帝君怎会被人所害，我泱泱又怎么会落入今日四分五裂的地步......“想起死去的产这君和兄长，黑杰恩不禁不怆然泣下。


第067章咫尺天涯（下）
　　斐娜轻声道：“帝君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帝国出现今日的局面，未将以为，当务之急关非是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尽快将帝君的大白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玄鸢并非是帝国的真正主人。”
　　黑杰恩大声道:“有了帝君的遗诏和象征帝国无上权利的权杖，公主便是我玄武帝国君I临天下的女皇，他们才是一帮谋逆的贼子旦”
　　连番经历了许多挫折之后，狼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沉稳，他低声道:“遗诏的事情不需要急于宣布出去，现在整个帝国的绝大部分力量都掌握在亚当斯这些人的手中，如果现在就将遗诏的事情宣扬出来，只怕会对公主不利……”
　　玄波突然打断了狼渊的话:“狼将军，将遗诏和权杖的事情宣布出去!”
　　狼渊有些不解的望向玄波公主。
　　玄波深邃的美眸出奇的冷静:“就算不宣布这件事，让太子和亚当斯他们知道我平安返回的消息，也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既然这样不如做得高调一些，飞库手打我相信帝国的臣子之中，忠义之士还占多数，就算一时不敢声张，也只是迫于他们的淫威，感怒而不敢言，我要给他们希望，我要给帝国的万民希望，让他们知道，父皇虽然离开了人世，帝国却不会落入这帮奸侵小人的手中。”
　　所有人的内心中都感到一阵激动，玄波公主的这番话极大的鼓舞了他们的内心，看似柔弱的公主竟然有着这样强大的勇气，身为臣子的他们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狼渊率先表示忠心，右手放在胸前跪倒在玄波脚下:“狼渊愿为公主陛下效忠，愿为帝国效忠，愿为帝国的复兴和百姓的平安洒尽最后一滴热血!”
　　在他的带领下黑杰恩跪了下去，斐娜跪了下去，所有将领和官员全都跪了下去。
　　玄波的表情高贵而淡漠，眼神却流露出些许的寂寞，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唐猎英气逼人的面孔，芳心中感到一阵难忍的酸痛。“我还有选择吗?”她默默询问自己，答案却是眼角闪烁的两点晶莹。
　　斐娜跪在人群之中，仰望着玄波清丽绝伦的俏脸，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她却能够体会到玄波此刻矛盾的内心。斐娜的心中也在想着唐猎，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何要坚持和唐猎来到这穿云城，如果还是停留在那个山谷小镇，此时又是一种怎样幸福的心境。
　　唐猎虽然竭力表露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此刻郁闷的心态，即便是多嘴多舌的雅易安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唐猎。
　　“为什么要拒绝公主的邀请，不去参加今晚的宴会?置儿小声问道，其实问题的答案她早己知道，只不过想让保持沉默的唐猎开口说话。
　　唐猎微笑着反问道:“为什么非要参加他们的庆典，我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百姓，何必出入那种让人局促不安的场合?”
　　雅易安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是出来喝酒心情舒畅。”他指向前方一家名为‘老东城，的酒馆道:“宴会是不去了，可也不能饿着肚子，走!我请你喝上两杯。”
　　唐猎端起洒碗道：“大家难得相聚，或许不久又要各奔前程，珍惜眼前时光，今早有酒今朝醉，来！干杯！”
　　雅易安反复拒绝着唐猎的这句话，心中佩服不己，今早有酒今朝醉，好一句至理名言，想不到唐猎放荡不羁的背后竟然有着如此超人一等的卓越见解。
　　酒入愁肠愁更愁，或许是因为怀有心事的缘故，唐猎今晚的酒量大打折扣，很快便感到醉意。
　　萱儿轻声劝道:“主人，不要再喝了……”唐猎推开她的柔黄，拿起酒碗仰首一饮而尽，高呼道:“痛快!很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喝酒了!”
　　雅易安面带微笑的看着唐猎，在共同经历了无数磨难之后，他早己将唐猎视为自己可以信任的朋友，对他来说，朋友本来就没有几个，所以这份友情更显弥足可贵。他感觉到自己己经开始慢慢了解唐猎，唐猎越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越是说明他在意和玄波公主之间的感情，雅易安为唐猎感到难过，旁观者清，身为局外人，他己经看出，自从进入穿云城后，玄波和唐猎之间的距离己经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遥不可及。
　　唐猎又要来一坛美酒，萱儿不敢阻止，求助似的的望向雅易安。
　　雅易安不知如何劝阻唐猎，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好!今早有酒今朝醉，今天我们便喝他个一醉方休!”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个道理难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明白吗?”
　　这句话雅易安听起来到没有什么，可是唐猎却是虎躯剧震，缓缓转过身去，却见己一位身材拘楼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浅灰色的眼珠盯住唐猎流露出些许怜惜之色。唐猎万万没有想到会在穿云城能够遇到，教晓自己
　　武技的福慕金。福慕金对唐猎而言不仅仅是师长那么简单，在唐猎的心中他还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个知晓晶石秘密的人，也是他返回过去世界的希望。
　　福慕金不等唐猎提出邀请便来到他身边坐下，善解人意的萱儿慌忙为他倒上一杯美酒。
　　福慕金笑道:“或许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将酒这个东西戒除了。”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反扣在桌上道:“唐猎!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自从福慕金出现，唐猎原本昏沉沉的头脑忽然清醒了过来，他起身向萱儿和雅易安道:“你们先回去，我和老前辈说两句话马上就过去。”
　　萱儿点了点头在雅易安的护送下向驿馆走去。
　　福慕金看着满桌的酒菜不禁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他让伙计将牛肉打包，拿上没喝完的那坛美酒出房门，带着唐猎没着酒馆西侧的青石小路快步前行，两人走了分钟左右，道路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荒草丛生的山丘，福慕金毫不停歇不停歇的向山丘顶端走去，他十奇快，。唐猎几乎就要跟不上他的上他的步伐，只好一路小跑跟在身后。
　　来到山丘顶端，福慕金环顾四周，确信周围再也没有他人在场，选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将牛肉摊开，盘腿坐下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才将酒坛递向唐猎。
　　唐猎摇了摇头道:“喝不下了!”缓缓在福慕金的对面坐下，其实他是想保持清醒的头脑听听福慕金到底要说些什么。
　　虽然和唐猎分别并没有太久的时间，福慕金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唐猎的身上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并不了解唐猎这段时间的经历，将一切归结为圣龙晶石改造了唐猎的体质所致。心中暗暗感叹，圣龙晶石就算再神奇，它的效用也是因人而异，自己虽然吞下了两颗，可是始终无法将晶石顺利转化为体内的能量，反而极大的损害了自己的身体。
　　唐猎低声道:“老前辈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福慕金道:“我上次仓促离开，是因为听到了另外两对晶石的下落!”
　　唐猎虎目一亮，记得当初福慕金对他说过，剩下的两对晶石应该是黑白两色，如果能够得到，可以转化为任意色彩，也就是说可以重新组合出一对蓝色的晶石，召唤蓝色圣龙，让自己自由的穿梭于过去和现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之中，内心中早己淡去的返乡欲望重新变得强烈了起来，脱口道:“在哪里?”
　　福慕金道:“黑白两色晶石乃是四对晶石之中能量至强的一对，也是活性和变数最多的一对，日前它们曾经在蓝德帝国的帝都飘香城出现，我追寻它的踪迹前往蓝德国境内，却被魔剑柳十二郎发现……”福慕金灰色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唐猎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你说得可是魔帝秋禅座下四大护法之一?”
　　福慕金点了点头:“不错，魔刀、魔剑、魔枪、魔斧，魔帝秋禅手下的四大高手，也曾经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除了魔刀庆臻背叛了魔帝以外，其余三人我一度认为随着魔帝秋禅一起被封印到天壑另一方的暗黑国度里，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极有可能逃过了那场劫难。”福慕金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优郁。
　　他缓缓解开前胸的衣襟，却见在他的右胸之上，一道墨绿色的剑创触目惊心。福慕金道“我被魔剑柳十二郎偷袭，幸亏及时逃入天庙之中，方才躲过一次死劫。”想起上次的经历福慕金仍然心有余悸。
　　他苦笑道:“我就像一只即将z尽的蜡烛，体内的能量每况愈下，现在的武力身子连原来的三成都不到了。”
　　唐猎充满同情的看着福慕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像福慕金一样。
　　福慕金道：“如果不是藏身天，。我也不会发现白色晶石的存在！”
　　唐猎虎躯剧震，低声道:“你是说……白色晶石收藏在天庙之中?”
　　福慕金点了点头道:“我虽然无法利用圣龙晶石的能量，可是对晶石的感觉却是异常敏锐，我可以断定天庙之中肯定藏有一颗白色的圣龙晶石。”
　　唐猎对福慕金的这番话深信不疑，当初福慕金第一眼便识破了自己的来历，也是这个原因。
　　福慕金的目光望向深远的夜空，却见一轮明月静静挂在苍弯之中，薄沙般的云层在月旁缓缓飘来荡去，一切如此静谧又是如此的恬淡，夜风拂面吹过，让人舒服的想要睡去。他轻声感叹道:“这里真美!如果我死了便选择葬在这里。”唐猎听出他话中其他的含义，目光充满询问的望向福慕金。
　　福慕金笑着拉起他的衣袖，却见他手臂之上的圣龙纹身己经完全化为了黑色，福慕金道:“我的生命最多还剩下百日的时间，哪里也不想去了……”言语之中显得无尽凄然。
　　唐猎内心中忽然感到一阵难过，福慕金可以说是他的启蒙恩师，又是深悉他秘密的一个，看到福慕金如今的下场，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从来到穿云城，唐猎的情绪达到踏入格兰蒂亚大陆的最低点，不知怎么他忽然失去了奋斗的勇气，或许今生今世再也没有返回原来世界的机会，即便是福慕金带来白色晶石的消息，也没有让他重新鼓起昂扬的斗志。
　　福慕金轻轻拍了拍唐猎的肩膀，他能够感觉到唐猎低沉的情绪，大声道:“唐猎，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希望离开!”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在他心中对返回过去的渴望己经没有当初那样强烈。
　　福慕金将喝空的酒坛扔到一旁，抹乾唇角大笑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蹲空对月!”他大步向山丘下走去，唐猎看着他拘楼的背影，忽然明白这次一别，只怕成为永远，大声道:“前辈!保重!”
　　福慕金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觉着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终于落下，他有种预感，唐猎一定不会就此消沉下去，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他超强的斗志将会重新z烧起来。
　　唐猎久久伫立于山丘的顶点，凝望空中的那网明月:“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蹲空对月!”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忽然敞开喉咙向着皎洁的明月发出一声雄浑的狂吼


第068章 别了我摇篮期的爱（上）
　　斐娜静静站在远处，看着唐猎在月下振臂高呼的情景，泪眼早己模糊了她的美眸，夜风吹乱了她金色的长发，正像她此时纷乱的心情。
　　唐猎霍然转过身来，看到远处的斐娜，内心中涌起一缕温情，他大步走向斐娜，展开臂膀将斐娜诱人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斐娜疯狂搂抱着唐猎坚实的肩背，主动将樱唇送到唐猎的面前，任君采摘。
　　两人拥吻良久，方才分开，看着斐娜早己泪水模糊的俏脸，唐猎用大手轻轻抹去她鳃边仍在流出的泪水，轻声道:“为什么要哭?”
　　斐娜用力摇着头，许久方才控制住自己民内心悲伤情绪，有些事情她不知该怎样向唐猎说出口。
　　唐猎低声道:“我己经决定了，明天我就离开穿云城!”
　　“什么?”斐娜被唐猎突然的决定深深震惊了。
　　“为什么要离开?”
　　唐猎的回答异常坚定:“我不属于这里，又何必勉强留下?”
　　斐娜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是不是因为公主?”
　　唐猎的唇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等于默认了斐娜的猜测。他握住斐娜的纤手，真诚道:“斐娜，跟我一起离开，我们远远离开这里，离开什么狗屁战争，离开这些让我讨厌的政治，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
　　斐娜冰蓝色的美眸猛然一亮，可是这明亮却又稍闪即逝。她轻轻挣脱开唐猎的大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拉远了和唐猎的距离，也让唐猎心头的温度迅速冷却了下去，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的节奏开始纷乱。
　　“身为臣子我必须对公主尽忠!”斐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唐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黯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斐娜轻声道:“唐猎，在我心中永远不会容下第二个人的位置，可是现在正处于帝国生死存亡之际，我无法逃避，我也不能逃避!”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感充斥着唐猎的内心，在斐娜的心中，在信念和爱情的斗争中他彻底失败了。
　　斐娜小声道:“等到帝国重新恢复平静的一天，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这句话无异于主动向唐猎表白心中的深情，可是在唐猎听来却是又一次深深的重创。
　　“谢谢!”唐猎艰难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宛如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向山丘下走去。
　　尽管唐猎给了自己千百个留下的理由，可是最终仍然选择了放弃，玄波登上女皇之位己经既成事实，以后的日子将率领这帮热血沸腾的家伙为了玄武帝国的复兴而努力。
　　翌日清晨，狼渊亲自将唐猎、置儿和雅易安三人送到了码头之上。虽然朝阳早己升起，却无法扫清笼罩在唐猎心头的阴，回望身后高高耸立的穿云城，他不禁扣心自问，一切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狼渊默默拍了拍唐猎的肩头，和他来到风高浪疾的拉库东河畔，低声道:“有些事情始终是上天注定，就像这滚滚河水终归都要流入大海，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唐猎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他听得出狼渊正在开解自己。
　　狼渊道:“唐猎，公主己经决定继承皇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唐猎反问道。
　　狼渊黯然叹了一口气，其实所有人都己经看出唐猎与玄波公主之间微妙的感情，狼渊道:“作为玄武帝国的女皇，终身不可以嫁人，这是先朝帝王为了防止皇权落入他姓的一个手段。”
　　唐猎内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痛苦，他的目光因为无法承受而短暂的抽搐了一下。
　　狼渊道:“离开这里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公主和你都能得到暂时的解脱!”
　　唐猎的目光突然变冷，盯住狼渊道:“我私人的感情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并不是为了逃避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如果玄波愿意跟我走，我会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我会!”狼渊斩钉截铁道，他握住唐猎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公主的肩上承载着复兴帝国的希望，我不会让任何人干扰帝国的复兴计划，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唐猎怒视狼渊，狼渊无畏的和他对视着，许久狼渊的目光率先软化了下来，放开了唐猎的手臂低声道:“舱内有人等你……”
　　舱内一片黑暗，沿着木制阶梯走下，唐猎的心跳不断加速着，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
　　个柔软诱人的娇躯快跑着扑入他的怀中，玄波公主忧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唐猎……
　　我无可选择..…”
　　“玄波！”唐猎在黑暗中触摸着玄波细腻预测的俏脸，俯下身去，找寻到她樱唇的位置，用力吻了下去。
　　玄波清冷的泪水沿着她的俏脸无声流下，矛盾许久她终于决定还是来见唐猎最后一面，可是她却不敢面对唐猎的眼神，只有借着黑暗的掩饰才敢体味和心上人相拥相吻的片刻温馨“皇权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唐猎紧紧拥抱着玄波的娇躯。
　　玄波拼命摇着首:“我从未看重过什么皇权，可是我无法看着父皇的惨死无动于衷，无法让帝国的百姓满怀的希望落空……我……”内心中的酸楚终于得到宣泄，玄波埋在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唐猎爱怜的为玄波拭去泪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原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他理应尊重玄波、斐娜她们的抉择。
　　轻轻拍了拍玄波吹弹得破的面颊，唐猎强迫自己稳定住内心的情绪，轻声道:“我理解你……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玄波在黑暗中拼命的点头。
　　唐猎道:“希望那时候，我们彼此还会记得对方……”
　　大船缓缓驶离了河岸，唐猎负手站在船尾之上，遥望着渐行渐远的穿云城，紧皱的眉头始终无法展开。
　　雅易安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唐猎，刚才在船舱中和你相见的究竟是哪个？”
　　唐猎不满的转达头去，忍不住爆粗道：“跟我有狗屁相干？”
　　雅易安嬉皮笑脸道:“我猜，不是斐娜将军，就是玄波公主，按照我的推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唐猎的愤怒终于爆发了:“靠!我的私生活干你鸟事，你不去干狗仔队真他妈太可惜了!”向雅易安示威的挥了挥拳头，转身向舱内走去。
　　留下雅易安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狗仔队?啥意思?我日!肯定不是好话，这混蛋在骂我!”
　　唐猎自从骂过雅易安心情居然神奇的畅快了许多，下船的时候主动接过v儿手中的行李，置儿推让道:“主人，这些粗重的活儿还是我来做!”
　　唐猎微笑道：“我是男人自然要多承担一些。”不由分说的抢过行李背在自己的肩头。
　　雅易安暗暗道：“脸变得真快，八成是觉得搞定公主，美女将軍无望，目标放在小女仆身上了，唐猎啊唐猎，你果然够卑鄙啊！”这些话他只是在心理念叨，万万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没有招惹唐猎，唐猎却把目光转向了他，马上换成了一副虎视耽耽的模样:“你老跟着我们干什么?”
　　雅易安没好气道:“路又不是你家开得，老子愿走哪儿就走哪儿?”看到雪域圣挡住了他的去路，威胁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雪域圣忽然恶狠狠盯住雅易安发出一声狂吼，吓得雅易安向后一退，冷不防脚下一绊摔了个四脚朝天，唐猎和萱儿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雅易安揉着摔痛的屁股站起身来，指着雪域圣4忿忿然道:“我警告你啊，不要欺人太甚!”
　　唐猎笑着在雪域圣的屁股上拍了一记，让它走到一旁，上前拉起雅易安道:“它是只畜生，你跟它一般见识干什么?”
　　雅易安怒道:“我不是说它是说你，这两天大家都在宠着你让这你，还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将你当成朋友?别人体谅你的时候，你也试着体谅下别人，别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别忘了，太阳离开你照样升起，这世界还是原来的模样!”
　　唐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向来心胸宽广，对待事情也抱着乐观的态度，虽然在感情上连番受到挫折，却很快的从中振作了起来，有些事情正如狼渊所说始终是无法勉强的，既然这样何不选择忘记!在穿云城遇到福慕金之后，他重新z起了返回原来世界的希望，与其沉溺于感情失落的痛苦中，不如为返回过去世界而继续努力。
　　“你笑什么?”雅易安瞪着眼睛道。
　　唐猎微笑道:“我打算去蓝德帝国转一转，你去不去?”
　　雅易安做出一副苦苦考虑的样子，许久方道:“其实我还有要事去做。”
　　"就不勉强你了!”唐猎爽快道。
　　雅易安慌忙道:“不过为了朋友，我自己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萱儿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太好了，有易安大哥带路，我们前往蓝德帝国一定顺利许多。”
　　雅易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飘香城?”
　　萱儿道:“易安大哥博古通今，知识渊博，就算没去过也一定对飘香城的一切极为熟悉
　　雅易安听得内心异常舒服，连连点头道:“我的确熟悉那里，城内还有我的老相好哩!
　　萱儿俏脸排红哼道:“你这人好不正经!”
　　雅易安哈哈大笑道:“唐猎比我还不正经，怎么不见你说他来着?”
　　唐猎抬脚在雅易安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记:“少废话!快走!”
　　雅易安的头脑异常灵活，根据他的分析现在蓝德帝国和玄武帝国战火己经波及到依古拉巴江的沿线，越是向南战火波及的范围越大，形势越是混乱，他们正处在玄武帝国的北方，这里地势荒芜，人迹罕至，越往西行便越是荒凉，是野兽和蛮族横行的世界。
　　雅易安在砂土地上画出一幅大致的地形图道:“依古拉巴江是两国之间的分界，最北端的支流叫无终河，在支流的入口处有一个小型的渡口，也就是前面的那个。我们可以乘船沿着无终河向西溯流而上，穿过熊耳森林，一直行进到蓝德帝国的境内。”
　　雅易安指向无终河的两侧:“南方就是熊耳森林里面遍布野兽，听闻有不少食人族出没，北方属于冰原冻土，是原来雪茫国的遗址所在，有少数雪茫国的族人仍然生存在这片土地之上。”他在无终河尾端划了一个圆圈道:“顺利的话，我们七天航行之后应该可以在沙子
　　城废墟上岸，这里的周围是一片沙漠，有无数盗贼出没。”雅易安露出一丝苦笑道:“三年前我带了一批货物从这里上岸，刚刚走入沙漠便被人抢了个一干二净，如果不是遇到救星，只怕连这条性命也要丢在赤鲁东沙漠之上。”
　　唐猎道:“这条路虽然充满未知的危险，可总比向南行进遇到千军万马的好。”
　　雅易安点了点头道：“我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以你目前的实力，加上我的智慧应该能够顺利抵达飘香城。”
　　唐猎笑骂道：“你有个狗屁智慧！”
　　“出口成脏啊，有美女在，你能不能保持点君子风度！”雅易安一脸坏笑道。
　　萱儿在一旁惊喜道：“那边有大船过来了！”
　　唐猎和雅易安停下对话，同时顺着萱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艘三桅船从正东的方向缓缓向码头驶去。这艘船长约二十米，宽度约有五米，在无终河内很少可以看到这样大型的船只。
　　雅易安啧啧称奇道:“这种级别的大船很少从无终河经过，八成是走私的。”


第068章 别了我摇篮期的爱（下）
　　唐猎知道：“管他是干什么的，看来这艘大船要停在码头上补给，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能搭一个顺风船。”
　　三人举步向码头走去，那大船在码头靠岸，有十多我健壮的水手从船上走下来，进入码头门诊室边的小商铺内购买补给用品，还有两名水手趁这段时间在船周检查船只的状况。
　　雅易安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唐猎，却见一名胖乎乎的中年商人从舷梯上缓缓走了下来，他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臃肿的身体裁包在裘皮长袍内，白胖的脸上始终荡漾着淡淡的笑容，唐猎觉着这人的面貌似曾相识，努力回想之下猛想起这矮胖商人就是当初自己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所遇到的和梅茜做交易的马行空。
　　马行空显然没有认出现在的唐猎，看到唐猎三人气度不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动向唐猎道：“这位兄台，在等船吗？”
　　雅易安忙不迭的接过话去，：“不错，我们正想前往沙子城，苦于无船经过......”
　　马行空何等的狡猾，顿时明白雅易安下面想要说什么，爽朗的大笑道：“我刚好要前往沙子城，三位若是不嫌弃便乘坐我的船只前往吧。”
　　雅易安假惺惺道：“那怎么好意思，不如这样，你说个价钱，等到了地方我们产针船资付给你。”
　　马行空摆了摆手道：“四海之内皆兄弟，谈钱就太过小气了，我这船上舱位众多，空着也是空着，能够帮助你们也是一件乐事啊。”
　　雅易安跟着他大笑起来，这才问了马行空的姓名，美滋滋的来到唐猎身边，低声道：“这位马老板真是不错，看来我们的运气蛮好的。
　　唐猎嘿嘿笑了一声，并不说话，心中暗暗想道：“为马行空当初为了些许的利益和梅茜争得面红耳赤，现在却表面一副爽大方的模样，前后判若两人，却不知心中打着什么主意。”悄然向雅易安道：“这马行空是一个人贩子，我们上了他的贼船万事还要小心为上。”
　　雅易安微微怀怔，这才明白唐猎认识这名叫马行空的富商。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常，微笑道：“管他什么目的，先上船再说。”
　　三人收拾行礼在一位水手的引领下登上帆船，马行空对待他们十分的友善，提供给他们三间洁净的舱房。“
　　帆船在补给完毕之后，终于缓缓驶离了渡口，唐猎虽说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方向，可是纷乱的心情短时间内仍然无法彻底平静，独自一人来到船头之上观望风景。
　　可巧马行空正坐在船头上，膝上盖着松软的熊皮褥子，眯起眼睛懒洋洋晒着太阳，一旁的茶几上用小铜炉煮着茶水，河风轻，香气四溢，旁边有一个身披白色裘皮大衣的妩媚的女奴正在为马行空轻轻按摩，没想到这马行空倒是蛮会享受生活的。
　　马行空看到唐猎微笑道：“这位兄弟，过来一同饮茶！”
　　唐猎报怪友善一笑，来到他旁边的黄杨木椅子上坐下：“马老板何必这样客，让我们搭船已经是极大的情份了，怎么好意思再喝您的香茗呢。”
　　马行空呵呵笑了一声道：“四海这内皆兄弟，大家相逢就是有缘。”
　　那女奴性情风骚，看到唐猎英俊非凡，心中春意荡漾，趁着马行空不备，绿色美眸之中秋波阵阵向唐猎送去。直到马行空命令她给唐猎全茶，方才停下了挑逗性的举动。
　　唐猎心头暗笑，表面上却装出视而不见的模样，微笑道：“既然马老板盛情相邀，唐猎便不客气了。”
　　马行空笑着在女奴丰满的臀部拍了一记，他下手很重，打得那女奴哎呦呻吟了一声，倒也十分的诱人，马行空笑骂道：“这帮厥夷女子性情最是蚤浪，个个都是天生的床第高手！
　　唐猎没想到马行空上来扯到这些，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马行空紧了紧身上的裘，向唐猎靠近一些，低声道：“唐兄弟，我看你身边的那位女仆也很不错。”目光之中充淫邪之意。
　　唐猎顿时明白这混慢蛋的言外这意，看来马行空之所以让他们顺利上船是因为看上了萱儿的郑道月，生出不良之心。唐猎强压心头上怒火，淡然笑道：“马老板只怕看错了，她是我的妹妹，并非女仆。”
　　马行空嘿嘿笑道:“唐兄弟不必骗我，我对自己的这双眼睛还算信得过。”他低声道:“出个价钱，或许我们可以成就一桩圆满的交易。”
　　唐猎霍然站起身来，冷冷道:“我的意思己经很明白，萱儿是我的妹子，马老板如果继续提出这样的要求，便是对我的侮辱!”他看也不看马行空一眼，转身向舱房走去，如果不是因为在马行空的穿上，他早就一拳打了过去。
　　马行空看着唐猎远去的背影，脸上流露出极其怒毒的表情，转过身去正看到女仆痴痴的目光，怒不可遏的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怒吒道：“贱人，看什么看？是不是看这小子英俊，骚劲上来了是不是？”
　　那女奴捂着面孔委屈的啜泣起来。
　　马行空仍然觉着不够解气，挥起手中的茶盏远远扔了出去:“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宗师傅给我请来!”
　　唐猎走入雅易安的舱房内忍不住骂道:“这个跳梁小丑，真他妈不是东西!”雅易安本来己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唐猎发怒，顿时来了精神，满怀好奇的跳起来道:“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猎怒气冲冲的将刚才的事情向雅易安简略叙述了一遍，雅易安怒不可遏道:“***，这王八蛋居然敢打我萱儿妹子的主意，老子阉了他这混账……”看到唐猎居然坐在一旁喝起了茶水，他忍不住道:“我靠，你平时表现的像个英雄，怎么关键时刻却像个狗熊，马行空居然打你小情人的主意，难道就这么算了?”
　　唐猎白了他一眼道：“我什么时个说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雅易安拉了一张凳子来到唐猎身边坐下，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干？”
　　唐猎道:“这马行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既然对w儿产生了窥觑之心，也不会轻易放弃，你和我分头查查，搞清楚这船上的具体情况，如果马行空再敢提出任何无礼要求，我们便一刀杀了他，将他的船只货物全部抢过来。”
　　雅易安拍手称快，乐呵呵道:“管他提不提要求作甚，一刀砍了他，船财两得岂不是一桩上算的生意。”
　　唐猎怒视他道:“你当我们什么?杀人越货的强盗吗?”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长虚伪，此时舱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唐猎向雅易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却听到门外有人叫道：“唐大爷在吗？我家老板请你去产有舱饮酒，说是有事情向你赔罪。”
　　雅易安摇了摇头道：“这么快就软了，不好玩。”
　　唐猎却笑道：“我敢打赌，这混蛋一定是借着酒宴设下了圈套。”
　　雅易安双目发亮道:“这岂不是给我们杀他一个正当的理由?”
　　唐猎笑眯眯点了点头，两人伸出拳头轻轻碰撞了一下。
　　马行空精心准备了一桌酒宴，菜肴之精美即便是在都市中都很少见，他对奢华生活的追求可见一斑。
　　看到唐猎和雅易安、萱儿三人如约而至，马行空一张胖胖的面孔顿时堆起笑容，主动迎上前来，热情握住唐猎的大手道:“唐兄弟能来，真是马某的荣幸，刚才在船头之上多有得罪，环望唐兄弟不要介意。”目光却忍不住向萱儿瞥去，更觉首儿清丽绝伦的容颜惹人心动萱儿冷冷瞪了他一眼，躲在唐猎的身后。
　　马行空慌忙引他们入座，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唐猎望着满桌的精美菜肴不由得笑道:“马老板真是客气，其实我们乘坐你的货船，理当是我们请你才对，怎么好意思让你再破费？”
　　马行空又是那句四海之内皆兄弟，好像录像除了这句话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词儿。端起面前酒杯道：“大家相见即是有缘，来·干了这杯，干了这杯！”
　　雅易安把玩着手中的精美银质酒杯，心中盘算着酒具的价值，脸上却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马老板，你不会在这酒中做了什么手脚吧?”
　　马行空的涵养果然非同寻常，哈哈大笑道:“你真会说笑，我马某人会做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吗?”率先将杯中美酒饮尽，以空杯展示给唐猎三人，表示自己的清白。
　　雅易安不依不饶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事先服下了解药?又或者你那杯没毒，我们杯中的酒水己经加料了呢?”
　　马行空唇角的肥肉抽搐了一下，脸色猛然一变，握起酒杯猛然向地上掷去。
　　顷刻之间从舱外涌入十多名水手，舱内的屏风后缓缓走出六名劲装武士，马行空迅速退到武士之中，小眼睛狠狠盯住唐猎，露出凶残的光芒，得意道：“既然敬酒不是吃吃罚酒，我马某人今日成全了你们！”
　　唐猎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周围，从这些人的呼吸和步幅节奏上，他已经判断出他们几乎全都是手，不过马行空身边的一名两斑白的中年高瘦武士目光宛如鹰般锐利，手指骨节粗大，左手始终扶在腰间剑柄之上，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盯住唐猎，看来已经对唐猎生出高度的警惕，此人看来是个强硬的对手。
　　“上!把那女的给我留下，其他两人格杀勿论!”马行空歇斯底里的叫道。
　　十多名水手同时向唐猎和雅易安包围了上去，刚刚靠近便被唐猎坚硬有力的拳头打得一个个惨叫着横飞了出去。
　　雅易安的武力虽然逊于唐猎，可对付这帮水手却是绰绰有余，加上他下手毫不留情，所以被他击倒在水手所蒙受的伤更大。
　　看似柔弱的萱儿也在顷刻之间击倒了两名孔武有力的水手。
　　马行空这才觉察到形势有些不对，慌忙躲在那中年高瘦武士身后，惶恐道：”宗师傅，快.....快把他们给我拿下！“
　　唐猎笑着向他们走去。
　　宗师傅目光淡漠的望向唐猎，平静道:“除非我死，任何人不能碰我的主人!”左手葬然挥出，一道惊鸿射向唐猎的胸口。唐猎对他的出击早有心理准备，在他出手的同时屠龙刀己经向上反削而出，刀剑相交，宗师傅手中的长剑从中被斩成两段。
　　没等他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唐猎的刀锋己经架在他颈部的肌肤之上，其实唐猎这次之所以能够迅速得手多亏了屠龙刀的锋利，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其余几名武士看到宗师傅一招之间便己经落败，一个个早就吓破了胆子，吓得抱头鼠窜
　　雅易安上前一脚将马行空a倒在地上，大笑道:“你他妈也擦亮自己的双眼，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居然惹到我们的头上，不是找死吗?”
　　马行空吓得身躯瑟瑟发抖，颤声求饶道:“大……爷……爷……我有眼无珠……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饶了我这孙子吧……”
　　雅易安禁不住笑道:“你喊我爷爷，我可不愿认你这么脓包的孙子。”
　　唐猎多开架在宗师傅脖子上的刀峰：“你走吧，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会为难你。”
　　宗师傅默默摇了摇头道：“主人不走，我不走！”
　　雅易安又好气又好笑道:“这狗东西有什么值得你为他卖命的?”忍不住又在马行空的屁股上狠狠了一脚，痛得马行空喊嗽惨叫。
　　萱儿看到马行空的惨状心中也觉不忍，轻声向唐猎道:“既然他己经得到教训了，不如放了他们吧。”
　　唐猎本来也不想多造杀孽，之所以惩罚马行空也是一时气愤，大步来到马行空身边，抓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恶狠狠道:“你给我老老实实记着，以后再敢做坏事，只要让
　　我碰到，我一定会夺了你的狗命!”
　　马行空不住点头，涕泪直下。
　　唐猎让水手将船只靠岸，将马行空和宗师傅两未萝了下去，萱儿心底善良担心他们两人在森林中饿死，又收拾了些食物和衣服交到宗师傅手中。
　　唐猎本以为会有水手愿意跟随马行空离去，，可是放眼船上三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人愿意跟随马行空离去。
　　看着自己的帆船缓缓驶离了河岸，马行空顿足大骂道:“唐猎，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只可惜他的中气不足，还没有传出去便被迎面吹来的河风吹散。
　　马行空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看着身边的宗师傅，不禁悲从心来，挤出两滴眼泪，咬牙切齿道:“这笔帐，我早晚都要跟他清算!”


第069章 食人族的袭击（上）
　　雅易安站在众水手前方，意气风发的宣布道：“从现在起，我--雅易安，就是你们的船长，正式接近马行空的一切财产！”
　　唐猎远远向雅易安坚起了中指，笑眯眯向萱儿道：“我忽然发现雅易安特别喜欢出风头。”
　　萱儿笑道：”不过他还真有船长的几分威风。“
　　雅易安得意洋洋的结束了对水手的训话，乐呵呵来到唐猎和萱儿的身边，不无得意道：”怎么样？我表现的还不错吧？“
　　萱儿点了点头，向他竖起了拇指。
　　这时候一名武士来到雅易安面前，将船上货品的清单递给他道:“所有的账目都在早，还请船长过目。”
　　雅易安接过清单粗略的看了看，忽然惊奇道:“奴隶三十六名，我怎么没有看到?”
　　那武士低声道:“全都关在底舱!”
　　“带我们去看看!”
　　打开底舱的舱门，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唐猎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曾经有过被梅茜俘虏奴隶的经历，可以想像到下面的恶劣环境。对马行空这些人贩子的卑鄙行径，更加深痛绝，感觉到刚才那样轻易将他放过实在是大大的不该。
　　雅易安捏住鼻子挥了挥手道:“关上，关上!”
　　唐猎怒视他一眼道:“你这么做跟马行空那个人贩子又有什么区别?”他命令那些负责看守的武士道:“将里面的奴隶全部放出来，带到船尾好好给他们冲洗一下!”那武士求助似的望向雅易安，在他们心中雅易安才是船长，凡事都要听从他的吩咐。
　　雅易安用力挥了挥手道:“还不快去!我是你们船长，他是我祖宗!”心中对唐猎的仁慈行径大大不满。
　　了唐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萱儿悄声道:“主人，你做得对，置儿支持你，”
　　雅易安不禁叹道:“妇人之仁!”在他眼中奴隶和巨额的利润紧密联系在一起，并没有唐猎那种人人生来本应平等的现代观念。
　　清点过奴隶的数目后方才发现底舱内己经有三人死亡，还有一个浑身污垢的奴隶正在生病，唐猎让人将死尸抛入河水之中，这也是眼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武士用河水帮这些奴隶冲洗之后，让他们在甲板上排好队列。唐猎让萱儿先回船舱休息，和雅易安两人来到队伍的前方，却见这些奴隶全都是青年男子，一个个身材高大健硕，肌肉发达，头发是同样的银灰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眸呈现出墨绿色，最奇特的是他们的耳朵全都是杏叶的形状。
　　雅易安悄然将唐猎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这些都是半精灵人，精灵人和兽人的混血，在奴隶市场上是十分抢手的商品。”唐猎淡然道:“那有怎样?他们也是正常的人类，等到了沙子城便将他们放了。”
　　雅易安知道唐猎一旦做出决定，别人很难改变，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你释放他们我并没有意见，可是在到达目的地以前他们手上的铁链绝不可以打开，这些半精灵人勇猛善战，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唐猎点了点头道:“后面还有不少闲置的舱位，将他们从底舱转移上来，发给他们食物，为了防止他们作乱，可以增加守卫的数量。”
　　雅易安只得答应。
　　这时那群半精灵人忽然骚动了起来，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抱着那受伤的半精灵人嚎Q大哭了起来。
　　唐猎缓步走了过去，那名年轻人霍然回过头来，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盯住唐猎，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他定然是将眼前的遭遇归结到唐猎的身上。
　　唐猎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善，微笑道:“我并不是掳劫你们的奴隶主，否则不会将你们从底舱放出来，可以暂时抛下你的仇恨，让我为你的朋友检查一下他的伤势吗?”
　　那年轻人似乎听懂了唐猎的话，目光中的仇恨稍稍减退，他操着生硬的话语道:“他是我的大哥……”
　　唐猎点了点头，让武士将那名受伤昏迷的半精灵人身上的铁链解开，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严重的外伤，左侧肚骨骨折，左肋下也有一道深深的创口，因为处理不当己经化脓溃烂。从他微弱的脉搏和苍白的眼睑来看，他之前应该有过大量的失血历史。唐猎转身向身后武士道:“收拾一间干净的舱房，把他带进去，我要帮他治疗一下伤口。
　　那名年轻半精灵人充满疑惑的望向唐猎，他并不相信这些奴役他们的奴隶主会突发善心
　　唐猎看出了他内心中的顾虑，微笑道:“你可以不信任我，可是你己经没有其他的选择，静下心来好好等待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半精灵人所受的外伤对唐猎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身边并没有衬手的工具，和必须的医疗药品，能够大量提供的消毒剂只有烈酒。在这种极为原始的条件下为半精灵人治伤，唐猎也没有必然的把握。
　　能够找到的最小的用来手术的小刀是唐猎从黄金战船中得来的匕首，利用这把匕首刻除半精灵人创口的烂肉还嫌太大，而且无法保证匕首彻底消毒无菌，更何况匕首锐利非常，控制力稍有差池便会加重他的伤势。
　　唐猎忽然想起自己在逃出虎踞关的途中遭遇木逢春的事情，当初曾经利手体内的能量凝聚成无形刀，切断捆缚在身上的树藤，如果将那天的方法利用能量流形成小刀，是不是可以顺利切除半精灵人创口的烂肉，而且免除接触感染的危险？
　　唐猎为自己的这个妙想天开的的保险单欣喜不已，首先利用烈洒将半个精灵人创口中处的脓血冲洗干净，暴露出溃烂的创口，而后凝体内的能量汇集于右手的食指之上，一道蓝色的刀气透指而出，唐猎控制刀气在一定范围之内，蓝色的能量刀在他的指尖跳跃，仿佛一束蓝色的火焰，以无形的能量刀为半精灵人手术是唐猎有生以来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尝试。
　　能量刀切入精灵人的创口边缘，深入对方血肉之中的感觉无比清晰的通过唐猎右臂的神经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他惊喜的发现操纵无形能量刀竟然比手术刀更加的得心应手，这能量所聚集成的无形手术刀，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行进一处都能够直观的反映到他的大脑神经中枢，甚至连切断每根毛细血管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无形能量刀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微血管的止血可以利用能量将血管残端烧灼，等同于过去手术中电刀的作用，对创口的损害却远远小于电刀。
　　唐猎在两分钟内便顺利将创口周围的烂肉清理完毕，这全新的开刀方式如果放在过去的社会中，将会是震烁整个医学界的超级新闻炸弹。
　　唐猎将清理完毕的伤口，利用消毒后的缝针缝合，目前的医疗条件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治疗完善，至于预后方面很大一部分还要依靠病人自身的体质。
　　处理完感染后的伤口，唐猎又将他错位的左侧监骨复位，为他打上夹板，利用自体的能量唐猎己经可以清晰的感知道对方体内的伤情状况，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既然可以利用能量形成手术刀，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能量促进病人患处的愈合?不过以他目前的水准只怕还远远达不到想像中的地步。
　　唐猎洗净双手，接过萱儿递来的香茗，大口饮尽，目光方才重新落在这名半精灵人的面孔上，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银灰色短发如刺一般竖立在头顶，国字形面庞，体魄健壮，虽然躺在床上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身材在这群半精灵同伴之中是最高大的一个。肌肉发达的左臂之上纹有一个怪异的翅膀图案，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武力的象征?
　　半精灵人喉头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唐猎向前走了一步，听到他喉头发出微弱的声音:“涅浙……涅浙……”
　　萱儿轻声道:“他在要水!”她曾经在精灵人的部落中生活过一段时间，通晓精灵人的语言，所以知道这半精灵人说什么。
　　唐猎接过萱儿手中的水碗来到床前，扶起半精灵人的身躯，将水碗凑到他干裂的唇边，那半精灵人张开大嘴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了下去，喝完一碗仍然要水，唐猎又让萱儿倒了一碗，一连喝了五碗，那半精灵人方才缓缓睁开双目，看到唐猎之时显然吃了一惊，挥臂想要去打唐猎，却感到左臂一阵疼痛，只好放下。
　　唐猎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好心救你，现在就要恩将仇报吗?”
　　那半精灵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己经被包扎完毕了，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唐猎起身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欺负你。”他带着萱儿走出船舱。
　　听到船尾处传来一对男女的打情骂俏之声，唐猎倾耳听去，那男的显然是雅易安，女的倒不知是哪一个，示意置儿先返回舱内，悄然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才看清那正和雅易安调笑的女郎却是先前伺候马行空的女奴。
　　雅易安满脸的淫笑，目光寸步不离那女奴娇俏可人的面孔，手臂己经悄然勾住那女奴的纤腰，如果不是还在外面他早就饿虎般扑了上去。
　　唐猎苦笑着摇了摇头，抱着成人之美的念头悄然退了回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握，干柴烈火一触既燃，随他们去吧。
　　唐猎吩咐武士将那名受伤半精灵人的兄弟带出来，那年轻人因为牵挂兄长的伤情，看到唐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大哥怎样了?”
　　身边武士怒叱道:“大胆奴才，怎么如此无礼?”
　　唐猎制止了武士进一步为难这半精灵年轻人的举动，微笑道:“他应该渡过危险了，不门过身边需要人照料，你是他兄弟应该是照料他的最佳人选，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
　　那半精灵人欣喜若狂的看着唐猎，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亲吻着唐猎的靴子，硬咽道:“您的大恩大德，蒲尼永世不敢忘怀!”
　　唐猎并不习惯接受别人这样的感谢，笑着缩回脚去:“快去吧，你大哥的身边必须有人照顾。”
　　沿着无终河溯流而上，越往前行河道越是狭窄，水流越急，好在马行空的这帮水手都不是第一次经过这道航线，逆水行舟游刃有余，唐猎对待这些水手的态度比马行空要好得多，本来很多人是因为害怕唐猎的武力而臣服，通过这两日的接触己经真心服从唐猎的统帅。
　　雅易安更多的时间和那名女奴混在一起，几乎忘记了自己船长的职责。
　　倒是那名受伤的半精灵人恢复的速度让唐猎感到惊奇，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内己经可以自如的下床行走，估计再有两日就可以完全恢复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虽然很低，可是各种族的自我修复能力却远超唐猎过去认知中的人类。
　　唐猎己经将玄波和斐娜的名字深深埋藏在心中，既然无缘何不选择忘记，凝望夜空中皎洁的圆月，唐猎缓缓闭上了双目，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他或许仍旧活在过去那个灯
　　红酒绿醉生梦死的世界，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唐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苦笑。
　　大船已经进入熊耳森林的范围内，两旁河岸之上全都是参天的大树，靠近水流的地方生满低矮的灌木，这种本应该在热带雨林出现的景象竟然出现在寒冷的北方。一名武士缓步来到唐猎的身边，恭敬道：“唐老板，我们己经进入熊耳森林了，这一带是撩牙族控制的范围
　　唐猎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除了负责操桨的水手以外的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在船舷周围警戒，提防镣牙族的进攻。”


第069章 食人族的袭击（下）
　　那武士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置儿被船头的响动惊醒，来到唐猎身边，将手中的一件黑色貂裘递给唐猎，柔声道:“夜冷风寒，不要冻坏了身子。”
　　唐猎笑了笑:“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娇嫩，你自己穿上吧旦”此时林中忽然飞出一群鸟儿，在月光下盘旋了一阵，飞行到帆船的上方。
　　盖儿冰蓝色的美眸流露出诧异的光芒，她通晓鸟儿的语言，喉头飘出一阵曼妙婉转的声音，鸟儿齐声应和。
　　唐猎己经猜测到林中肯定发生了情况，犀利的目光穿透夜色凝望鸟儿飞起处的从林，可是从表面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异样。盖儿和鸟交谈才后，小声向唐猎道:“有二百多名撩牙族武士正在从林中向我们靠拢
　　唐猎微笑道:“我们在水中，他们在岸上，想要冲上来没有那么容易。”他大声下令道:“所有弓箭手准各!捺牙族人己经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河请7卜，却见前方河面突然变窄，两岸的树木枝叶繁茂，相互交缠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
　　唐猎低声道:“他们难道会从上方的树荫中发起进攻。”
　　被捆缚在甲板上的半精灵人奴隶蒲尼忽然开口道:“树荫中的撩牙族人只是负贵用来转移你们注意力的，真正的威胁来自水下。’自从他大哥伤势好转之后，他便主动提出回到甲板上，或许是为了感谢唐猎的帮助，这段时间他都承担了清理甲板的工作。
　　唐猎凝望蒲尼道:“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啊!”
　　蒲尼笑道:“等你觉察到的时候，他们己经洞穿了船底。”
　　唐猎内心一沉，此时头顶忽然传来呼喝之声，却见前方大树的枝娅之中无数面目狰狞的狡牙族人现出身来，挥舞着手中的石块骨刀大声叫嚷。
　　唐猎一声令下，早己在甲板上准各妥当的十二名弓箭手弯弓向树丛中射去，那些撩牙族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采用这样的方法进攻，一个个怪叫着从树上向水中坠落，留在树上的利用手中的藤盾有效的阻挡住羽箭的攻势。
　　站在桅杆之上负责晾望河面情况的水手忽然大声惊呼起来，却见上游的河面之上约有二十多根粗大的浮木，反水急流而下，他们所处的河面太窄，闪避己经没有任何的可能。
　　唐猎暗自思量以自己目前的武力，冲上树丛千掉那些镣牙族人并不算难，可是如何清除从上游漂来的二十多根浮木却是大大的难题，难道要将这辛苦得来的大船抛弃不成?
　　雅易安此时也衣冠不整的从舱内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险恶状况，不禁吓得大声惊呼起来:“就要撞过来了，就要撞过来了!”
　　蒲尼主动请缨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们，我愿意带领我的族人将这二十根浮木请除!”
　　雅易安拉了拉唐猎的衣袖道:“不能相信他们，这些半精灵人是想趁机逃走。”
　　唐猎忽然抽出屠龙刀一言不发的向蒲尼走去，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以为唐猎要出手对付蒲尼，一阵闪亮的刀光过后，锁住蒲尼的铁链被唐猎斩断。
　　唐猎大声道:“把他们全都放了，就算他们无祛清除浮木，至少还有保住性命的机会!
　　蒲尼墨绿色的双目中闪过激动的光芒，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任何奴隶主会对奴隶这样信任和礼遇。
　　包括菠尼的大哥蒲是在内的三十三名半精灵人站在甲板之上，箱是和蒲尼兄弟显然是这些人的领袖，蒲是用本族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那些半精灵人一个个显得激动之极，同声大喝起来。
　　雅易安忐忑不安道:“这帮奴隶不会突然反水吧?.
　　唐猎淡然一笑，示意手下武士打开盛放武器的舱房，发给半精灵人每人一件武器，此时浮木已经漂流到距离大船不到五十米，那些旅牙族人并不急于进攻，他们正在等待着浮木将帆船撞沉。
　　蒲尼和蒲是率先从甲板上跳了下去，其余的半精灵人争先恐后的跟着跳入水中，他们入水之后行进的速度奇快，转眼之间己经来到浮木的前方。
　　雅易安惊奇的张大了嘴巴，喃喃道:“真是奇怪，精灵人和兽人都不擅水性，杂交出来的后代居然个个都像游鱼一样。”
　　唐猎笑道:“这叫基因突变，你懂吗?”
　　雅易安当然不会懂得什么叫基因突变，迷惘的摇了摇头。
　　藏身在树丛中的撩牙族人看到有人进入水中，一个个愤怒的呼喝起来，唐猎下令让所有弓箭手注意掩护，只要撩牙族人有任何的异动便将之射杀。
　　半精灵人口中叼着弯刀，很快便来到浮木群旁，他们分散开来，将水中的浮木N拢向岸边推去，将河道清理出来。
　　河面之上突然省出六十多名撩牙族人的身影，他们迅速向半精灵人游去，试图阻挡他们的行动。
　　狡牙族人口中含有竹筒，啧射出的毒针是最为致命的武器。
　　半精灵人对撩牙族人的攻击了如指掌，面且他们天生对撩牙族喷出毒针上的毒素具有免疫力，这种特点让他们在和撩牙族人的争斗中占尽上风。
　　除去推开浮木的二十多名半精灵人，蒲尼、A是兄弟俩率领五名半精灵族武士宛如猛虎般冲入撩牙族人的阵型之中，不等一名捺牙族人做出喷射的动作，摘是一刀己经割断了他的咽喉，血沫从伤口之中涌泉般向外喷出，很快便将河面染红。
　　蒲尼虽然不如兄长力量强大，可是灵活性还要稍胜一筹，四名镣牙族人将他围拢，蒲尼游鱼般潜入水中，躲过四人的喷射，手中弯刀在水下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弧，将四名撩牙人的脚掌齐着足蹂斩断。
　　这些半精灵族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将，他们显然经历过严格系统的训练，对付野蛮的撩牙族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镣牙族人尚处于相对原始的状态，手中的武器除了石斧，就是骨刀、骨针之类，加上在水中的灵活度远逊色于半精灵人，虽然人数上占有可是在场面上却呈现出一败涂地的景象，面对勇猛善战的半精灵人他们几乎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一名撩牙族人悄然偷袭到蒲是的身后，挥动手中的石斧狠狠向蒲是砸去，却被甲板上的唐猎一箭射中颈部，石斧反向砸落在他自己的头顶，鲜血和脑浆崩裂四溅，蒲是抹去脸上的血迹向上方的唐猎报以感激的一笑。
　　藏匿在树丛中的撩牙族人纷纷向水面射出毒针，可是他们的毒针对半精灵族人伤害很小
　　，纵使射中也只是伤到皮肉。
　　茸儿发出一声娇呼，从树林之中飞出无数鸟儿，铺天盖地的向上方树荫中冲去，撩牙族人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从树从中跳入水中，没等他们进入水面，便成了唐猎和那些弓箭手的活靶子。
　　半精灵人强悍的战斗方式让镣牙族人开始胆寒，一名缭牙族人刚一举起吹筒，便被蒲尼抢先握住，‘璞!’地一口将毒针逆向吹入他的喉头之中，那名缭牙族人拒住自己的咽喉，发出丝丝的惨叫声，一张面孔在瞬间竟变成了惨绿色。
　　短短的十多分钟内，撩牙族人便己经损失了四十多名战士，在成功排出浮木的威胁之后，更多的半精灵人投入水中的战斗之中，局势更加朝向一边倒的方向演变。水中和半精灵人的肉搏战己经让他盯I苦不堪言，上方还有唐猎和弓箭手的密集射击，更何况无数鸟儿宛如疯狂般不断扑向他们叮啄他们的眼睛，在三重打击之下，撩牙族人的斗志很快崩溃了，他们开始四外富。
　　半精灵人发出激动的大吼声，欢庆着他们胜利的来临。
　　出乎雅易安的意料之外，所有的半精灵人都没有逃走，他们一个个沿着船身的绳梯攀上甲板，除了七名半精灵人受了轻伤，便没有其他的损失。
　　唐猎帮助他们将射入体内的毒针清理出来，蒲是和蒲尼兄弟示意所有的兄弟重新排列在甲板之上等待武士为他们锁上铁链。
　　唐猎挥手制止了想要锁住半精灵人的武士，他目光环视这群半精灵勇士，大声道:“你们全都是勇敢的战士，为了表示对你们刚才所作所为的感谢，从现在起我将自由还给你们!半精灵人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唐猎会这样慷慨的将自由还给他们。
　　蒲是结结巴巴道:“唐老板，我们之所以这样做……是……是出于对你的感激……并不是为了换取什么……”
　　唐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大声道:“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没有人生来就是大富大贵，也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去做奴隶，本来我是想到沙子城之后才将自由的消息告诉你们，可是现在我觉得是时候给你们自由了，人和人相处理应将心比心，你们和我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我们可以做朋友，可以做兄弟，没有什么尊卑的分别!”唐猎的这番人人平等的言论在现代社会中自然算不上惊天动地，可是在这片奴隶制度根深蒂固的土地上，无异于原子弹爆炸般震撼。
　　船上的所有人都呆呆盯着唐猎，眼眸中充满了震骇莫名的光芒，他们从没有想到过奴隶和普通人会有平等的待遇，更没有想到过尊贵如唐猎会和奴隶称兄道弟，心中最大的感触就是对唐猎的感激和钦佩，一个人能有勇气说出这样话，一定不是寻常的人物。
　　雅易安站在远处默默遥望着唐猎，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唐猎的个性所吸引，为何会愿意为唐猎赴汤蹈火而在所不辞，唐猎的人格魅力的确超凡出众，他的观点与普通人完全不同，很容易打动大众的心扉。
　　偎依在雅易安身边的厥夷女奴痴痴的凝望着唐猎，小声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雅易安有些嫉妒的看着这女奴，压低声音道:“只可惜他看不上你!”
　　厥夷女奴娇声道:“那是因为没有尝过我的滋味……”
　　雅易安被她的浪骚模样撩动的心头火起，猛然将她拦腰抱起道:“小骚货，今日老子定然要千得你永生永世不去想别的男人……”
　　半精灵族勇士在蒲是兄弟俩的指挥下开始清理战斗后的甲板，将两其撩牙人的尸首从穿上扔了下去，不过扔入水中之前，蒲尼用弯刀将他们嘴中的撩牙撬出，这是他们的战利品。唐猎看着蒲尼手中白森森的牙齿，有些恶心道:“蒲尼，你要这东西千什么?”
　　蒲尼笑道:“撩牙族人的牙齿十分坚硬，可以轻易咬断动物的骨骼，我打算多搜集一些用来串做项圈。”
　　蒲是协助另外一名同伴将两具撩牙人的尸首远远抛入了水中，转身道:“撩牙族人是熊耳森林中最为残忍的种族，他们不但猎杀动物，而且嗜血如命，经常将俘虏的其他人类活活吃掉。”
　　唐猎心中暗骂道:“***，居然是食人族，难怪长着这么大的牙齿。”蒲尼道:“他们的踪迹遍布整个熊耳森林，我们在这片流域的行程大概还有两天左右，丝毫不可掉以轻心，撩牙族人虽然暂时受挫，按照的本性，应该还会再度前来攻击。”
　　唐猎点了点头，对行事精明的蒲尼生出欣赏之心。
　　蒲是洗净双手来到唐猎的身边，他指向前方道:“以我们现在的行船速度，明天黄昏的时候可以抵达乱石山，那里是无终河唯一的高峡地段，也是最为危险的地段。”
　　蒲尼补充说明道:“如果撩牙族人隐蔽在乱石山阻击我们，居高临下投来的滚木和巨石会让我们面临覆舟之灾。.


第070章 先下手为强（上）
　　唐猎沉思了片刻低声问道:“有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躲过乱石山？”
　　蒲罡和蒲尼同时摇了摇头。
　　唐猎向前高呼了一步，伸手在凭栏之上轻轻一拍，大声道:“如果他们当真在乱石山上埋伏，我们唯一的办地就是登陆将潜伏的威胁彻底清除薄罡大声道：“恩公说得对，只有将乱石山的利地形占据，我们方能够保证船只的万无一失。”
　　翌日黄昏，他们的大船顺利抵达乱石山的前方，萱儿根据飞鸟传递来的讯息，了解到果然有大批撩牙族人埋伏在乱石山临水的高崖之上，只等他们的船只通过，便会发动大规模的袭击。
　　置儿充满优虑道:“根据鸟儿的消息，埋藏在山巅的撩牙族人应当在六百人以上，人数在我们的十倍左右。”
　　唐猎不屑笑道:“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他早己做出了决定，这次要亲自率领手下武士登岸，击溃那些s牙族人。
　　蒲歪和蒲尼兄弟二人上前道:“恩公，我们愿前往对付那些撩牙族人。”
　　唐猎哈哈大笑道:“好，这次不但你们要去，我也要一起去!”
　　雅易安本想让唐猎在大船上留守，可是看到唐猎豪情飞扬的样子，也不好劝他改变念头，只好点了点头道:“我带着这帮水手留下驻守船只，你带着蒲是他们在前方登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山巅上埋伏的撩牙族人全部击溃。”
　　为了避免惊动事先埋伏的撩牙族人，唐猎率领三十三名半精灵人组成的先锋队在距离乱石山还有五里左右的地方下船，泅水来到岸边，萱儿坚持要跟在唐猎身边，唐猎拗她不过，只得答应让她同行。
　　置儿通晓鸟儿的语言，这山林中的无数鸟儿无形中己经成为他们队伍的一部分，有了它们的帮助，唐猎可以清晰的了解到熊耳森林中的情况，这些撩牙族人显然缺少战术的训练，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乱石山上，并没有在沿江布置警戒的哨所。
　　三十三名半精灵勇士跟随在唐猎身后秩序井然的行进，从他们目光中对这场战斗的期待，唐猎可以推测出，这些半精灵人之所以跟自己同仇敌汽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蒲是那么简单，八成他们和撩牙族人还有其他的仇恨。
　　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从空中优雅的滑翔到萱儿的面前，它附在置儿耳边轻声鸣叫着，萱儿点了点头，待到那鹦鹉飞走以后，向唐猎道:“前方一里左右的大树上有一个哨所，我们最好向南方绕行。”
　　唐猎点了点头马上下达了绕行的命令，二十分钟后，终于成功抵达了乱石山的背侧，重新清点人数之后，将队伍分成两支，一支由蒲是兄弟俩带领从左侧向山上行进，另一支由唐猎亲自率领从右侧岩石众多的小路上发起冲击。两支队伍之间保持五十米左右的间隔，以便相互呼应。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雅易安率领那些水手驾驶大船己经到达乱石山山口的水面，在那里船只停止了行进，雅易安让手下人点燃***，借以吸引撩牙族人的注意力。
　　埋伏在临水高崖之上的撩牙族人看到帆船在山口处突然停止了行进，一个个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如果帆船没有进入有效的攻击范围，他们手中的滚木和巨石就没有施展威力的余地。
　　雅易安做戏的功夫绝对一流，他让水手将帆船停在河心处落锚，在船头摆上一桌酒宴，
　　一边饮酒一边听着那厥夷女奴唱着小曲儿，悠闲自得的吸引着高崖上牙族人的注意力。
　　听到兴头之处，雅易安一把将那厥夷女奴揽入怀中，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大手毫不顾忌的探入她的衣襟之中，那厥夷女奴发出一阵骚媚入骨的娇笑，笑声顺着夜风远远送了出去。
　　在高崖之上苦候的那些撩牙族人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绿，不知是哪个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撩牙族首领愤怒的转过身去，身后一个弱小的牙族人慌忙捂住嘴巴，低声道:“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把俺的馋虫全都勾起来了。”
　　首领不屑笑道:“你太没有品味，女人脂粉味太重，皮肉太细没有咬头，还是那男子皮肉结实，咬起来带劲!”
　　一群牙族人争相附和，美味就在眼前，可是却迟迟无法进入圈套之中，他们只有用这种方法来解馋，甚至有人开始谈论起是用水煮还是用火烤好吃。
　　萱儿悄然发出指令，从山林中突然飞出无数鸟儿铺天盖地的向撩牙族人蜂拥而去，那些撩牙族人没想到突然发生这种变化，一个个慌忙用手臂护住头脸，以免鸟类啄伤自己的眼球
　　在鸟类的掩护下，唐猎和那三十三名半精灵族勇士几乎同时冲上了高崖，他们宛如天将神兵的出现，让牙族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以三十五人面对撩牙族的六百多名强壮武士，必须在短时间内击溃他们的斗志，唐猎深知对付这帮嗜血如命的野蛮人绝不可以留有半分同情，屠龙刀凛冽的刀气弥散米方圆的范围之内，刀光闪处，两颖撩牙族人的头颅从颈部齐齐斩落，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出一股殷红色的凄迷血雾，残酷的血味道弥散于夜色之中。
　　鲜血点z了撩牙族人凶残的本性，也点z了半精灵勇士强大的斗志。蒲是怒吼道:“兄弟们，是时候让这帮卑鄙的撩牙族人偿还我们的血债了!”他的话点了半精灵勇士激昂的情绪，他们的血液沸腾了起来，跟随着蒲T-起怒吼了起来，
　　蒲尼冲锋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入了一名撩牙族武士的体内，强大的冲击力将对手坚实的胸腹洞穿，随后一脚将尸首从眼前踢飞。
　　蒲罡手握砍刀·宛如i瓜切菜般清扫着周围的敌人，一柄厚重的石斧猛然从一旁杀出，蒲歪手中的砍刀相撞，巨大的力量震得蒲歪手腕微微发麻·他有些吃惊的抬码斗赛咄萝够和他比拼力量的人十”少见·虽然他重伤初愈打了少许的折扣，对手的实力也不容低估。
　　手握石斧的正是a牙族的那名首领，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嘴中两颗冷森森的撩牙，越发显得面目狰狞。
　　蒲罡好胜完全对手激起，他怒吼一声，手中砍刀再次向对方劈落，那名獠牙族首领竟然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同时一斧挥出，两人硬碰硬比拼了七招，蒲罡感到肋下的创口隐隐作痛，显然因为用力过猛伤口重表崩裂，对手已经被蒲罡的惊人神力完全吓住，目光中流露出敬畏的神情，握住石斧的右臂因为过度疲惫而发出阵阵颤抖，石斧也已民经崩裂多外。
　　蒲罡凝聚力准备再度出击，那名獠牙族首领却突然向后退去，呼喝六名族人向蒲罡围扰过去，自己想趁机脱身。
　　蒲是岂容他就此逃走，一记威猛无铸的斩劈，己经将面对他的那名撩牙族人劈成两半，大步向前踏出，左手抢过对手的石矛，觑准那牙族首领的后心狠狠掷了出去，那撩牙族首领伸出石斧一挡，却无法完全卸去矛身传来的巨大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脑后风声飒然，回身望去，蒲尼左手的弯刀己经深切入他的颈部之中。
　　那撩牙族首领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的喉部，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射而出，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嘶喊，他的头颅从颈部缓缓滑落。
　　这些半精灵族勇士虽然人数不多，可是胜在彼此间配合默契，这边刚刚遇到危机，便有同伴及时过来救援。
　　在所有人中，唐猎的杀伤力是最为强大的一个，这不仅仅是仰仗着屠龙刀的锐利，他的武力在长期的磨砺中己经有了本质上的飞跃，鲜血在他的周围宛如雨露般四处飞溅，随之而去的是一个个撩牙族人的生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唐猎己然忘记了对生命的怜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才是战场上唯一的准则。
　　唐猎等人强悍的杀伤力让撩牙族人彻底陷入混乱之中，己经有人开始向树林深处逃窜，纵使再为愚昧和原始的人也明白生命的可贵，他们可不愿意就此失去生命。
　　半精灵族勇士对受伤倒地的撩牙族人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他们极其残忍的割掉奄奄一息撩牙人的头颅，让他们的生命彻底终结。首儿不忍心看到这残忍的场面，美目望向空中皎洁的明月。
　　经过粗略的清点，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杀掉了近二百名牙族人，半精灵勇士也有三人在战斗中捐躯，虽然取得了战斗的胜利，可是他们毕竟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蒲尼终于利用撩牙族人的利齿完成了他的项链，骄傲的挂在颈上，挥动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激动的大吼。
　　半精灵勇士望着遍地的尸首，脸上全都洋溢着悲枪和激动混杂的表情。
　　蒲是低声向唐猎道:“撩牙族人曾经趁着我们外出打猎之时，血洗了我们的营地，将老弱妇孺全部杀死……”墨绿色的双目之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仇恨。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便会生根发芽，今天的战斗以后，撩牙族和半精灵族之间更加势同水火，仇恨永远无法化解。
　　萱儿冰蓝色的美眸中荡漾着怜悯的泪水，她看到一名牙族人仍然没完全断气，目光求助似的看着自己。
　　蒲罡大步走了过去，右脚狠狠踏在那撩牙族人的颈椎之上，咔啪一声脆响过后，那撩牙族人顿时丧命。
　　萱儿扭过头去，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俏脸缓缓滑落，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翼族和盗族之间的仇杀，这样的场面是何其的熟悉。
　　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置儿，你去通知雅易安，帆船可以通过了!”置儿点了点头，走上高崖舒展开雪白的双翼，在空中一个曼妙的盘旋，向帆船的位置飞去。
　　蒲尼指向乱石山西侧的从林道:“我们可以在那里登船!”
　　唐猎点了点头，命令所有半精灵勇士收拾好装备，等到帆船顺利驶过乱石山后，迅速下山向西侧的从林赶去。
　　即将靠近目的地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林内有微弱的呻吟声，唐猎做了一个手势，身后众人停下脚步。
　　蒲是和蒲尼兄弟手握武器循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不多时从树从之中背出了一个满身血污的老人。那老人趴伏在蒲尼的身上，左臂己经失去，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瑟瑟发抖。蒲罡低声向唐猎享报道:“雪茫国人，看来是牙族的俘虏，左臂己经被吃掉了。”
　　唐猎禁不住皱了皱眉头，牙族吃人的恶行的确让人憎恶。
　　獠牙族人显然被刚才的那场血腥战斗吓到，没有继续跟踪前来，唐猎等人带着那名雪茫国老人顺利登上了帆船。
　　雅易安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大叫道:“我早就知道肯定会杀得那帮野蛮人一败涂地，哈哈!”
　　唐猎的情绪并没有被他感染，示意蒲尼先放下那名雪茫国老人，帮助那老人清理了一下左臂的伤口，又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起来。
　　雪茫国老人的神渐渐清醒起来，他的右手忽然抓住唐猎的臂膀，颤卖劲道：“救我女儿.....救我女儿.....”
　　唐猎微微一怔，难道人老人还有样人落在獠牙族手中？
　　萱儿柔声慰道：“老人家，您慢慢说，主人一定会帮助你。”
　　那老人抹去脸上纵横的老泪，稳定了一下情绪方才哀叹道:“我叫路比利，在对岸居住膝下有一个女儿叫琳赛，我们父女俩一直相依为命，可是三天前一支船队突然袭击了我们的部落，掳走了很多族人，其中包括我的女儿在内……”说到这里路比利己经泣不成声。
　　萱儿拿来一方洁白的毛巾递给路比利，又端来一杯热茶帮助他稳定情绪。


第070章 先下手为强（下）
　　路比利枪然道:“我和另外两名族人驾着小舟一路循着他们的踪迹追了过来，可是没想到中途被撩牙族人阻截，两名族人己经被他们吃掉
　　，我的左臂也……”想起之前毛骨惊然的经历路比利再也说不下去了。
　　唐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雅易安充满同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船队一定是贩卖人口的奴隶贩子，你女儿应该被带往蓝德帝国境内了。”
　　路比利想起不知所踪的女儿嚎大哭了起来。
　　萱儿悄悄拉过唐猎，轻声道:“主人，这位老人家如此可怜，不如我们带着他一起前往飘香城，一路之上顺便帮他打听女儿的消息，或许
　　能够遇到呢。”
　　唐猎看了看路比利凄惨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在唐猎的治疗和萱儿的悉心照料下，路比利的伤势一天天好转了起来，为了感谢唐猎的救命之恩，他主动去厨房帮厨，没想到路比利竟
　　然是一个烹饪高手，自从他走入厨房以后，原本负责饮食的厨师马上发现了自己的差距，老老实实的跟着打起了下手。
　　五天之后，无终河终于抵达了她的尽头沙湖，沙湖在地理位置上与沙子城密不可分，沙子城就是在环绕沙湖周围的绿洲上所建。
　　晴空万里，一轮红日毫无遮挡的将光芒倾泻在甲板之上，虽然不断有湖风不断吹来，可是风中夹杂着潮湿与闷热，让人感觉到异常的难
　　受。
　　唐猎干脆脱掉了上衣，赤裸膛躺在甲板之上，古铜色的肌肤尽情接受着阳光的沐浴，雅易安摇着蒲扇好奇的来到唐猎的身边，看到唐猎向身
　　体被晒得油光发亮，忍不住笑道：“太阳这么毒辣，你傻乎乎躺要这里想晒成人干吗？”
　　唐猎笑着坐起身来:“这叫日光浴!想不想尝试一下?”
　　雅易安连连摇头，帮忙将旁边的毛巾递给唐猎。
　　唐猎在水盆中涤荡了一下，擦去脸上和身上的汗水，一种清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举目向前方望去，却见前方一片白色的沙滩之上，隐约有绿影幢幢，想来那就是沙子城了
　　雅易安道:“这里己经属于蓝德国的地界，沙子城虽然地处边睡，民风彪悍，可是总还有些秩序，走出沙子城便是一望无际的赤鲁东沙漠
　　，真正的凶险却是从那儿开始。”
　　唐猎笑道:“我们反正也不急着赶路，在沙子城好好歇上两日，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再出发。”
　　雅易安正有此意，笑眯眯道:“沙子城有一处最有名的地方……”他凑近唐猎的耳朵小声道:“狐狸窝，里面的小娘儿们个个骚媚入骨，
　　想不想去感受一下?”
　　唐猎呵呵大笑，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刚刚历经玄波和斐娜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并没有太多心境出入这些***场合。
　　帆船缓缓靠岸，雅易安带着两名武士下船去雇佣车马，用来承载船上的货物。唐猎将蒲是蒲尼兄弟找来，让萱儿拿出早己准备好的一袋
　　金币，亲手递给蒲是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既然答应过给你们自由，今天便是兑现的日子，拿着这些金币返回你们的家园吧。
　　落罡微微一怔，和蒲尼对望了一眼，两人突然同时跪在了唐猎面前，唐猎惊慌搀起他们的手臂大声道：“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尽
　　管对我说！”
　　蒲是大声道:“恩公，自从你救了我的性命，我们兄弟就己经将这条命交给了你，日后愿追随在你身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
　　言。”
　　蒲尼跟着点头道:“恩公，我们的家园早己不在，我们的血统在这片土地上总是受到别人的歧视，只有您才将我们当成平等人看待，让我
　　们追随您吧!”半精灵人的血统也有尊卑之分，他们恰恰是半精灵人中地位最为卑贱的一支，精灵人与兽人的混血，多是精灵女被兽人俘虏后
　　强行奸污所生下，为其他种族所a视。
　　经过和撩牙族人之间的战争唐猎对蒲ig兄弟两人己经十分欣赏，现在看到他们诚心追随自己，心中欢喜异常，重重点了点头道:“好，既
　　然你们愿意跟随我，就陪着我一起去飘香城吧!”
　　蒲是和蒲尼兄弟二人喜形于色，却听唐猎又道:“不过以后你们不要恩公恩公的叫我，当我是朋友就成了!”
　　蒲是性情爽直，他摇了摇头道:“如果恩公不喜欢这样的称呼我们随着定型儿姑娘一起叫您主人吧!”
　　唐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只要拥有金币，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许多，利用马行空的财富，雅易安颇为大方的雇来了二十辆牛车，将船上的货物装车之后，暂时在
　　沙子城东首的坎儿井旅店住下。马行空的飞库手打这批货物之中不乏貂皮、药材、干货之类的名贵商品，如果平安运送到飘香城，将会获取高额的利
　　润·_
　　路比利趁着休息原空隙在港口上开始苦苦如丘而寻打女儿的足迹，唐猎担心他遇到危险，让蒲吓兄弟俩陪着他前往。
　　沙子城的水虽然清澈，可是喝道嘴里却是一股让人欲呕的苦涩滋味，唐猎忍不住将含在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这水也太难喝了l”
　　萱儿笑道:“我刚刚问过，他们都是在水中放上冰糖，能够化解水中的苦涩味道。”
　　唐猎摇了摇头坐在破旧的方桌前，展开刚刚从城内买来的地图，从沙子城前往飘香城首先要经过赤鲁东沙漠，从地图上标记的距离来看
　　，至少要有五百里的瀚海沙漠，就算他们准备充足，以最快的速度行进也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唐猎感叹道:“真羡慕你拥有一双翅膀，展开翅膀一天就能够飞过这片炙热的沙漠火海了。”
　　小白龙不知何时爬到了方桌之上，这些日子它长大了许多，身长己经达到了三十公分左右，现在看起来有些像一只白色的小晰蝎，奇怪
　　的是，它的身上仍然没有生出鳞片，这让人很难相信它是一条龙。
　　萱儿和小白龙己经很熟，抚摸着它的头顶忽然惊喜道:“它就要长出触角来了。”
　　唐猎凑过去看着小白龙头上的两个金色小点，伸手摸了摸果然鼓出了许多，微笑道:“总算有点龙的味道了。”
　　雅易安在中午时分方才返回，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位向导，想要顺利通过赤鲁东大沙漠必须要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引路。
　　雅易安不无得意道:“我在市集上购买了五十头白驼，这沙子城的白驼几乎全都被我买来了!”
　　唐猎看着雅易安那副十足暴发户的模样，忍不住道:“小心过度招摇，将附近的强盗全部招来。”
　　雅易安经他提醒，气焰顿时消褪了许多，低声道:“可是我们货物众多，如果没有这些白驼很难将它们全部运送出去。”
　　如果依着唐猎本来的意思船上的商品大可以就地甩卖，轻轻松松的前往飘香城多好，可是雅易安坚持要将商品带往飘香城赚取一笔可观
　　的利润，唐猎也不忍心打消他的热情。
　　在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翌日黎明时分，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唐猎一行四十多人在向导都泽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向赤鲁东大沙漠开始进
　　发。
　　清晨的大漠空气时分的凉爽，他们仍然没有走出沙子城绿洲的范围，身后不时送来沙湖凉爽的晨风，雅易安和厥夷女奴并排驰行在队伍
　　的最后，看着这装满商品的驼队，仿佛看到了成堆的金钱在向自己招手，雅易安心情愉悦的唱起了小曲儿。
　　都泽骑着白驼行进在唐猎的身边，他遥望远方地平线的一缕金光道:“用不了太久时间，这沙漠便会成为炙热的火海，我们行进的速度不
　　可以太快，以免过多的消耗体内的水分。
　　唐猎曾经去过撒哈拉沙漠旅行，对沙漠的天气变化有过了解，一旦太阳出来，阳光会毫无遮挡的暴晒这片瀚海，温度会迅速提升。
　　雪域圣鲜红的舌头聋拉在外面，它还是第一次来到沙漠这种地方，撒着欢儿的围绕驼队奔跑着，很快它便在迅速提升的气温面前败下阵
　　来，老老实实的爬到一只空闲的白驼背上，迷迷糊糊打起了睡。
　　在赤鲁东沙漠内跋涉了两个日夜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感受到沙漠气候的变幻无常，开始时候新鲜刺激的感觉已经完全被消磨殆尽，每个
　　人心中都在期盼着早日离开恶劣的沙漠。
　　都泽的精力始终旺盛，他熟悉这片沙漠的每一颗沙砾，选在一片巨大的仙人掌群落前扎营之后，都泽抽出腰间的弯刀，斩断仙人掌肥厚
　　的根茎，飞快的削掉表面的针刺，切成小块，塞入嘴中惬意的吃了起来。
　　唐猎喝完水，来到都泽的身边，低声道:“我们还有几天能够走出这片沙漠?”因为干操，唐猎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都泽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将弯刀小心的插入鞘中:“七天吧，不过我们己经进入沙皇里卡度的势力范围，从今晚起警
　　戒的力量要加强了。”
　　雅易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听到沙皇里卡度的名字，他显得有些惊慌:“沙皇手下拥有上千名沙盗，他们能够自如穿行于沙漠之中，利用
　　特殊的环境发动对来往客商的追击，上次我就差点死在他们的手上。”
　　都泽道:“雅老板所说的就是泅沙之术，这群沙盗在沙漠之中如同鱼儿在水中那般只有，他们独特的呼吸法和泅沙术能够让他们在沙层以
　　下自由飞奔。”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是面对面真刀实枪的战斗，他和手下的这帮半精灵勇士自然不会害怕，可是如果沙盗采用这样的方法偷袭，
　　只怕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都泽笑道:“沙皇里卡度很少到仙人掌群落附近抢劫客商，只要我们做好警戒工作，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夜晚的气温迅速降低了下去，皎洁的月光将延绵无尽的沙漠照耀的一片雪白，多数半精灵战士己经进入梦乡，唐猎将身上的貂裘为刚刚
　　睡去的萱儿盖在身上，举步向前方的沙丘走去。
　　蒲罡率领四名半精灵勇士负责守夜，目光炯炯有神的w望四个不同的方向，看到唐猎走了过来，几人慌忙行礼，唐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
　　们不要声张，以免惊扰了其他同伴的睡眠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唐猎低声问道。
　　蒲罡摇了摇头道:“平静的很，看来周围不会有什么敌人。”
　　他的话刚刚说完，雪域圣忽然抖了一下身上的长毛，霍然从地上站起身来，和它偎依在一起取暖睡眠的小白龙闪电般跑到唐猎的脚下，
　　唐猎伸出双手将小白龙抓了起来，他了解小白龙敏锐的预感，推断出一定发生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状祝。
　　小白龙蓝色的眼睛望向正北的方向，唐猎举目望去却见远方的黄沙宛如河水般缓缓流淌起来，速度虽然缓慢，可是范围极大，正不断的
　　向他们歇息的位置靠近。
　　"那是什么?”蒲歪瞪大了眼睛。
　　警觉的都泽也起身来到沙丘之上，当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脸色顿时改变了，大声道:“大家快快起来，离开这片地方，沙虫来了!”
　　唐猎虽然并不知道沙虫是什么东西，可是从都泽惊恐的声调中己经感觉到莫大危险的来临
　　招呼众人迅速收拾行装，翻身跨上白驼向正南的方向狂奔而去。
　　黄沙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一颖颗葡萄大少的金色小虫在沙面上飞快的奔行着，它们覆盖的面积竟然达到惊人的一平方公里左右，沙中坚
　　硬的腹部与黄沙讨论磨擦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地狱死神的脚步。
　　唐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尸他不时的向身后望去，却见抄虫己经吞下黄沙啧射出来，远远望去，沙虫群的上方升腾起一片高达十米左右的
　　黄色沙尘暴，并且向他们的位置飞快的接近着，只要他们的驼队被沙尘暴吞入，等待他们的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第二卷 黑暗来袭的前兆


【内容简介】
<center><img src=../txt/2.jpg></center>
　　雪域圣背负着小白龙仓惶逃窜在唐猎的身边，性情勇猛凶残的它看到眼前可怖的景象，也是胆皽心惊。
　　看着渐渐逼近的沙群，唐猎的一颗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这样无可计数的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蒲罡大声道：“主人，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全都要被他困住，你们先走，我带领兄弟们断后！他已以经抱定必死之心，打算用生命偿还唐猎对他的救命之恩。


第071章 骄傲的沙皇（上）
　　雪域圣背负着小白龙仓惶逃窜在唐猎的身边，性情勇猛凶残的它看到眼前可怖的景象，也是胆皽心惊。
　　看着渐渐逼近的沙群，唐猎的一颗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这样无可计数的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蒲罡大声道：“主人，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全都要被他困住，你们先走，我带领兄弟们断后！他已以经抱定必死之心，打算用生命偿还唐猎对他的救命之恩。
　　唐猎毅然道:“要走一起走!任何人都不可以留下!”眼前的情况下即便是蒲率领半精灵勇士断后，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萱儿勒住白驼道:“你们走，我来对付这些沙虫!”
　　洁白的羽翼缓缓舒展开来，萱儿湛蓝色的美眸流露出坚定的光芒，唐猎大声道:“置儿，你千万要小心!”
　　萱儿莞尔一笑，娇躯垂直向上空升腾而去，在黑色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唐猎知道萱儿拥有操纵鸟类的能力，必然是想利用鸟儿的力量来对付这无可计数的沙虫，他下达命令道:“将不必要的商品和白驼丢掉，能跑多快就跑多块!”
　　雅易安苦着脸看着半精灵勇士将驼背上的商品丢了下去，心痛的哀嚎道:“不要……”可是金钱和性命比较起来，显然是后者更为重要。
　　萱儿的娇躯在高空之中飞速旋转上升飞库手打，娇柔的声波在夜空中远远送了出去，遥远的天际一缕金色的光芒闪电般向萱儿所在的位置靠拢，一只、两只、三只，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己经有上千只金羽长嚎的鸟儿聚集在置儿的娇躯周围，这种鸟儿名为长鹰，生活在沙漠之中，是沙虫的天敌。
　　此时沙虫形成的虫浪己经距离驼队的尾端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喷射出的沙雾随风飘散，极大的影响了唐猎他们的视野。
　　伴随着萱儿的一声娇叱，几千只长鹰从高空中俯冲而下，长达十米左右的沙尘暴之中闪烁起点点金光，长嚎鹰利用它们坚硬的嚎部迅速啄食着沙面上的沙虫，自然界之中到处存在着一物降一物的准则，长鹰的出现让沙虫的阵营顿时混乱了起来，沙虫开始潮水般向后方退却。
　　沙虫爬行过的黄沙表面罩上一层银色的钻液，重新恢复平静的黄沙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黄沙宛如排浪般向两侧分开，一条长达二十米的百足怪虫从黄沙之中现出身来。
　　怪虫通体呈现出黄金般的色彩，刚刚露出沙面，硕大的头颅便灵活的探了出去，张口将三只不及闪避的长嚎鹰吞入口中。
　　萱儿看到鸟儿凄惨的下场，芳心中愤怒不己，从高空中向那巨型怪虫俯冲下去，振动双翅，在半空中接连续射出九支白色的羽箭。
　　巨型怪虫猛然仰起头来，喷出一团黄色的沙尘雾，羽箭被沙尘的强力冲击立时击散，偏离原来的方向坠落在沙面之上。
　　沙尘雾宛如高速吹过的一阵狂,波及的范围竟然达到五十米的高度，将半空中的萱儿席卷在黄沙之中，娇躯随着沙尘向上空抛扬而起萱儿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竟然昏迷了过去，身体失去了平衡宛如流星般向下方的沙漠坠落而去。
　　唐猎一直在关注着萱儿的状况，看到萱儿遇到危险，大声高喝道:“雅易安，你带着他们继续逃走，我去救萱儿!”他掉转胯下白驼的方向全速向萱儿坠落的地方冲去。
　　雅易安想要阻止他，可是知道说出来也是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唐猎冲向危险之中。
　　蒲是和蒲尼兄弟想要追上去，向导都泽冷冷道:“你们想要去送死吗?去得人越多越没有机会，反而会将沙虫全部吸引过去!”
　　“可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主人送死!”蒲罡大声怒吼道，他和蒲尼掉转方向，循着唐猎的身影追了上去。
　　白驼行进到距离巨型怪虫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无论唐猎如何驱驾，它都不愿意前行半步。
　　唐猎怒道:“没用的畜生!”反手摘下屠龙刀，从驼背之上跳跃了下去，那巨型怪虫百余只脚爪同时行进，阻挡住唐猎的前行道路，巨大的头颅低垂下去，抽吸入大量的黄沙，瞄准唐猎高速啧射而出。
　　一道高速行进的沙柱向唐猎的身躯射落，经过这百足怪虫的高压喷射，黄沙己经变成了夺命的武器。
　　唐猎不敢轻敌，利用墨子剑法中的防御之道，以屠龙刀在身体的前方形成无形刀盾，阻拦沙柱的射击。
　　沙柱携带巨大的冲击力排山倒海般飞库网撞击在刀盾之上，唐猎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力量而向后滑动，双足在沙地之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倒退了大约二十米左右方才重新站稳脚步。
　　巨型怪虫身躯虽然臃肿庞大，可是行进却异常灵活，转瞬之间己经蠕动到唐猎的面前，上半身从地上立起，立起的高度达到七米左右，它的整个头颅霍然张开，露出一张十字形的血盆大口，从高处向唐猎咬噬而来，试图将唐猎的身躯整个吞入腹中。
　　唐猎举起屠龙刀，在头顶螺旋搅动，怪虫的嘴吻刚刚靠近刀锋，便被锐不可当的刀刃斩出一道深痕，幸亏它迅速将头颅缩了回去，否则肯定要被唐猎劈成两半。
　　蒲罡和蒲尼兄弟己经冲到唐猎的身后，唐猎大声道:“我来对付这怪虫，你们去救萱儿。
　　两人放眼望去，却见萱儿落地的位置己经完全被沙虫包围起来，一群长鹰守护在萱儿的周围，苦苦与无可计数的沙虫战斗着。想要冲破沙虫的的包围圈，救出萱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们的出现马上吸引了沙虫的注意力，许多沙虫向他们围扰，唐猎看出两人面临的险境，大吼道:“离开这里!不要把性命白白丢掉！”
　　蒲尼用力咬了咬下唇，虽然他不情愿留下主人孤军奋战，可是他们就算勉强留下也于事无补，只好拉了拉蒲罡的衣袖，。在沙虫没有靠拢之前重新回到队伍之中.
　　唐猎虽然多次巨型怪虫庞大的身躯，可是并没有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怪虫相当的狡猾，知道唐猎手中的屠龙刀锐利非常，开始刻意闪躲唐猎的刀锋，和唐猎保持一定的距离利用高速喷出的黄沙对唐猎进行远距离攻击。
　　唐猎利用墨子剑法的防御之道虽然可以有效的阻挡巨虫喷出的沙柱，可是情况却不容乐观，无数沙虫开始向他的脚下聚拢。
　　唐猎怒吼一声，虚晃一刀，趁着巨型怪虫不备，全速向它冲了过去，强大的能量运行全身，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圈隐形的能量罩，一只沙虫己经爬行到唐猎的左足，尖锐的头部试图转入唐猎的脚掌之中，可是首先遭遇的便是唐猎利用能量形成的隐形甲青，无论它如何尝试都无法突破这层无形的防护罩。
　　唐猎抬脚将沙虫碾入沙中，虎躯己经冲到巨型怪虫的身边，屠龙刀燃起长达五米左右的蓝色刀焰，深深插入巨型怪虫的腹部。
　　那怪虫因为疼痛臃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唐猎死死握住屠龙刀，继续向下深入，巨型怪虫的身体除了少部分拖在地上以外，整个竖立了起来，将唐猎的虎躯带到了高达八米的半空之中，血盆大口张到最大，狠狠向唐猎咬噬而来，唐猎单臂握住刀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旋转，紧紧贴在巨虫的腹部，能量沿着刀身灌注进去，在巨虫的体内急剧扩展起来，宛如一颗炸弹在巨虫的身体内部发生了爆炸，蓝色的血浆和令人恶心的黄色脂肪四处飞溅。
　　巨虫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成为两段，头部轰然落在了沙漠之上，在沙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下半身仍然在蠕动不己，似乎不甘心就此失去生命。唐猎举起屠龙刀狠狠的在巨虫头部又补了两刀，确信它必死无疑，这才快步向沙虫群包围中的v儿冲去。
　　巨虫一死，那成千上万的沙虫顿时混乱了起来，潮水般向远方逃去，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之间沙漠又恢复了初始时的平静，除了那具仍在蠕动的巨虫身体，便只有地上随处可见的银色a液可以证明刚才的凶险一幕。
　　死去的长嚎鹰己经被沙虫吞食一空，只剩下五十多只长嚎鹰忠实的守护在置儿的身边，唐猎驱散鸟儿，抱起置儿的娇躯，看到她仍然紧闭双目，不过呼吸心跳都处于正常的状态，想来只是被高速行进的黄沙冲击的昏了过去，醒来就会没事。
　　看到唐猎成功救出萱儿，雅易安带着那帮半精灵勇士欢呼着向唐猎跑了过来。
　　向导都泽充满崇敬的望着唐猎，他指着不远处巨虫的尸体道:“唐老板，你杀死的巨虫叫级哲，它是沙漠中最为凶猛残忍的生物，具有指挥沙虫的力量。”
　　雅易安双目冒光道:“这条虫子就是级哲?”他快步来到级哲的尸体前，噜起衣袖，右臂从级哲头部的创口探入其中，摸索了许久，惊喜道:“是这里了!”手臂抽出来的时候，掌心己经多了一颗鸭蛋大小的红色明珠。
　　都泽道:“火云珠，具有驱赶沙虫的力量，有它在身边，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沙虫来袭了
　　雅易安喜不自胜的把玩着那颗火云珠，蒲歪好奇的凑过头去:“这珠子好漂亮!”
　　雅易安不无得意道:“如果不是我知识渊博，险些将这宝贝错过。”好像他立了最大的功劳，没有提唐猎杀死级哲半个字。
　　蒲尼不忿道:“如果不是主人杀死级哲，你怎么会取到火云珠，说起来这颗火云珠理当属于主人才对。”
　　雅易安生恐火云珠被唐猎抢去，牢牢握在手心:“我发现的，自然是我的{”
　　唐猎徽得跟他计较，微笑道:“赶快收抬行囊，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重新整理队伍之后，驼队踩着月光和沙漠缓缓前行，白驼颈部的铜铃有节奏的发出清越的响动，随着夜风悠扬的送了出去。
　　萱儿黑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主人……快走……”即使在梦魔之中仍然牵挂着唐猎的安危，唐猎内心中感到一阵温暖，置儿对待自己的感情如此真挚纯真，为了自己甘愿牺牲生命的做法，早己超越了主仆之间的概念。
　　萱儿悠然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唐猎的怀抱之中，俏脸顿时浮起两片红云，含羞道:“主人，我没有事情了……”唐猎却没有放下她的意思，柔声道:“你辛苦了，就躺在我怀中好好的睡上一觉吧。萱儿将首埋入唐猎的怀中，一颗芳心坪坪跳个不停，难以形容的幸
　　福感洋溢在她的内心之中。
　　前方的队伍忽然停止了行进，向导都泽大声示警。
　　唐猎催动胯下的白驼迅速前进到队伍的前方，此时己经接近黎明时分，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青灰色，用不了太久时间炎炎的烈日将会重新照耀在这片无垠的沙漠之上.
　　远方的地平线一个个黑色的小点正向他们的方向缓慢的行进，唐猎巴分辨出那是一支横向排列的队伍，锐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道：“他们是什么人？”
　　“沙盗！”都泽的声音中包含着深深的恐惧，他皽声道：“不可能.....我们选择的路线远远绕开了沙盗经常活动的地盘.....可是....”
　　唐猎冷冷道：“整个沙漠都是他们活动的地盘！”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些沙盗的人数在三百人左右，看来一场殊死的搏战万难避免雅易安感叹道：“我的运气的确不好，两次从这里经过都遇到了沙盗！
　　唐猎笑道:“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我们!”
　　唐猎将萱儿送上旁边的一匹白驼，大声道:“兄弟们，随时准备战斗!”


第071章 骄傲的沙皇（下）
　　蒲罡高举长刀率领半精灵勇士同时发出高呼，以这种方工振奋他们的精神，同时给对手施加无形的压力。
　　那群沙盗始终保持着缓慢的行进速度，这是一群穿着黑色武士服的沙漠骑士，他们的衣衫大都破旧，可很多人却戴着黄金与钻石的饰品，让人看在眼中感到反差极大。
　　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左脸上纹有一个黑色的蝎子，棕色的眉毛宛如钢刷般支棱在眉引弓之上，在双灰绿色的眼睛闪分理处着狡黠斩光芒，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罩在他健硕的身体之上，领口敞开，露出强健的胸肌，胸口的皮肤上也着一只巨大的蝎子，他是所有沙盗之中唯一没有戴着饰品的一个，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度却是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的一个，他就是沙皇里卡度，赤鲁东沙漠真正的王者。
　　里卡度傲慢的目光落在唐猎的脸上，他缓慢的说道:“将火云珠交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雅易安内心一惊，下意识的捂住腰间，辛苦得来的火云珠他可不愿意这样轻易奉送出去
　　唐猎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迷惘的望向沙皇里卡度:“什么火云珠?我们根本没有见过
　　沙皇里卡度的目光宛如刀锋一般犀利，强大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向唐猎压迫过去，他冷冷道:“我见到了哲的尸体，不要告诉我那不是你干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追踪哲己经整整二十天了，没想到会被你捷足先登。”看到唐猎的表情仍然如古井不波，里卡度内心之中对唐猎生出欣赏之意，能够在他的面前保持这份镇定己经是难能可贵。
　　唐猎哈哈大笑道:“既然你认定火云珠在我的手中，我只好承认了，不过那火云珠是我们辛苦得来，你觉着我会这么容易交给你吗?”
　　沙皇里卡度并没有被唐猎的狂傲激怒，唇角反而泛起一丝微笑，他大声道:“能够杀掉
　　哲的人一定不是一个寻常人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指向两人之间的空地道:“我跟你单打独斗，胜了我，你们全部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败给我，所有人都要把性命留下!”
　　雅易安愤然叫嚷道:“不公平!唐猎刚刚才跟哲打过，现在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沙皇里卡度冷笑道:“的确不公平，可惜……你们没有任何的选择!”
　　沙皇里卡度回身大吼道:“给我们把战场留出来!”
　　三百多名沙盗迅速向周围退去，转眼之间己经围成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圈。唐猎挥了挥手，示意同伴也退出圈外。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同时变得灼热起来，彼此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唐猎缓缓抽出屠龙刀，反射出天边朝阳的第一缕阳光，强烈的反光刻意反射在沙皇里卡度的双目之上。
　　就在沙皇里卡度下意识眨眼的时候，唐猎以屠魔七式展开了惊天动地的进攻。
　　沙皇里卡度的身躯宛如怪鸟般垂直上升到半空之中，地上的黄沙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所牵引，在他的足下升腾而起，他的右拳在空中握紧，虚空中的黄沙竟然幻化成一个紧握的巨拳，向唐猎猛然攻去。
　　唐猎早就猜测到沙皇里卡度拥有操纵黄沙的能力，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体内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上，逼人的刀焰熊熊z烧起来，他的身躯也从白驼之上腾跃而起，双手擎刀劈向沙拳。
　　黄沙形成的巨拳与唐猎无坚不摧的刀气相遇，被从中砍成两半。沙皇里卡度大声赞道:“好刀!”分成两半的沙拳各自形成一团沙柱挟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击在唐猎骑乘的白驼身体上。
　　无辜的白驼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身体被黄沙带入高达两米的地方，两股沙柱己经将它的五脏六腑全部击碎，重新落在地上之时，筋骨己经尽断，口鼻中源源不断的涌出血沫。沙皇里卡度的实力果然非同寻常。
　　一轮攻击刚刚过去，第二轮攻击再次掀起，在唐猎试图刺向沙皇里卡度之前，他们之间的黄沙垂直升腾而起，形成了一堵高达十米左右的沙墙，唐猎手中屠龙刀螺旋刺出，在沙墙上破出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大洞，身躯宛如炮弹般从大洞之中越过。穿越沙墙之后，前方等待他的却是另外一堵沙墙，仍然看不到沙皇里卡度的身影。
　　沙墙后方传来里卡度阴测测的冷笑，两堵沙墙突然向唐猎挤压过去，黄沙围绕唐猎的身躯疯狂旋转起来，唐猎此时方才明白中了里卡度的奸计。他仿佛坠入大海漩涡的中心，强大的抽吸力让他的身体随着沙流行进的方向不断旋转起来，这力量全力撕扯着他的肌肤，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片片撕碎。
　　看到首领占据优势，一旁围观的沙盗疯狂叫嚣了起来。反观唐猎的阵营之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萱儿的俏脸己经失去了血色，恨不能立刻飞入空中帮助唐猎。
　　蒲是兄弟率领那些半精灵武士想要上前，沙盗严阵以待，只要他们敢冲入战斗会兵戈相向.。
　　沙皇里卡度反手从身后抽出了他的武器，这是一柄长达五尺的黑色玄铁剑，高高擎举过他光秃秃的头顶，伴随着一声疯狂的大喝，玄铁一剑追风逐电般旋转的沙暴中刺去。
　　凛冽的剑气将沙墙逼迫的向内深深陷了下去，唐猎从周围突然改变了沙砾流向，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屠龙马刀利用墨子剑法在身体的前方形成刀盾，却见玄铁剑闪烁着逼人的寒芒从黄沙中透出锋芒，点刺在屠龙刀所形成的刀盾之上。刀剑相交时强大的撞击了力让两人的身躯乾也是同时一震，屠龙刀在和玄铁剑的经拼中仍然占据了上风，在玄铁剑之上砍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虽然如此，唐猎内心中也是震骇不已，没想到沙皇里卡度手中也是一把神兵利器。
　　两人的身躯从空中落在沙漠之上，双足深深陷入黄沙之中，周围的黄沙被两人发挥出的能量激起，向四周散射开来。围绕在四周的群盗纷纷避让。
　　沙皇里卡度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沙尘弥散之中，他的身体突然下沉。唐猎暗叫不好，事先向导都泽便告诉他沙盗擅长泅沙术，可以在黄沙中自由穿行，如果让他轻易潜入黄沙之下，敌暗我明，岂不是全然落在下风。
　　唐猎快步冲向沙皇里卡度下沉的位置，手中屠龙刀己经先行向他的头顶砍去。
　　在沙漠之中，沙皇里卡度如鱼得水，不等唐猎靠近身边，他魁梧的身躯己经完全沉入黄沙之中。
　　唐猎怒吼一声，屠龙刀向下方刺去，刀身刺入黄沙之中，却没有刺中任何的目标。刀锋之处却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借助着唐猎全力一刺的力量将屠龙刀向黄沙中拉入，玄铁剑同时从沙层下透了出来，全力削向唐猎的足蹂，唐猎不得以只能放开了屠龙刀，眼睁睁看着屠龙刀没入黄沙之中。
　　凝聚全身的能量于右臂之上，右拳大力向前方的沙地击去，就在他刚刚出拳的时候，沙皇里卡度却又从他的身后鬼魅般冒了出来，玄铁剑狠狠刺向唐猎的后心。
　　唐猎根本没有料到里卡度在沙层下的行动会如此迅速，仓储之中只好用能量护住后心，身体向前俯冲而去。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玄铁剑刺在唐猎的后心之上，笼罩在身体周围的隐形护甲被玄铁剑锋利的尖端所破，虽然如此，也己经缓解了玄铁剑上的大多数力量，唐猎的及时前冲，将对手的伤害减低到最小，他感觉到玄铁剑冰冷的剑锋刺入了自己肉体，而后迅速的逃脱了利剑的追杀。
　　唐猎好不容易摆脱了沙皇里卡度的葬然一击，鲜血沿着他的背脊泪泪流下，他的伤口并不,没有伤及到筋骨，可是短时间内的失血量很大。
　　里卡度傲然望着唐猎，左手中轻轻抛斩着唐猎的屠龙刀，冷笑道:“我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唐猎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创口的疼痛却清晰的传来，沙皇里卡度果然名不虚传，两人之间的比试从一开始自己就完全处于下风之中，天时地利人和都被里卡度占据，自己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把火云珠交给我!”沙皇里卡度的声音不含有任何人世间的感情。
　　萱儿幽怨的目光投向雅易安，殊不知雅易安此刻内心的矛盾斗争也是最为激烈的时候，他用力咬了咬嘴唇，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大声道:“我把火云珠给你，可是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最后关头和唐猎的友情还是占据了上风，雅易安决定抛弃火云珠保住朋友。
　　里卡度的目光转向雅易安，他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人。”
　　唐猎徽洋洋的声音却又在耳边响起:“火云珠归我所有，你好像无权做出送人的决定!
　　里卡度霍然转过头去，唐猎虎目咄咄逼人的盯住他的面庞，大声道:“暗算叫什么本事，有种的跟我堂堂正正的比过!”
　　沙皇里卡度嘿嘿笑了起来，对他使用激将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一股沙浪从他的脚下宛如大海波涛般向唐猎奔涌而去，抵达唐猎面前的时候己经达到三米高度。
　　唐猎在黄沙即将包裹身体的时候，周身忽然升腾起瑰丽的蓝色光芒，这是大量能量短时间内聚集于周身而引起的奇特变化。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唐猎仍然要坚持战斗下去，这其中虽然有唐猎从不轻言放弃的性格在内，更重要的是，唐猎忽然想起墨氏学术中的精义，墨氏的非攻守城之道最大的长处便在于利用周围一切的事物，唐猎和沙皇里卡度比试之初，心理上首先便将自己摆放在客场的位置。将这慢慢沙漠看成了沙皇里卡度对付自己的工具和敌人，或许这正是他落于下风的真正原因。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既然沙皇可以利用这黄沙对付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可以将这恶劣的环境转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导向?
　　处于这种考虑，唐猎才敢再次向沙皇发起挑战，沙皇里卡度以黄沙将唐猎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其中，将自己的玄铁剑插入黄沙之中舍弃不用，挥动唐猎的屠龙刀向包裹唐猎的沙尘柱砍去。
　　唐猎的身体在沙暴内疯狂的旋转，强大的能量笼罩于周身，很快他旋转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沙尘暴，黄沙在唐猎的切奏中运动了起来，已经完全被他掌控，黄沙与能量在唐猎的身体外层混合成为一套坚定的护甲。
　　沙皇里卡度试图将沙暴向核心收缩，却发现自己忆经失去了对黄沙的控制，内心的震骇难以形容，他一向自诩为沙漠的主人，赤鲁东沙漠的王者，可是对手竟然能从他的抗争中夺得对黄沙的控制权。
　　放慢了进攻的脚步，又一轮沙浪向唐猎奔袭而去，可是沙浪刚刚接近唐猎的身体周围，便陷入能量场的旋转运动之中。


第072章 惺惺相惜（上）
　　里卡度怒吼一声，挥动屠龙刀不顾一切的向不断变大的沙尘柱砍去，屠龙刀虽然切入沙尘之中，可是强大的离心力竟然将屠龙刀从他的手中夺了出去，卷入滚滚沙尘之中。
　　沙皇里卡度也因为这强大的牵引力随着沙柱旋转的方向踉跄了两步，方才重新稳定身形。举目望去唐猎已经利用能量和沙尘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围墙，他似乎完全将进攻放弃，以强大的防守让沙皇里卡度无机可乘。
　　沙皇里卡度马上发现了威胁所在，围绕唐猎的沙尘柱宛如滚雪球般不断的增粗变大，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多久，唐猎就会人为形成一股强大的沙漠龙卷。
　　雅易安高声喝彩道：“好啊！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落败！”这一嗓子将所有沙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恶狠狠的目光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沙皇里卡度的身体再度潜入沙层以下，既然从上方无法突破唐猎形成的围城，只有从下方进行攻击。
　　他的身躯沉入五米左右的沙层之中，游鱼般行进到唐猎的立足处，举刀向上突破沙层，却没有想到头顶的沙层极其薄弱，仅仅一米左右的距离，头颅就已经露出沙层的表面，顿时明白，唐猎已经利用能量将脚下的黄沙抽吸上去，沙层所以才变薄。
　　而环境的改变却造成沙皇计算上的失误，本来掌控在手的地利消失殆尽。唐猎从沙尘柱之中俯冲而下，凝聚能量的右拳笼上一层蓝色的瑰丽光晕。
　　沙皇里卡度面对唐猎居高临下的攻击，唯有硬碰硬接下，交手之前他已经处在完全的劣势，双拳重重撞击在一起，笼罩在两人周身的沙尘突然停止了旋转，然后宛如爆炸般以他们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滚滚弥散而去。
　　沙皇里卡度的身体深深向下陷落而去，为了化解唐猎这一拳的威力，他将承受的力量转移到周边的黄沙之中，身体的周围竟然形成了一个五米直径的深坑。
　　唐猎一个倒翻，虎躯稳稳站立于沙坑的边缘，拾起脚下的屠龙刀，目光充满孤傲的望向沙皇，后背的伤口却在刚才的全力交锋之中崩裂，鲜血沿着他的背脊汩汩流淌下去，不多时脚下的黄沙已经完全染红。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一阵翻江倒海过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沙皇里卡度踉跄着向前走出了一步，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灰绿色双目布满了血丝，目光中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
　　周围沙盗看到首领受挫，大声呼喝着向唐猎聚拢而去。
　　蒲罡怒吼道：“兄弟们，拼死保护主人！”大战一触即发。
　　沙皇里卡度嘶声道：“给我滚开！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以插手！”
　　他缓慢的来到唐猎对面，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我没败是不是？”
　　唐猎平静的点了点头，沙皇里卡度顽强的斗志绝不次于自己，内心忽然对他产生了些许的好感，如果沙皇一声令下，他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肯定会蜂拥而上，以他们的力量定然无法抗衡。一个能够信守承诺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沙皇里卡度伸出手去，一股沙流将他的玄铁剑送到面前，他紧握剑柄，冷冷道：“火云珠对我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今天无论怎样我都要将它得到！”右脚向前跨出大大的一步，逼人的杀气再度向唐猎涌去。
　　唐猎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内的能量损耗巨大，可是沙皇里卡度的状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都是靠着自身顽强的意志支撑，没有人愿意主动认输。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大哥……芙云姐姐就快不行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打架……”
　　沙皇里卡度虎躯一阵，手中的玄铁剑险些掉落在地上。唐猎听到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名身材颀长的少女骑乘在白驼之上飞速向他们的位置冲来，沙盗纷纷退让到两旁，那少女因为长期沙漠曝晒的缘故肤色微黑，蓝色短发宛如男孩儿一般，一双绿色双目充满桀骜不驯的野性，鼻翼微微上翘，上身穿缭昭鼠皮制作的无袖武士服，下穿齐膝短裙，露出曲线优美的栗色长腿。阳光照射在她细腻的肌肤之上，反射出健康的光泽，颇有点加勒比海沙滩女郎的风情味道。
　　这少女正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妹莎拉曼，她翻身跃下驼背，大声向里卡度道：“哥哥，你对得起芙云姐姐吗？”
　　沙皇里卡度即使在和唐猎决战最为凶险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半分恐惧，此刻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就要垮掉，颤声道：“你……说什么……芙云……她……”
　　“再晚一刻只怕你就见不到她了！”莎拉曼用力摇晃着哥哥的手臂，想要让他的头脑尽快清醒过来。
　　沙皇里卡度充满血丝的双目猛然转向唐猎：“把火云珠给我……”他的口气变得异常低沉，其中竟然有乞求的意味。
　　唐猎心中一动，从沙皇里卡度的表现来看，这颗火云珠定然和那位叫芙云的女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凝望里卡度的眼睛，果断道：“雅易安，将火云珠给他！”
　　雅易安显然有些不舍的，萱儿狠狠在他的身后推了一把，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火云珠掏了出来，缓步来到唐猎的身边递给了他，口中低声嘟囔道：“既然早晚都要给人家，何必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打架……”
　　唐猎双手将火云珠送到沙皇里卡度的面前：“送给你！”
　　沙皇里卡度的嘴唇没来由颤抖了一下，内心对唐猎的感动已经无法形容，这颗火云珠终究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可并不是抢夺而得到，这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对唐猎的慷慨感动万分。
　　“快走吧！”莎拉曼绿色的美眸忍不住向唐猎多看了一眼，这个能够和大哥棋逢对手的年轻人的确非同寻常。
　　沙皇里卡度发出一声呼啸，所有沙盗同时翻身跨上白驼，他向唐猎重重点了点头，扬起长鞭抽打在白驼的臀部，宛如离弦的利箭一般迎着朝阳狂奔而去。
　　“这些沙盗真是没有礼貌，给了他们这么贵重的宝物，居然连个谢都不说一个。”雅易安满肚子的怨气。
　　唐猎哈哈大笑起来，却扯动了创口，痛苦的皱了皱眉头。
　　萱儿慌忙来到他的身边搀起他的手臂。
　　一轮红日缓缓升上天空，红日的下方笼罩着一层薄沙般的云层，向导都泽表情凝重，观察许久方才道：“不好，只怕很快便会有一场大沙暴！”
　　雅易安笑道：“有没有搞错，现在晴空万里，有个屁沙暴？”
　　萱儿手指远方道：“那姑娘又来了！”
　　莎拉曼径自来到唐猎的面前，大声道：“你是唐猎？”
　　唐猎点了点头：“姑娘找我有事？”
　　莎拉曼上下打量着唐猎，对他充满了好奇。
　　唐猎被她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笑道：“姑娘有事吗？”
　　莎拉曼点了点头：“大沙暴很快就会来临，大哥让我带你们去古堡暂时躲避一下。”她掉转驼头和唐猎并排，大声道：“如果你们不想淹没在流沙之中，就跟我来！”
　　唐猎和都泽交递了一下眼神，都泽悄悄点了点头，从重重迹象来看，这场沙暴难得一见，其破坏力难以估计，还是听从莎拉曼的奉劝，随她去古堡中暂时躲避。
　　雅易安悄悄向唐猎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沙盗的巢穴吧？”
　　“为什么不呢？”唐猎笑着反问道。
　　雅易安充满担忧道：“如果这是一个骗局……”
　　莎拉曼耳力十分敏锐，愤怒的打断雅易安的话：“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对付你们，杀掉你们岂不是更加干脆，何必这么麻烦的设下骗局？”
　　雅易安干笑了一声，躲到队伍的后方，此时天边的云层已经越聚越多，他也看出沙暴的确就要来临了。
　　风力短时间内迅速增强着，队伍迎着风沙吃力的行进，干燥的狂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吹打在唐猎的面庞之上，火辣辣的疼痛，萱儿用白纱临时将唐猎后背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唐猎无法穿上上衣，裸露着健美的上身。
　　莎拉曼和他并驾齐驱，大声问道：“听我哥哥说，你很能打！”
　　唐猎哈哈大笑了起来，莎拉曼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弯刀：“有机会我要向你讨教一下！”
　　这算是挑战吗？唐猎看了看莎拉曼充满野性之美的面庞，诧异于这丫头生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仍然保持着如此细腻的肌肤。
　　此时整个沙漠之上都是沙尘弥漫，刚刚升起的太阳也被完全遮挡住，如果没有莎拉曼的引领，唐猎他们根本分辨不清具体的方向。
　　莎拉曼用纱巾遮住半边俏脸，指向前方道：“那边就是古堡了！”
　　都泽有些不安的望着前方影影幢幢的建筑，那是图元古堡的废墟，也是沙盗的根据地，凡是从赤鲁东沙漠经过的客商全都对这里畏若蛇蝎，没想到他们却要深入这里，或许这场大沙暴正是上天的意思。
　　沙盗在古堡周围并没有严密戒备，看到莎拉曼引领唐猎一行来到，守门的六名沙盗启动齿轮卷起铰链，将厚重的铁门闸升起。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雅易安尾随在唐猎和那些半精灵勇士的身后走入古堡废墟之中。
　　大部分风沙被古堡高大宽阔的城墙阻挡在外，仍旧有很多的细沙被狂风激扬进来。
　　莎拉曼带着他们走入一条深约两米，宽度在一米五左右的长长壕沟，行进五十米后抵达后院，这是一座半地下的建筑群，从内至外的三道弧形围墙，减少了风沙的侵蚀，上方用栖麻织成的半透明织物覆盖其上，保证了足够光线的同时，也将上方漂来的浮尘挡住。
　　院落的中心有一个圆形的三层水池，这水池在缺水的沙漠之中尤为可贵，莎拉曼除下面纱，捧起清水洗去脸上的沙尘，转向萱儿笑道：“快来洗洗吧，不要让黄沙将你漂亮的脸蛋儿完全遮住！”
　　萱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看得出莎拉曼是个性情开朗直爽的女孩，很好接近。
　　既然主人相邀，唐猎他们也不必客气，尽情的享受了一下水池的清凉，萱儿用洁净的毛巾为唐猎擦净上身之后，又用烈酒将唐猎后背的伤口清洗消毒，小心的冲洗出其中的沙砾，唐猎忍住疼痛，等萱儿做完一切，最后用洁净的白纱将他的胸膛裹住。
　　莎拉曼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唐猎：“看来你还不是我哥哥的对手！”
　　唐猎活动了一下胳膊站起身来，微笑道：“既然邀请我们前来，是不是准备一些食物招待我们？我的肚子已经很饿了。”
　　莎拉曼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她吹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四名沙盗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托盘之上摆放着刚刚烤好的牛羊肉。
　　唐猎一行早已是饥饿交加，看到香气四溢的美食，无不精神大振，很快便忘记了自己仍然处在沙盗的巢穴之中，抓起烤肉，大口咀嚼起来。
　　唐猎啃光了一条羊腿，抓起一把浮沙搓干手上的油污，然后来到水池边洗净。这时看到沙皇里卡度红着眼睛从左侧的房间内走出。
　　看到唐猎，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默然走到水池处，将光秃秃的头颅浸入水中，看来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浸泡许久他方才从水中抬起头来，一颗颗水珠从他的光头之上缓缓滑落，灰绿色的双目中充满悲哀。
　　莎拉曼来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臂膀道：“哥哥，芙云姐姐怎样了？”
　　沙皇里卡度黯然道：“或许我对火云珠所报的希望太大了……”


第072章 惺惺相惜（下）
　　“可不可以让我看看病人！”唐猎大声道。
　　沙皇里卡度诧异的抬起头，遇到的是唐猎坚定而笃信的眼神，他和唐猎虽然相遇不久，可不知为什么，里卡度却对唐猎生出莫名的信任感，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考虑，里卡度重重的点了点头：“跟我来！”
　　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入光线昏暗的室内，借着昏黄的灯光，唐猎看到前方的床榻上，静静躺着一位裹着白纱的少女，火云珠放在她的腹部，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沙皇里卡度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控制住内心悲怆的情绪道：“都是我害了芙云……是我害了她……”
　　唐猎征得里卡度的同意之后，为芙云检查了身体，她的脉息和呼吸都十分的微弱，肌肤冰冷，触及她腹部的时候却感觉到小腹微微隆起，唐猎心中不由得一怔，右手敏锐的触觉通过触诊很快辨认出芙云的腹部应当是一个成形的胎儿，这胎儿早已没有心跳，应当是死去多时。看来芙云真正的病因在于体内的死胎，极有可能是因为死胎羁留体内太久引发感染，而并发了体内的败血症。
　　“怎样？”沙皇里卡度关切道，向来坚忍果敢的他此时已经方寸大乱。
　　唐猎低声问道：“她究竟是何时怀孕？”
　　沙皇里卡度虎目猛然睁大，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起来，近乎疯狂的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大力抓住唐猎的手臂，神情可怖到了极点。
　　唐猎心中暗叫不妙，看里卡度的反应八成这胎儿不是他的，他***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给沙皇里卡度带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里卡度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骨节粗大的手掌捧住自己的光头，缓缓蹲在了地上：“帮我救她……”
　　唐猎默默点了点：“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里卡度黯然道：“我听说火云珠能够清除她体内的毒素，恢复她的体温到正常状态，可是不知如何使用。”
　　唐猎拿起火云珠，只觉着一股热流从掌心流入他的经脉之中，当初在帕提亚城他曾经为干爹铁魔鳌医病，龙蜥蜴的内丹遇到他的右手随即融化，蕴含的能量被他完全吸纳，这次唐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以左手握住火云珠。心中暗道：“如果能够将火云珠化解，将其中的能量导入芙云的体内，或许就能够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反复考虑之下终于做出了决定，让里卡度抱起芙云的身体，将火云珠放入她的口中，以右手的能量小心的催动火云珠沿着芙云的食道缓缓下行，成功抵达她的腹部，唐猎开始逐步加强输入她体内的能量。
　　右手的掌心紧紧贴在芙云细腻的肚皮之上，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向四周漫射开来，火云珠被唐猎的能量所催化，迅速起了反应，红色的光芒从芙云的腹部隐约透射出来，这光芒随着唐猎能量输入的加剧，变得越来越强。红蓝两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昏暗的室内照耀的明亮起来，唐猎感觉到火云珠在芙云的腹内迅速的缩小，一团热流开始进入芙云的经脉行走。
　　此时唐猎额头之上满是汗水，因为刚才在和沙皇里卡度的交手之中损耗过大，现在即将力竭。
　　里卡库看出唐猎的艰难处境，悄然来到他的身后，双掌贴在唐猎的肩胛之上，将自体能量源源不断的向唐猎送了过去，以此来给唐猎支持和帮助。
　　唐猎集中精神，将里卡度和自身的能量混合在一起手掌透出的蓝光大盛，在两人合力之下，芙云体内的火云珠终于从大变小，直到彻底化解在她的体内。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唐猎移开覆盖在芙云小腹上的手掌，想要起身，却因为损耗过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里卡度慌忙扶起他，唐猎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去照顾芙云姑娘吧……”摇晃着走出门外，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萱儿和莎拉曼同时迎了上来：“怎样了？”
　　唐猎累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径自来到水池旁，洗净面孔，又捧起上层水池中的洁净清水连饮了数口，这才转身向萱儿道：“萱儿，我记得驼队中还有许多药材，你陪我去看看。”
　　萱儿点了点头，善解人意的搀起唐猎的手臂，感觉到唐猎周身的肌肉仍然在微微的颤抖，这时能量消耗过度的表现，芳心中一酸，柔声道：“主人……”冰蓝色的美眸中涌出两朵晶莹的泪花。
　　唐猎淡然笑道：“救死扶伤是每一个做医生的本分……”说到这里他却突然陷入了沉思，自从来到格兰蒂亚大陆中，他的角色也在悄然改变着，现在的他更像一个漂泊的武者，而不是过去那个放荡不羁的医生，内心忽然感到一阵失落。
　　唐猎从随行携带的药材中挑选了能够帮助促进生产、活血化瘀的紫草和天花粉，按照一定剂量配比让萱儿煎好后给芙云送过去。
　　经过短暂的休息唐猎此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充沛的能量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莎拉曼看到唐猎独自一人坐在水池旁调息，悄然走了过来，小声好奇的问道：“唐猎，芙云姐姐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唐猎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他的确不好开口，想起沙皇里卡度刚才的表现，分明是并不知道芙云怀有身孕，如果这件事贸贸然说出来，只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当下淡然笑道：“只是寻常的感染。”
　　“感染？”莎拉曼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一无所知。
　　唐猎趁机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芙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通过刚才对芙云的观察，他发现芙云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与这些沙盗有着很大的区别，不免怀疑芙云是被沙盗掳劫到了这里，所以才会有此问。
　　莎拉曼叹了口气道：“芙云姐姐是我大哥从沙漠中捡回来的，说起来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唐猎心中不由得一怔，如此说来芙云腹中的死胎也有可能是沙皇里卡度的，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反正这件事跟自己也没有太多关系，干脆不去想它。
　　莎拉曼道：“自从她来到古堡以后，身体便时好时坏，两个月前突然加重，我大哥多方求诊，恰巧有位高人从此处经过，告诉我们只有用蝂哲体内的火云珠才能挽救芙云的性命，我大哥好不容易才找到蝂哲的下落，谁想到又被你捷足先登。”
　　唐猎淡然一笑，说起来遇到自己却是沙皇里卡度的幸运，否则即便是让他得到火云珠，芙云也是死路一条。
　　房内忽然传来芙云的尖叫声，莎拉曼起身想要进入房内，却被唐猎阻止。
　　萱儿惊慌失措的从房内走了出来，本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唐猎用眼色制止，悄然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怎样了？”
　　萱儿附在唐猎耳边小声道：“看来就要生了……”
　　唐猎点了点头，轻声嘱咐萱儿道：“这件事只怕我不方便出面。”他沉吟了一下又道：“你让里卡度暂时回避一下，我有事要单独对他说。”
　　里卡度双目通红的从房内走出，径自来到唐猎面前，压低声音道：“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后方无人的天井之中，里卡度霍然转过虎躯，一字一句道：“我有件事求你！”
　　唐猎早已猜到他要说什么，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里卡度重重点了点头，虽然和唐猎相见时间不长，可是却感觉到他就像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里卡度邀请唐猎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低声道：“芙云是我从流沙中救起的，当时她就像一个受惊的鸟儿，惊惶无助，我第一眼看到她，便深深爱上了她，有生以来，我从未如此认真过……”里卡度的虎目之中蕴含着两点泪光。
　　唐猎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表示安慰。
　　里卡度道：“我从芙云的种种表现看出，她一定受过某些巨大的伤害……”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可是我却未想到……”内心中极度的痛苦让他紧紧攥起双拳，怒不可遏道：“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男人伤害了他，我必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唐猎能够理解里卡度的痛苦，低声道：“芙云爱你吗？”
　　里卡度痛苦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有我，上次我受伤之后，她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照顾我，如果她对我毫无感情又怎会那样做？”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爱她，她也爱你，又何必让这件事成为你们两人之间的障碍，去***世俗眼光，去***流言蜚语，只要你自己能够幸福，何必管其他人的看法！”
　　沙皇里卡度目光一亮，唐猎的这句话正说中了他的心坎，他激动的握住唐猎的手臂道：“唐猎，我会永远记得你这句话。”
　　唐猎鼓励他道：“想让芙云彻底接受你，必须解开她内心的死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第073章 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上）

唐猎从萱儿的手中接过银盆，芙云娩出的死胎已经完全变成黑色，从外表形态看应该有三月的大小，死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散发出阵阵恶臭 ，不过这死胎和正常 人类胎儿 同，臀 后竟然拖有一根短短的尾巴。“
唐猎嘱咐 萱儿道：“将他埋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萱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房间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沙皇卡度神情黯然的从房内走出，来到唐猎 面前低声道：“唐儿工，芙云想要见你！”
唐猎愕然 的张大了嘴巴，自己和芙云素昧平生，她为何在这个时候想见自己，带着满 腹的疑惑 唐猎走入了房内。
芙云静静坐在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樱唇苍白，然而她的表
情依然高傲，黑色美眸冷冷盯住唐猎:“是你救了我?”
唐猎点了点头:“不错!”
“你是里卡度的朋友?”
“就算是!”
芙云深邃的美眸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你又何必救我，我活在这世上只会增加他人的痛苦。”
唐猎叹了口气:“可是你如果死去，有些人会更加痛苦!”
“不!这世上己经没有人在乎我!”芙云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唐猎低声道:“不要忘记里卡度，为了挽救你，他历尽千辛万苦去寻找哲，为了你他
不惜与别人性命相搏
"那是他的事情，我从未向他承诺过什么”芙云表现的异常冷漠。
　　唐猎心中暗叹，医治一个人的身体容易，医治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艰难，芙云的这个心结很难被外人打开。他轻声道:“我相信，你一定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正是这段痛苦的经历让你不敢面对人生，不敢接受别人对你的感情，可是有句话我想奉送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教导!”芙云厉声道。
　　唐猎淡然笑道:“我并不想教导你，只是想说出自己的一个观点而己，有些东西失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如果一味将它放在心底，你的一生将会错过更多的事情……”
“我不在乎!”
唐猎转身向门外走去，听到芙云低声的w泣。
风沙渐渐变小，明月从浮沙中缓缓升入空中。
　　里卡度和唐猎坐在高高的哨楼之上，两人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从开始以来却没有半句交谈。彼此的目光总算交汇在一起，沙皇里卡度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唐猎也发出一声
大笑，两人举起手中装酒的皮囊，仰首大灌了一口，里卡度大声道:“能够结识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里卡度最幸运的事情!”
唐猎微笑道:“不打不成交，老祖宗果然句句都是真理!”
里卡度凝望空中的明月道:“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是啊，明天我和我的商队又要启程了。”
　　里卡度真诚的提出邀请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我会像兄弟一样来招待你。”
唐猎笑道:“事实上我己经受到了兄弟般的招待!”
里卡度重重点了点头道:“唐猎，如果没有你，我很难相通这件事。”
　　唐猎沉默了下去，里卡度虽然可以不计较芙云过去的事情，可是从今天芙云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无法接受里卡度的一片深情。
　　里卡度仍然沉浸在对未来的向往之中:“我会用实际行动来感动她，让她从心底真正的接受我!”
楼梯之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里卡度皱了皱眉头，很少有人敢来打扰他的谈话。举目望
去，却是妹妹莎拉曼神情愤怒的走了上来，目光死死盯住唐猎。
唐猎隐约觉着有些不对，仍旧微笑道:“大小姐好像心情不是太好?”
莎拉曼怒视唐猎道:“唐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芙云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唐猎内心一沉，沙皇里卡度大步来到莎拉曼的面前，怒道:“莎拉曼，你太不像话了，怎么对我的朋友如此无礼?”
　　莎拉曼一改往日对大哥的尊敬，大声道:“大哥，你竟然串通外人一起骗我!那女人根本就是个荡妇!”她藏在身后的手猛然抽了出来，手中竟然拿着那具死胎。
　　里卡度内心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猛然冲了上去，狠狠的给了莎拉曼一个耳光，莎拉曼的俏脸立时鼓起五个深深的指痕，委屈的泪水顿时涌出她的美眸，她倔强道:“我绝不容许你这样一个不贞洁的女人，父亲若是活着，他也不会答应!里卡度被莎拉曼的话击中了内心最脆弱的部分，他扬起的大手缓缓垂落了下去，低声道:“你……将她怎样了?”
“你永远不会再见到她!”
里卡度魁梧的身影己经疾风般向哨楼下冲去，内心的惶恐实则到了极点。
唐猎看着因为悲伤而流泪的莎拉曼，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哥哥。。。。。
　　“你住嘴!我们家族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莎拉曼将一切的过失迁怒到了唐猎的身上。
　　唐猎尴尬的点了点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面对这个失去理智的丫头，自己最好还是先溜为妙。
　　走下哨楼看到萱儿红着眼睛站在那里，显然为刚才的事情愧疚不己，歉然道：“我没有想到莎拉曼一直悄悄跟着我.....”
唐猎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有些事情早晚都 会败露，跟你没有关系。”
雅易安好奇的走了过去：“里卡度是不是疯了，在那边大嚷大叫，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里卡度的反应早就在唐猎的预料之中，芙云果然失踪了，这件事肯定与莎拉曼有关，唐猎担心里卡度一时情绪失控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吩咐雅易安和置儿等人回去约束手下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可以参预其中，只身来到里卡度兄妹旁边，看看事情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里卡度此时己经近乎疯狂，抓住莎拉曼怒吼道:“把芙云交给我!”
莎拉曼扬起首倔强道:“我不会让你再见到她，为了一个贱女人，你要杀我吗?”
　　“你!”里卡度扬起了醋钵大小的拳头，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手腕，唐猎冷静道:“里卡度，当务之急是派人出去寻找，而不是逼她说出来!”
　　里卡度经唐猎提醒，疯狂的头脑方才稍稍冷静下来，他大声命令道:“所有人给我听着，全部出去去寻找芙云，无论谁找到了芙云，我都会重重的赏赐他!”
　　所有沙盗跨上白驼冲向外面的茫茫沙漠，里卡度最后凝望了一眼莎拉曼，忍住怒火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除非我死!你不会知道她的下落!”莎拉曼的回答毫无回旋余地。
里卡度怒吼一声，转身冲出城堡的大门。
莎拉曼冷冷凝望唐猎，美眸中充满了对唐猎的憎恶。
　　唐猎暗叫倒霉，整件事跟自己狗屁关系都没有，自己活脱脱充当了一个冤大头的角色，有些灰i黔留的离开。
　　雅易安等人早己准备完毕，唐猎不想继续卷入这场复杂的事件之中，悄然带领手下人出了城堡，大沙暴己经过去，整个沙漠恢复了昔日的宁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片宛如鱼鳞状的沙面。
萱儿仍然为发生的事情过意不去，轻声道:“主人，我们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有失礼节
　　雅易安笑道:“跟这帮沙盗讲什么礼节?小心他们翻起脸来跟我们真刀真枪的大打一场，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他们向前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天色渐渐放亮，却看到前方沙盗聚集在沙丘之处。
雅易安抱怨道:“他***，怎么又遇上这帮沙盗了?”
　　唐猎从其中一眼就看到了沙皇里卡度高大的身影，示意其他人在原地等候，他翻身跃下白驼向里卡度走去。
　　沙盗看到是他前来，纷纷为他让开道路，却见沙皇里卡度呆呆看着地面，两名沙盗被人砍断了头颅，身首异处的躺在那里，流入黄沙内的鲜血早己干涸。里卡度低声道:“芙云走了……”
　　唐猎心中微微一怔，随即又感到些许的宽慰，里卡度这句话的意思表明芙云并没有死，这对他们兄妹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芙云真的被莎拉曼杀死，只怕兄妹间的那道鸿沟一生一世都无法弥合。
　　里卡度蹲了下去，大手在沙盗尸首的颈部抚摸了一下，虎目中闪过愤怒的光芒:“一刀就能斩断两名高手的头颅，蓝德帝国之中有这种实力的不会超过三个，他翻转那名沙盗的躯
体，却发现沙盗周身的骨骼全都被霸道的刀气所震断。
他缓缓站起身来，转向唐猎道:“他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找到他!”
　　唐猎抿了抿嘴唇，内心暗叹，看来这个残忍的对手与芙云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说不定就是芙云腹中胎儿的始作俑者。
　　身后又有几名沙盗飞速赶到，来到里卡度面前，惊慌失措道:“老大，不……不好了……二当家她……她留下一封信，离开了古堡。”
　　里卡度面色一遍，一把抓过那名沙盗手中的羊皮卷，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大哥，我恨你，今生今世，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大吼一声，反手一拳将那名沙盗打得横飞了出去，怒吼道:“为什么不阻止她?”那名沙盗被打得头昏脑胀，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面孔爬了起来:“我们不敢……”
　　“全都是废物!”里卡度狠狠骂了一句，翻身跃上白驼，匆忙中向唐猎拱了拱手:“唐猎，他日有缘再见!”说完扬起皮鞭重重抽在驼臀之上，白驼如同利箭般向古堡的方向窜去
　　唐猎有些同情的看着里卡度渐渐变小的背影，看来天下间不幸的人不仅仅是自己，目光落在地上的两具无头尸首之上，他好奇的拉起其中一具尸体，发现那尸体全身的骨骼都己经酥软，单凭一刀之力竟然能够震碎沙盗全身的骨骼，此人的实力绝对可以跻身当世高手之列。看来这两名沙盗是负责处置芙云的，没想到却在途中遭遇横祸。
　　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唐猎的内心也不好受，让手下人掩埋了两具尸首，在向导都泽的引领下向蓝德帝都继续进发。
　　好在途中再也没有遇到凶险，一行人经过七个日夜的艰苦跋涉终于走出了赤鲁东沙漠。看到前方荫荫的树影，所有半精灵勇士同时欢呼起来，雅易安哑着喉咙叫得格外起劲，他早就受够了沙漠的风尘，总算能够摆脱那艰苦的环境。
　　唐猎将一袋金币交给向导都泽，微笑道:“辛苦你了！”都 泽以右手捂住 心口的位置向唐猎行礼，这些日子唐猎表现出的英勇和顽强早已让他深深折服，他指向西南方向道：“再往前行五十里左右，便有一个名叫雷东特的小镇，你们可以在那里得到补给，沿着小镇南方出口的大道一直走下去，五天之后可以顺利抵达帝都 。
和都 泽分手以后，他们并 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来到都 泽所指的雷东特镇，一群人看到村品的喷泉，全都 欢笑着跑了过去，捧起喷泉清冽的泉水，尽情的享用，连情绪一直低落的路比利也表现出少有的欢乐，加入到他们的欢笑的队伍中来。
雷动特镇居住 的大都 是安奎族人，他们是沙漠四大种族之一，后来才迁移到赤鲁东沙漠 以西生活，民风淳朴好客同，小镇之上家家户户产门前几乎都 备有水，提供给过往的旅客无偿使用。
像他们的这种规模 的队伍，小镇经常 可以见到，可是小镇之上并没有规模 太大的旅馆。


第073章 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下）
　　雅易安通过商谈，在两家相邻的旅馆安顿下来，这些买来的白驼现在己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再往前行就是草木茂盛的大陆，白驼的价值会不断贬值，雅易安带着蒲是兄弟和半精灵人前往当地的市场，将白驼就地出售，又卖来十五匹骏马和六辆马车，用来装载幸存下来的货物。
　　雅易安整理好车马正要赶回旅馆的时候，却发现一位身穿银色紧身武士装的少女正在远处挑选着马匹，他看得真切，那少女分明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妹莎拉曼。他确信莎拉曼没有看到自己，慌忙赶回旅馆向唐猎汇报自己的发现。
　　唐猎也是吃了一惊:“你是说莎拉曼也在这座小镇?”
　　雅易安重重点了点头道:“我不会看错，她正在集市上购买马匹，看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为什么不留下她?”唐猎大声道。
　　雅易安撇了撇嘴道:“干我屁事啊?那小妮子猖狂的狠，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样子，我何必招惹那个麻烦。”
　　唐猎起身道:“我去找她!”莎拉曼虽然对他抱有敌意，可是沙皇里卡度却是将唐猎当成了知己好友，现在一定在为莎拉曼的不辞而别心急若焚，唐猎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帮助里卡度挽留下她。
　　他和雅易安来到刚才的市场，却没有看到莎拉曼的踪影，雅易安指了指前方的马贩道:“刚才就在这里。”
　　唐猎大步走了过去，微笑道:“这位兄弟，刚才有没有一位蓝色短发的姑娘来过?”
　　那马贩乐呵呵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位姑娘从我这里购买了一匹骏马走了，她还向我打
　　听前往飘香城的道路，出手很慷慨的!”
　　唐猎拿出一枚金币表示对他的谢意，那马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追问道:“你们是那位姑娘的什么人，刚才有几位男子也在追问她的去向。”
　　唐猎心头一怔，回身道:“什么人?”
　　那马贩道:“好像一人说是那位姑娘的弟弟……”唐猎内心一震，据他所知莎拉曼只有一个哥哥，还从未听说过她有弟弟，难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唐猎的内心，他低声向雅易安道:“我去追她，你去叫蒲歪他们迅速赶来和我会和。”
　　唐猎翻身上马沿着马贩所指的道路一直向南奔去，走出小镇，道路两旁全都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虽然还是正午，整条道路却显得有些阴郁。唐猎不时飞库手打关注道路两旁有无异常，前行五里左右，看到左侧一条小路通向从林深处，道路旁边的树枝似乎有被刚刚砍断的痕迹，唐猎内心一动，勒住马缓.沿着那条小路向树从中行去，走不多远便看到前方空旷的地方有五匹骏马被拴在树干之上。
　　唐猎也翻身下马，环视四周，看到草从被碾踏的痕迹，快步跟了上去，隐约听到树林之中似有人声。唐猎加快了脚步，莎拉曼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你们……你们是谁?
　　一个淫邪的声音笑道:“莎拉曼，啧!啧!啧!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连当初向你提亲的人都忘记了吗?”
　　唐猎屏住呼吸，隐藏在树从之中向前方望去，却见莎拉曼娇躯靠在一颗大树之上，手握弯刀，四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包围在她的四周，正向她不断逼近。
　　莎拉曼怒道:“你们……好卑鄙......竟然在卖给我的水中下毒……”
　　那为首的男子向前跨出了一步冷笑道:“贱人，可怜我当初一片真诚向你求亲，竟然被你当众侮辱，我山特今日定然要让你偿还昔日的一切。”
　　莎拉曼挥动弯刀道:“别过来，否则我必然将你们碎尸万段。”
　　四名大汉同时笑了起来，山特怪叫道:“你只怕要站不住了吧?把我碎尸万段?哈哈，来啊，来啊，我等着你来砍我!”
　　莎拉曼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前方的人影也变得重叠起来，如果不是依靠身后大树的支撑，她早己倒在了地上，一种无助的惶恐笼罩了她的内心，她颤声道:“你们若敢对我无礼，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
　　山特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怕他，谁不知道沙皇里卡度是沙漠之皇……怎么办?”他故意回头向周围同伴看了看，然后怪笑道:“所以我要将你先奸后杀，然后毁尸灭迹{”说到得意之处他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身后却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所有人都是一惊，同时回身望去，却见唐猎徽洋洋的靠在树干之上，笑眯眯道:“好主意，先奸后杀，然后毁尸灭迹，不知道你们打算谁先来?”
　　莎拉曼马上听出这是唐猎的声音，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尖叫道:“唐猎……”她本想喊出唐猎救我，可是话到中途硬生生咽了下去，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在唐猎面前示弱。
　　山特挥了挥手，两名同伴手握长刀向唐猎冲了上去，不见唐猎如何动作，虎躯却后发先至，冲到了两人之间，握紧的双拳分别击打在两人的下领之上，将两名魁梧的大汉打得倒飞了出去，连哼都没哼，便昏死在草地之上。
　　唐猎若无其事的吹了吹拳头，虎目冷冷盯住山特道:“我最恨别人采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就算是强奸也要凭借真刀真枪的本事，居然在别人的饮水中下药……我他妈都替你脸红……”唐猎忽然想起了海族女皇水黛茵，自己对她虽然并非蓄意所为，可是终究也是构成了迷奸的事实，脸上不由得一红，怒火全都发泄在山特的身上:“妈的，老子今天阉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山特看到唐猎对付两名同伴的手段，己经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硬着头皮拔出腰间弯刀，却突然向莎拉曼冲去，他武力虽然不济，可是头脑却十分的灵活，知道只有控制住莎拉蔓方才能够要挟唐猎，保证自身的安全。
　　唐猎早就料到山特会有这样的举动，在山特转身冲向莎拉曼的时候，反手抽出屠龙刀，灌注巨大能量的一刀狂劈而出，刀焰波及的范围己然达到六米的长度，飞库小说山特听到脑后风声飒然，强大的杀气从身后蜂拥而至，吓得脚步一缓，刀气劈中他握刀的右臂，山特垂头望去，却看到自己的整条右臂竟然被齐齐切下，创口处喷出一蓬血雾，他惊恐的捂住创口，大声惨叫起来。
　　另外一名同伴早己被唐猎的勇猛吓得胆颤心惊，心中虽然想要逃走，可脚下却迈步开一步。眼睁睁看着唐猎来到面前，一拳打在他的颈后。
　　干脆俐落的制住了四名大汉，唐猎这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莎拉曼的身边，故意叹了口气道：“
　　“好险，我要是再来晚一步，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莎拉曼俏脸泛起一阵潮红，纤手死命抓住大树，大坚持没有倒下，可是内心中却操热异常，恨不能脱去自己的衣服，让不断上升的体温冷却下来。
　　唐猎看到莎拉曼的模样，八成是被这些人下了催情的迷药，解下腰间的皮囊，将冷水兜头向莎拉曼了过去。
　　莎拉曼连续打了两个啧Is，头脑方才感到少许清醒，恨恨的瞪了唐猎一眼，摇晃着来到
　　哀嚎不止的山特面前，一脚踏在山特断臂的伤口之上，怒道:“解药呢?”
　　那山特痛得涕泪直流，颤抖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莎拉曼一把抢过从中倒出一枚绿色的药丸，含入口中，只觉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流沿着她的喉头滑入腹中。头晕的症状立时缓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却听到唐猎道:“如果他给你的是毒药呢?”
　　，‘
　　莎拉曼充满杀机的美眸转向山特，她忽然挥起手中弯刀，一刀狠狠插入山特的心口。她的举动大大出乎唐猎的意料之外，再想阻止己经来不及了，山特双目翻了翻，双腿不断抽搐，不多时便己经一命呜呼。
　　莎拉曼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连续出刀，将那仍然处在昏迷中的三人尽数杀死，唐猎根本没有想到她下手会如此残忍，不由得愤怒道:“莎拉曼，你太过分了!”
　　莎拉曼将弯刀在山特的身上擦去血迹，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怒视唐猎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唐猎怒吼道:“早知道你这么做，我根本不会救你!”
　　“谁让你多事!”
　　如果不是顾及莎拉曼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子，唐猎才懒得跟这个刁蛮丫头理论。此时雅易安率领半精灵武士赶到，看到眼前的惨状也都是一惊。
　　置儿来到莎拉曼身边，关切道:“莎拉曼，你有没有事?”
　　莎拉曼摇了摇头，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委屈，蹲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
　　唐猎看着满地的尸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晚来一步，说不定己经遭到这四人的毒手，从她的角度想想杀掉他们也并不算什么过错。内心的愤怒稍稍平复，他吩咐蒲尼道:“蒲尼，你带两名兄弟把这几具尸首藏好，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线索。”
　　蒲尼笑道:“主人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对他们来说处理尸首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焚烧后将骨灰抛入河流之中，保管没有人能够查到尸体的踪迹。
　　在萱儿的劝慰下，莎拉曼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下来，她虽然嘴硬，可是心中对唐猎刚才的见义勇为却是大大的感激。
　　和萱儿小声告别之后独自一人向树林外走去。
　　唐猎大声道:“给我站住!你去哪里?”
　　莎拉曼背朝唐猎用力咬了咬下唇，冷冷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对这种刁蛮任性的丫头必要时只好采用极端手段，唐猎大步走了过去，声音却突然变得缓和:“莎拉曼，我的确没有资格管你，不过，有件东西我想你见识一下……”
　　莎拉曼缓缓转过身去，却没有想到唐猎冷不防一掌打在她的颈侧，莎拉曼一阵天旋地转，娇躯一软向地上倒去，唐猎伸臂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的娇躯横抱而起。
　　萱儿惊呼道:“主人!”
　　唐猎微笑道:“既然她这么不听话，我只好代表她哥哥教训她。”
　　雅易安夸张的闭上了眼睛:“我靠!太残忍了!”
　　唐猎将莎拉曼放在马车之上，叫来蒲是道:“蒲是，我想让你们兄弟俩，将她护送回沙
　　漠古堡。“
　　蒲罡点了点头。
　　萱儿此时却提出不同的意见:“主人，我觉着最好不要这么做!”
　　唐猎有些不解的望向萱儿。
　　萱儿道:“因为芙云的事情，他们兄妹之间己然产生一道深深的裂痕，就算我们将莎拉曼勉强送回去，她仍旧还会离家出走，到时候她的去向只怕更加无迹可寻。”
　　唐猎默然无语。
　　置儿道:“主人应该能够看出，沙皇里卡度对芙云一往情深，现在芙云失踪，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找到，换句话来说，沙皇里卡度此时十有八九不会在古堡中驻守，我们将莎拉曼送回去也见不到他，又有谁能够约束她呢?”
　　唐猎看了看躺在马车上的莎拉曼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的路见不平又带来了一个麻烦。
　　雅易安也附和道：“萱儿说得对，其实这丫头只是一时想不开，过几天或许能够接受她
　　哥哥和芙云的感情，干脆我们带上她前往飘香城，顺便让她散散心，也等于帮了沙皇里卡度的一个大忙。”
　　唐猎仍然有些顾虑道:“可是她如果中途要逃走，我们岂不是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萱儿笑道:“我想她只是不想见到自己的哥哥，对我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芥蒂，更何况主人还救世过她的命，经在了刚才的风波，她应该明白一个少女孤身在外并不是那么容易。“
　　唐猎笑道：“萱儿，你既然那么维护她，我便将她交给你看管。”
　　萱儿笑道：“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帮忙开导她，至于沙盗那边，我会让鸟儿带信过去，将莎拉曼和我们一起的消息及时传递过去。”


第074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上）
　　“唐猎，你这个混蛋!”即使在睡梦之中莎拉曼也在痛骂着唐猎，，她用清凉的毛巾为莎拉曼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莎拉曼突然抓住她的柔美，惊恐的尖叫起来。
　　萱儿柔声劝慰着:“一切都己经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莎拉曼心有余悸的睁开美眸，黑暗中宛如绿宝石一般闪亮，两点泪光依然存留在俏脸之上，她轻声道:'萱儿姑娘!”
　　萱儿点了点头，随手拉开了车帘，夜风从窗口悄然潜入:“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莎拉曼点了点头，随即俏脸红了起来，幸好在夜色的掩饰下并不会被萱儿看到，她刚才竟然梦到一个男子赤身裸体的向自己走来，想要强奸自己，更荒唐的是，那男子竟然是唐猎!这种事情自然是无法说出口的，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方才道:“我是在哪里?”
　　“在前往飘香城的路上。”
　　莎拉曼内心稍稍平静了下来，她本以为自己是被送往古堡的路上，揉搓了一下麻木的玉腿，莎拉曼果断的说道:“停车，我要离开这里。”
　　萱儿轻声道:“现在夜深人静，你一个女孩子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总之我不想看到唐猎那讨厌的家伙。”莎拉曼愤怒的说道。
　　管儿笑了来，她很少看到有人样讨厌唐猎。_
　　莎拉曼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到了车外，刚好传到驰骋地车旁唐猎的耳中。
　　唐猎不禁哑然失笑，催动座驾来到马车的窗前，面也凑了过去，：“莎拉曼，背后说人的是非好像不太好吧？”
　　莎拉曼气鼓鼓的冲了过去，俏脸伸出车窗，几乎和唐猎的鼻尖相撞:“讨厌的家伙!”
　　唐猎哈哈大笑:“莎拉曼，前方就是我们露营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走，我马上让人为你准备好马匹和食物。”
　　众人在空旷的树林中宿营，唐猎带着蒲是兄弟二人巡视完周围的环境，确信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来到莎拉曼和v儿的身前，虎目炯炯有神的盯住莎拉曼，莎拉曼寸步不让的和他对视着。
　　唐猎大声道:“蒲是，去给这位大小姐准备一匹快马，再拿上足够的食物和金币，送她离开!”
　　萱儿在莎拉曼的身后拼命向唐猎摆手，她知道莎拉曼的性情倔强，如果唐猎这样对她，等于变相的将她逼走。
　　莎拉曼绿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唐猎，你什么意思?”
　　唐猎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送你回去，免得你要时时刻刻的提防我。”
　　莎拉曼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越是让我回去，我偏偏就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我倒要看看你敢怎样对付我!”
　　雅易安再也忍不住，味一声大笑起来，这下他也看出来了，这莎拉曼根本就不想离开里，除了嘴硬，其实内心中早己向唐猎屈服，唐猎这家伙对付女人果然有几分手段。
　　莎拉曼狠狠瞪了雅易安一眼，置儿担心她再惹唐猎生气，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邀她去方的空旷地方赏月，莎拉曼这次出奇的听话，跟着萱儿悄然走开。
　　雅易安向唐猎竖起了拇指，低声道:“我开始崇拜你了。”
　　唐猎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跟着我，你能学会很多东西。”
　　雅易安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不错，我吹牛的功夫现在己经提高了许多!”
　　唐猎狠狠的向他竖起了中指:“靠!”
　　飘香城是蓝德帝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也是这个国度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城市之一，进入飘香城唐猎顿时感觉到这里和玄武帝国的不同，因为蓝德帝国在和玄武帝国的战争中不断取胜利，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表情，看来战争并没有给这片土地带来太多的影响。
　　莎拉曼和萱儿观望着街道两旁繁荣热闹的景象，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名满天下的古城，对所见到的一切都感到大为新奇，不时指指点点，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雅易安最关心的还是他剩下的货物能不能卖上一个好价，因为之前来过飘香城的缘故，他对这里的环境多少有些了解，带着唐猎一行在东城一家名为‘西斯，的旅馆住下，顾不上休息，便让蒲-几个为他将货物整理好，装上马车，向距离这里不远处的贸易城走去。
　　飘香城整个城市的结构有些像梅花状，位于梅花中心的位置是他们的政治中心，梅花的最南方是神城，也是象征最高神权的天庙所在，宗教城的两旁是贵族和富商所在的城区。最下方的两个区域虽然面积并不大，可是聚集的人口却是最多，分别是普通百姓所居住的地方，另一个就是唐猎他们所在的城区，是外来客商的暂住地和飘香城的交易中心。
　　因为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唐猎也表现出很高的兴致，主动提出要陪雅易安一起去贸易城走一走，顺便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莎拉曼和萱儿兴致勃勃的跟随他们通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莎拉曼和唐猎之间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虽然交谈时仍然经常顶撞，可毕竟己经不像开始时那种势不两立的模样了。
　　走入贸易城狭窄拥挤的街道，唐猎方才明白，无论在玄武帝国还是在蓝德帝国，最主要的贸易商品还是奴隶，难怪当初雅易安对他轻易便赐予半精灵人自由抱有不同的看法，他的所作所为对雅易安来说意味着损失了一大笔金钱。
　　雅易安轻车熟路的找到过去曾经联系过的商号，将从马行空手中抢来的这些商品全都专卖了出去，虽然价钱比市值稍低，可毕竟省去了许多麻烦，更何况这些商品全都是空手套白狼得来，无论卖出多少都是利润。
　　看着马车上装得满满的六个钱袋，雅易安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在还没有得意忘形，低声向唐猎道:“等回到旅馆，咱们兄弟俩平分这些钱。”
　　唐猎淡然一笑，忽然发现置儿和莎拉曼不知去了哪里，慌忙让蒲罡等人分头去寻找，快便发现萱儿和莎拉曼站在前方的奴隶市场前，二女的美眸之中都流露出莫名的愤怒。
　　唐猎来到她们身后，向前方的拍卖台望去，却见那拍卖台上站着七名美貌的少女，或许是因为饱受折磨的缘故，她们的衣衫大都污秽不堪，破损的地方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出的手臂和大腿处布满了创痕。
　　自从来到格兰蒂亚大陆，唐猎对买卖奴隶的事情己经见怪不怪，当初刚刚来到这里，他便亲身经历了买卖过程，对这些奴隶虽然同情，却爱莫能助。
　　一名身材矮小的奴隶贩子尖声叫道:“各位仔细看看，我这次带来的货色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看看她们的身段，每一个都会让你销魂。”
　　“混蛋!”莎拉曼义愤填膺的骂道，现场的声音实在太过嘈杂，将她的声音盖住，并没有引起台上人的注意。
　　那名奴隶主用力拍了拍手掌，从身后走出了两位身材魁梧高大的黑人，他们四肢和胸脯之上全都生有厚重的黑毛，是嗜血猩人的二代混血，无论身材还是体态都比真正的混血猩人小上一号，绕是如此，在普通的人类之中也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两名猩人各自抓住一名女奴，在奴隶主的手势之下，猛然撕开了女奴身上的衣裙，伴随着两名女奴惊恐的大叫，她们晶莹的肉体顿时裸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两名女奴的身后各自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她们竟然是翼族!w儿冰蓝色的美眸中满是
　　屈辱的泪水，她紧紧咬着下唇，看到同族姐妹在众人面前受辱，内心己经痛苦到了极点。
　　莎拉曼冲动的就要冲上台去，却被唐猎一把拉住，每个地方都有它固定的规则，鲁莽打破只会造成恶劣的后果。
　　那奴隶主淫笑道:“你们看清楚，她们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翼族美女，呵呵，在蓝德帝国中只怕不多见吧?”
　　莎拉曼不顾唐猎的阻挠，大声斥骂道:“你是不是人?你有没有母亲，有没有妻子和女.如果是你的女儿站在台上，你也让她任人侮辱吗?”
　　唐猎虎目中流露出欣赏的目光，莎拉曼虽然性情刁蛮，可本性却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那奴隶主阴郁而怨毒的目光向台下望来，他冷冷道:“两百个金币!”
　　四名身材魁梧的猩人分开众人向唐猎他们的位置走了过来，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体。
　　唐猎使了一个眼角，蒲罡蒲尼兄弟二人连同两名半精灵勇士大步迎了上去，周围人去纷纷避让，在推崇武力的时代，只有拳头才能真正的王道。
　　四名猩人虽然高大强状，可是身体的灵活性远远逊色于训练有素的半精灵人，仅仅两个回合，四名半精灵勇士己经干脆俐落的将他们击倒在地。如果不是唐猎及时阻止，他们早就扭断了这些低等混血兽人的脖子。
　　“每人二百个金币，我买下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商人大声道。
　　唐猎用手肘捣了一下雅易安，示意他出价买下那些翼族少女。
　　雅易安苦着脸看了看唐猎，知道唐猎的决定不会改变，只好咬牙叫道:“二百零壹个金币!”
　　唐猎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那名商人再度出价了:“二百五十个金币!”
　　“二百五十一……”雅易安己经开始肉痛了，价钱。
　　在他的心目中这些翼族少女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三百个金币!”那位商人看来跟雅易安较上劲了。
　　雅易安乞求的望向唐猎，唐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扬起大声叫道:“五百个金币!”雅易安听到这个数字，心痛的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莎拉曼和置儿都为唐猎的义举而欢呼雀跃。
　　高额的价钱让那名商人彻底放弃了竞争。
　　那名奴隶主看了看狼狈归来的四名猩人，又看了看唐猎，终于点了点头道:“三千五百金币，成交!这七名翼族少女全部归你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们出多少，我便多加一倍的价钱!”
　　唐猎万万没有想到在一切几乎成为定局的情况下，竟然又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转身望去，却见一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气定神闲的站在不远处，那男子白发如雪，眉毛也是耀眼的银色，一双阴沉的眼眸竟然是红色，透露出阴冷无比的目光。
　　唐猎内心剧震，这名男子赫然是当初在虎踞关大战之时，操纵巨型机械怪物的武士，他的箭法出众，唐猎亲眼目睹他射杀了斐娜心爱的坐骑黑雪，如果不是金龙及时出现，只怕他和斐娜都要遭到此人的毒手。
　　那名男子阴森的目光注视唐猎良久，让唐猎甚至产生了己经被他认出的错觉，好在他最终将目光转移到了高台之上，冷冷道:“我说得话，你听到了吗?”
　　那奴隶主满脸堆笑，一副奴颜蝉膝的模样:“听到了听到了，革将军有任何的吩咐，小人都会照办，这些翼族女奴全部属于您……”、
　　莎拉曼怒道:“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按照帝国市场的行规，既然己经成交，这件交易便决不可反悔!”
　　那名白发男子冷冷看了莎拉曼一眼，紧接着目光又落在置儿的身上，阴森的目光让置儿下意识的躲向唐猎的身后。
　　唐猎早已被他们的狂傲激起了怒火，目光冷冷镼
　　白发男子缓缓点了点对，他双手反剪到身后：“这些女奴我让给你，不过.....我希望你在飘香城内最好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074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下）
　　看着那名白发男子远去的身影，雅易安忍不住问道:“我靠，这混蛋是谁?太***猖狂了。”
　　莎拉曼道:“我听人叫他革将军，大概他就是帝国五虎上将之一的革烽。”
　　唐猎在内心中反复诵念着这个名字，初来飘香城的大好心境己经被破坏一空，让雅易安去将购买女奴的金币付清，率领众人重新回到旅馆之中。
　　唐猎一行本来就有三十余人，现在又多了七名翼族女奴。在旅馆长期居住并不方便，更何况唐猎短时期内并没有离开飘香城的打算，和雅易安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附近租上一套宅院，暂时安顿下来。
　　雅易安花钱花的肉痛，看着钱袋里的金币不断减少，愁眉苦脸道:“唐猎，这样下去就算金山银山也有被挖空的一天。”
　　唐猎大笑了起来。
　　雅易安怒道:“我跟你事先说明，挣到的金币咱俩是一人一半，可购买女奴，租住房屋，负担他们衣食住行，己经花掉了一半不止，也就是说，你的那份己经花光了，现在开始动用属于我的那部分了。”
　　唐猎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你说过，咱们是兄弟。”
　　“少跟我套近乎，亲兄弟还明算帐呢。”雅易安愤愤不平的说。
　　唐猎狡黠的望着雅易安：“色安，记不记得黄金战船的事情？”
　　雅易安撇了撇嘴角道：“等我去找黄金战船，章八巧和那独眼龙早他妈给扫荡一空了。
　　唐猎充满信心道:“缺少启动黄金战船的钥匙，他们就算能够成功抵达黄金窟也没有带走战船的机会。”
　　雅易安沉默了下去，内心中己经开始在权衡黄金战船的价值。
　　唐猎故意诱惑他道:“现在你做出少许投入，将来会获得丰厚的回报，自己掂量一下吧
　　雅易安叹了口气:“唐猎，虽然我明明知道你在骗我，可我还是相信你，谁让我雅易安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大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欢笑声，却是莎拉曼和置儿带着几名翼族女郎从集市上采购日常必需品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莎拉曼指向唐猎道:“去找他结账!”
　　唐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居然把我当成凯子了。”他一把将雅易安推了上去，雅易安苦着脸看完账单，掏出五十个金币付了出去。置儿指挥众女将采购的东西运入房内，莎拉曼径自来到唐猎的面前:“雌!昨天跟你发生冲突的那人果然是革烽!”
　　唐猎瞪了她一眼道:“二当家，我有名字!”
　　雅易安也凑了过来，埋怨道:“莎拉曼，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没用的物品，我们的钱…
　　“知道你挣钱不容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我一定还给你!”莎拉曼硬生生将雅易安的话给顶了回去.
　　好在莎拉曼很快又回到了正题，向唐猎道:“革烽是蓝德帝国的五虎上将之一，我一直都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跟你作对，现在总算知道了。”
　　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莎拉曼居然去做了一番调查，表面看上去冲动刁蛮的莎拉曼竟然有细致的一面。
　　莎拉曼道:“我查到革烽和一个商人关系相当的亲密。”
　　谁?
　　“马行空!，，
　　唐猎内心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马行空居然也来到了飘香城，难怪革烽会突然冒出来对付自己，可这一切莎拉曼缘何会知道?单凭她自己，好像不可能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得那么清楚。
　　莎拉曼看着唐猎上下打量着自己，芳心中竟然感到一丝羞涩，大声道:“看什么看?之前没有见过我吗?”
　　唐猎笑道:“二当家，你好像没有这个本事，老实交代，在飘香城中究竟有没有同谋?
　　莎拉曼获知这一切的确要归功于飘香城内的耳目，没想到被唐猎一眼便看破，怒冲冲道:“狗眼看人低，我认清你了!”愤然转身离去。
　　唐猎哈哈大笑，却见雅易安眼光怪怪的看着自己，有些奇怪道：“看什么看，之前没有见过我吗？”
　　雅易安笑：“见是见过，不过从来见你这么淫贱！”
　　唐猎道:“有件事情还是告诉你吧，马行空也来到了飘香城，只怕以后我们的麻烦还会不少。”
　　雅易安后悔不迭道:“早就劝你不要那么心慈手软，一刀杀了他多***干脆，现在也省得那么麻烦!”
　　其实唐猎心中也有些懊悔，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陆，有些时候的确不可以心慈手软，对马行空这种卑鄙无耻的人贩子，还是杀掉为妙。他低声道:“事情既然己经发生，后悔也没有用了，还是想些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吧。”
　　雅易安点了点头，忽然道:“唐猎，有件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来蓝德帝都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观光那么简单?”
　　唐猎双目凝望空中的白云，所答非所问道:“我想去天庙看一看。”
　　雅易安叹了口气道:“做梦吧你，想去天庙只怕比进皇城还要艰难。”
　　马行空毕恭毕敬的站在革烽面前，尽管他竭力装出一副恭谦的模样，仍然掩饰不住目光中的深深失落。
　　革烽微笑道:“马老板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马行空默默点了点头道:“革将军，我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留着唐猎他们几个?
　　革烽慢条斯理的端起要茶盏，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惬意的闭上双目，唇齿轮间享受着茶香的余韵，许久方才道:“唐猎不是一个普通人，我始终觉着他有些眼熟，可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马行空愤然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强盗，哪值得大将军关注。”
　　革烽哈哈大笑起来，睁开红色的双目，两道妖异的眼神让马行空下意识的垂下头去。他轻声道:“照你所说，他应该是从玄武国而来，一个人历尽千辛万苦跋涉千里来到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观光这么简单，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革烽突然对唐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马行空小心的问道:“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革烽冷笑着摇了摇头:“先不要去招惹他，我倒要看看他前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马行空失望的点了点头，默然向革烽告退。
　　革烽伟岸的身躯伫立于大厅的中心，目光中流露出几许温柔之色，低声道:“你来了很久了?”
　　屏风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美丽女郎缓步走出，她的容貌虽美，可是脸色却太过苍白，带着深深的病容，美眸之中流露着深深的优郁，这女郎竟然是从赤鲁东沙漠中突然失踪的芙云。
　　革烽缓缓转过虎躯，双目中透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目光，轻声道:“为何不在房内休息
　　芙云冷冷道:“如果留在房内休息又怎么会知道你策划的阴谋。”
　　革烽笑道：“在你心中，我当真如此的阴险狡诈吗？”
　　芙云望向革烽的目光漠然之极：“你之所以放过唐猎，是因为看到莎拉曼在他的身边，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对付里卡度，留住他们的用意就是想借着他们将里卡度引出来。”
　　革烽哈哈大笑道:“芙云，你的想象力果然出众，不错，我的确很恨里卡度，如果不是他劫持了你，我便不会承受这么许久的痛苦。”
　　尹芙云怒道:“我己经告诉过你，里卡度并没有劫持我!”
　　革烽猛然抓住芙云的手臂，红色双目之中流露出难以遏制的仇恨:“你打算怎样向我证明?用你己经蒙受耻辱的身体吗?”
　　芙云的俏脸变得越发惨白，拼命挣脱革烽的手臂道:“卑鄙!”
　　革烽怒吼道:“我无法容忍这样的屈辱，我会杀死他，我会让他尝尽一切痛苦而死……
　　羞愤交加的泪水在芙云的美眸中闪烁，她无力道:“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何不任由我死去?”革烽用力摇了摇头，缓缓放开芙云的手臂，内心宛如被千刀万剐般痛苦，他无比艰难的说道:“我从没有恨过你，我所恨的是……那个夺去你贞操的畜生……”芙云的精神在瞬间被革烽完全击垮，无力的靠在抱柱之上，娇躯缓缓的坐倒在地上。
　　室外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从天而落，随之响起了浙浙沥沥的落雨声。革烽冷冷道:“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维护他!”他大步向门外走去，走入疾风暴雨之中，仰起面孔任凭风雨将他的虎躯打湿，耳边隐约听到芙云悲泣的吸泣之声，睁开血红色的双目怒视阴霆的苍弯，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唐猎赤裸着上身，任凭风雨吹打着古铜色的健美体魄，自从认识到武力的重要性，他己经养成了每日晨起舞刀的习惯，纵使风雨仍然无法使他中断。
　　一套屠魔七式演练完成，紧接着又是一套经过改动的墨子剑法，应该说是墨子刀法才对，对两套侧重点不同的刀法剑术，唐猎在招式上己经演练的纯熟，可是仍然无法将二者自如的融为一体。反手将屠龙刀深深插入地下，唐猎一跃而起抓住上方的树枝，开始做起了引体向上，身体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浮现出健美的轮廓。
　　莎拉曼不知何时举着雨伞出现在唐猎的身后，看着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不觉看得有些出神。
　　唐猎从身后轻柔的呼吸声中判断出有人到来，松开树枝，虎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倒翻，来到莎拉曼的面前，瞪大了眼睛道:“你居然偷窥我!”
　　莎拉曼大感窘迫，嘴上却并不服软，噎道:“我只是恰巧经过。”
　　唐猎笑道:“恰巧经过?真的是好巧啊，你住在隔壁院中，大清早来到这边做什么?”“我……我去方便……”
　　唐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有没搞错?好像这边的茅厕是男人专用啊!想偷窥就明说，何必这么多的理由。”
　　莎拉曼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唐猎这家伙着实可恶，竟然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面子，咬了咬樱唇道:“我就是偷窥你怎么来着，有种的你把裤子也脱了，让我偷窥个够!”
　　唐猎骇然道：“二当家，你不会这么色吧·”
　　莎拉曼哼了一声，腰间弯刀突然弹射而出，纤手握住刀柄，宛如变月的刀身掬起一蓬凄迷的雨雾，向唐猎获呼啸砍了过去。
　　唐猎没想到她说打就打，一时间被她攻了个措手不及，脚步向后一个侧滑，试图抓住地上的屠龙刀。
　　莎拉曼娇叱一声，玉足向前踏出一步，地上的雨水向上倒飞而出，瞬间形成了一条螺旋状的水龙，抢在唐猎触及刀柄以前，将屠龙刀刀身完全缠绕，向后倒飞出去。
　　唐猎摸了一个空，莎拉曼挥舞着弯刀追风逐电般向他狂攻过来，唐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莎拉曼的真正实力，本来只以为莎拉曼不过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丫头，却没有想到她的刀法隐然己经进入一流的境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稍有不慎还有可能败在她的手下。
　　唐猎好胜心顿起，巧妙的闪过莎拉曼的第一波攻击后，身体来到大树旁，利用大树的阻隔让莎拉曼的攻击无法顺利达成。
　　莎拉曼怒道:“胆小鬼，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便和我面对面的比试一场。”
　　唐猎一声大笑，身躯原地跃升而起，抓住头顶儿臂粗细的树枝，一把拗断，体内能量灌注于右臂之中，整条树枝因为能量的突然注入，忽然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
　　“装神弄鬼!”莎拉曼手中的雨伞突然合拢，向唐猎的心口处戳去，唐猎挥动树枝正面迎上，没等靠近雨伞，被他强大能量排开的气浪夹杂着雨丝，己经先行撞击在雨伞之上。
　　莎拉曼投掷雨伞却只是一个虚招，纤手轻轻一抖，手中弯刀在雨丝中发出高速的颤动，手腕上佩戴的金铃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这看似细微的动作，却蕴藏着莎拉曼最为厉害的杀招，能量随着震动波无声无息的向唐猎传送过去。
　　唐猎的双耳因为这频率极高的震动波刺激，竟然出现了暂时的鸣响，本来便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在唐猎的视野中突然颤抖了起来，树枝上烬烧的蓝色能量火焰明显的出现了波动。


第075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上）
　　就在唐猎分神的刹那，莎拉曼手中的弯刀闪电般劈到距离唐胸口不到两寸砟，强烈的刀气率先触感痛了唐猎的胸膛的肌肤，疼痛让唐猎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战斗力中来，手中的树枝反挑向弯刀的底部，波一声震响，两股能量的撞击让蓝色光芒瞬间暴涨，树枝无法承蒙受住这巨大的压力，从中折成两断，霸道刀气将唐猎的裤带竟然割裂，如果不是莎拉曼手下留情，这一刀忆经砍中的唐猎。
　　唐猎双手提着裤子连连后退了数步，方才躲过莎拉曼强势的进击，心中暗叫惭愧，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刀法竟然到这个地步，公平的说，莎拉曼的武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不过她地兵器上占得便宜太多，如果屠龙刀还在自己的手中，莎拉曼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莎拉曼的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骄傲的扬下颌道：“怎么样，服气了吗？”
　　唐猎嬉皮笑脸的笑道:“厉害，厉害，我打不过你，只好脱裤子给你看了!”他装模做样的要放开腰带。
　　莎拉曼尖叫了一声:“不要!”俏脸红的宛如苹果一般，没想到唐猎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唐猎只不过做个样子吓吓她而己，将断裂的裤带重新扎上，趁着莎拉曼扭过蝶首的刹那，大步冲向屠龙刀的位置，莎拉曼意识到唐猎真正目的的时候，己经无法阻止了。屠龙刀在手，唐猎的信心爆拥，笑眯眯道:“这下公平了，再来比过!”
　　莎拉曼性情好强，哪里会主动认输:“比就比!”弯刀螺旋形递出，雨水顺着她刀势的走向形成了一圈透明的螺旋水流。
　　唐猎心中暗赞，这刁蛮丫头的确刀法不凡，一招深得墨子剑法精要的招式封了出去，以屠龙三指宽度的刀身挡住了莎拉曼诡秘莫测的螺旋刺杀，弯刀的尖端刺中屠龙刀刀身之上，强大的力量将屠龙刀压迫的向唐猎的胸口凹陷了下去，瞬间又反弹而出，唐猎自身的能量巧妙的利用反弹送了出去。
　　莎拉曼被唐猎强大的反弹力震得玉臂发麻，向后退了两步，扬起弯刀，手腕上的金铃灼灼发光。
　　唐猎最为顾忌的就是她手上的金铃，知道莎拉曼定然是利用金铃震动发出的声波来干扰自己的注意力，刚才她之所以能够得手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莎拉曼毕竟不是自己的敌人，唐猎和她比试之中表现的缩手缩脚，霸道的屠魔七式始终不敢使出，害怕不慎伤到了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以墨子剑法的防守来抵御莎拉曼的进击。
　　莎拉曼唇角流露出一个诱人的微笑，手腕的金铃发出一阵急促的颤动，声波从四面八方向唐猎包围而去。
　　唐猎的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确立了防守的念头之后，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冷静了下来，虽然声波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可是唐猎凭借自身敏锐的感觉己经感受到周围空气因为声波行进而发生的突然改变。
　　手中屠龙刀闪电般挥舞了出去，看似杂乱无章的劈砍却让声波的传导方向发生了突然的改变。
　　莎拉曼俏脸微微一变，她忽然意识到唐猎己经把握住克制金铃震动的关键所在，她思绪的片刻波动却己经被观察入微的唐猎看在眼中，身躯急速前冲，屠龙刀拨开莎拉曼弯刀的劈刺。
　　莎拉曼的左手猛然扬起，皓腕之上带着两串金铃。唐猎深知莎拉曼金铃震波的厉害，抢在她振铃之前，一把握住她的左腕，用力一拉，扭转过莎拉曼的娇躯，丢掉手中的屠龙刀，准确无误的抓住莎拉曼的右腕，身体紧贴在莎拉曼弹性惊人的娇躯后，大笑道:“这下你没有办法了吧?”
　　莎拉曼用力扭动了一下娇躯，不曾想这样的动作却撩拨起唐猎体内原始的欲望，她敏锐的觉察到丰臀后的变化，俏脸排红，娇羞无限道:“唐猎，你这混蛋放开我……”
　　唐猎的裤带刚才被莎拉曼己经斩断，经过一阵缠斗，竟然松脱，裤子滑了下去，露出两条光导黔留的大腿，更尴尬的是雨水将莎拉曼的衣衫全部打湿，两人身体紧贴，唐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莎拉曼肉体的战栗。
　　美人在怀，唐猎内心中一阵心猿意马，大手鬼使神差般探向莎拉曼的丰胸，轻轻捏了一下，莎拉曼又羞又急，可是偏偏娇躯变得酥软无力，无法挣脱开唐猎的怀抱。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这声惊呼将意乱情迷的两个人同时惊醒，唐猎慌忙放开莎拉曼，回身望去，却是雅易安瞪大了眼睛，张着个大嘴站在远处，显然被眼前的场面惊呆。
　　莎拉曼羞得捂住俏脸顾不上拾起地上的弯刀，向院外飞速逃去。
　　唐猎有些尴尬的拎起裤子，雅易安啧啧有声的走了过来:“唐猎啊，唐猎，你果然厉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了这种事情!”唐猎怒道:“放屁，你少***信口胡说，我还穿着内裤呢，能干什么?”
　　雅易安一脸坏笑道:“可能干了，或许没干，总之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难怪你这么热心的帮助这丫头，原来脑子里早就打起了她的主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猎恶狠狠骂了一句，然后有些心虚道:“这件事别到处乱说
　　雅易安乐呵呵点了点头，凑到唐猎的耳边道:“你到底是干还是没干?”
　　唐猎威胁性十足的向他扬起了拳头:“再敢提起这件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尽管雅易安不说什么，所有人还是从莎拉曼扭捏的神态中看出了端倪，向来风风火火的她刻意在回避着唐猎，只要唐猎在场，她的蟒首便始终低垂着，谁都能看出她和唐猎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唐猎总算找到了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确信周围无人，扯住莎拉曼的手臂道:“喂!你能不能自然一些，现在见到我就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大家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莎拉曼狠狠瞪了唐猎一眼，目光却流露出一丝羞涩:“你那天好过份!抓得人家好……痛……”红着俏脸捂住胸部。
　　唐猎一听这丫头的话音，暗叫要命，看来莎拉曼八成是喜欢上自己了，我靠!女人怎么都是这样，我明明伸出了骚扰之手，却无意中叩开了她少女的心扉，难怪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唐猎馗尬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莎拉曼含羞啐道：“女孩子这里岂是随便摸得？不过.....我不会怪你.....”芳心中一阵舔丝丝的，心中的情意早已表露无。
　　能够让一个如此刁蛮任性的少女突然改奕的也只有爱情，唐猎心中暗叹，做人还是不要太帅了，没想到来到格兰蒂亚大陆自己的桃花运丝毫没有减弱。
　　唐猎虽然风流，可是也清楚地莎拉曼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姑且不论好她自己的性情，单单是她那位沙皇哥哥便足够他头痛，自己如果能够在天顺利找到晶石，便有机会返回原来的世界，对这些无辜的女孩子，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想到这里，他主动撤退道：“我还有事要办，回头再跟你聊。”
　　“你去哪里?”
　　“我想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有办法进入神城!”这段日子最让唐猎牵挂的还是天庙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莎拉曼主动提出道。
　　唐猎微微一怔，正想拒绝。却听莎拉曼又道:“在飘香城中我还有几个朋友，或许能够帮到你。”
　　看到她一番诚意，唐猎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
　　一路之上，莎拉曼宛如小鸟般快乐，绿宝石般的美眸荡漾着幸福的神采，她的美与置儿的幽雅不同，是一种活力四色的健康之美，如果不是身处在格兰蒂亚大陆，唐猎甚至会误以为她是一个美丽而热情的夏威夷女郎。
　　莎拉曼充满野性的眼神对唐猎来说也是一种很难抗拒的诱惑，平心而论，对这个颇有性格的少女，唐猎也有些动心。莎拉曼指向前方的商铺道:“那里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
　　唐猎笑了起来，不知道莎拉曼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人?谈笑间，却见一个矮胖的红发小伙子向两人走了过来，这小子张相破为滑稽，小眼睛，蒜头鼻，极不协调的长了一张女孩子似的樱桃小口。看到莎拉曼，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腮边的肥肉鼓胀了起来，露出两颖小小的能牙。
　　莎拉曼显得跟他极为熟络，在那胖小子肥胖的肩头捶了一拳道:“丘彼得，我让你查得事情怎样了?”小胖子戒心十足的向唐猎看了看。
　　莎拉曼有些羞涩的向他介绍道:“他就是唐猎!”
　　丘彼得怒视唐猎道:“就是他欺负你吗?”
　　莎拉曼慌忙摆手道:“原来我都是逗你玩的，唐猎对我很好，怎会欺负我呢?”美眸深情的向唐猎看了一眼，唐猎不禁一阵头皮发麻，看来这丫头是越陷越深了。慌忙岔开话题，主动向丘彼得伸出手去，微笑道:“你好，我叫唐猎!”丘彼得对唐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友好，冷冷和唐猎握了握手道:“久仰，久仰!”这才引领莎拉曼和唐猎来到商铺的后院，招呼他们在院内石桌旁坐下，沏上一壶热茶，可对待唐猎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唐猎看出他对自己的戒心，淡然一笑，并不主动和他攀谈，以免自讨没趣。
　　莎拉曼道:“小胖子，事情到底查得怎样了?”
　　丘彼得道:“现在马行空就住在革烽府邸旁的旅馆中。”
　　莎拉曼怒道:“我这就去杀了那混蛋!”
　　丘彼得慌忙阻止道:“二小姐，你千万不要冲动，革烽的势力十分强大，那马行空是他
　　庇护的商人，如果你杀了他，岂不是等于公然向革烽宣战?”
　　唐猎从他的话中觉察到丘彼得应该是沙盗中的一员，或许他在飘香城中就是专门负责谍报工作。
　　唐猎缓缓放下茶盏道:“有件事我并不明白，马行空对我们这些人可谓是恨之入骨，他既然想假手革烽来对付我们，却为何又迟迟没有动手?”
　　丘彼得看了看唐猎，感觉到唐猎能够让刁蛮的莎拉曼对他言听计从果然有其过人的一面，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从怀中取出一卷丝帛，上面画着一个人像。
　　莎拉曼看清画卷上人的时候顿时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唐猎低声道:“芙云?”他的声音中也透露出惊奇，不过他马上就联想到丘比特既然是沙盗的成员，想必沙皇里卡度也利用他寻找芙云，这件事说来倒也正常。
　　丘彼得点了点头道:“二小姐，有件事我本不该瞒你，大当家己经来到了飘香城。”
　　莎拉曼用力咬了咬樱唇，从丘彼得拿出芙云画像的刹那，她己经预感到大哥极有可能来到了这里，所以丘彼得的话并没有让她感到太多的惊奇。
　　丘彼得道:“大当家交给我两件事，一是寻找你的下落，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她!”
　　莎拉曼怒道:“大哥为何仍然忘不了这个坏女人?”
　　唐猎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莎拉曼居然遏制住了进一步的发作，轻声道：“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她和大哥在一起。”
　　丘彼得道：“有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大当家。”
　　莎拉曼和唐猎的目光同时投处丘彼得。
　　丘彼得叹了一口气道：“芙云目前正在革烽的将军府中！”
　　“什么？”唐猎和莎拉曼都是一惊。
　　丘彼得重重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查明，这位芙云姑娘乃是蓝德帝国司礼官赵崇东的女儿，一年前她的父母暴毙，而她也突然失去了下落。”


第075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下）
　　莎拉曼低声道：“也就是说，她父母死后，便流落到了赤鲁东沙漠，被我大哥救了回去。”
　　丘彼得道：“还有一件事只怕你们不知道，芙云是革烽的未婚妻子，这门亲事早在三年前便已经订下。”
　　唐猎剑眉微皱，没想到这件事越发变得错综复杂了起来，如果说芙云腹中的胎儿是革烽的骨肉，一切应该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两人有婚约在前。这对里卡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能够知难而退，不会继续和芙云纠缠下去。可是唐猎心中的阴云却始终无法抹去，不知怎么，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莎拉曼道：“既然她是有夫之妇，你何不将这件事坦白的告诉我大哥，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也好。”
　　丘彼得苦笑道：“大当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只怕我没这个本事说服他，芙云的事情我也无法隐瞒太久的时间，就算我不说，以大当家的本事早晚也会查出来。”
　　唐猎大声道：“他在那里落脚？”
　　“向东五里的安然巷，我在那里有座宅院。”
　　“我去找他！”唐猎霍然站起身来。
　　莎拉曼却撅了撅小嘴儿道：“我不去！”她仍然在生着大哥的气。
　　唐猎笑道：“只怕他已经知道你来了，打死不散亲兄妹，难道你们兄妹俩今生今世都不相认了？”
　　莎拉曼默然不语，唐猎向丘彼得问明里卡度的落脚地点后，起身告辞，莎拉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丘彼得看着两人的背影双目中竟流露出无限失落的表情，其实他一直暗恋莎拉曼，只是因为自惭形秽始终不敢表露心迹，现在看到心上人竟然心有所属，自然失落不已。
　　五月的飘香城正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两人走到中途，又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好在道路两旁商铺众多，莎拉曼买了一把折扇，撑开后和唐猎共同走在伞下的那方天空下，听着沙沙的落雨之声，呼吸着湿润的请冷空气，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莎拉曼悄然向唐猎的身边靠紧了一些，芳心中怦怦跳个不停，这种紧张的心情有生以来还从未经历过。
　　临近里卡度落脚的地方，莎拉曼却停下了脚步，轻声道：“唐猎，我还是不去了。”
　　唐猎笑道：“为什么？难道你还在记恨着你亲哥哥吗？”
　　莎拉曼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不敢见他，怕他还会骂我。”
　　唐猎笑着摸了摸莎拉曼蓝色的短发：“里卡度见到你只怕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骂你？”
　　莎拉曼不无担心道：“我害怕大哥仍然不愿放弃那个女人。”
　　唐猎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早就想对你说，在这件事情上你大哥并没有错，爱一个人又何必顾忌她的过去？有些事情根本是没有选择的！”
　　莎拉曼摇了摇头道：“我绝不会让大哥娶一个失去贞节的女人！”
　　唐猎想不到她的贞操观念居然这么重，轻声道：“或许芙云另有苦衷呢。”
　　莎拉曼怒道：“为何你总帮着她说话？女人的贞操只可以奉献给自己的爱人，而且一世一生都要忠于爱人，绝不可以移情别恋！”
　　唐猎内心一震，莎拉曼的话无异于给他敲响了警钟，眼前的是一个极其传统的少女，表面上虽然热情似火，骨子里却流淌着传统的血液，如果自己稍有把持不住，极有可能对她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唐猎默默提醒自己，千万要处理好与莎拉曼之间的关系，不可以让她对自己的感情继续发展下去。
　　在唐猎的鼓励下，莎拉曼终于同意去见里卡度。
　　来到丘彼得所指的宅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过了好半天，方才有人打开了房门，却是沙皇里卡度贴身的护卫，那沙盗显然没有想到莎拉曼会在这里出现，揉了揉眼睛，确信是二当家无疑，方才惊喜道：“二当家，真的是你啊，如果大当家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十分高兴。”
　　莎拉曼淡然点了点头：“我大哥呢？”
　　那沙盗登时语塞。
　　莎拉曼察觉到某些不对，厉声道：“我大哥呢？”
　　那沙盗支支吾吾道：“出去……办事了……就快回来了。”
　　唐猎敏锐的觉察到一定有大事发生，一把握住那沙盗的手腕道：“快说！”
　　那名沙盗被逼无奈，方才道：“他去……去了芙云姑娘过去的府邸……”
　　莎拉曼怒道：“为什么不跟着他？”
　　沙盗苦着脸道：“大当家不让我去，下午的时候有人送一封信过来，大当家欣喜异常，好像是芙云姑娘……约他出去相会……”
　　唐猎大声道：“快带我们过去，这件事一定是个圈套！”
　　那名沙盗此时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带着唐猎和莎拉曼两人向芙云过去的旧宅赶去。
　　莎拉曼充满不解道：“大哥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切都打探的清清楚楚？”
　　唐猎冷笑道：“这件事一定是个圈套，如果我没有猜错，革烽之所以没有对我们下手，其真正的目的便在于你的大哥，他一定在暗地里跟踪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了丘彼得，方才追踪到了你大哥的下落，如果不是他故意泄露芙云的线索，你大哥又怎会轻易找到？”
　　莎拉曼眼圈儿发红道：“都是我害苦了大哥。”
　　唐猎低声安慰她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只怪革烽太过狡诈！”虽然他处在革烽对立的一面，也不禁为此人缜密的心思所深深折服，无论谁拥有一个这样的敌人都会是不幸的事情，看来今天这不幸又要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推开赵府斑驳陆离的大门，里卡度灰绿色的双目闪过一丝激动的光华，芙云清丽绝伦的俏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芙云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马上自己就可以见到她了。
　　走过内宅的大门，来到赵府的花园之中，从这片建筑的规模来看，赵崇东生前拥有相当显赫的权势。
　　花园因为长期疏于打理，到处荒草丛生，花木也毫无秩序的自由生长着。
　　里卡度的目光忽然被一个男子的背影所吸引，他静静站在雨中，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在如丝的细雨中轻轻飘浮，自体的能量已经提升到巅峰，时刻处于战斗的状态之中。
　　即使相距二十米开外，沙皇里卡度仍然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强大的杀气。
　　革烽缓缓转过身躯，英俊的面孔因为极度的仇恨已经成为铁青色，面部的肌肉扭曲起来。
　　里卡度几乎在瞬间便明白一切都是骗局，短时间的慌张之后，整个人迅速镇静下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的搭在玄铁剑柄之上，冷冷道：“芙云在哪里？”
　　“你死前我会告诉你！”革烽的手中突然多出一张漆黑如墨的长弓，七支黑色的羽箭宛如彗星划过天际的刹那，拖着七道黑色的轨迹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射向里卡度魁梧的身躯。
　　高速运行的羽箭撕裂了密集的雨丝，自身蕴含的强大能量将前方的空气排浪般向周边挤压而去。
　　里卡度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玄铁剑脱鞘而出，宽阔的剑身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羽箭接连射中剑身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镞尖接触的地方撞击出万点火星，宛如烟花般绽放。
　　一排黑色羽箭刚刚射出，革烽手中的长弓却又幻化成银色，七支银色羽箭片刻不歇的射向里卡度。
　　里卡度爆发出一声冷哼，玄铁大剑螺旋形挥舞而出，宛如黑龙般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七支银色羽箭在空中飞行角度不停改变，试图钻入里卡度玄铁大剑形成的防护罩中，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连续十多次撞击之后，里卡度将所有羽箭尽数击落，冷冷道：“帝国第一箭手革烽果然名不虚传！”
　　革烽红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里卡度，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的手终于落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他以箭术闻名帝国，可是真正的绝学却是剑法，左足向前跨出一大步，足下强大的力量让青砖宛如蜘蛛网般开裂。
　　里卡度手中的玄铁大剑剑尖指向地面，周围的雨丝因为他突然弥散的杀气，纷纷向四周散去。
　　彼此充满仇恨的眼神在虚空中激烈交锋，革烽怒吼一声，鞘中利箭宛如夺目的闪电般飞射而出，剑光撕裂了阴霾的天色，剑气将前方的雨丝全部排空，在两人的面前暂时形成一个无雨的空间。
　　里卡度开始向前飞奔，二十多米的距离瞬间已经缩短到五米左右，玄铁剑从下方斜向上反削而去，地面上的积水因为受到剑气的影响，炸裂出一团团凄迷的雨雾。
　　革烽手中剑细窄狭长，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双剑相交，细剑弯曲反折，将里卡度玄铁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量化于无形。细剑宛如灵蛇般曲折缠绕上玄铁剑的宽阔剑身。
　　两人全力拉扯之下，同时发出‘嗨！’地一声大喊。
　　脚下的青砖地面再度崩裂，彼此都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力量。
　　革烽猛然撤去细剑，身体原地飞升起来，上升到空中约七米左右，掉转方向，居高临下的向里卡度俯冲而来。
　　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瞄准里卡度的头顶刺去。
　　里卡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玄铁剑向天空中刺去，剑尖与剑尖相撞，革烽手中的细剑弯曲成为弓形，接着里卡度剑身传来的力量，他的身体再次弹射向半空之中，这次的俯冲速度更快，剑身中酝酿的力量更大，务求一击将里卡度毙于剑下。
　　两人若论力量应该在伯仲之间，可是革烽的进攻是从高处发起，借俯冲之势，威力成倍增加，里卡度虽然勇猛，可是头脑却并不笨，从这一剑的来势已经知道无法强硬接下。剑身平伸过头顶，以宽阔的剑身挡住革烽势不可挡的惊天一击。
　　里卡度脚下原本碎裂的青砖向周围辐射而去，他魁梧的身体竟然向地面下沉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革烽的视线之中。
　　革烽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地面之上，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洞口，内心中不禁一惊，马上猜想到里卡度定然是借着自己的力量遁入土中，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
　　他的感觉向周围探索而去，内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里卡度绝不会就此离开，他能够感觉到里卡度对自己的刻骨仇恨，就像自己恨他一样。
　　不远处的水洼中荡漾起一圈涟漪，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革烽敏锐的观察。
　　革烽的身体平贴地面冲刺了过去，手中细剑全力插入涟漪下面的土地，剑刃毫无阻滞的插入地下。革烽暗叫不妙，几乎就在同时，他下腹处的地面猛然崩裂开来，玄铁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他的腹部。
　　仓促之中，革烽不可思议的将身体倒立起来，饶是如此，玄铁剑凛冽的剑气仍然将前胸的衣衫撕裂开来。
　　仍在土中的细剑借着革烽的反转之力向玄铁剑冒出的方位直劈而去，所经之地，青砖纷纷裂开，剑气穿过泥土向里卡度全力逼去。
　　里卡度魁梧的身躯破土而出，手中玄铁剑劈向革烽的后心，利用地形的优势，里卡度扭转了刚才的劣势，在他心中已然认定革烽便是那个伤害芙云的罪魁祸首，下定决心要将革烽斃于剑下。
　　玄铁剑准确无误的刺中革烽的后心，马上便遇到了阻滞，里卡度判断出革烽必然穿着了护体宝甲，如此强悍的刺杀竟然无法穿透护甲分毫。
　　剑气将革烽后心的衣袍完全撕裂开来，一蓬黑色的烟雾猛然弥散开来，里卡度暗叫不好，慌忙屏住呼吸，可是已经太晚，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吸入肺腑之中，几乎就在刹那之间，他的手臂开始变得酸麻起来，踉踉跄跄向后方接连退出数步，虎躯因为愤怒而不住发抖。
　　革烽‘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虽然有宝甲护身，可是沙皇里卡度凝聚全力的一击也让他受伤不轻，身体摇晃了一下，用细剑拄地，方才坚持没有倒下，红色双目盯住里卡度，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第076章 同仇敌忾（上）
　　“我说过，一定要亲手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革烽摇晃着身体向里卡度艰难的走去，鲜血从他的唇角缓缓泌出，表情显得格外恐怖。
　　沙皇里卡度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即将取胜的时候发生这样的变故，对于革烽的阴险他并没有做出充分的估计。
　　革烽用细剑抵在里卡度的胸膛之上，压低声音道：“我一生之中，从未如此真诚的爱过，从未对任何人像对芙云那般付出，你为何要侮辱她，为何要夺去她的贞操，为何要破坏我的幸福……”
　　里卡度怒视革烽，毒烟已经让他的四肢麻痹，无法移动分毫，唇舌也宛如木头般僵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从革烽的话中他感到无尽的恐惧，他本以为夺去芙云贞操的是革烽，可是现在看来真正的元凶另有人在。
　　革烽抖动细剑，在里卡度的左臂上狠狠刺了一剑，钻心的疼痛让里卡度的瞳孔痛苦的痉挛了一下。
　　革烽近乎发狂的吼叫道：“你为何要这样对她，她的身体本应该属于我……”他挺起剑尖准备向里卡度的小腹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革烽和里卡度的虎躯都是一震，里卡度此时已经是虎目蕴泪，他终于见到了芙云，芙云身穿白色长裙宛如幽谷中的百合般缓缓走向了他们，她无瑕的双足赤裸着，轻轻踩在碎裂的青砖之上，脚底柔嫩的肌肤被锋利的青砖碎屑割破，鲜血沿着她的脚底流出，她却浑然未觉。
　　妒火将革烽本已发红的双目燃烧了起来，他怒吼道：“在你心中始终是他重要一些！”
　　芙云缓缓摇了摇头，来到他们的面前，柔荑一把抓住了革烽手中的细剑，锋利的剑刃顿时将她的纤手割破，鲜血沿着锋利的剑刃一滴一滴低落下去，落在地上宛如绽开了一朵朵娇艳凄美的小花。
　　芙云的目光看了看里卡度，又回到革烽的脸上，轻声道：“你一直都在问我这一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革烽紧紧咬住下唇，极度的痛苦甚至让他咬破了嘴唇的皮肤，爱之越深恨之越深，他今日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芙云道：“我和你之间，和里卡度大哥之间，都是清白的。”
　　里卡度目光中闪烁着痛苦，他开始预感到芙云的经历比他想像中还要悲惨的多。
　　面对革烽和里卡度，这两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芙云芳心之中宛如刀绞，她轻轻拉开领口，革烽和里卡度两人同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们又缓缓睁开了双目。
　　芙云的左乳上缘印着一个清晰的黑色唇印，里卡度倒还没有什么，革烽宛如被重锤击中，原本苍白的面孔更加变得没有血色，他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喻惊恐和愤怒。
　　芙云的美眸无比哀怨的注视着革烽：“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要不辞而别了？”
　　革烽整个人就快要软瘫下去，在瞬间他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他的声音干涩而无力：“你……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屈辱的泪水涌出了芙云的双目，她轻声道：“在帝国之中即便是帝君也要对他礼让三分，他的权势和实力又岂是我们能够抗衡？他侮辱了我，杀害了我的父母，可是……我却不能说……，因为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我……”
　　“我会信你！”革烽大声吼叫道。
　　芙云缓缓摇了摇头，苍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一见的笑容：“我爱你，所以更不能让他伤害你……我所能做的只有离开……”
　　热泪沿着革烽的虎目滚滚而下，芙云辛酸的表白更加让他心痛，原来她一直都在默默保护自己，对自己的爱意从未改变过。而他，却一直在伤害她……芙云轻声道：“我早已抱定必死之心，可是没想到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却被里卡度大哥所救。”她的美眸充满感激的望向里卡度，里卡度此时也是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芙云从一开始便没有爱过自己。
　　芙云道：“在我心中始终将你当成我的大哥，如果没有你，我早已死去，在古堡的那段时光，我甚至忘记了过去的屈辱，忘记了我原来的一切，可是我没有想到……体内竟然留下了他的孽种……”
　　革烽已经不敢再看芙云凄楚的眼神，分不清脸上奔流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芙云伸出手去，革烽顿时明白，将解药放在芙云的掌心，芙云来到里卡度的面前，亲手将解药喂入他的口中，轻声道：“里卡度大哥，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在我心中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大哥……”
　　里卡度含泪道：“好妹子……”
　　芙云的娇躯忽然摇晃了一下向地上倒去，她在临来之前已经服下了毒药，此时开始发作起来。革烽和里卡度同时冲到她的面前，革烽抱起芙云的娇躯，大声道：“芙云，芙云，我不会在意发生过的事情，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妻子……”
　　芙云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轻声道：“阿烽……忘了我……”她的手臂软绵绵垂落了下去，生命脱离了她美丽的躯壳。
　　革烽紧紧抱住芙云的娇躯，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里卡度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悲恸，大声嚎哭起来。
　　唐猎和莎拉曼赶到赵府门前的时候刚好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是大吃一惊，唐猎慌忙冲上前去，探了探芙云的脉息，确信她已经死去，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开口相询，不过看到里卡度并没有发生意外，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里卡度抹乾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革烽的手臂道：“他是谁？”
　　革烽英俊的面孔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回答里卡度的问题，用力抱起了芙云的娇躯，向前走了一步，却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他刚才被里卡度玄铁剑所伤，又经历芙云突然死亡的创痛，内心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一直以来都是凭借顽强的毅力支撑，此时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一头栽倒在地上。
　　唐猎为他检查了一下，低声道：“没事，他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儿，就会恢复。”
　　革烽与里卡度面对面站在那里，芙云的遗体就停放在距离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悲伤与痛苦，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仇恨。
　　“告诉我，他是谁？”里卡度的声音中在滴血。
　　革烽仰望阴霾的苍穹，细雨已经停歇，乌云却仍然没有消散，黑暗的夜晚即将来临，他低声奉劝道：“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继续卷入其中。”
　　里卡度毅然摇了摇头：“芙云虽然并不爱我，可是却无法阻止我爱她，我曾经说过，无论是谁伤害了她，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激动的盯住革烽道：“你如果不将元凶告诉我，我便时时刻刻的缠着你！”
　　革烽默默点了点头，缓步向芙云走去，目光久久流连在芙云苍白的俏脸上。他一字一句道：“大祭司柳孤烟。”
　　沙皇里卡度由于过度的震撼，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用力摇了摇头，颤声道：“他……他不是你的师父吗？”
　　革烽痛苦的垂下头去。
　　“我去杀了他！”里卡度大步向门外冲去，却被唐猎一把抓住臂膀：“里卡度，不可鲁莽从事。”
　　里卡度双目之中尽是疯狂的目光，咬牙切齿道：“放开我！我要为芙云报仇雪恨。”
　　革烽来到他的面前挡住里卡度的去路，他的目光渐渐恢复了当初的冷静，尽管他对柳孤烟的仇恨丝毫不次于里卡度，可是他也清楚，现在贸贸然的找上门去，和自寻死路无异。
　　革烽道：“仇我一定会报，可是必须要计划周详，柳孤烟的权势在帝国中横跨神、政两个领域，即便是帝君也对他礼让三分，不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绝不可以出手。更何况他现在正在北漠修行，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地点。”
　　唐猎趁机劝道：“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将芙云姑娘安葬了吧。”
　　革烽和里卡度同时沉默了下去，现实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痛苦和残酷的。
　　他们将芙云安葬在赵府的后花园中，莎拉曼从周围采来鲜花，用鲜花编成花环，敬献在坟冢前。
　　革烽和里卡度同时跪倒在芙云的坟前，两条在人前铁铮铮的汉子，此时都是泪如雨下，之前彼此间所有的仇恨，都因为伊人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莎拉曼充满内疚的看着芙云的坟冢，芳心内为自己之前的无礼深深内疚着，她伤害了芙云，却再也没有道歉的机会，想到这里，内心一酸，两行晶莹的泪水缓缓滑落，她扭过娇躯，螓首伏在唐猎的肩头，无声啜泣起来。
　　唐猎低声道：“芙云生性善良，想来在天国之中也会受到很好的照顾。”
　　革烽和里卡度之间因为芙云的死而尽释前嫌，又因为柳孤烟这个共同的敌人，他们紧密的团结在了一起。
　　里卡度一心要为芙云复仇，达成目的之前是不愿离开飘香城的，在唐猎的建议下，他从原来的临时落脚点搬出来，和唐猎雅易安等人住在了一起。
　　革烽秘密计划着对付柳孤烟的事情，有最新的进展总会第一时间来到他们的住处通报，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变得亲密了许多。
　　一周以后，革烽第二次拜访了他们，唐猎让萱儿备好酒菜，和革烽、里卡度三人来到自己的房内边吃边谈。
　　“他就快回来了。”革烽刚刚坐下便将柳孤烟即将从外地返回的消息告诉了里卡度。
　　里卡度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道：“什么时候动手？”
　　革烽低声道：“这件事不可以操之过急，我们必须首先了解他回来后的具体行踪，而后方才可以策划刺杀他的事情。”
　　里卡度早已忍无可忍，怒吼道：“忍！老子现在已经忍无可忍，芙云的尸骨已经变冷，这卑鄙无耻的混账仍然逍遥自在，我忍不下去了！”
　　提到芙云，革烽的虎目开始变得湿润了，他低声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帝君的病情，按照常理应该回天庙暂住。”
　　里卡度咬牙切齿道：“只要他回来，我们便有机会！”
　　革烽点了点头。
　　一直旁听的唐猎忽然道：“你们的帝君究竟是什么病？”
　　革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方才道：“具体的情形我并不清楚，不过我打听到，帝君的病极有可能和女人有关。”
　　唐猎皱了皱眉头，和女人有关，难道是两性方面的毛病，生理机能障碍还是其他呢？不过这次倒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如果能够为蓝德帝君化解身体上的疾病，或许能够取得他的信任，找到进入神城天庙的机会。
　　唐猎不动声色道：“我对医学方面还有些研究，不如革将军保荐我入宫试试，如果成功，能为革将军在功劳簿上记上一笔，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
　　革烽淡然道：“我现在对功名早已没有什么兴趣，如果唐兄想要通过这件事结识帝君的话，我可以出面。”他一眼就看出唐猎提出这件事一定另有目的。
　　唐猎淡然笑了笑，为两人面前的酒杯倒上酒水，示意大家同饮。可惜革烽和里卡度都没有太多的心境，酒杯刚刚沾上嘴唇便放了下来，同时叹了一口气。
　　唐猎道：“有件事我始终都不明白，柳孤烟既然是蓝德帝国的大祭司，又为何会收革将军为徒？”
　　革烽黯然道：“这是因为，家父是柳孤烟生平最好的朋友，柳孤烟看在他们友情的份上方才收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禽兽不如……”想起柳孤烟的恶行，革烽一时间悲从心来，竟说不出话来。


第076章 同仇敌忾（下）
　　里卡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账人人得而诛之，我必为芙云讨回公道。”
　　送走革烽之后，里卡度仍然处于悲愤之中，唐猎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里卡度点了点头道：“说吧！”
　　唐猎道：“这段时间，你脑子里装着的全都是芙云的大仇，其他的事情你不去想，也不去问。”
　　里卡度望向唐猎，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正用意何在。
　　唐猎道：“你和革烽联手对付大祭司柳孤烟的计划看来绝不会改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们的复仇计划开始启动，周围的亲人和朋友便身不由己的被牵涉到你的复仇行动之中。”
　　里卡度此时方才明白唐猎顾虑的是什么，低声道：“我不会连累你们！”
　　唐猎哈哈笑道：“里卡度，我唐猎并不怕你连累，我所担心的是莎拉曼，如果你的刺杀计划成功，一切或许可以从此结束，可是如果你失败了，难保柳孤烟不会对你至亲的人下手。”
　　里卡度沉默了下去。
　　唐猎又道：“革烽目前虽然和你同仇敌忾，可是你不要忘记，他毕竟是蓝德帝国的大将军，芙云之死对他的打击绝不会次于你，在这种状况下，他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可见革烽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物，我甚至觉得，他之所以让你参与对付柳孤烟的事情，私下里可能有他的一番打算。”
　　里卡度大声道：“我才不管他抱有怎样的目的，只要他能够帮助芙云报仇，我便跟他合作。”
　　唐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想让里卡度从仇恨中清醒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里卡度迅速做出了决定：“明日我便搬离这里，以免连累到你们。”
　　唐猎哭笑不得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里卡度重重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会让人护送莎拉曼先返回古堡，不过……”他沉吟了一下，方道：“也许这件事应该你对她说，她好像比较听你的话。”
　　莎拉曼明显清减了许多，芙云的死对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甚至认为，如果不是自己想下手除掉芙云，她就不会被革烽发现，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夜深人静，独自坐在院落之中，凝望着空中宛如薄薄冰片般的明月，莎拉曼泪眼朦胧，此时她才想起芙云过去对自己的种种好处，芳心中更是酸楚无比。
　　身后有人将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头，莎拉曼霍然惊醒，慌忙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过身去，正看到唐猎的笑脸，轻声嗔道：“人吓人吓死人，半夜三更的，你不去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唐猎笑道：“一个人睡不着！”他习惯了这种方式说话，不由自主又溜出一句深具挑逗意味的话。
　　莎拉曼俏脸一红，轻声啐道：“厚颜无耻！”
　　唐猎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在莎拉曼身边坐下，低声道：“你瘦了！”
　　莎拉曼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低声道：“你和大哥他们聊什么？”
　　唐猎叹了口气道：“莎拉曼，我想求你一件事，你答不答应？”
　　莎拉曼俏脸绯红，羞涩的垂下螓首，小声道：“你还未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情？”
　　“你先答应我再说！”
　　莎拉曼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轻轻咬了咬樱唇，含羞点了点头。
　　唐猎道：“你大哥让你明天和其他武士先返回沙漠古堡。”
　　莎拉曼愤然抬起头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是跟她说这件事，绿宝石般的美眸中蒙上一层泪光：“唐猎！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大哥的意思？”
　　唐猎一脸无辜道：“自然是你大哥的意思，他说你们出来的时间太久，那帮手下群龙无首，生怕闹出什么乱子。”
　　“你混蛋！”莎拉曼气呼呼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披风扯下，狠狠掷到唐猎身上，指着唐猎的鼻子道：“想支开我，你只管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的理由，我知道在你心中始终当我是一个傻丫头，从未看起过我……”说到伤心之处，莎拉曼竟然啜泣起来。
　　唐猎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哀求道：“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夜深人静，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莎拉曼看到唐猎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又破涕为笑，小声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之声，莎拉曼拉住唐猎的手臂，躲到大树后方，唐猎也不想被别人看到他们两人深夜在院中相会，和莎拉曼躲在黑暗之中，身躯紧紧靠在一起。悄悄向前方望去，却是那位途中搭救的雪茫国老人颤颤微微的向后院走去。
　　莎拉曼俏脸贴在唐猎的胸膛之上，静静倾听着唐猎强劲有力的心跳，美眸中洋溢着无限柔情。
　　轻柔而急促的呼吸宛如羽毛般撩拨着唐猎的颈部，唐猎回过头，正遇到莎拉曼热情而迷醉的目光，他轻轻拍了拍莎拉曼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起来了，莎拉曼却轻轻扭动了一下娇躯，张开玉臂，紧紧搂住了唐猎健壮的虎躯。
　　唐猎暗叫要命，却听到莎拉曼柔声道：“唐猎，你喜不喜欢我？”
　　唐猎没有说话。
　　莎拉曼小声道：“你不必回答我，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一样喜欢你。”
　　唐猎哭笑不得，难怪莎拉曼和里卡度会是同胞兄妹，对待感情两人竟然是一样的执着。
　　莎拉曼道：“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紧紧拥抱了一下唐猎，这才放开了唐猎的虎躯，将埋藏在心中许久的爱意终于表露出来，莎拉曼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
　　唐猎在敢爱敢恨的莎拉曼身上发现越来越多的优点，正如莎拉曼所说，如果继续下去，唐猎自己也很难保证会不会爱上莎拉曼。
　　莎拉曼细心的为唐猎整理好衣衫，轻声道：“我知道，大哥之所以想让我离开，是不想因为我而分心，我答应他。”
　　唐猎露出会心的笑容，经历芙云的事情之后，莎拉曼明显懂事了许多。
　　莎拉曼的纤手紧贴在唐猎的胸前道：“答应我，帮我保护大哥的安全，千万不要让他出任何的事情。”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
　　莎拉曼离开飘香城不久，里卡度和手下人也和唐猎分手，唐猎的身边顿时宁静了许多，这种平静并没有维系太久的时间，革烽很快便向蓝德帝君兰帕德保荐了唐猎，唐猎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接近蓝德帝君的机会。
　　入宫之前，唐猎按照他们的规矩，沐浴焚香，换上崭新的衣袍，经宫内前来的武士验身之后，确信他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这才带着他登上门外早已等待多时的座车。和玄武帝国象征身份地位的独角兽拉车不同，蓝德帝国用来牵拉座车的是两头合金机械兽，唐猎看不出这机械兽是用何种能量驱动，可是因为早在虎踞关看到巨型机械蜘蛛的威力，心中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奇，看来蓝德帝国人已经掌握了操纵机械的要领。进入车厢便看到内部绘制的无所不在的神像，唐猎虽然早就知道蓝德国信奉光明神教，却没有想到神教对他们的影响如此之深。
　　唐猎进入车厢之后，所有的门窗全部被从外面封闭起来，唐猎看不到沿途的景物，索性闭上眼睛在车内安心养神。
　　他此行只带了一张羊皮卷，说起来这张羊皮卷还是当初白猿弥虚方交给他的，自从知道蓝德帝君患病之后，唐猎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取信于他。
　　来到格兰蒂亚大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唐猎再次燃起了返回过去世界的希望，如果福慕金所说的一切属实，神城天庙之中应该有唐猎梦寐以求的晶石，只要能够进入天庙得到晶石，他便距离自己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来到格兰蒂亚大陆所发生的一切宛如电影版在唐猎脑海中一幕幕回放，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留恋，他悄然自问，如果当真将返回的机会放在眼前，他是不是能够抛开这里的感情，义无反顾的踏上征途？唐猎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人生充满了坎坷曲折，而自己的人生路比起别人却又更加离奇惊险。
　　座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开始接受第一道盘查，足见蓝德帝国皇城的防范比起玄武国犹有过之。
　　车外武士大声道：“带上头罩！”
　　唐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头罩，蒙在头顶，整个世界顿时变得黑暗起来。
　　车门缓缓打开，一双大手引领他走下座车，两名身材魁梧的武士一左一右护卫在唐猎的身旁，一个声音冷冷嘱咐道：“从这一刻起，你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全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份，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唐猎微笑道：“我只当自己是个又瞎又聋的医生，绝不会做出和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
　　脚步踏上坚硬的石阶，唐猎凭借敏锐的感知力觉察到，这石阶应该是上好的汉白玉砌成，其上刻有精美的花纹。


第077章 一切了之（上）
　　在护卫的引领下，唐猎走过层层台阶，转过回廊，从侧门进入后宫之中，他虽然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可是已经感受到进入宫内的肃穆气氛，所到之处听不到任何的欢声笑语，甚至连从身边走过的脚步声都蹑手蹑脚，从此可以推测出这位蓝德帝君性情残暴，不易为人接近。
　　一股沁人肺腑的清香迎面扑来，却是御花园到了，唐猎压抑的心情稍稍放松，随着那护卫在曲折的小径中前行几百步，然后转向右方进入长廊，又行进了百余步，护卫示意他停下脚步，低声道：“我们到了！”却是蓝德帝君兰帕德平时午休的‘伊春宫’早有人进入宫内禀报，没过多久，一个阴柔的声音道：“你们退下吧，我带唐先生进去！”
　　唐猎的手臂被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掌握住：“你跟我来！”
　　随着他走入伊春宫内，身后厚重的宫门缓缓关闭，门扇关闭的声音久久在空旷的宫室中回荡，让唐猎心中微微一震，宫内和宫外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伊春宫内的空气冷飕飕的，不知道他们利用怎样的空调降低气温。
　　唐猎倾耳听去，上方屋顶之上隐约传来落雨之声，唐猎不禁有些迷惘，自己刚才从外面走入的时候，明明感到阳光曝晒，并没有下雨的迹象。
　　“你可以除下面罩了！”
　　唐猎缓缓揭开面罩，眼前的光线极其昏暗，适应了一会儿方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伊春宫比他想像中更大，长宽各有三十米左右，陈设却十分的简单，周围可以看到不少堆砌的冰块，显然兰帕德是利用这种方式降温。
　　引他进入宫内的是一位驼背老者，那老者一张千沟万壑的面孔毫无笑意，冷冷道：“宫内的规矩，相必你已经知道了？”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那老者道：“我是这里的总管浮屠，你跟我来！”
　　浮屠掀开前方的珠帘，唐猎举目望去，却看到一位身躯魁梧的白发老者斜依在宽大的寒玉床之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半睁半合，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两位几近全裸的美貌女郎正在为他濯洗着双足。
　　浮屠恭敬道：“陛下，唐先生来了！”
　　兰帕德连眼皮都不翻，淡然道：“是革烽推荐的那个吗？”
　　浮屠笑道：“陛下的记性真好，正是革将军推荐来的。”
　　兰帕德挥了挥手，两名女郎慌忙收拾好金盆，撤到一旁。
　　兰帕德伸了一个拦腰，大手极不雅观的探入裤档之中，用力抓挠了两下，威严的目光逼视唐猎道：“既然是革烽极力保荐，想必你有几分本事。”
　　唐猎不卑不亢道：“唐猎行医多年，自问对一些寻常病症还有些把握。”
　　兰帕德冷笑道：“我要的可不是一个寻常医生，这病症缠了我好几个月，让我寝食难安，如果你治不好我，我就会罚你！”言语之中充满威胁之意。
　　唐猎既然敢主动请缨前来，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淡然笑道：“为陛下治病之前，您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兰帕德虎目中闪烁出逼人杀气，的确有一方帝王之威。
　　“草民为陛下看病的时候，陛下最好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好吗？”
　　兰帕德微微一怔，他自从患上恶疾以来，已经有无数大夫为他诊治过，可是向唐猎这样大胆的还是头一个，不过仔细想想唐猎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些大夫心中首先将自己当成帝君，他们来看病的时候必然抱着忐忑不安的心境，在这种状态下又怎么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呢？想到这里兰帕德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唐猎必然有几分本事，否则又怎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唐猎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英俊的面庞中透露出坚毅和自信，这强烈的自信甚至感染了兰帕德。
　　“感问陛下的身体究竟是哪里不适？”
　　兰帕德缓缓点了点头，忽然扯开了裤带，长裤从他的身上滑落，唐猎虽然早就猜到他是下体有病，可是也没有想到贵为一国之君的兰帕德行事竟然如此粗俗。
　　忍住心头的厌恶向兰帕德的下体望去，却见他下体之上生有不少的肉芽，转到他身后，示意兰帕德撅起屁股，借着灯光能够看到兰帕德的肛周也有不少同样的东西，心中暗笑，这位蓝德帝君竟然染上了尖锐湿疣，肯定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下场。
　　兰帕德极不雅观的撅着个大屁股，迫不及待的问道：“怎样？”
　　尖锐湿疣属于性病的一种，是病毒感染所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手术切除较大的疣体，用激光将小疣体烧掉，然后行抗病毒治疗，多数患者可以痊愈，不过存在容易复发的可能，并不算什么疑难杂症，检查完兰帕德的身体，唐猎已经有了把握，却故意装出一筹莫展的样子，轻声叹了一口气。
　　兰帕德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充满希望的目光变得阴郁无比，如果唐猎没有办法医好自己，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狂妄的小子。
　　唐猎道：“陛下的病虽然不算太重，可是治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兰帕德不耐烦道：“快说！”
　　唐猎道：“陛下所得的疾病名为尖锐湿疣，是因为接触到不洁净的女子所致！”
　　兰帕德微微一怔，自从下体长出这奇怪的东西，他也在怀疑是因为性事所致，不过那群太医没有说出所以然，他只是怀疑，也没有确实的根据，现在听唐猎这么说，更加确定是别人传染给自己，咬牙切齿道：“这帮贱人，竟然将这种怪病传给我。”
　　唐猎心中暗笑，这兰帕德也够无耻，还不知道他从哪里染来的这个毛病，竟然归咎于后宫的妃子，想想这帮妃子也可怜，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被这淫邪的家伙传染上性病。
　　兰帕德的目光忽然转向一旁侍立的两位女郎，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女道：“是不是你传给我的？”
　　那女郎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一张俏脸已经吓得毫无颜色。
　　“你们这些贱人，表面上对我献媚，心中却时时刻刻想着害我！”兰帕德的大手猛然握住她的咽喉，只听到喀嚓一声脆响，那女郎的颈椎竟然被他一把捏碎，随手一挥，将尸身扔到脚下。
　　唐猎根本没有想到兰帕德竟然如此残暴，被眼前残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另外那名女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用来给兰帕德泡脚的金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兰帕德唇角流露出一丝阴森恐怖的笑容，低声道：“你是好孩子，我从未碰过你，又怎会怀疑你？”
　　浮屠悄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那女郎尽快离开，过了好久，那女郎方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流着泪水向门外奔去，甚至忘记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唐猎心中暗骂，这兰帕德不但身体上有毛病，心理上也是极度扭曲，凭什么将一切的罪责赖到别人的身上。
　　兰帕德看着地上那女郎的尸首，恶狠狠道：“贱人，给我将她的尸首拖出去剁碎了喂狗！”此人的残忍和冷酷可见一斑。
　　望向唐猎的时候却又变成一副和蔼的表情，微笑道：“唐先生既然已经为我确诊，想必有治愈我的方法，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治病呢？”
　　唐猎对这冷血的混蛋早已厌恶到了极点，不过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先要取得他的信任，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微笑道：“陛下不必心急，为您治病之前，唐猎还需要几件衬手的器械。”
　　兰帕德满面狐疑的看了看唐猎，唐猎道：“我所需要的器械可能与宫内的规矩不符，有犯上的嫌疑。”
　　“什么东西？”兰帕德低声问道。
　　唐猎让浮屠取来白绢和笔墨，在上面绘制出手术刀的轮廓，平静向兰帕德介绍道：“陛下身上所生的肉疣，必须要用此刀割除，方才能彻底除根。”
　　浮屠怒道：“混账！陛下的身体岂可是你能够随意损伤的！”
　　唐猎淡然笑道：“大总管只怕误会了，唐猎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方法，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将陛下的疾病祛除，如果陛下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唐猎也只好告退。”
　　兰帕德的脸色阴晴不定，凝望那图谱许久方才道：“你能够确保将我治愈吗？”
　　唐猎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道：“为陛下治病之前，你需要答应我三件事！”
　　“说！”
　　“第一，治病的过程中会有少许疼痛，希望陛下能够忍住。”
　　兰帕德哈哈大笑道：“区区疼痛算得了什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第二，陛下手术完成之后，在两个月内不得接近女色。”
　　兰帕德早已被下体的疾病折磨的苦不堪言，至少现在对女色已经毫无兴趣，他大声道：“回头我便将这些后宫的肮脏贱女人全部杀光，绝不再碰她们。”
　　唐猎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兰帕德做事如此极端，虽然后宫之中肯定有妃子被他传染，可是这种极端的手段也太过残忍了，需要想个方法挽救这些无辜女子的性命才对。
　　“第三件事呢？”兰帕德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猎道：“我为陛下手术之前，陛下需要前往神城天庙云净池之中沐浴，那里的池水会对陛下的患处起到良效，我会在神城的秋浓园中采摘一些必要的药物，为陛下进行最后的治疗。”
　　兰帕德微微一怔，脸上方才流露出少许难色，要知道神城天庙在整个蓝德帝国中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云净池又是传说中光明神出生沐浴之地，除了帝国的两位大祭司外，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池水，更不用说去池中沐浴了，这下唐猎给他出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唐猎也是听说过这个传闻，沐浴之说，只不过是他想伺机进入神城天庙的一个理由，看到目空一切的兰帕德居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见天庙在蓝德人心中的地位果然神圣不可侵犯。
　　浮屠低声道：“陛下，此事不如等到大祭司回来再做定夺……”
　　兰帕德摇了摇头道：“等他回来，只怕我的病情又会有所反复，我马上写一封信，你亲自给明琳大祭司送过去，她应该能够理解我的难处。
　　明琳大祭司是蓝德帝国神城地位最为尊崇的两位祭司之一，柳孤烟虽然身为大祭司可是他平时过多的参与国内的事物，和蓝德帝国领导层之间的过从甚密，在神城之内也有宗庙，可是每年的大半时间都在外地修行，即便是神城内的神官僧侣也很难见到他的影子。神城的真正精神领袖却是明琳，除了每年一度的祭祀，她很少与外界发生联系，保持着相当的神秘感。无人知道她真正的样子，即便是蓝德帝君兰帕德也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明琳祭司的回复很快便传了回来，想在云净池之中沐浴的计划被她立时否决，不过明琳祭司考虑到兰帕德特殊的身份，并没有将此事做绝，同意在云净池下方的‘甘露院’临时设立浴场，提供给帝君使用，至于进入秋浓园的想法，被她应允，不过前提是只有唐猎一人可以进入。
　　唐猎欣喜若狂，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可毕竟自己达到了进入神城的目的，离预计的目标又接近了一步。
　　当日下午，唐猎便亲随兰帕德乘车进入神城的范围，整座神城都建筑在圣女峰之上，这是一座海拔约五千米的雪山，山顶中年积雪不化，兰帕德虽然身为帝王，车马来到半山腰驻车之处，也不得不步行上山，以示对光明神的尊重。
　　唐猎仰首望去，却见一条宛如长龙般的阶梯笔直向上，一直通向云雾之中的山巅，这样一路走上去只怕要花费掉不少的时间。


第077章 一切了之（下）
　　兰帕德在八名高手的护卫下缓步走上台阶，唐猎则和浮屠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说来奇怪，浮屠给唐猎一种莫名的威胁感，他阴森的眼神仿佛能够洞穿别人的心理，唐猎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目光投向远方，回避着浮屠的注视。
　　临近黄昏的时候，一行人顺利抵达‘甘露院’，这里是蓝德帝君每逢祭祀时，参拜天庙的落脚点，除了有限的几天以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关闭的，因为兰帕德的到来，事先已经有僧侣将此地清扫干净。院内的水池之中已经灌满清水，却是从云净池之中临时铺设管道，水源引入院落之中。
　　从他们所处的位置向上望去，只见两座高耸的双塔神庙建筑在积雪皑皑的山巅之上，神庙之间有凌空的浮桥相通，和他们所在的地方仍旧有相当遥远的距离，唐猎心中不免感到失望，想要进入神庙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周折。
　　兰帕德被疾病缠身多日，心中早已迫不及待，等到负责接待的神官离去以后，马上脱去衣衫，进入水池中沐浴。
　　浮屠虽然讨厌，办事效率却是极高，唐猎画出的那几样器械，在离开皇城之前就已经让工匠完工，其实对目前的唐猎而言，利用自体能量足可以形成小刀，将兰帕德下体的疣体割除，不过在人前他并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以免引起他人的警觉。
　　兰帕德仔仔细细的沐浴完毕之后，裸身进入房内，大字形躺在床上道：“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
　　唐猎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很难相信这毫无风度的混蛋竟然是一国之君。浮屠自始至终都守候在兰帕德的身边，唐猎道：“大总管能不能暂时回避，我为陛下治病的时候，并不希望他人在场。”
　　浮屠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没想到兰帕德居然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唐先生给我治病，没什么好看的。”
　　主子既然开口，浮屠当然不敢反驳，只好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才缓步走出了房门。
　　兰帕德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犀利，冷冷盯住唐猎道：“你想方设法将我从皇宫之中引到这里，只怕并不是仅仅为了给我治病吧？”
　　唐猎心中一怔，此时的兰帕德头脑清晰而理智，和今日在宫中所见的残暴冷血的竟然是两个全然不同的形象，究竟是此人有精神分裂的症状，还是他刻意在人前伪装？
　　唐猎淡然一笑道：“陛下只怕多虑了，唐猎这就为您治病！”小心取出手术刀，刀锋在灯下闪耀出一丝冰冷的寒芒，兰帕德的眼神更为冷酷，他虽然支开了浮屠，可是对眼前的年轻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只要他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意图，他的大手便会毫不犹豫的拗断唐猎的脖子。
　　唐猎来到兰帕德身前，露出一丝微笑道：“陛下准备好了吗？”
　　兰帕德摇了摇头道：“你把床头的茶水喝了！”
　　唐猎此时方才意识到兰帕德的狡诈，这杯茶水之中必然有毒，兰帕德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自己。他毫不犹豫的端起茶水一口喝下，再次回到兰帕德身边道：“可以开始了吗？”
　　兰帕德的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握住手术刀唐猎体内的能量缓缓涌入刀体之上，在刀体外形成一层无形的能量罩，兰帕德所患的疾病拖延的时间太久，下体生长的疣体太多，唐猎利用能量将小的疣体烧灼除去，大得疣体方才利用刀锋将之切除，燃烧的能量将流血迅速止住，这并不算复杂的手术花掉了唐猎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兰帕德颇为硬朗，在缺少麻醉的手术过程之中，居然一声不吭，多少表现出了一点一国之君的风范。
　　唐猎仔细检查了兰帕德的身体，确信并无疣体漏网，方才将手术刀丢到一旁，小心谨慎的洗净双手，虽然事先用能量防护住自身，可毕竟这种病毒传播迅速，还是防患于未然好些，万一不幸中标，痛苦事小，丢人事大。
　　兰帕德痛得满头大汗，看着重新变得光滑的下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低声道：“唐先生果然医术高超。”
　　唐猎笑道：“若非陛下配合，今日也不会如此顺利。”他开门将浮屠喊了进来，把清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他。
　　兰帕德休息片刻之后，身体的疼痛大为减轻，又将唐猎喊到身边，微笑道：“刚才的那杯茶中并没有毒，你不用担心。”
　　唐猎暗骂他卑鄙，表面上却堆起笑容道：“陛下身上的疣体已经全部清除完毕，明天清晨我去秋浓园采摘一些药草，为陛下外敷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兰帕德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转向浮屠道：“浮屠，你去准备一些斋菜，回头我陪唐先生吃饭。”
　　浮屠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房内又剩下兰帕德和唐猎两人，兰帕德一双深邃的双目灼灼生光的盯住唐猎道：“唐先生刚才为我治病之时，手臂之上好像浮起了一道龙纹！”
　　唐猎内心一震，刚才自己明明刻意在控制能量，生怕被兰帕德看出破绽，可是没想到终究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兰帕德低声道：“唐先生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
　　唐猎终于做出决定，从怀中掏出那张保存许久的羊皮卷道：“陛下还记得弥虚方将军吗？”
　　兰帕德虎躯剧震，双目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奇目光。
　　唐猎双手将羊皮卷呈现到他的面前，兰帕德缓缓展开，当他看清羊皮卷上所写一切的时候，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双手不禁颤抖了起来，颤声道：“你……你竟然是弥虚方将军找来的……”
　　唐猎点了点头道：“陛下还记得他吗？”
　　兰帕德的目光久久凝视在羊皮卷上，喃喃道：“不错……的确不错……这张羊皮卷就是我当初亲手交给弥虚方将军的。”
　　唐猎知道兰帕德已经相信他的身份，大胆试探道：“陛下是否还在寻求长生不老的丹药？”
　　兰帕德双目中涌现出灼热的光华，可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低声道：“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唐猎大声道：“当然有！”其实他自己也不信什么长生不老，不过为了达到心中的目的，首先就要引起兰帕德的足够重视。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兰帕德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喜是忧，他将羊皮卷凑在***上点燃，随手扔到脚边的金盆之中。
　　唐猎隐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双目注视着兰帕德，看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兰帕德道：“我曾经醉心于长生不老之术，为了追求生命的长久，而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可现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深邃的目光转向唐猎道：“如果拿无上的权力和无尽的生命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
　　唐猎默然无语，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出抉择。
　　兰帕德喟然叹道：“我本以为无尽的生命可以追逐无上的权力，可当我失去一切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唐猎听出他话中后悔莫及的意味，禁不住想到，兰帕德贵为一国之君，在蓝德帝国已经是睥睨众生的一代王者，为何话语之中处处流露出深深的无奈，难道他的权力并非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又或者他受到某种力量的胁迫？
　　兰帕德道：“自从你为我治病一刻，我便猜测到你与圣龙晶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并非能够看到你手臂的纹身，而是因为我能够感受到你体内圣龙能量的存在。”
　　唐猎内心一震，他从没有想过兰帕德竟然拥有这样的本事。
　　兰帕德道：“当初我得到晶石之初，并没有想到它们所具有的神奇能量，更加没想到弥虚方和福慕金两位爱卿会因此而消失多年。”提起过去的两位故臣，兰帕德表现出相当的怀念。
　　兰帕德道：“我让他们为我寻找长生不老的丹药，却没有想到从此便和他们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而我亲手送出的两对晶石，又为我带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灾祸。”
　　看着兰帕德痛苦的模样，唐猎心中暗暗生奇，却不知谁敢威胁这样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兰帕德咬牙切齿道：“你可曾听说过魔帝秋禅的名字？”
　　唐猎虎躯一震，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魔帝秋禅这个名字，可是并没有想过此人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甚至可以威胁到一国之君。唐猎有些迷惑道：“我听说魔帝秋禅仍然被封印在天壑的彼端，他又怎会威胁陛下？”
　　兰帕德苦笑道：“唐先生，只怕并不了解他的真正实力，魔帝秋禅虽然仍被封印，可是他手下的爪牙却存在于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话语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断，大总管浮屠低声道：“陛下，斋饭准备好了。”
　　兰帕德大声道：“浮屠！我和唐先生正在谈话，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唐猎此时方才感觉到兰帕德或许并不像自己看到的那般荒淫无度，也许他正是利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可是却因此而祸害多少无辜少女，其恶劣行径让人不敢苟同。
　　兰帕德道：“大祭司柳孤烟便是魔剑！”
　　唐猎惊骇的睁大了双目，难怪福慕金曾经说在天庙遭遇到魔剑柳十二郎，原来柳十二郎便是柳孤烟，魔剑便是蓝德帝国的大祭司。
　　兰帕德不无悲哀道：“我虽然名为帝君，可是早已毫无权力可言，现实帝国的权力早已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充满感触道：“我的身体被魔帝秋禅用药物所控制，让我日夜痛苦，那种痛苦外人永远不会想到……”兰帕德的眼神痛苦的就要痉挛。
　　唐猎充满同情的看着他，兰帕德看似风光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难怪他早已对长生不老失去了兴趣，和自由相比，生命又能算上什么？
　　兰帕德道：“魔帝秋禅最为忌惮的就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他知道是我曾经得到蓝、红两对晶石，并将之交给弥虚方和福慕金，所以才会想起对我下手。”
　　唐猎低声道：“照陛下这么说，魔帝秋禅应该得到了其他的几枚晶石？”
　　兰帕德点了点头道：“他魔力虽然强大，可是毕竟受到自身体质所限，无法将圣龙晶石的能量化为己用，你和我们不同，你的身体竟然能够将晶石的能量完全吸收，并转化为自体的能量，如果此事让魔帝秋禅知道，他绝不会将你放过。”
　　唐猎不屑笑道：“魔帝秋禅真有那么厉害吗？”
　　兰帕德握住唐猎的臂膀道：“或许只有见到他，才能够体会到他的可怕。我虽然不知道你为我治病的真正目的何在，可是我也不想你这么早便暴露自己的身份，离开天庙，离开蓝德帝国，千万不要让魔剑柳十二郎洞悉了你的真正身份。”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一件心愿未了，在昨晚这件事以前，我不会离开帝都。”
　　兰帕德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他低声道：“今日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只能提醒你，在帝都之中绝不可以妄动自己的能量，以魔剑的修为，他可以轻易识破你体内圣龙能量的来源。”
　　唐猎道：“明日我会去秋浓园为陛下采药，可能会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
　　兰帕德意味深长的看着唐猎，仿佛要看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许久方道：“你只管去，这里的事情，我会为你担待。”
　　唐猎恭敬道：“多谢陛下！”
　　兰帕德喟然叹道：“陛下？我早已当不起这个尊贵的称呼了，而今这两个字，只会让我蒙羞……”


第078章 美色惊人（上）
　　浮屠恭敬侍立于兰帕德面前，低声道：“陛下，为何你要帮他？”
　　兰帕德深邃的双目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冷冷道：“你记不记得那个预言？”
　　浮屠默默点了点头道：“陛下以为，唐猎就是预言中的圣龙骑士？”
　　兰帕德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他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手臂，黯然道：“现在我方才明白从慧云大祭司将晶石交给我的时候，整件事便是一个周密的计划。”
　　浮屠低声道：“慧云大祭司难道早已预言到今天的事情？”
　　兰帕德缓缓摇了摇头道：“她将晶石交给我，并非是为了让我派人寻找长生不老药，真正的目的是从那个世界中找到合适的人选！”
　　“合适的人选？”浮屠充满迷惘道。
　　“不错！她早就预感到魔帝秋禅终有冲破封印的一天，而这片大陆之中又没有人真正可以吸收圣龙晶石的能量，成为克制魔帝秋禅的圣龙骑士。”
　　“所以她才会将晶石交给陛下，借着让陛下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理由，寻求真正可以成为圣龙骑士的人。”浮屠终于明白了兰帕德心中的猜测。
　　兰帕德重重点了点头，苦笑道：“由始至终，我都是一个被利用者。”
　　浮屠道：“柳孤烟即将归来，如果他识破了唐猎的特殊身份，极有可能出手对付他。”
　　兰帕德的目光望向窗外，两座高塔状的神庙高高耸立在雪峰之巅，远远望去宛如一黑一白两把利剑直插入天宇之中，他轻声道：“所以我才帮他进入神庙，明琳祭司是慧云大祭司的高足，想必她会对唐猎有所帮助。”
　　“陛下难道不担心因此而触怒了魔剑吗？”
　　兰帕德握紧双拳道：“这样的生活我早已厌倦，我一刻都不愿忍耐下去了！”
　　秋浓园位于云净池旁，是神城最有代表性的园林之一，其内栽植无数奇花异草，为人世罕见，唐猎也是从传闻之中了解到此地，所以才会生出进入园中采药的想法，现在兰帕德已经向他坦诚自身的秘密，唐猎却没有将福慕金告诉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对兰帕德还不足以完全信任。
　　虽然了解到魔帝秋禅的种种恶行，却没有引起唐猎足够的关注，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能否成功进入天庙，找到福慕金所说的那颗白色圣龙晶石。
　　一名黑衣僧侣引领唐猎来到秋浓园前，双手合什道：“唐先生请便，我在外面等你。”唐猎微笑向他行礼，缓步走入这座充满神秘的神城代表性园林之中，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并非是为兰帕德采药，之前他对神城的内部构造已经做过相当的了解，秋浓园的后方有一条直通双塔神庙的栈道，从哪里潜入天庙，比起从前方天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要增加许多胜算。
　　通过兰帕德的描述，唐猎对神城的两位大祭司都产生了足够的重视，柳孤烟既然就是魔剑，相必神城与魔帝秋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神城之内卧虎藏龙，从现在起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走入秋浓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火一般红艳的枫叶，沿着湿滑的云石小径向枫林中走去，白色的晨雾在林中飘来荡去，时而萦绕在唐猎的身边，时而又随风散去，宛如置身于仙境之中。
　　头顶红色的枫叶随着晨风微微颤动，叶尖晶莹剔透的晨露悠然落下，滴在唐猎的额头，感到一丝丝的沁凉。紧绷的神经随之而松弛起来，唐猎确信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选择了一个僻静之处，小心将隐身衣换上，整个人宛如空气般消失在枫林美景之中。
　　伸出自己的手臂，竭力在眼前晃动，却看不到任何的形状，垂头望去，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唐猎心中得意之极，原地高高跳跃了起来，在空中一个潇洒的转体摘取了一片枫叶，轻轻落在地上。手指轻弹，那枫叶高速向前飞行而去，飞到中途为唐猎送出的能量所击碎，红色烟尘随着晨雾化入风中。在不懈的努力和锻炼下，唐猎的武力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沿着小径穿越枫林，气温渐渐变低，云石小径之上可以看到薄薄的轻霜，踏在轻霜之上，仍然可以留下轻微的脚印，看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天庙，必须要练成踏雪无痕的本事，短时间内唐猎是没有可能练成的。
　　穿越枫林之后，道路两旁的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其中不乏名贵的药材，很多甚至是唐猎从未见过，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他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番。
　　秋浓园虽然不算太大，可是从正门来到后方的园门也花去了唐猎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后门是普普通通的铁栅栏，用铁链和铜锁锁住，而且周围并没有派人驻守，唐猎看了看周围的院墙只有两米左右，索性从墙头翻了过去。
　　通往山峰的栈道只有不到一米的宽度，因为后山常年得不到阳光，再加上长期无人行走的缘故，路面结满了青苔，脚下湿滑无比，加上山势陡峭，行走异常艰难。
　　虽然得不到充分的阳光照耀，栈道两旁的植被却异常高大，随处可以看到树龄数百年的参天古木，越往上行，萦绕山间的晨雾便越浓，没多久便走入遮天蔽日的森林之中，视野中已经看不到双塔神庙的位置。
　　种类繁多的鸟儿和许多唐猎叫不出名字的小兽不时出没于森林之中，仿佛它们才是这片森林的主宰，唐猎整个人融入大自然中，内心渐渐放松了许多。
　　就在唐猎沉浸在周围美景中的时候，一串妖异的笑声忽然传入他的耳中，这笑声对他来说竟有几分熟悉，唐猎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向大树后躲去，却马上意识到自己身穿隐身衣，没有那么容易被别人发现。小心避让周围的枝叶，从前方的缝隙中向声音传出处望去。
　　绿色藤蔓萦绕的中心，是一泓清澈的水潭，水面之上荡漾着薄薄的雾气，一位体态妖娆的美丽女郎露出完美无瑕的背影，曲线柔美的小腿已经没入潭水之中。
　　唐猎哪里能够想到，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双目睁得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美女的冰肌玉臀，如此完美的体态的确难得一见，心中暗暗叫道：“转过来，转过来！”
　　潭水的平静忽然被打破，却是一名身材健壮的男子从树丛中窜入水中，唐猎暗叫惭愧，自己只顾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女子的裸体之上，却忘记观察周围的动静。
　　那男子三下五除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从身后抱住那女子的裸背，激动道：“想死我了……”
　　唐猎暗自羡慕那男子的无边艳福，搂着这样诱人的娇躯，的确是羡煞所有男性的事情，唐猎甚至遗憾的想到，为何那男子不是自己。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任务，屏住呼吸静静期待着这场缠绵大战，看来每个人的内心中都有强烈的偷窥欲望，即使唐猎也不例外。
　　那女子发出格格的媚笑，笑到最后声音却突然转成阴沉沉的男声，唐猎心中剧震，一个可怕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木逢春！”那裸女竟然是七大神官之一的木先生木逢春，难怪他会觉着声音如此耳熟。
　　那男子显然也是一惊，大骇之下慌忙松开了手臂：“你……”话未说完身躯已经被无数藤蔓蛇形缠绕其中，木逢春缓缓转过娇躯，玲珑有致的身体让唐猎几乎相信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可是当他看清木逢春的全貌之后，内心感到一阵恶心，MD居然是一人妖，更为奇怪的是，木逢春笔挺纤长的一双玉腿忽然生出沟壑交错的树皮，从她的两腿之间探出一条宛如灵蛇般的藤蔓，那男子想要发出惊恐的大叫，嘴巴却已经被藤蔓死死缠住，只能在喉头发出嗬嗬的声响。
　　木逢春露出妩媚的笑容，纤手轻轻抚摸那男子的面颊道：“傻孩子，你不是说，只要能够和我共浴，便是死了也值得吗？”藤蔓闪电般刺入了那男子的体内。
　　唐猎心中暗叹，强行压制住冲出去的愿望，眼看着那男子身体的肌肤因为精血迅速被木逢春抽吸而去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健康饱满的肌肉在顷刻间萎缩了下去，整个人宛如枯干的老树，转瞬之间便丧失了生命力。
　　木逢春伸出鲜红色的舌尖，极其妩媚的在唇边轻轻舔弄了一下，缠绕在那男子身体周围的藤蔓拖着他的尸体缓缓沉入水中。
　　唐猎握紧双拳，对木逢春的残忍变态行径已经是深恶痛绝。此时木逢春的娇躯重新恢复到刚才的柔滑模样，唐猎现在看到她诱人的肉体，早已没有任何的欲念，如果不是此次还有重要的任务，他必然要全力将木逢春这个怪物铲除。
　　木逢春整个身体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完全成为女子的模样，她娇柔道：“你看够了没有，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唐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穿着隐身衣仍然能被木逢春识破行藏。正准备跳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道：“木逢春，你好大的胆子！”
　　前方黑褐色的泥土突然向上凸起，渐渐聚合成人形，一个身穿褐色僧侣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潭水边缘。
　　唐猎暗叫侥幸，原来周围还有人在。
　　木逢春格格娇笑道：“土刑真，我早就猜到是你，只怕偷窥我沐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那褐衣男子也是七大神官之一的土刑真，他擅长操纵泥土砂石，和木逢春是同等级数的高手。
　　土刑真暗黄色的脸上生满雀斑，双目也是妖异的黄色，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个重症的黄疸病患者，他表情木然道：“我早就怀疑庙中的僧侣不断失踪与你有关，今日总算被我抓住证据。”
　　木逢春娇媚的向土刑真望上一眼道：“土大哥，原来你这么关心小妹。”
　　如果不是刚才见识到了木逢春的真身，唐猎还真会以为她是一个娇媚柔弱的美女，现在看到她故作媚态的模样，只感到阵阵的恶心。
　　土刑真冷冷道：“这件事如果传入大祭司的耳中，你应该会知道后果。”
　　木逢春柔声道：“不知道土大哥指得是哪一位？”
　　“你少跟我装糊涂！大祭司这两日就要返回，你惹下的祸端，最好自己向他解释！”土刑真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的神情。
　　伴随着一声诱人的娇笑，木逢春的娇躯宛如出水芙蓉般从水潭中缓缓浮出，一双晶莹的裸足踏浪向土刑真走去，妖娆展示着自身完美无瑕的女性躯体，充满诱惑道：“我美吗？”
　　土刑真沉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可仍然被木逢春敏锐的把握住。娇躯宛如一朵沾满晨露的花朵，轻轻向土刑真偎依而去：“其实在我心中始终都在牵挂着你……”
　　眼前的情景让唐猎不禁头皮发麻，我靠！居然看到了一场人妖勾引龌龊男的现场show。
　　土刑真虽然在七大审官之中位列最后，可是木逢春却对他极为忌惮，因为土刑真对她拥有天生相克的能力。娇躯宛如藤蔓般缠绕在土刑真的周围，近乎呻吟道：“你想怎样对我，我都由着你。”
　　土刑真体内的温度猛然提升了起来，他粗糙的手掌激动的抚摸在木逢春的翘臀之上，木逢春趁机扑入土刑真的怀抱之中。
　　“奸夫淫妇！”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潭水宛如爆炸般向高处升腾而起，透明的水流向他们两人站立的位置兜头罩下，土刑真抢在水流没有触及自身之前，化为一缕尘烟，融入地下的土壤之中。


第078章 美色惊人（下）
　　木逢春轻松自如的挥舞了一下手掌，千万条绿色藤蔓在她的身体前方交错缠绕，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将奔腾扑来的水流尽数挡在外面，声音陡然转为阴冷的男子之声：“水娘子，没想到你也有偷窥的癖好。”
　　“无耻之徒，神城之内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存在！”
　　四散的水流突然向潭水之中回缩，水柱在虚空中凝合成螺旋状，一个透明的躯体窜升出水面之上，握住这水流形成的螺旋长剑向前方藤蔓屏障刺去。
　　木逢春冷笑道：“你我虽然共列神城，可是彼此侍奉的主人不同，理应井水不犯河水才对，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来，今日我便遂了你的心愿，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好处！”
　　“混账！”水娘子手中螺旋状水剑威力在瞬间增强数倍，剑身高速旋转，这样的法术等同于现代高科技水钻，即便是合金也能够穿透，更何况是木质的藤蔓。
　　螺旋水剑来到藤蔓前方之时，藤蔓顷刻间消退殆尽，木逢春的身躯在一条藤蔓的牵动下，向上方迅速升腾而起，躲过水娘子无坚不摧的水剑，双手狂挥，无数落叶纷纷而下，向水娘子透明的娇躯之上罩落。
　　一层透明的水雾从水娘子的周身激发而出，将落叶化为齑粉。
　　木逢春悠闲自得的螺旋升腾而上，站在大树顶端之时，身上已经穿好一件树叶编织而成的短裙，微笑道：“看在你主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水娘子冷冷啐了一声，此时潭水周围却又发生了变化，周围的砂石开始迅速向水潭中渗入，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潭，转瞬之间已经成为污浊的泥潭。不用问，一定是土刑真偷偷做得手脚。
　　水娘子自忖未必能在木逢春和土刑真两人的联手下讨得好去，娇叱一声，透明娇躯投入远方的密林深处。
　　木逢春看着混浊的潭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土大哥，你干嘛将我的浴池弄脏了！”
　　随着土刑真的身躯再次出现在水潭边缘，潭水重新变得清冽，他低声道：“为何不杀了她？”
　　木逢春格格笑道：“杀了水娘子，明琳那丫头会跟我们善罢甘休吗？”经过刚才的事情，木逢春再也没有心境在这里呆下去，手臂扯住藤蔓用力一荡，娇躯隐入密林之中。
　　土刑真充满遗憾的看着木逢春的倩影，黯然摇了摇头，身体也重新没入土壤之中。
　　目睹三大神官的手段，唐猎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自问如果和他们交手，并没有十足的胜算，越发感到这神城之中卧虎藏龙，深不可测。确信三人全都离去，唐猎方才从藏身处出来，伸展了一下臂膀，循着山中的栈道继续向巅峰爬去。
　　两座神庙高塔，宛如对峙的一黑一白两柄巨剑，高高插入云端，顶端处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眩目的光华，唐猎凝望双塔许久，根据他的了解，天庙虽然由两座神庙高塔组成，其主人却不同，黑色神庙的主人是柳孤烟，白色神庙的主人是明琳大祭司。按照福慕金上次经历推断，他应该是进入了黑色神庙。
　　可是栈道在中途断裂，从这里的位置，唐猎只能选择徒手攀岩继续前进，盘算了一下和两座神庙的距离，进入白色神庙显然更为可行。
　　唐猎拟下方案，打算首先进入白色神庙，然后从那座悬空的长桥潜入黑色神庙。从他所处的位置到白色神庙大约有六七十米的垂直高度，崖壁之上凸凹不平，能供落脚之处随处可见，不过因为海拔过高，积雪不化，突出的地方大都留有经年不化的薄冰和残雪，为徒手攀岩带来了不少的困难。
　　唐猎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爬，这并不算太长的距离却极大的消耗了他的体力，在中途一块伸出的岩石之上，终于得到短暂的停歇，他体内能量的恢复速度很快，短短的五分钟休息之后，又恢复到体能的巅峰状态。
　　冷风吹过，从山巅处飘落片片雪花，夹杂着无数冰屑，拍打在唐猎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隐身衣虽然能够让他隐形，却不能让他的身体真正消失在空气之中。落在他身上的雪花和冰屑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唐猎用力抖动了一下，将身上的冰雪抖落，这才重新隐形，继续向崖顶攀爬而去。
　　双手终于成功的抓住悬崖的边缘，唐猎的双目首先露出崖面之上，前方正有两名美貌少女，身穿白色僧侣装束，沿着雪中的细窄道路轻盈的向前方白色神庙中走去。她们都在十八九岁年纪，神情肃穆，举止端庄。二女从覆满白雪的道路上走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唐猎心中不觉一怔，没想到这两个年级轻轻的少女竟然拥有踏雪无痕的本事。由此可以推测出明琳大祭司的实力更加不同凡响，直到两名少女走入白色神庙之中，确信周围再无他人经过。
　　唐猎方才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崖顶之上，短暂的调整过后，沿着悬崖边缘的雪地向连接双塔神庙的吊桥走去，他无法保证不留痕迹的从雪地上通过，只好远离白色神庙绕行，希望不要被别人轻易发现。
　　冷风一阵阵迎面吹来，唐猎的鼻子受不了寒冷的刺激，险些打出喷嚏来，慌忙用手捂住鼻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将这股欲念咽了回去。有些心虚的环顾四周，确信周围并没有他人留意自己，这才放下心来，活动了一下就快冻僵的身体，因为之前兰帕德曾经交代过让他不要滥用体内的能量，所以他一直不敢利用能量在体表形成抗寒的能量罩。山巅急剧下降的气温对唐猎来说无疑是生理和意志上的双重考验。
　　两位少女走过以后，整座神庙周围再没有其他人经过，一切突然寂静了下去，除了天空簌簌落下的雪花，便是自己的心跳声，唐猎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喷出一口白色的浓雾，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想要完全隐匿行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确信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唐猎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迂回来到道路之中，快步向连接两座神庙的悬空浮桥走去，浮桥完全用白色金属链接而成，从悬崖的这一端越过万丈深壑通向黑色神庙所在的位置。浮桥的中部被浓雾和云层所笼罩，山风吹过，浮桥随风左右晃动。只是站在浮桥边缘便兴起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果走到浮桥的中部，内心所要承受的恐惧感只怕会成倍增加。
　　唐猎正准备走上浮桥的时候，迎面猛然吹来一阵狂风，风力之强大远远超出唐猎的想像，他在没有做出充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被这狂风吹得向后踉踉跄跄退出十多步，狂风夹杂着雪花兜头盖脸的扑了上来，雪花沾了唐猎一身，原本已经隐形的唐猎，在雪花的勾勒下暴露出清晰的轮廓。
　　唐猎暗叫不妙，前方的雪花随风飞舞，在虚空中聚合成形，一位灰发女郎的身影出现于唐猎的对面，她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虽然不高，可是体型极佳，肤色苍白，最奇特的是她的双眸，其中竟然没有瞳仁，宛如白色的宝石般镶嵌在眼眶内，让人感到诡异非常。
　　灰色长发在风中根根飘浮而起，发丝飞扬的方向并不受强大风力所掌控。她的双目之中隐然掠过银白色的光芒，唐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她发觉。
　　灰发女郎冷冷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神城天庙！”双目之中光芒大盛，在强烈的光芒下，唐猎不敢与她对视，心中暗暗猜测这灰发女郎的来历。
　　蓝德神城之中除了两位身份最为崇高的大祭司以外，便要数七大神官最有势力，七大神官分别为，代表金系的金不换，木系的木逢春，水系的水娘子，火系的火炎，土系的土刑真，雷系的雷东落，风系的风存真，七大神官之中又因为侍奉主人的不同分为两派，水娘子和风存真、金不换三人是大祭司明琳的坚决拥护者。
　　眼前的女郎正是风系神官风存真。
　　“受死吧！”伴随着风存真的一声娇呼，两道强烈的光芒从她的双目中射出，唐猎下意识的闭上双目，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前方潮水般向他的身体压榨而来。
　　狂风携带着雪花掀开了进攻的序幕，风存真灰色的身躯幻化为一缕灰色的轻烟，瞬间已经逼到唐猎的身前，在唐猎没有完全来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拳击中唐猎的胸口。
　　唐猎虽然没有成功做出防御的动作，可是身体已经敏锐的感受到对方强大的能量攻势，在对方攻击之前，身体下意识向后方撤去，这动作让他鬼使神差的卸去了风存真拳力的大半，身体顺着风势向后方飘飞而去，强大的力量震伤了唐猎的内腑，他‘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迅速被冷风吹散，与之同时散去的还有沾附在唐猎周身的雪花，他重新隐匿于空气之中，变得无迹可寻。
　　风存真冷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对手竟然忘记了她是风系神官，空中的风就像她的手足和触角，无论对手藏匿的有多深，她总会第一时间查探到他的位置。
　　她的身形宛如鬼魅般如影随行，没等唐猎做出片刻的喘息，第二波攻击已经发动，飙风在雪地上卷起一阵龙卷，将唐猎的身体包裹在内，唐猎此时哪里还能考虑到掩饰自己的行藏，以能量护住周身，危急之中无法辨明风存真的具体位置，一拳胡乱向前方攻去。
　　手臂却被风存真千丝万缕的灰色长发层层缠绕了起来，发丝根根向唐猎的手臂紧缩而去，深深陷入唐猎的肌肤之中，撕裂般的剧痛传入唐猎的神经之中，他暴吼一声，能量猛然灌注于右臂之上。
　　风存真敏锐的察觉到唐猎突然增强的能量变化，长发迅速撤去，强大的回旋力，将唐猎的身躯抛起在半空之中，唐猎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跌落在雪地之上。
　　如果论到真正的实力，风存真比唐猎强不了太多，可是她善于隐匿身形，唐猎的隐身衣在她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才形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唐猎怒道：“有种的，便脱了衣服跟我堂堂正正的打过！”他以为风存真也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隐身衣，所以无法察觉到风存真的踪迹。在引开风存真注意力的同时，唐猎悄然留意周围的环境，风存真将通往悬空浮桥的道路封锁，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可能性为零，现在所处的位置反倒是离白色神庙更近，风存真善于利用周围的风力，自己在这风力凌厉的山巅之上和她对决肯定完全落于被动之中，不过如果自己进入神庙，风存真对风力的掌控势必大打折扣，说不定会有取胜的机会。
　　心念及此，边打边退向神庙的位置，他虽然看不清风存真时隐时现的身形，无法形成有威胁的进攻，可是凭借自体的能量形成护甲，还足可以自保。
　　风存真冷哼一声，身躯在风中重新闪现，双目中的光华越发强烈，唐猎连续在她手下吃亏，知道她的眼睛也是一对有力的武器，此时距离神庙大门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不等风存真发动攻击，转身向神庙的方向跑去。
　　风存真似乎并没有想到唐猎会做出逃跑的举动，微微错愕了一下，闪电般向唐猎追去。
　　唐猎心中早已抱定置死地而后生的念头，在风存真形成有效攻击之前，成功冲入神庙大门之中，两名白衣少女正在院落之中清扫着白色玉石长桥，唐猎带起一阵威风冲了过去。
　　两名白衣少女错愕的抬起头来，却没有看到周围任何的异常，对望一眼，彼此的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笑容。
　　让唐猎倍感惊奇的是，风存真竟然没有追入神庙之中，心中倍感轻松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迷惘，难道风存真就这么容易放过了自己？看了看前方一尘不染的玉石桥面，又回身看了看那两名扫地的白衣少女，确信自己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人任何的警觉，唐猎方才缓步向玉石长桥走去。


第079章 闭关的先知（上）
　　拱桥以上好的汉白玉建筑而成，桥面之上刻有九九八十一朵雕刻精美的莲花，唐猎默默在心中数了一遍，走过长桥方才确信这的确是八十一朵，过去他曾经去过多座佛寺，步步生莲的庙堂也不止一次见过，只是没想到在这片大陆，在并无佛教传播的异界居然也能够看到步步生莲的图案，却不知其中蕴含的意义和佛教之中有无共同之处？
　　走过长桥前方是一条白色石块铺成的道路，道路两旁各有一条一米宽度的水渠，清澈的泉水从水渠之中缓缓流过，汇入身后长桥下的河流之中。
　　此时唐猎方才感觉到气温已经提升了许多，和外面寒风刺骨的情景不同，这里处处都洋溢着一片温暖如春的气象。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建筑精巧的竹制长廊，沿着曲曲折折的长廊向前行进，可以看到两侧花团锦簇，处处莺歌燕舞，恍如来到江南的园林之中。
　　刚才的那场惊魂搏斗，让唐猎无法沉下心来去欣赏周遭的景致，花园之中有几名白衣少女正在修剪花木，她们的打扮装束和唐猎在神庙入口处所见的少女完全相同，脸上的表情也是显得无比肃穆。唐猎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以免弄出动静惊动了那些少女。
　　走出长廊，从两行修竹之中穿行而过，前方露出一段龙形起伏的白色院墙，正中的院门大开，仿佛专门等待唐猎的到来。
　　唐猎心中的好奇已经完全被激发而起，明琳大祭司果然会挑选地方，这样风景如画的神庙无异于人间仙境，难怪她会甘于寂寞在这里修行，乐不思蜀了。
　　白色院墙也是用上好的玉石砌成，看来神庙的主人对白色和玉石具有强烈的喜好，从院墙外向里面望去，却看不到任何的景致，这和院墙设计的巧妙高度有关。
　　唐猎走入院门之中，前方却是一块大大的照壁，照壁是用整块的绿色玉石雕成，长约十米，高度在五米左右，如此巨大完美的玉石唐猎前所未见，当他看清玉石上所刻浮雕的时候，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竟然呆立在那里。
　　照壁的正中雕刻着一位人形蛇身的美女，她正在伸出双手用光芒四射的石块探入云雾萦绕的天空，在她的周围，各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长龙，龙首向天，披风逐电似乎正在向空中飞行，在长龙的嘴吻前方，各有两颗明珠。
　　这样的图案对唐猎而言是再熟悉不过，这是女娲补天，人形蛇身的美女就是女娲，至于那四条盘旋飞舞的长龙，不用问就是守护八颗晶石的圣龙。
　　唐猎久久凝望着那幅图案，福慕金并没有欺骗自己，圣龙晶石果然与女娲补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又是谁将晶石带到了这片大陆，又是谁在玉石上铭刻下女娲补天的图案？唐猎从未相信过神灵的存在，可是面对眼前的所见，他不由得陷入深深迷惘之中，一切都是谁在操控呢？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在玉石之上，玉质温润，触手滑腻，仿佛带有生命一般。
　　唐猎依依不舍的绕过照壁，一阵凉风迎面吹来，眼前出现了一面小湖，湖水呈现出纯净的深蓝色，从此推断出湖水应该很深，湖心之中有一座绿色的小岛，从小岛到唐猎所处的位置有一条笔直的白色长堤相互连接。
　　小岛之上有一座白色的七层宝塔，伫立于小岛之巅，宛如小湖的守护神一般。眼前绝美的景色让唐猎心醉，他从未想到外表庄严肃穆的神庙之内竟然蕴藏了如此风情的建筑，凝望白塔的方向，塔尖处似乎有光芒在微微闪烁。
　　唐猎体内的能量不自主在经脉中流动起来，这是一种奇特的感应。
　　“难道那颗白色的圣龙晶石就在前方的白塔之上？”唐猎在内心中悄悄的告诉自己，他迅速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断，沿着雪白的长堤向小岛上走去。
　　长堤总长在五百米左右，两旁雕刻着花纹精美的护栏，走在长堤之上，听着水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享受着清凉的湖风，整个人变得心旷神怡。
　　唐猎的侵入并没有打破这个独立世界的宁静，周围的一切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连风存真也没有出现过，唐猎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种种不寻常的现象，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得到白色晶石的渴望所占据。
　　唐猎的双足终于踩在小岛松软的草地之上，前方绿树掩映之中现出一片白色的建筑群，想要进入白塔，必须从那片建筑群之中经过。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凸凹不平的小径走入绿荫深处，前方丛林之中错落有致的修建着三座小楼，小楼都是用白垺木揳和而成，建筑朴素却不失幽雅，距离小楼不远处便是湖畔，荫冠探入湖面的绿柳之上牵系着一艘两角弯弯的木兰舟。
　　唐猎一心想进入白塔，探寻一个究竟，确信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悄然从小楼中的道路经过。
　　突然一声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来，唐猎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并没有看到他人的影子。
　　悠扬的琴声婉转低柔的送出，唐猎听出这琴声是从右侧小楼之上传来，唐猎本不想理会这琴声，可是琴声宛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的向唐猎的耳中传来。
　　唐猎不由自主的缓缓闭上双目，脑海之中进入一片空旷虚无的境界，他听到了悦耳的鸟鸣，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听到了春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听到了花朵绽放那细微的声音，原本迫切得到晶石欲望的内心忽然变得从容而镇定，他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恬淡的笑容。
　　悠扬的琴声巧妙的融入自然的节奏之中，已经成为湖光山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唐猎的目光在琴声中渐渐变得冷静，他的内心从初始时听到琴声的诧异，变成了一种欣赏，进而由欣赏变成了陶醉，琴声忽然一变，唐猎的脑海之中变得一片空白，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充斥着他的内心，就在他焦灼寻找琴声方向的时候，琴声突然变得凄冷而萧杀。
　　身边的景物仿佛在瞬间消失无踪，唐猎的周围变成了纯然一色，他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苍凉，过去的情景在他的眼前一幕幕浮现，他忽然想起秦媛媛濒死时凄凉的眼神，忽然想起燕月温柔的眼波，忽然想起斐娜伤心欲绝的神情，忽然想起玄波表面强装镇静，内心却早已碎裂成千片万片的情景，唐猎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颅，他用力摇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幕幕让他伤心的情景不断击中内心中最软弱的部分，内心对痛苦的承受力在琴声的催化下已经达到了极限，唐猎猛然闭上双目，他忘记了自己现实的处境，忘记了前来的目的，爆发出一声来自心底的怒吼：“你是谁？”
　　琴声却没有因为唐猎的怒吼而消失，无孔不入的钻入唐猎的耳中，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唐猎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煎熬，循着琴声沿着木梯向小楼走去，登上二层小楼之时，曲风又发生了改变。恰如春雨沐浴在唐猎濒临干涸的内心，体内的烦躁感在顷刻间一扫而光。
　　琴声缥缈，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唐猎澎湃的心潮随着琴声渐趋平静，踏上小楼顶层的软阁，透过水晶串成的珠帘向其中望去，却见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静静坐在前方，娇躯之上蒙着一层美轮美奂的晨光，金色长发宛如流瀑般垂在身后，用蓝色绸带系起，盈盈一握的纤腰也束着蓝色的裙带，白色长裙纤尘不染，整个人宛如空谷幽兰般静静沐浴在清晨的天光之中。
　　唐猎呆呆看着这宛如仙子般的少女，一时间竟然不敢打扰她的世界，本想伸出去掀开珠帘的大手僵在那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那少女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却为何不敢走进来？”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让自己为琴声所牵动的情绪迅速稳定下来，凭直觉他已经预感到，眼前的这位少女决不简单，从刚才听到的琴声和这少女说话的语气推断，她十有八九便是神庙的主人大祭司明琳。
　　说来奇怪，向来看到美女就会不由自主联想到两性关系的唐猎，面对如此完美的背影竟然没有生出一丝邪念，小心翼翼的拨开珠帘，缓步走入天台之上。
　　那少女并未回头，却已经感知道唐猎的存在，轻声道：“没想到铁甲苍龙金霸戮的隐身衣竟然落在了你的手中，看来你的际遇果然不错。只可惜遇事冲动，枉费了师父对你的厚望。”
　　唐猎暗道，听她的声音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可是说出话来完全一副长辈的样子，自己就像在老师面前接受教育的小学生，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到了极点，不知她口中的师父又是哪个。
　　既然被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唐猎已经没有利用隐身衣隐形的必要，脱下隐身衣，傲然站立于那少女身后。
　　那白衣少女缓缓转过头来，娇艳宛如春日花朵般的俏脸呈现在唐猎面前，蓝色美眸流露出深邃而睿智的目光，这是一双和真实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睛，她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唐猎的外在直视到他的内心之中。
　　唐猎双目下意识的眨了一下，随即坚毅的面庞浮现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大祭司明琳？”
　　少女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唐猎的直呼其名而感到任何的不快，美眸上下打量了唐猎一下，方才道：“能够躲过他人的注意，来到神庙之中，看来你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唐猎笑道：“是不是你早已预料到我要来，所以给我开了一路绿灯，否则我又怎么会如此顺利的来到你面前？”
　　明琳虽然不懂什么叫一路绿灯，可是唐猎说得意思她是明白的，淡然一笑起身向前方的玉石围栏走去，唐猎这才留意到，她刚才用来弹奏的乐器类似于中国的古琴，不过却是用透明的蓝色水晶制成，琴弦大概有二十根，唐猎对乐器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一时间也叫不出它的名目。
　　目光转向明琳，这美的不含有人间烟火气质的少女身上充满了神秘感。唐猎忍不住问道：“你将我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明琳的目光注视在远方白塔的顶端，轻声道：“师尊闭关之前，曾经预言，圣龙骑士会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我想她所说的就是你吧。”
　　唐猎有些汗颜，自己是什么狗屁圣龙骑士，只不过是个误打误撞进入错误时空的医生罢了，他苦笑道：“你师父大概就是那个什么慧云大祭司吧，我想她肯定算错了，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圣龙骑士，更不是什么救世主，有一点你说对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明琳道：“可是你服下了圣龙晶石！”
　　唐猎当然不会承认，大声道：“你搞错了吧，谁说我吞下了那东西？”
　　明琳淡然笑道：“我曾经见过福慕金将军，是他将你的事情告诉了我。”
　　唐猎头脑一阵发懵，脱口道：“我靠！这老头儿居然什么都往外说。”
　　明琳听到他出口成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唐猎道：“福慕金和我在穿云城相遇该不会是巧合吧？”
　　明琳道：“是我让福将军将你带到这里，只是没想到他没有和你同来。”她神情黯然道：“福将军只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唐猎险些没被气昏过去，搞了半天都是明琳和福慕金设下的圈套，这么看，福慕金当初在穿云城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可信度几乎为零，白色的圣龙晶石或许根本不在神庙之中。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充斥着唐猎的内心，进而让他愤怒了起来，他强忍怒火道：“也就是说这神庙中根本没有什么圣龙晶石？”


第079章 闭关的先知（下）
　　明琳纯净宛如秋日湖水般的眼眸静静凝望唐猎，轻声道：“神庙之中的确没有圣龙晶石，我不知你为何会这样说？”
　　唐猎看她的表情十有八九不会作伪，回想当初福慕金向自己说过的话，一切都是他的圈套，故意利用圣龙晶石引起自己的注意，进而来到这里，他充满愤怒道：“我们前世无怨后世无仇，你找我来做什么？”
　　明琳察觉到唐猎此时的愤怒，歉然笑道：“这件事原是我错了，对不起！”
　　事到如今唐猎也只能接受现实，颓然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充满失望的看了看对面的白塔，低声道：“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琳轻声道：“你随我来！”她转身向楼梯走去，唐猎充满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楼梯左侧的一个房间，走入其中，却发现围绕四周墙壁全部摆满了书架。看来这位大祭司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知性美女。
　　明琳请唐猎在藤椅上坐下，亲手为他泡上红茶。茶香四溢，沁人肺腑，唐猎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轻轻啜了一口红茶道：“有什么话，尽管开门见山的直说，我的时间并不太多。”
　　明琳淡然一笑：“师尊于十年前闭关，距离出关之日还有五年。”她的目光透过琉璃格窗落在对面的白塔之上，那座白塔便是慧云大祭司的闭关之所。
　　唐猎不无讽刺道：“看来你师父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先知了？”
　　明琳轻声道：“师父心胸博大，悲天悯人，心中毫无私念，以拯救世人为己任。”提起师尊她心中充满了崇敬。
　　唐猎淡然道：“佩服，佩服，既然这么伟大为什么不去将魔帝秋禅彻底干掉，反而将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外人身上？”
　　明琳蓝色的美眸流露出些许黯然之色，轻声道：“唐大哥是不是还在怪我将你骗到这里来？”
　　她这么一说，唐猎反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已经向自己道歉了，自己如果继续不依不饶下去，岂不是显得心胸过于狭窄？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就算你不让福慕金将我骗来，我也会想方设法揭开圣龙晶石的秘密。”虎目盯住明琳道：“既然将我找来，想必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明琳点了点头，从书架之上找出一本用蓝色绸缎包裹的书本，揭开外面的绸缎，里面是一卷玉简。
　　自从来到这片大陆，唐猎对羊皮卷和竹简这类记载工具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利用玉简记载的文书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这座神庙的主人对玉有相当的偏好。
　　明琳纤美的玉手轻盈的解开玉简上的金质细链，轻声道：“我师尊在闭关前说过，如果圣龙骑士来到神庙，便将这份玉简给他看。”
　　唐猎苦笑道：“我才不是什么圣龙骑士，你只怕认错人了。”心中却充满了强烈的好奇，接过那玉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宛如蝌蚪般的文字，不由得头大起来，他根本不认得这是哪种文字，讪讪的笑了笑，将玉简交还到明琳的手中：“我不识字，还是你念给我听吧。”
　　明琳嫣然一笑：“这是渂那文，已经失传许久，你自然不会认得。”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玉简上的内容，纵观全文之后，方才道：“师尊希望你能够承担挽救世人的重任，只有你才能够对付魔帝秋禅……”
　　唐猎早就猜到上面的内容，哈哈大笑道：“慧云大祭司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么博大的胸怀？”
　　明琳正色道：“你既然服下了圣龙晶石，就是上天注定的圣龙骑士，便理应承担拯救世人，消除魔孽的责任。”
　　唐猎冷笑道：“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压根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误吞晶石，压根不会来到格兰蒂亚大陆！我最想拯救的就是我自己，如果你知道晶石的下落，请你告诉我，让我早日返回我生存的世界，拜托！”
　　明琳纯净的美眸之中充满失落：“难道你当真看着这片土地即将陷入黑暗之中而无动于衷吗？”
　　唐猎直视明琳的双目，大声道：“我来自一个和平的世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什么圣龙骑士，什么拯救世界，通通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明琳黯然放下玉简道：“师尊说剩下的圣龙晶石全部落在魔帝秋禅手中，无论你情愿与否，你的命运都将和他联系在一起。”
　　唐猎猛然停下脚步，充满失望的回过身去，明琳的话无异于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想要从魔帝秋禅的手中夺得晶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唐猎缓缓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转向远方的天际，明琳说得不错，无论他情愿与否，未来的命运已然和魔帝秋禅联系在了一起。
　　明琳充满同情的看着唐猎，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唐猎，可是能够体会到唐猎此刻心中的悲伤和绝望，她轻声道：“你的体内虽然拥有了龙力，可是却无法成功的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师尊让我帮助你……”
　　“不必了！”唐猎冰冷的拒绝道。
　　明琳关切道：“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只怕你无法控制体内的龙力，魔帝秋禅虽然仍被封印，可是他手下的那帮爪牙无处不在，假如让他们察觉到你就是能够克制魔帝秋禅的圣龙骑士，你的处境会极度危险。”
　　唐猎淡然一笑：“我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返回过去世界的愿望几乎完全破灭，对唐猎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不幸的事情，他又还会去在意什么？
　　望着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渐行渐远，明琳蓝色的美眸中流露出无限的失落。
　　兰帕德仍然在甘露院内等待，看到唐猎平安返回也是异常欣慰。和明琳的一番深谈之后，唐猎的情绪显得格外低落，即使兰帕德也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少许的端倪，低声问道：“怎样？”
　　唐猎自然不会将潜入天庙遇到明琳的详情告诉他，淡然答道：“一无所获！”将采来的药草煎好，让兰帕德服下。
　　兰帕德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他显然并不想在神城内久留，命令浮屠即刻收拾下山。
　　时隔两日之后，唐猎终于回到了他临时居住的寓所，看到主人平安归来，萱儿高兴的迎了上去，从唐猎脸上的表情萱儿已经察觉到他心境不佳，关切道：“主人一切还顺利吗？”
　　唐猎黯然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回房休息，没有重要事情不要让他人打扰我。”
　　萱儿柔声道：“我马上为主人准备热水沐浴。”
　　唐猎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有些疲倦，想好好歇一歇。”说完径自走入房内，反手掩上了房门。
　　刚刚赶过来的雅易安正好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充满好奇道：“他怎么了？吃错了药吗？”
　　萱儿怒视雅易安道：“你才吃错了药呢！”
　　雅易安吐了吐舌头，举起双手道：“算我没说！”转身想要离去，却看到蒲罡和蒲尼兄弟惊慌失措的走了过来，雅易安瞪着眼睛道：“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慌张？”
　　蒲尼道：“雅先生，大事不好了，路比利被人抓走了！”
　　“什么？”萱儿和雅易安同时脱口惊呼道。
　　蒲尼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向两人说了一遍，原来路比利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女儿琳赛，自从抵达蓝德帝都飘香城之后，路比利每天只要有时间，便会在各个市集之中寻找他的女儿，本来像他这样寻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刚巧让他在大街上看到一件马鞍，路比利认定那马鞍出自女儿的手工，和对方争执起来，竟然被对方打伤。等到蒲尼兄弟俩闻讯带人赶去，却发现路比利已经被对方抓走了。
　　雅易安皱了皱眉头道：“这老家伙真是个麻烦！”
　　萱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轻声向蒲罡道：“你们有没有查出究竟是谁将路比利抓走的？”
　　蒲罡道：“我们询问过围观的百姓，听说是被王后的侍卫官隆德尔抓走的。”
　　雅易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漏子捅得可不小，他***，只怕路比利这次凶多吉少。
　　萱儿道：“我去告诉主人！”
　　房门轻动，却是唐猎缓步走了出来，他耳目极其敏锐，刚才外面的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蒲罡蒲尼兄弟慌忙参拜行礼：“属下打扰了主人休息，请恕罪！”
　　雅易安心中暗叹，这俩小子眼里只有唐猎一个主人，对自己最尊敬的称呼就是雅先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唐猎摆了摆手道：“为何你们没有跟着他？”
　　蒲尼满脸愧色道：“路比利大叔本来要上街买菜，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萱儿求助似的望向唐猎道：“主人，还是尽快想办法解救路比利大叔才是。”
　　唐猎点了点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先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才好下手施救，他转向蒲罡道：“蒲罡，你跟我到革烽的将军府去一趟，看看他能不能够帮上一些忙。”
　　其实唐猎本想去找蓝德帝君兰帕德，可是转念一想，为了这件事情去找兰帕德多少有些小题大做，更何况面见兰帕德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还是先去革烽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革烽对唐猎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亲自将唐猎迎入他的府邸之中，保荐唐猎为帝君诊病本来是无心插柳之事，却没有想到唐猎的医术高超，竟然为帝君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病症，身为保荐人的革烽也因为保举有功，今日受到帝君的特别嘉奖，脸上的表情一扫这段时间的阴霾，流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在唐猎看来他的微笑多少有些虚伪的成分在内，让唐猎不禁有些怀疑此人对芙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真挚。
　　唐猎开门见山的将登门拜访的目的向革烽讲明，革烽听完，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虽然不大，可也不是什么小事。”他起身走了两步道：“唐先生初到这里，只怕对王后的性情并不了解，她喜怒无常对手下人最是维护，所以手下的那帮侍卫官在帝都之中恃宠生娇，经常做出不法之事，你的那位手下落在他们手中只怕要吃些苦头。”
　　唐猎道：“难道为了这件事我还要去求帝君吗？”
　　革烽摇了摇头道：“王后和帝君的关系并不和睦，即便是帝君开口，她也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唐猎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兰帕德居然有个如此强悍的老婆。
　　革烽笑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和隆德尔还算有些交情，如果我出面找他，他应当会给我这个面子。”
　　唐猎听他这样说，总算松了一口气，充满感谢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拜托革将军了。”
　　“我们之间又何必如此客气。”革烽深邃的双目盯住唐猎，他本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唐猎并不愿在这里久呆下去，既然革烽已经将整件事大包大揽下来，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和革烽又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了将军府。
　　走过将军府前方的长巷，暮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降临，唐猎敏锐的觉察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远远的跟踪他们，悄然向蒲罡递了一个眼色，蒲罡顿时会意，两人在前方拐角处向右侧小巷拐入。
　　没过多久，便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跟了上来，蒲罡猛然冲了上去，趁着对方不备，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给我放老实一点，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
　　那跟踪者被蒲罡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涨红了面孔拼命扭动着胖胖的身躯。


第080章 阴险的祭师（上）
　　唐猎这才认出眼前的跟踪者竟然是小胖子丘彼得，不禁笑了气来，在丘彼得头上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我靠！居然是你这个死胖子，鬼鬼祟祟跟着我干吗？”
　　丘彼得苦苦哀求道：“先放开我再说……”
　　唐猎示意蒲罡放开丘彼得，丘彼得抚摸了一下被扼得红肿的咽喉，大口喘息了两下，狠狠瞪了蒲罡一眼：“你下手真重！我跟你有仇吗？”
　　蒲罡没好气道：“下次再敢做出这种龌龊的行径，我捏断你的脖子。”
　　鬼怕恶人，小胖子对蒲罡颇为畏惧，笑眯眯转向唐猎道：“唐老板，我请你吃饭！”
　　唐猎满怀深意的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大脑袋瓜子里面究竟打着什么坏主意？”
　　小胖子拖住唐猎健壮的臂膀道：“走！前面有家不错的酒馆，我们到那里再说。”
　　唐猎并没有什么喝酒的心情，淡然笑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转身欲走，小胖子丘彼得慌忙拉住他道：“我真的有要紧事，唐老板听我说完再走。”
　　唐猎不耐烦道：“说吧！”
　　小胖子向周围看了看，确信没有路人经过，这才低声道：“我收到消息，大祭司柳孤烟明日清晨会返回帝都，大当家已经决定在城外赛达尔神像废墟刺杀他。”
　　唐猎内心一沉，沙皇里卡度始终无法放开仇恨，以他对芙云的深情，这次定然要向柳孤烟讨还公道。
　　丘彼得恳求道：“唐老板，柳孤烟身为大祭司，在蓝德帝国的势力极其庞大，自身的武力也是深不可测，我担心大当家这次会凶多吉少。”
　　唐猎默然不语，自从得知大祭司柳孤烟便是魔剑柳十二郎之后，他更加明白此人的可怕，纵使蓝德帝君兰帕德也要对他忍让三分，柳孤烟事实上已经是蓝德帝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他沉吟片刻道：“丘彼得，你不知道是什么人将柳孤烟的行程告知给里卡度？”
　　“革烽！”
　　唐猎虎目中闪过一丝寒芒，丘彼得的回答将他心中的猜测完全证实，凭直觉他认为，革烽绝不会参于此次的刺杀行动，在芙云自尽之时，革烽的确流露出伤心欲绝的神情，他对柳孤烟的仇恨也确实存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猎发现革烽变得越来越清醒和冷静，这样一个人懂得怎样去权衡利弊，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他绝不会冒险行动。反观里卡度却完全不同，对芙云的爱意甚至超越了他自身的生命，为了复仇，他会不惜一切的代价。
　　丘彼得道：“唐老板，求你阻止大当家，不要让他带着兄弟们陷于危险之中。”
　　唐猎黯然道：“只怕里卡度不会听我的话。”
　　丘彼得道：“无论怎样，求唐老板还是去尝试一下，他现在还留在先前的宅院中未曾离去，如果再晚只怕来不及了。”
　　想起里卡度和自己一见如故的投缘脾性，唐猎瞬间便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去劝说他放弃这次的刺杀行动。
　　唐猎让蒲罡先返回住处，独自一人向里卡度藏身的寓所走去。
　　来到里卡度藏身之处，却发现院门紧闭，敲门良久不见有人应声，唐猎从围墙翻了进去，才看到整个院落空空荡荡，里卡度和他的那些手下早已人去楼空，心中暗叫不妙。按照丘彼得所说，里卡度刺杀大祭司柳孤烟应该在明日清晨，心中稍稍安定，现在赶往赛达尔神像废墟应该还来得及。
　　月光将唐猎的身影投射在长满荒草的院落之中，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凝望空中宛如薄冰的圆月，一种难言的寂寥滋味涌上心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历经无数磨难，可是返回过去世界的希望从未破灭过，明琳却无情的将他的幻想击碎，他已经看不到归乡的路途。
　　一个白色的倩影宛如暗夜精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唐猎猛然回头望去，他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身边的竟然是大祭司明琳。
　　银色的月光静静倾泻在明琳绝美的轮廓之上，为她增添了说不出的神秘，她的美是不属于尘世的，让唐猎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你在跟踪我？”唐猎冷冷道。
　　明琳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她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不可以去，柳孤烟轻易便能够识破你的真实身份。”
　　唐猎忍不住讥讽道：“大祭司果然厉害，居然将我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不知唐猎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被你看到？”
　　明琳神情不变道：“从你离开皇城，我便让手下人留意你的动向，今晚我本想找你谈一些事情，恰巧听闻你朋友刺杀柳大祭司的事情。”
　　唐猎冷笑道：“好一个恰巧！你和柳孤烟同为帝国大祭司，掌管神城，只怕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吧。”
　　明琳看出唐猎对自己颇有成见，轻声道：“唐猎，你看来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不想你无辜送命。”
　　“多谢好意，唐猎的这条性命本来就没有什么价值，何时死去，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不过在死去以前，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送命！”唐猎大步向门前走去。
　　明琳道：“唐猎，单凭你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唐猎虽然年轻气盛，可是并不鲁莽，眼前的情况下的确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他目前无法确定明琳究竟站在哪一方，正如他刚才所说，明琳和柳孤烟同为帝国大祭司，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阵线？
　　明琳看出了唐猎心中的顾虑，轻声道：“我和柳孤烟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共同之处，光明与黑暗永远没有任何的交集。”
　　唐猎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共同相处在天庙之中。”
　　明琳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师父，我早就会离开那个地方。”蓝色美眸望向无尽苍穹，目光越发显得凄美迷离。
　　身后一阵风声呼啸，风系神官风存真娇小玲珑的身躯出现在唐猎的身边，没有瞳仁的白色双目落在唐猎脸上，唇角流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今天没有将你的隐身衣穿来？”
　　唐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那天是风存真故意将自己逼迫到神庙之中，如果单凭实力比拼，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明琳道：“存真，准备好了没有？”
　　风存真点了点头，灰色长发随风飘扬而起，白色双眸闪过一道夺目光华，空中一道银色光芒闪电般向院落中俯冲而来，来到上方十多米处速度减缓下来，却是一只机械构造的巨鸟，整个身躯都用银色合金打造而成，唐猎虽然看不到其中精巧的内部结构，可是单从外面栩栩如生的工艺便能够看出，此物定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风存真道：“大祭司，我已经让水娘子先行前往废墟，争取在他们动手以前找到他们的确切位置。”
　　明琳道：“你先去和水娘子会和，我和唐猎随后赶到。”
　　风存真点了点头，灰色的身影宛如尘烟般消失在空气之中，化为一阵轻风悄然而去。这种隐形的功夫比起唐猎穿上隐身衣又高出数倍。
　　明琳在合金巨鸟颈下机关按压了一下，后背上方的金属盖板向后自动撤离，露出一个座椅，唐猎倍感好奇，没想到这里的机械水准如此发达，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原始的飞机，却不知这巨鸟究竟是用何种能量驱动？又怎么能够自如飞上天空呢？
　　明琳道：“这鸟儿负载我们两个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她要操纵巨鸟，理所当然的坐在座位上，唐猎只好跨骑在鸟背之上，双手牢牢抓住明琳座椅的后背，心中暗道：“但愿这机械大鸟不要飞得太快，要是从上面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坐稳了！”明琳说话间已经启动了巨鸟的机关，唐猎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怎么回事，巨鸟已经垂直升腾到半空之中，唐猎下意识的双手前伸，抓住明琳曲线柔美的香肩，其实巨鸟升起的过程相当平稳，做出这样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唐猎有些尴尬的缩回双手。
　　明琳轻声道：“我会尽量操纵它平稳飞行，你只需抓稳椅背就行。”
　　唐猎心中暗道：“自己八成让明琳当成了一个伺机骚扰她的无赖，真tmd冤枉。”
　　巨鸟在空中平稳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穿行在清朗的月色之中，迎面吹来阵阵凉爽的夜风，仰望空中星月相伴的美景，唐猎郁闷许久的内心不觉变得轻松起来。
　　明琳金色的长发随风丝缎般飘扬，一缕发丝飘入唐猎的鼻孔之中，唐猎受不了这敏感的刺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唾沫喷在明琳光洁如玉的粉颈之上，实在是太失风度，唐猎捂住鼻子，讪讪道：“对不起！”
　　明琳莞尔笑道：“我并没有以为你在刻意报复我！”
　　没想到这位美女祭司居然还很有幽默感，他们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句调侃而变得轻松了许多。
　　唐猎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明琳的回答仍然不变：“因为你是唯一能够克制魔帝秋禅的人！”
　　唐猎苦笑道：“我真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你们这种人，一心想得都是济世救人，为什么不低调一些，多想想自己，世上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你去体会，比如亲情，比如友情，又比如爱情？”
　　明琳淡然道：“人生于世上，便注定他们拥有不同的人生，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可以改变。”
　　唐猎大笑道：“或许魔帝秋禅统治这个世界也不可以改变，为什么你还要努力阻止他呢？”
　　明琳俏脸之上流露出无比坚毅的表情：“我的宿命虽然已经注定，可是我的信念却不会轻易改变，邪不胜正，这是永远不灭的真理。”
　　唐猎道：“真是伟大，只可惜，我不相信宿命，我的信念和你也完全不同，你满脑子都是拯救世界，而我却只想返回过去的生活，如果我真的无法达成心愿，便老老实实娶个老婆，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镇终老……”他忽然停下话语，眼前浮现出玄波、菲娜、燕月、萱儿……诸女的倩影，如果真的能够和她们相守终生，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银蛇样的闪电，随即响起隆隆的霹雳之声，原本风清月朗的夜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唐猎霍然惊醒，自己何以会想到这些？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受了现实，仰或是因为对她们的感情，而逐渐对这片土地生出了感情？
　　明琳轻声道：“你心中是不是始终无法忘记过去的世界？”
　　唐猎默然点了点头，昔日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味，可是一旦失去才知道自己心中的惦念。
　　明琳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返回过去的世界，会不会怀念这片土地，会不会懊悔离开了这里？”
　　唐猎心中一震，他还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如果自己真的有机会离开，自己能够彻底放下对她们几人的感情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明琳道：“我虽然不了解你的信念，对你过去的世界更是一无所知，可是我相信，无论在任何世界，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认认真真的去生活，去奋斗，让自己的人生充满意义，便永远不会感到遗憾。”
　　唐猎忽然感到一阵惭愧，明琳的见解和心胸远远超出身为男子的他，不错，只要认认真真的去生活，去奋斗，无论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他的希望仍然存在，他不可以就此放弃，想要返回过去的世界，就必须直面现在的挑战，就必须接受眼前的现实。


第080章 阴险的祭师（下）
　　一滴清凉的雨点落在唐猎的额头，风势明显增强了许多，看来一场暴风骤雨就要来临，夺目的闪电让唐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人生的改变往往就在瞬息之间，明琳刚才的话语竟然让唐猎完全改变。
　　唐猎低声道：“你所说的龙力难道就是晶石的力量？”他还是第一次对龙力表现出这样的兴趣。
　　明琳轻轻点了点头，手指轻弹，一道绚丽的光华从她的手中射向黑暗的天际，在他们前方十米处形成一颗有形无质的星辰，和机械巨鸟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前进，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航向。
　　唐猎低声惊叹，没想到明琳年纪轻轻对能量的操纵竟然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明琳微笑道：“我所修习的功法侧重操控之道，如果轮到真正的能量修为，我要远远逊色于你。”
　　唐猎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明琳悄然加快了巨鸟行进的速度，她悉心解释道：“鸟儿无论飞翔的速度有多快，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也终究无法抵达正确的目的地，人也是一样。”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
　　明琳道：“想要修习操控之道，首先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灵，让外物很难影响到自己。”谈话间巨鸟已经来到赛达尔神像之上，开始向下盘旋降落。
　　唐猎俯首望去，却见黑暗的夜色之中，一座残缺不全的巨大神像立在那里，神像的头颅早已断裂，裂纹斑斑的头颅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之上，一双巨目充满凄凉的望向苍穹，左臂也早已完全断裂，多年的风雨侵蚀让整个神像残破不堪，通体流露出一种莫名的苍凉。
　　月亮从浓重的云层中钻了出来，在短暂的月光照射下，明琳迅速辨明了方向，驾驭合金巨鸟缓缓降落在神像后方的草丛之中。
　　杂草很深，一直没入两人的腰际，是一个便于隐匿身形的地方。明琳的意识迅速搜寻着风存真和水娘子的位置，她指向右侧的密林深处道：“我们去那里和她们会和。”
　　两人举步向树林中走去，刚刚走入密林之中，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明琳的周身弥散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雨水无法沾湿她的娇躯。唐猎因为顾忌自身的能量被他人识破，所以并没有运用能量在体外形成护甲，不多时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淋湿。
　　一阵旋风悄声无息的从身后袭来，唐猎察觉时已经将他的虎躯整个笼罩其中，随即又迅速散去，唐猎的衣衫在这瞬息之间已经被风吹干。
　　风存真微笑着出现在明琳的前方，恭敬道：“大祭司。”
　　唐猎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变干的衣衫，正在惊奇之时，空中的雨点突然改变了方向和流速，形成一面透明的水罩，将唐猎从头到脚罩在其中，刚刚干燥的衣服又被水浸湿。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却是妩媚明艳的水娘子到了，水流在唐猎的前方聚合成形，水娘子人如其名，娇艳可人的肌肤鲜嫩的就要滴出水来，一双妩媚之极的蓝色美眸盯住唐猎，娇声道：“你便是唐猎吗？”
　　唐猎狼狈的擦去脸上的水渍，却发现身上的水分忽然化成一个个透明的气泡向空中升腾而去，衣衫重新变得干燥，心中不禁暗暗苦笑，这两个神官八成在故意作弄自己。
　　明琳轻声道：“不得无理！”
　　水娘子和风存真敬畏的垂下头去，风存真低声禀报道：“意图刺杀柳孤烟的那些人共有十三名，全都隐藏在前方的积翠谷中。”
　　水娘子道：“柳孤烟一行应该在两个小时后来到这里，我已经将这里可能有伏击的讯息透露给了他们，可是他并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
　　明琳点了点头道：“柳孤烟生性狂傲，向来目空一切，自然不会把别人的伏击看在眼中。”
　　唐猎不无忧虑道：“如果柳孤烟抵达这里之前，我们无法劝服里卡度他们撤退，岂不是麻烦大了。”
　　风存真和水娘子同时笑了起来。
　　明琳淡然笑道：“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将所有伏击者全部制住，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隐蔽地点，这样一来这场流血冲突便可以化解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明琳转向风存真和水娘子道：“你们两个配合唐猎去阻止那些伏击者，我去见柳孤烟，他为人狡诈阴险，以他素来的性情，知道有人伏击之后，说不定会加速前来这里，我必须延缓他抵达这里的时间。”
　　唐猎心中暗自佩服，明琳虽然年轻，可是心思缜密，遇事镇定，凡事都能从大局考虑，即便是自己也很难做到像她这样。
　　看着明琳远去，风存真和水娘子的神情自如了许多，水娘子道：“唐猎，何时行动？”
　　唐猎大声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风存真和水娘子同时笑道：“只怕你快不过我们！”说话间，风存真腾空而起，娇躯在虚空中化于无形，水娘子也随着萦绕周身的晶莹水流升腾到半空之中，嫣然笑道：“比比谁先赶到积翠谷！”。唐猎好胜之心顿起，大步向积翠谷的方向奔跑而去。
　　冷雨滴落在沙皇里卡度棱角分明的面孔之上，却无法熄灭他内心中仇恨的火焰，十二名出类拔萃的手下静静埋伏在他身体的周围，等待着他的命令。
　　空中一道夺目的闪电划过，照亮了沙皇充满仇恨的虎目，芙云临死前凄惨的情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右手狠狠插入泥土之中，借以发泄内心的悲痛。
　　落雨变得越来越疾，里卡度在心中暗骂着：“这鬼天气！”早已习惯了沙漠干燥气候的他们，对这种潮湿的天气极不适应。
　　风力也增强了许多，卷起周围的树叶和枝条，不断落在他们的身上，里卡度拂去脸上的草屑，忽然感觉到身后穿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迅速钻过头去，右手握起玄铁巨剑，目光聚集之处，一个健硕的身影飞速向他们藏身之处奔来。
　　里卡度做出一个手势，示意手下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只身迎了上去，来人竟是唐猎，里卡度暗暗送了一口气，周身笼罩的强烈杀气瞬间弥散于冷雨之中。
　　看到里卡度无恙，唐猎的脸上洋溢出温暖的笑容：“我好像并没有迟到！”
　　里卡度冷冷道：“我好像并没有邀你前来！”
　　唐猎对里卡度的执着性情早已有了了解，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根本不是柳孤烟的对手，想要伏击他，只怕会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里卡度心中早已下定决断，又岂会被唐猎的一句话说动，冷冷道：“这件事和你无关，趁着柳孤烟没有到来以前，你还是先回去吧。”
　　风存真的笑声从空中传来：“唐猎，他主动求死，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里卡度抬头望去，虎目怒视突然现形的风存真道：“你是谁？”
　　“风存真！”
　　一个格格的娇笑声从另一侧传来，却是水娘子出现了。
　　里卡度充满愤怒的望向唐猎道：“你居然出卖我！”在他的心中七大神官和柳孤烟显然是同一阵营。
　　唐猎怒道：“我怎么会出卖你，只是不想你和兄弟们白白送命！”
　　水娘子娇声道：“少跟他废话，将他们全部打趴下，看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去刺杀别人！”话音未落和风存真心领神会的冲向那十二名仍在林中隐藏的沙盗。两人竟然是一般的心思，居然将里卡度这个难啃的骨头留给唐猎去对付。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越是不想和里卡度拳脚相向，却越要发生这种事情。想到柳孤烟随时都可能来到，心中一横，闪电般向里卡度冲去，凝聚周身力量一拳向里卡度的胸前打去。
　　里卡度的怒火彻底被唐猎点燃，虽然如此，他头脑仍旧保持一份清醒，唐猎前来阻止自己应当没有太多的恶意。手中玄铁剑挽出一朵剑花，斩向唐猎的手臂。
　　唐猎算准了里卡度的心理，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右拳向里卡度的剑锋迎去。
　　沙皇里卡度低声骂道：“混小子！”硬生生中途停住玄铁剑的攻击，他并不想伤害唐猎，可是唐猎却刚巧抓住他的这一心理，只攻不守，步步紧逼而来。
　　里卡度反手将玄铁剑插于泥土之中，和唐猎赤手空拳的展开了近身搏击。两人出手都是有所顾忌，可是随着手下沙盗被风存真和水娘子逐一击倒，里卡度的性情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出手的力道和速度都增强了许多。
　　唐猎笑道：“动真格的了？”
　　里卡度怒道：“我今日非狠揍你这混蛋一顿！”
　　两人双拳重重撞击在一起，彼此的身躯都是一震，各自向后方退了两步方才站定身形，唐猎瞬间又冲了上来，面对唐猎的苦苦纠缠，里卡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撤开一段距离试图向土中遁去，却被唐猎一把拉住臂膀，这种死缠烂打的手法虽然不雅，可是对里卡度却极为有效。
　　两人像摔跤选手一样摔倒在泥泞湿滑的土地上，来回翻滚，里卡度被唐猎死死压住，怒吼一声，双膝狠狠蹬在唐猎的小腹之上，唐猎痛得闷哼了一声，反手一拳击打在里卡度的左腮上。里卡度被他打得一阵头晕目眩，抱住唐猎的双臂，头颅狠狠撞击在唐猎的鼻子上，唐猎躲闪不及，被里卡度坚硬的头颅撞了个正着，鼻血长流，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里卡度趁机摆脱了唐猎的纠缠。


第081章 力毙顽凶
　　还没有逃出两步，却被唐猎一把搂住脚踝，死命扳倒在地上，里卡度抬脚在唐猎肩头踹了一记，却激起了唐猎的怒火，一把居然抓住了他的卵蛋，虽然手下留情，也捏得里卡度惨叫一声，捂着命根子蜷曲在泥地之中。
　　唐猎满脸是血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里卡度痛得虎躯不住发抖：“我靠，你小子够狠！”
　　唐猎摇摇晃晃来到里卡度的身边做出要搀扶他的样子，里卡度强忍疼痛，伸出手去，想趁着唐猎不备，猝然发难，将唐猎击倒在地。
　　只可惜唐猎也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动手抢在里卡度之前，一拳击打在里卡度的颈侧，将里卡度打得昏厥过去。抹去脸上的血迹，鼻梁处肿起老高，火辣辣的疼痛，用手小心的摸了摸，幸好没有被里卡度打断，双手抓住里卡度的肩头，将他向树林深处拖去。
　　此时风存真和水娘子早已干净利索的制住了十二名沙盗，笑盈盈看着唐猎，像唐猎刚才那般死缠烂打的无赖打法，她们两个也是前所未见。
　　唐猎气喘吁吁道：“先把他们全部转移到树林中去。”
　　水娘子笑道：“好像那并不是我们的责任！”她和风存真居然真的丢下十二名被击昏的沙盗，飘然离去了。
　　唐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好逐一的将十二名沙盗转移到树林深处藏好。他生怕里卡度及时苏醒过来，利用里卡度的玄铁剑砍断树藤，将他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做完一切，也已经精疲力尽，枕在里卡度的身上闭目养神。
　　里卡度体质强壮，果然很快便苏醒过来，看到自己被唐猎捆住，怒道：“唐猎，你放开我！否则我定然跟你恩断义绝……”话没说完，唐猎又是一拳将他打昏过去。
　　此时已经有数名沙盗率先苏醒过来，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义愤填膺，想要冲向唐猎，却被唐猎凌厉的眼神震住，唐猎道：“如果你们真心为了他好，便跟我一起走得更远些，柳孤烟的实力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这样鲁莽的刺杀，只会白白的送死。”
　　几名沙盗默默点了点头，其实他们对大祭司的实力早有耳闻，今日跟随里卡度前来刺杀，实则已经抱定必死之心。
　　其余的沙盗也已经陆续醒来，唐猎让其中一名沙盗背起里卡度，攀上积翠谷一侧的山丘，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山谷的情景，唐猎对柳孤烟此人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利用有利的地形，刚巧可以远距离观察一下柳孤烟其人。
　　雨水变得细密，唐猎知道柳孤烟能够敏锐的察觉到龙力的存在，根本不敢运行能量护甲，藏身在山丘的草丛之中，浑身上下都已经被细密的雨丝淋透。
　　清晨已经悄然来临，整个积翠谷在细雨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清冷幽静，一支队伍缓缓驶入下方的峡谷之中。
　　包括唐猎在内的所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虽然他们距离峡谷很远，可是柳孤烟大祭司在蓝德帝国中的威名实在过于显赫，很多人禁不住生出会不会被发觉的想法。
　　因为距离过于遥远，唐猎想要看清柳孤烟面目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更何况他应该坐在包裹严密的座车之中。
　　唐猎死死盯住在泥泞中踯躅行进的黑色座车，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竟然感觉到身后也有一双阴冷的灰色眼睛在窥探着自己，这感觉让他异常的恐惧，下意识的回过身去，却看到身后雨幕之中，霏霏细草随风起伏，哪里有任何人的影子。
　　里卡度此时悠然醒转，唐猎担心他鲁莽行事，举拳想要再次对他下手，里卡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低声道：“时机已经错过，你还想干什么？”此时柳孤烟的队伍就快要走出山谷，里卡度向下方望去，目光却被另一支队伍所吸引，那支队伍应当是专程迎接柳孤烟的，为首的一员将官身穿黑色甲胄，如雪白发格外显眼，里卡度咬住下唇，双目中流露出怒不可遏的光芒，那将官竟然是革烽！他怎么都无法相通，革烽既然将柳孤烟的行程透露给了自己，又为何亲自来到这里迎接，难道他心中还打着另外的主意。
　　唐猎伏在里卡度的耳边低声道：“看到了没有，这阴险狡诈的家伙八成是想陷你于危机之中，我现在开始怀疑，芙云究竟是不是柳孤烟害死的。”
　　里卡度愤怒到了极点，虎躯不住颤抖，如果不是唐猎在他身边制止，他早就跳下去问个明白。
　　革烽翻身跃下坐骑，大步来到黑色座车前方，恭敬道：“徒儿革烽，参见师父！”
　　车厢内发出一声桀桀怪笑，笑声住后，一个嘶哑的声音道：“烽儿，你带着这么多手下来这里接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革烽恭敬道：“师父果然明察秋毫，烽儿本想在城门处迎接您老的大驾，可是突然听说有人要在积翠谷伏击您，我担心师父有所闪失，所以特地前来接应。”
　　“果然是个孝顺的孩子……”柳孤烟的语速极其缓慢，他意味深长道：“看来这场风雨预示着我此次的帝都之行并不顺利。”
　　革烽红色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仇恨，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保持着谦和：“师父，我们还是尽快返回帝都吧。”
　　“好！你前方带路！”
　　目送柳孤烟的车队消失在谷口的尽头，沙皇里卡度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头颅猛然撞击在下方的土地之上，借以发泄心中的郁闷，唐猎拿起他的玄铁剑为里卡度斩断缚在身上的藤条，里卡度恢复自由之后，首先就是一拳向唐猎打了过去，唐猎早有准备，一个后撤闪到一边。
　　想到刺杀柳孤烟的时机终于错过，里卡度叹了一口气，怒视唐猎道：“以后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干涉。”
　　唐猎微笑道：“我懒得管你，不过你刚才也看到了，革烽根本没有复仇的念头，他这次前来八成是看你死了没有。”
　　里卡度默然无语，心中对革烽的阴险越发痛恨。
　　唐猎语重心长道：“柳孤烟真实的身份是魔帝秋禅座下的魔剑，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何苦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里卡度愤然道：“我绝不会让芙云白白的死去。”
　　唐猎看到他情绪渐趋稳定，这才敢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现在事情扑朔迷离，芙云的真正死因未必像革烽所说，我觉着还是等一切水落石出，再图谋报仇之事。”
　　里卡度终于被唐猎说动，用力咬了咬下唇道：“我去找革烽问个明白！”
　　“千万不可！此人心机深重，说不定早已生出害你之心……”
　　此时身边一名沙盗忽然惊呼道：“那只黑鹰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里卡度和唐猎同时一惊，举头望去，却见高空之中，一只黑鹰在阴云下缓缓盘旋，银色的利爪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沙盗低声道：“它已经盘旋了很长时间，只怕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里卡度伸出手去，从身边沙盗手中接过强弓，弯弓搭箭，觑定那黑鹰的方向，弓如满月，拉到尽头猛然放开手中的弓弦，只听到‘崩！’地一声轻响，羽箭追风逐电般向那空中的黑鹰射去。
　　黑鹰似乎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振起双翅闪电般向右侧滑翔而去，银色的利爪拍击在高速飞行的箭杆之上，这一击让羽箭偏离了原有的方向，也让它避免了腹部洞穿的危险，镞尖穿过黑鹰的右翅继续向前行进，两三根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飘荡荡的落下，黑鹰惊魂未定的投向远方天际。
　　里卡度再想射杀的时候，黑鹰已经在远方的天际变成一个黑点，他恶狠狠的骂道：“妈的！狡猾的畜生！”
　　唐猎果断说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那只黑鹰可能会将我们潜伏的地点告诉敌人。”
　　里卡度不以为意道：“它也有可能只是凑巧经过。”他虽然表面上这样说，可是也知道这只黑鹰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出现，命令手下收拾装备，利用各色的油彩将脸部画花，沿着前方的山坡向下方密林中行去。
　　唐猎看着一个个俨然如特种兵一样的沙盗，心中暗道：“这倒是一个掩饰本来面目的方法。”也向沙盗要来油彩，给自己画上了一个大花脸，他的鼻子被里卡度重击了一下，肿的越发厉害，因为鼻部充血，每次呼吸都要张大了嘴巴，显得异常滑稽。
　　里卡度看到唐猎狼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起来，唐猎怒道：“你***出手太重了！”
　　里卡度比唐猎也好不到哪里去，下体被唐猎捏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以标准的罗圈腿行进，恶狠狠瞪了唐猎一眼道：“还有脸说，我卵蛋差点被你捏碎了。”
　　唐猎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瞧你那个熊样，有谁愿意嫁给你……”话一出口，顿时觉得失言，里卡度想起芙云心中刀绞般疼痛，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
　　唐猎正想向他致歉，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呼，两名行进在最前方的沙盗突然向地面下陷了进去。
　　这群沙盗都是里卡度精心挑选的得力助手，全都擅长沙行术，实力在所有沙盗中出类拔萃，可是他们几乎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身体便已经被拖入地下，颈部沉入地下之后，被利刃齐齐斩断，两颗头颅沿着倾泻的山坡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剩下沙盗看到眼前的惨状慌忙向周围散去，里卡度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冲了上去，玄铁剑闪电般向地面下插入。
　　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松软无比，一个巨大的陷坑出现在里卡度的脚下，里卡度魁梧的身躯螺旋没入陷坑之中，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之外。
　　身后又是连声惨呼，唐猎回头望去，却见三名沙盗颈部被树藤紧紧缠住，瞬间被拉到半空之中，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的颈椎折断，活生生将三名沙盗吊死。
　　“木逢春！”这个名字在唐猎的心头闪过。
　　木逢春娇柔妩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当是谁？原来是一帮不知死活的小贼想要伏击大祭司！”他晶莹的赤裸双足轻轻点在两片树叶之上，娇躯随风起伏，显得楚楚动人，妩媚的程度比起真正的女子丝毫不逊色。
　　一名沙盗怒吼着挥剑攻向木逢春，还没靠近他的身边，两道绿色藤条宛如灵蛇般向他的身躯缠绕而来。
　　唐猎深知这些沙盗根本不会是木逢春的对手，抢在那沙盗之前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藤条，没想到那藤条从边缘生出无数触须，将唐猎的手臂层层缠绕了起来。
　　唐猎凝聚体内能量，猛然用力，强大的能量将缠绕手臂的触须尽数崩断。
　　木逢春美眸之中流露出惊异之色，没想到这群沙盗除了里卡度之外居然还有如此强势的高手。
　　唐猎冷静道：“你们先走，我来对付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木逢春生平最为忌惮的就是别人叫他不男不女的妖怪，心中愤怒被唐猎激起，尖叫一声，居高临下向唐猎俯冲而去。
　　数条藤蔓在空中聚合成一根碗口粗细的长棍，向唐猎的头顶全力劈落。唐猎见识过木逢春的手段，身体向后退出两步，接过一名沙盗掷来的弯刀，弧形砍在长棍之上，将长棍的顶端削断了一截，裂开的断面之上，藤条宛如雨后春笋般冒生了出来，又如同无数张开的触角向唐猎的身体席卷而来。
　　唐猎体内的能量激发而出，弯刀燃起蓝色的刀焰，与藤条接触之后迅速将藤条点燃。木逢春凤目圆睁，怒嗔一声，手中藤条如同一条条火蛇向唐猎笼罩而下。
　　唐猎以能量在周身形成无形护甲，熊熊火焰虽然逼近他的身体周围，却无法突破能量罩的防护。
　　贯注能量的弯刀一点点将藤条削断。
　　木逢春娇躯在空中螺旋形旋转，周围大树落叶纷纷，树叶围绕她诱人的娇躯不停旋转，将她完全包裹在树叶形成的球体之中，球体越滚越大，从空中携带万钧之力向唐猎的身体撞击而去。
　　就在唐猎与木逢春激烈交战的时候，里卡度也陷入和对手的苦苦缠斗之中。
　　里卡度的对手是七大神官之一的土刑真，土刑真擅长在地底作战，追溯他的祖上，应该是盗族中人，里卡度是沙盗的首领，沙行术冠绝群盗，这里的土质虽然远比沙漠中坚硬，可是对他来说也造不成太多的阻碍。
　　在黑暗的地面之下，土刑真一双眼眸变成了金黄色，他矮小的身躯在泥土之中闪电般行进，试图摆脱身后里卡度的追踪。土层迅速在土刑真的身后聚拢，形成一道道坚实的屏障。这样的屏障对里卡度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阻挡作用，他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向土刑真逼近。
　　土刑真自知无法摆脱里卡度的追踪，猛然停下脚步，双足深陷下去，矮小的身躯瞬间没入底层土壤之中。
　　里卡度凝聚心神在黑暗中感知着脚下的异常，若有若无的震动不断向他的脚下逼来，里卡度双手握住玄铁剑向下方狠狠戳了下去，与此同时，两只寒光凛凛的利爪，从下方抓向里卡度的脚踝。
　　里卡度的身躯猛然向上蹿升而去，强劲有力的肩背将身后的土层撞裂，他的虎躯趁势跃到地表之上，上升的势头丝毫不减，来到三米高度的时候不做任何停留，身体再度高速俯冲而下，玄铁剑瞄准下方裂开的地洞，全力劈刺而去。
　　土刑真没有想到里卡度的第二次攻击来得如此快捷，催动周围土层迅速埋住自己的身体，借以缓解里卡度势不可挡的攻击。
　　玄铁剑还没有触及地面，强烈而霸道的剑气将土层逼迫的排浪般向四周散去。里卡度借用从高处俯冲的势头，此次攻击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他能够做到的极限。
　　土刑真迫不得已，合金双爪向上挡去。里卡度爆发出一声狂吼，玄铁剑锋利的刃缘将土刑真的合金双爪从中切断。
　　土刑真被里卡度的威猛气势震住，慌乱间弃去双爪，身躯再度钻入地底之中。
　　身后忽然传来爆炸之声，里卡度回身望去，却是唐猎用弯刀劈开了包裹在木逢春身体周围的球体，烟尘弥漫之中，木逢春几近赤裸的娇躯猛然向唐猎冲去，双手轻扬，几十支木制的短箭向唐猎射去。
　　唐猎手中的弯刀挥舞成一团银色光盾，将短箭尽数阻挡在外面。
　　此时里卡度舍下继续追击土刑真的念头，从后方向木逢春发起攻击，局势立时发生了改变，形成唐猎和里卡多联手对付木逢春的场面。
　　木逢春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左支右绌，虽然可以利用周围的树木层出不穷的与对手抗衡，可是仅仅能够自保，想要取胜根本没有任何可能，眼见土刑真潜入地底之后再也不见出来，心中不由得生出怨恨，低声骂道：“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竟然抛下我独自逃走。”
　　唐猎哈哈大笑道：“怎么？你的老相好不要你了？”说话之时下手却不见有丝毫缓慢，弯刀拦腰劈向木逢春的纤腰。
　　木逢春脸色陡然一变，左手利用藤蔓瞬间编成一面盾牌，挡住唐猎雷霆万钧的攻击。身后里卡度玄铁剑横扫向木逢春的脑后，木逢春脑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将里卡度的攻击看得清清楚楚，从他白皙细腻的颈部突然生出粗糙坚硬的树皮头盔，韧性十足的头盔缓解了玄铁剑造成的危害，木逢春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从两人尚未形成合围的缝隙中冲了出去。心中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再晚上半刻，只怕已经被里卡度劈成两半。
　　唐猎看到己方已经占据了优势，心情越发轻松，和里卡度相互交递了一个眼色，正要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却突然一震，土地托起他和里卡度的身躯向上隆起，转眼之间他们所站立的地方竟然形成了一座高约十米的土丘。
　　木逢春格格娇笑道：“死鬼！你总算还有点情意！”
　　里卡度猜到定然是土刑真去而复返，低声向唐猎道：“你对付木逢春！”虎躯向泥土内沉去，里卡度沉入地面之时，土刑真已经急速向东方行进，他似乎想要引开里卡度。
　　两人一前一后在地下全速奔跑，土刑真唇角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他突然停住脚步。里卡度内心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脚下突然一空，身躯向下方坠落，身边的土层向他迅速压迫过来。耳边响起岩石崩裂的声音。原来土刑真看到里卡度一样有在土壤中行进的能力，所以选择山岩地面事先打出一条通路，等到里卡度跟随他进入地下之时，将里卡度引到陷坑之上。
　　里卡度暗叫不好，提起一口气，足尖在旁边石壁一点，身躯向上蹿升而去。土刑真岂容他轻易逃脱，催动周围石块迅速将陷坑的上方掩埋，里卡度一口气还没完全提上来，便被接连落下的石块砸在身体之上，上升的势头嘎然终止。坚硬的石块从四面八方向里卡度的身体不断压迫而来，迅速凝聚成一个坚硬的整体，将里卡度的身体包裹在其中，他从未尝试过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能够在沙漠之中自由行进的里卡度，该怎样去面对这坚硬的石块？
　　土刑真在内心中狂吼道：“我才是土地的真正主人。”里卡度虽然可以在土壤中自由行进，却始终比自己差上一筹，面对坚硬的岩石，他的沙行术还是无能为力。
　　土刑真冷笑着走过已经被岩石填平的陷坑，里卡度已经不再挣扎，他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终究将被掩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土刑真正要破土而出之时，脚下的岩石突然崩裂开来，里卡度强劲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足踝，土刑真内心的吃惊马上为惶恐所占据，他根本没有想到里卡度竟然练成了在岩石中穿行的能力，大意轻敌的结果往往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里卡度强健有力的双手硬生生将土刑真的左踝捏断。
　　土刑真忍痛想要挣脱开里卡度的控制，不曾想里卡度坚硬的头颅又狠狠撞击在他的下体之上，这阴损的一招是里卡度刚刚从唐猎那里学到的，土刑真眼前一黑竟然痛得昏厥过去。里卡度从腰间抽出弯刀冷冷插入土刑真的颈部血管，鲜血狂涌而出，在黑暗中无声渗入土地之中。
　　木逢春虽然手段百出，可是却始终没有找到攻破唐猎无形甲胄的办法，唐猎虽然没有屠龙刀在手，可是弯刀燃起的刀焰，正是木逢春的克星，再加上他之前已经领教过木逢春的手段，心中已经有了相当的准备，和木逢春对抗之中丝毫没有落在下风。
　　木逢春和土刑真此次来这里之前，根本没有将这群沙盗放在眼中，没想到真正交手之后方才发现对手实力之强大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看到土刑真久为露面，木逢春内心不由得焦躁起来。
　　此时地面轰然开裂，里卡度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地底现出身来，木逢春尖叫一声，土刑真竟然被对手砍掉了脑袋，看到眼前情景，木逢春斗志顷刻间土崩瓦解，他虚晃一击，数十条藤蔓分别向唐猎和里卡度缠绕而去，趁着这个机会，木逢春冲入远方的密林之中。
　　唐猎挥刀斩断射向自己的藤蔓，并没有继续追赶木逢春，大步来到里卡度的身边，看到里卡度手中土刑真的头颅，低声赞道：“好手段，居然干掉了土系神官。”
　　经历了这场杀戮，里卡度的头脑竟然清醒了过来，他低声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土刑真在神城的地位非同一般，我只怕捅了一个大漏子。”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打算去哪里？”
　　里卡度转身望去，却见硕果仅存的七名手下从藏身的密林中来到他的身边，心中产生了一阵歉疚，如果不是自己坚持盲目复仇，也不会让兄弟们无辜丧命，他低声道：“我打算先返回古堡再说。”
　　唐猎深表赞同道：“革烽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以他反复无常的性情，或许会将你的一切透露给柳孤烟。”
　　里卡度叹了口气道：“我回去马上将营地转移……”
　　他们迅速走出密林，在山丘脚下分手，里卡度看着唐猎高高肿起的鼻梁，歉然道：“唐猎，如果不是你只怕我现在已经白白送命。”
　　唐猎笑道：“是兄弟的便不要说这些客套话，话说回来，你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里卡度笑着在唐猎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关切道：“革烽为人阴险，你留在飘香城只怕迟早也会被他所害，不如跟我一起返回沙漠，等风声过去再说。”
　　唐猎道：“你放心，我并没有暴露身份，又只是一个小角色，革烽根本没心情对付我，再说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里卡度默默点了点头，他嘱托道：“遇到麻烦就去找丘彼得，他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我。”
　　唐猎心中一暖，重重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忘不了你！”
　　因为担心木逢春搬来救兵，他们不敢多做停留，说完之后就地分手。
　　唐猎向西而行，寻找偏僻的小径，按照来时的记忆向赛达尔神像走去，天空开始放晴，雨后的地面上积下了不少的水洼，唐猎来到一处稍大的水洼，洗净脸上的油彩和血污，受伤的鼻梁仍旧火辣辣的疼痛，想起刚才和里卡度的那场泥地肉搏，不禁哑然失笑。
　　水洼中的水流忽然旋转起来，一个曼妙的透明身影从水中浮现出来，水娘子笑盈盈出现在唐猎的面前：“好小子，居然干掉了土刑真。”
　　唐猎瞪了她一眼道：“话可不能乱说，这件事跟我有个鸟干系？”
　　水娘子淡然一笑，她虽然对土刑真厌恶已久，可是也知道杀掉土刑真的后果极其严重，柔荑抓住唐猎的手腕道：“跟我来！”
　　唐猎跟随她走入前方的树丛之中，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前行数十步，眼前出现了一道银龙般的瀑布，水流落差极大，撞击在水潭之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唐猎诧异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水娘子娇笑道：“自然是消除你身体的味道，以免被他们追踪过来。”趁着唐猎不备之时，双手猛然推在唐猎的后背之上，唐猎失去平衡‘咚！’地一声落入水潭之中。
　　唐猎水性很好，迅速从水面下冒出头来，却被一股无形潜流拖入水底，唐猎心中大骇，却见一张透明的面部轮廓在距离自己不到一尺之处露出微笑，正是已经化成水流的水娘子。
　　水娘子娇柔的声音在唐猎耳畔响起：“你不用紧张，只需要和平时一样呼吸，我会带你离开。”
　　水流包裹着唐猎的周身，向瀑布的上方逆流而上，唐猎宛如坐着升降机一般向上迅速爬升而去，周身虽然浸泡在水流之中，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窒息感，透过前方的水流依稀可以看到外面朦胧的景物。
　　唐猎的身躯忽然在半空中静止下来，他正在诧异的时候，却听到水娘子道：“看到没有，下面的就是雷东落、火炎和木逢春。”
　　唐猎透过水流向下望去，果然看到有三个身影站在水潭的前方。可是因为距离过远，又因为前方有水流相隔，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水娘子轻声笑道：“想不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唐猎点了点头。
　　下方交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唐猎耳中。
　　一个威严的男声道：“奇怪，脚印分明一直延伸到这里，怎么会突然消失？”此人正是雷东落，在七神官中实力位列第二，仅仅排在金不换之后。
　　木逢春道：“难道他藏身在水潭之中？”
　　火炎大声道：“这一带脚印无数，你怎么能够断定这双脚印与杀害土刑真的人有关？”
　　雷东落冷冷道：“这些事情还瞒不过我的眼睛！”他双目注视水潭，猛然爆发出一声狂吼，宛如一声霹雳在唐猎的耳边炸响，将他震得头昏脑胀。
　　潭水从中炸裂开来，水流向四处飞溅，雷东落锐利的目光将整个潭底的状况一览无遗，水潭中根本没有任何人藏身。
　　火炎因为躲避不及，衣袍上被水滴打湿数处，他怒气冲冲的看了雷东落一眼，以为雷东落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显示实力。衣衫沾湿的地方升腾起一股白色水汽，瞬间已经恢复干燥。
　　木逢春妩媚道：“看来就算有人逃到这里，也已经逃远了。”
　　雷东落冷冷道：“区区几个沙盗竟然将两大神官击败，其中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木逢春暗自羞惭，他垂下头去，想了想方才道：“杀死土刑真的极有可能是沙皇里卡度，除了他以外很少有人能拥有和土刑真抗衡的地行术。另外一个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雷东落和火炎的目光齐齐望向木逢春。
　　木逢春却又叹了口气道：“或许只是我的一种错觉。”
　　火炎呵呵笑道：“这还不简单，只要端了那群沙盗的老窝，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雷东落阴沉道：“土刑真的死讯不可以隐瞒，木逢春，你最好主动向主人说明此事，或许他会从轻处罚你。”
　　想到柳孤烟阴冷的目光，木逢春不寒而栗，他轻轻咬了咬下唇道：“找到真凶以前，我不敢去见主人，雷大哥，这件事还是拜托你了，我马上带人前往沙漠追击那帮沙盗，但求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好在主人面前有个交代。”
　　雷东落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他的目光转向火炎，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火炎大声道：“妹子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
　　木逢春感激涕零道：“多谢两位兄长的恩情，小妹这次如果能够成功脱罪，一定会回报你们。”
　　火炎的目光中流露出激动之色，在他眼中早已将妖娆动人木逢春当成女人看待，不过之前木逢春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反倒对其貌不扬的土刑真青眼有加，现在土刑真已经被人杀死，木逢春对他的态度也突然亲近了许多。
　　雷东落自然明白火炎的真实想法，他素来不喜多言，和其余神官之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如果硬要扯到关系，也不过是因为共同侍奉大祭司柳孤烟的缘故，土刑真的死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的悲痛，当然也没有像火炎般幸灾乐祸，身为这几人中的头领，他必须做好自己的本分。


第082章 试管婴儿
　　看到三人离去，唐猎方才松了一口气，水娘子透明的面庞再度出现在他的身边，微笑道：“看到了没有，如果不是我救你，此刻你定然要遭受他们三人的围歼了。”
　　唐猎淡然笑道：“既然这么热心帮我，刚才为何在我们激烈交战之时离开？”
　　水娘子道：“这件麻烦事是你们自己惹来的，如果你阻止那帮沙盗之后马上离开，便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唐猎道：“只怪柳孤烟太过狡诈，竟然放出黑鹰搜寻我们的藏身之地。”
　　“日后你会发现柳孤烟远比你现在见到的更加可怕。”提起柳孤烟，水娘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唐猎道：“同为大祭司，为何明琳如此可爱，可柳孤烟为何如此让人讨厌呢？”
　　水娘子忍俊不禁，‘嗤！’地一声笑出声来：“还从没有人这样夸过大祭司哩。”
　　唐猎道：“有件事我始终都不明白，明琳大祭司为何会和柳孤烟共处于神城天庙之中？”
　　水娘子幽然叹道：“我也不明白，既然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就一定有她的想法，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返回飘香城吧！”
　　萱儿和雅易安等人为唐猎担心了整整一夜，蒲罡因为这件事被雅易安狠狠训斥了一通，正在院落中抱着脑袋懊恼不已，看到唐猎安然返回，兴奋的大叫起来：“主人回来了，主人回来了！”
　　所有人都为唐猎的平安返回而欢欣不已，唐猎并没有将此次的详情告诉任何人，悄然将雅易安叫到一边询问有没有人找过自己。
　　雅易安看出唐猎神情有异，低声询问道：“唐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知道路比利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雅易安好奇的看着唐猎肿起的鼻梁：“你好像挨揍了！”
　　唐猎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说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萱儿微笑来到唐猎身边，轻声道：“主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去洗个澡吧。”
　　唐猎点了点头转身向房内走去。
　　雅易安叹了口气道：“何时我才能够遇到像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萱儿轻声啐道：“这辈子只怕没有可能了。”
　　唐猎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武士服走出房门，萱儿早已为他准备好了饭菜，唐猎奔波了一日一夜已经饥肠辘辘，狼吞虎咽的将饭菜一扫而光，看到萱儿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幸福模样，心中一阵温暖，有这个乖巧的女孩儿在身边，还有什么不值得满足的？正想挑逗萱儿两句，却看到蒲尼向自己走了过来。
　　蒲尼来到唐猎身边低声道：“主人，革烽将军在门外等你。”
　　唐猎微微一怔，自己前脚刚到，革烽随后就来，该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转念一想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革烽早就随柳孤烟进入飘香城，或许对城外的战斗一无所知。他转向蒲尼道：“为何不请他进来？”
　　“他说有重要事，请主人出门相商。”
　　唐猎点了点头，向萱儿低声叮嘱了两句，这才走出门外，革烽在座车中掀开车帘，微笑向唐猎招了招手道：“上来！”
　　唐猎充满迷惑的走上座车，却不知革烽为何选择在这里谈事情。
　　革烽道：“是王后要招你入宫。”
　　唐猎愕然道：“我跟她好像没有什么交情，她找我作甚？”
　　革烽笑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办妥，隆德尔答应马上将那老头放了，应该就快返回了。”
　　唐猎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为何还要去见王后？”
　　革烽道：“你不用胡乱猜测，王后找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据我所知，她是听说你治好了陛下的顽疾，特地请你入宫致谢。”
　　唐猎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暗道：“八成这王后也被兰帕德感染了性病，找我入宫看病来着。”可转念一想，如果为她看病势必要看到她的隐秘部位，这件事大大不妙，说不定自己会因此而招祸，MD自己始终学不会低调做人，这些不必要的麻烦都是无心招来的。
　　革烽拍了拍唐猎的肩头道：“你好自为之，如果能够哄得王后开心，说不定她会答应放了那老头的女儿。”
　　唐猎惊奇道：“她在王后那里？”
　　革烽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查清他的女儿叫琳赛，现在是王后的侍女。”
　　革烽将唐猎送入后宫之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两名美貌宫女迎了上来，其中一女微笑道：“他便是唐先生吗？”
　　唐猎笑道：“是我！”
　　那少女甜甜笑道：“革将军，我们带唐先生过去就可以了。”
　　革烽听出她话中逐客的味道，淡然一笑，向唐猎告辞后转身离去。
　　唐猎随着两位少女向后宫中走去，那爱笑的少女道：“我叫紫菱，是王后的贴身侍女。”
　　唐猎笑道：“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宫内的规矩还望紫菱姐姐指点。”英俊而得体的男子总会轻易赢得少女的好感，紫菱嫣然笑道：“唐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你的。”
　　王后格尼温丝居住在朵尔宫，位于后宫的中心，彰显出她在后宫绝对的统治权，她的家族在蓝德帝国帝位极其显赫，坊间传闻格尼温丝与帝君之间不睦，夫妇冷战已有多年，至今都没有子嗣。
　　走入朵尔宫的范围，就进入了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朵尔宫拥有除王宫御花园以外最大的花园，从花园的精巧布局和雅致风格能够看出这位一国之后对艺术拥有着极强的鉴赏力。
　　因为考虑即将面临的困境，即使面对如此美丽景色，唐猎也无心观赏，直到紫菱提醒他宫门到了，唐猎方才醒悟过来。
　　朵尔宫并没有唐猎想象中那样极尽奢华，反而处处流露出一种朴素，所经过的地方不时能够看到怪兽的图案，是龙非龙，唐猎前所未见，心中虽然好奇，却忍住没有发问。
　　终于来到王后居住的宫室前方，紫菱独自将唐猎引入偏殿，有四名宫女早就等在那里，因为室内光线昏暗，她们的面貌显得相当模糊。
　　唐猎接受过她们的检查之后，换上一套崭新的褐色衣服，几名宫女的安检工作一丝不苟，唐猎换完衣衫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信唐猎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危险物品，方才向紫菱点了点头道：“可以去见王后了。”
　　紫菱笑道：“唐先生人好得很！”
　　唐猎乐呵呵点了点头，却发现其中一位身材颀长的宫女向自己悄然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紫菱道：“琳赛，你先去看看，王后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唐猎心中巨震，想起之前革烽对自己所说的话，这宫女想必就是路比利的女儿琳赛。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她应当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琳赛很快便返回，轻声向紫菱道：“王后请唐先生进去。”
　　格尼温丝静静坐在镂空温玉长椅之上，华丽宫装以金丝织成，让她显得更加高贵不凡，从领口裸露出的部分来看，她的肌肤细腻而光滑，她脸部的轮廓十分的鲜明，高鼻深目，绿色眼眸中充满了智慧，目光高贵而冷漠，虽然称得上美丽，却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缺乏女性特有的温柔。
　　不等紫菱示意，唐猎按照刚刚学会的礼节参拜格尼温丝王后道：“草民唐猎参见王后！”
　　格尼温丝冷冷大量了唐猎一眼，轻轻做了一个手势，紫菱会意，和她身后的两名宫女退出了门外。
　　没有得到她的首肯，唐猎只好老老实实躬身站在那里，直到宫门闭合的声音传入耳中，方才听到格尼温丝道：“你坐吧！”
　　唐猎装出一副拘谨的样子，在格尼温丝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目光仍然不敢直视格尼温丝的面庞。
　　“是你为陛下治好了困扰他多日的疾病？”
　　唐猎谦虚道：“那是陛下洪福齐天，唐猎能做的并不多。”
　　格尼温丝冷笑道：“唐先生果然不同凡响，立下如此大功，仍然保持谦虚心态，年轻人中能够做到你这样的已经很少。”
　　唐猎默然不语，心中悄悄盘算着，这王后找自己来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果真不幸让自己言中，她也被兰帕德感染了性病？
　　格尼温丝语气突然变得缓和起来：“唐猎，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王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唐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格尼温丝脸上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她坐直了身体道：“我和陛下成亲已有七十二年，可是至今我们都没有生下一男半女，眼看陛下的年龄渐大，我的身体条件也大不如前，再拖下去，只怕会错过生育的最佳时期。”
　　唐猎心中暗道：“这王后恐怕要有九十多岁了，如果在过去的世界，卵巢早就萎缩，还谈什么生育？不过这片大陆上的人类，无论体质还是生命都要强上许多，想必生育期也会维持很长的时间。”
　　格尼温丝道：“有没有方法能够促进怀孕？”
　　唐猎心中暗乐，天知道这一王一后都有什么毛病，如果兰帕德精子存活率低下，自然无法让她怀孕，当然这位王后如果卵泡发育不良，或者输卵管不通一样无法成功受孕，这些话是说不出口的，唐猎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低声道：“最好王后和陛下一起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格尼温丝道：“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唐猎低声道：“陛下呢？”
　　格尼温丝神情变得冷漠无比：“每年因他怀孕的女人数以百计，他又怎会有问题？”
　　唐猎愕然道：“既然这样，唐猎有些糊涂了……”
　　格尼温丝冷冷注视唐猎道：“我今日所说的话，你千万不可传出半个字，否则我定然取你性命！”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他情愿格尼温丝不要将秘密告诉自己，省的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格尼温丝道：“我得了一种怪病，只要陛下碰到我的身子，我便会痛不欲生，我们无法行夫妻之事，又怎能怀孕，你可以帮我吗？”
　　唐猎尴尬叹道：“这件事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他误会了格尼温丝的意思，以为她这句话是向自己暗示要借种，这可不是玩的，事情一旦败露，肯定要受到蓝德帝国的举国追杀。
　　格尼温丝怒道：“混账东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你帮我成功受孕。”
　　唐猎低声道：“请王后说得详细一些。”
　　格尼温丝道：“我得到一个秘方，倘若得到陛下的精露，植入我的体内，既可以避免我们相互接触，又能够让我受孕。”
　　这种方法对唐猎来说并不稀奇，试管婴儿在过去的世界中早已广泛开展，为无数不孕夫妇解决了难题，没想到格尼温丝竟然也懂得这个方法。试管婴儿的制作过程虽然不算复杂，可是在缺少必要医疗条件的格兰蒂亚大陆却不可想像，就算一切条件全都具备，在施行手术的过程中，唐猎也无法避免触及王后的隐秘部位，这也是欺君犯上的重罪。
　　唐猎道：“王后，这件事我恐怕没有能力办到。”
　　格尼温丝道：“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想让你尝试一下，就算无法成功，我也不会怪罪你。”她竟然认准了唐猎。
　　唐猎苦笑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将陛下的精露植入王后体内若是由唐猎来做只怕大大的不妥。“格尼温丝猜到唐猎心头的顾虑，轻声道：“唐猎，我已经为你请了一个帮手，如果不是她极力保荐，我也不会找你过来。”
　　唐猎愕然道：“谁？”
　　“神城祭司薛媛！”
　　唐猎皱了皱眉头，他对薛媛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在他的记忆中神城的祭司只有柳孤烟和明琳，想不到还有一位薛媛。
　　格尼温丝微笑道：“薛媛不但是神城祭司，也是我的好朋友，有她帮助你，你只管放心了。”她的口气不容拒绝，唐猎已经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格尼温丝见他终于答应，神情缓和道：“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提出，我会尽可能提供给你一切便利。”
　　唐猎趁机道：“王后可不可以将您的侍婢琳赛赏赐给我！”
　　格尼温丝对这件事早有耳闻，微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要求，既然琳赛的父亲已经找到了这里，我若是再拦着不让他们父女相见，岂不是太不近人情，好吧，你带她走吧，这两天我会让薛媛和你联络。”
　　唐猎连连点头，心中却悄然下定决心，此地不宜久留，只要离开皇宫之后，马上收拾东西走人，省得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格尼温丝似乎窥破唐猎的心意，微笑道：“唐先生最好不要有其他的打算，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
　　唐猎心中暗骂，表面上仍然装得极度恭谦：“唐猎一定为王后尽心尽力。”
　　格尼温丝让人叫来琳赛，亲自将她交给唐猎，平白无故惹来那么大一个麻烦，唐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强作欢颜的向格尼温丝告辞，带着琳赛出宫而去。
　　琳赛的出现让路比利喜出望外，他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的来到女儿面前，用硕果仅存的右臂将琳赛拥入怀中，一时间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父亲，你的左臂呢？”琳赛含泪问道。
　　路比利黯然叹了一口气道：“我在寻找你的途中被獠牙族人抓住，这条左臂也被他们吃掉了……”
　　看到父亲为了寻找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磨难，琳赛悲从心来，低声啜泣起来。
　　路比利安慰女儿道：“乖女儿，我这不还是好好的活着吗？缺少了一条手臂，我一样能够为你做出美味的饭菜。”
　　唐猎乐呵呵道：“是啊，你们父女久别重逢，理应高兴才是！”
　　路比利拉住女儿的柔荑，将她带到唐猎的面前跪下，唐猎慌忙将他们父女搀起道：“路比利大叔，这如何使得？”
　　路比利坚持跪在地上道：“女儿，如果不是恩人帮助，我们父女只怕今生今世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从今日起我们父女两人便是主人的奴仆，愿意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琳赛轻声道：“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雅易安看到琳赛容颜清丽不俗，心中暗暗遗憾，什么便宜都让唐猎一个人占了，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要是甘心认自己为主人那有多好。
　　唐猎笑道：“路比利大叔，你们起来吧，如果你们愿意便暂时住在这里，我已经有了萱儿，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
　　萱儿听到唐猎提及自己，俏丽微微一红。
　　路比利这才拉着女儿起身，大声道：“我没有其他的本事，今晚我做几样最拿手的好菜给主人尝尝！”
　　雅易安带头欢呼起来，笑眯眯凑到琳赛的面前，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我是唐猎的好兄弟雅易安。”
　　琳赛垂下头去，轻声道：“雅先生好！”
　　萱儿知道雅易安一定是想趁机和琳赛套近乎，上前拉住琳赛道：“不用理他，他是所有人中脸皮最厚的一个！”
　　雅易安气得白眼直翻，指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道：“唐猎，你管教无方啊，这小丫头越来越猖狂了。”
　　唐猎道：“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必须自己首先做好，看你一脸的淫贱八成由没打什么好主意，连我都想捶你一顿了。”
　　“真没义气！”
　　唐猎指了指院内的石桌道：“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雅易安看到唐猎一脸郑重，也正经起来，和唐猎来到石桌旁坐下。
　　唐猎简略的将入宫的情形对他讲了一遍，至于格尼温丝要求自己做的事情则略去不提，只是自己没有能力帮王后看病，害怕日后遭到报复。
　　雅易安忍不住叹道：“你真是一个灾星，自从认识你，我就没有一天消停过。”抱怨归抱怨，事到临头，必须要和唐猎一起面对，雅易安道：“看来只有逃了。”
　　唐猎道：“王后似乎觉察到了这一点，她暗示我打消这个念头。”
　　雅易安怒道：“留下来你又没本事给她看病，逃又不能逃，岂不是死定了？这老娘们为什么非要刁难你？”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我也奇怪，听她说是一个名叫雪枫的祭司向她保荐的我，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
　　雅易安道：“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寻找合适的机会马上闪人。”
　　唐猎道：“你和兄弟们准备一下，我有隐身衣，想要逃走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雅易安道：“你想化整为零逐步转移？”
　　唐猎点了点头：“尽量避免引起王后的注意。”
　　一阵轻风从唐猎耳边吹过，仿佛轻柔的羽毛般撩拨着唐猎的耳朵，唐猎一阵奇痒，正想伸手抓挠的时候，却听到风存真的声音：“唐猎，你马上去郊外落雨小筑，大祭司要见你。”
　　雅易安看出唐猎神情有异，忍不住道：“你怎么了？突然跟个傻子似的？”
　　唐猎伸了个懒腰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还要出去一趟。”
　　有风存真在耳边不停指路，唐猎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落雨小筑，表面上看去落雨小筑只是建筑在一片绿树中的普通民宅，走入其中才发现里面的雅致与清幽。
　　明琳坐在水榭之中，石桌上已经沏好了红茶，中心摆放着一盘水果。
　　唐猎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在明琳的对面坐下，捻起一枚樱桃放在嘴中，微笑道：“大祭司约我出来，不知是为了什么？”
　　明琳湛蓝色的美眸注视唐猎的双目，轻声道：“王后找你做什么？”
　　唐猎微微一怔，格尼温丝传自己入宫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竟然这么快便传到了明琳的耳中。
　　他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毕竟性命攸关，该不该告诉明琳实情，一时间唐猎难以做出决断。
　　明琳道：“你虽然不说，可是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王后交给你的事情一定相当的危险，你此时仍然犹豫不决。”
　　唐猎笑道：“你如果不做祭司可以改行当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他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王后让我帮助她受孕！”
　　以明琳的淡泊镇定，此时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俏脸随之红了起来。
　　唐猎微笑道：“你不用误会，她是想让我帮她给帝君生个孩子，体外受精你懂不懂？”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明琳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谈起男女之事，明琳尴尬异常，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要追问唐猎。
　　好在唐猎很快便转移了话题，他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觉着很奇怪，王后说一个叫雪枫的祭司保举的我，可是我压根没见过那个雪枫，她究竟是谁？”
　　明琳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淡薄镇静，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忧伤：“雪枫是我的师姐！”
　　唐猎瞪大了双目：“什么？她是你的师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明琳幽然叹道：“只因为她触犯了戒律，被师尊逐出了师门。这件事发生在我入门以前，那时候我还小，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甚清楚。”
　　唐猎道：“可是我听王后也叫她祭司。”
　　“倘若师姐没有犯错，我的位置理应由她担当。”明琳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方道：“师姐在三年前返回帝都，其间她去过一次神城，也是唯一的一次……”
　　“是去报仇吗？”唐猎好奇的问道。
　　明琳并没有直接回答唐猎的问题，轻声道：“师姐对师尊的误会太深，这段冤仇或许只有等师尊出关才能够化解开来。”
　　唐猎认真倾听着明琳的诉说。
　　“在那以后，师姐便前往小月山清修，我听说她与王后之间过从甚密，至于她在修行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唐猎道：“来者不善，我看，这次王后之所以提出受孕之事都是受了她的蛊惑，其中有没有阴谋还很难说。”
　　明琳道：“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
　　唐猎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大祭司柳孤烟返回帝都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小月山。”
　　唐猎内心一惊脱口道：“你是说柳孤烟和雪枫相互勾结？”
　　明琳摇了摇头：“我没有确实的证据，希望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唐猎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如果雪枫当真和柳孤烟相互勾结，那么这次向王后保荐自己，极有可能是受了柳孤烟的指使，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来到了悬崖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明琳道：“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查清师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唐猎愤然道：“你当我白痴吗？哪里危险哪里钻？”
　　明琳轻声道：“如果柳孤烟察觉到你体内龙力的存在，只怕你躲到天边，也逃不过他的追杀。”
　　唐猎知道明琳所说的都是实情，心情烦闷的在桌上捶了一记。
　　明琳道：“土刑真虽然不是死在你的手中，可是和你也脱不开关系，无论你情愿与否，都必然要和柳孤烟站在对立面上。
　　唐猎道：“你以为我该怎么办？”
　　明琳道：“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你先答应他们，看看师姐究竟打什么主意，我答应你，如果她们想要对你不利，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你们送出帝都。”
　　唐猎看着明琳的美眸，忽然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明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轻声道：“我要传给你控制龙力的诀窍，要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自如控制体内的能量。”
　　明琳教授给唐猎的只是一段歌诀，唐猎背熟之后，她开始逐字逐句的向唐猎解释其中的关键所在，这歌诀原来是行功运气的方法，唐猎已经先后学习了不同的武技，触类旁通，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诀窍。
　　为了促进唐猎修习的速度，明琳取来蓝色水晶琴，以韵律配合唐猎的修行，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体内能量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唐猎身体的经脉如同被清理过的河道，能量在其中流淌的格外顺利舒畅，琴声时而舒缓，时而激昂，唐猎体内的能量随着琴声宛如潮汐般起起落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一次全新的洗礼。
　　琴声渐渐消失，唐猎缓缓增开双目，不知不觉中，夜色竟然已经来临，他清晰的看到远处柳梢的舞动，看到晚露从树叶上滚落的情景。耳中听到小虫的呢喃之声，甚至连脚下小草破土而出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个他从未感受过的世界。
　　唐猎充满惊喜的望向明琳，一定是她帮助自己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明琳微笑道：“你的悟性很好，师尊的预言果然没有错。”
　　唐猎道：“是不是我现在就可以瞒过柳孤烟的眼睛？”
　　明琳摇了摇头道：“自如控制龙力并非是一日之间可以做到，你只要勤于练习，应该很快能够掌握，在完全控制龙力之前，你还是尽量少用能量，以免被他人察觉。”
　　趁着这两天的空余，唐猎早出晚归前往落雨小筑跟着明琳修习控制龙力的方法，他进境神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领悟了整套歌诀。
　　唐猎每次返回寓所的时候都是深夜，往往都是萱儿在院中等待他，今夜返回之后，却没有在院中看到萱儿，倒是琳赛候在那里，看到唐猎回来，琳赛欣喜的站起身来。
　　“萱儿呢？”唐猎关切道。
　　琳赛指了指萱儿的房间道：“萱儿今日受了风寒，我让她早些睡了，今晚便由我来伺候主人。”
　　唐猎笑道：“不必了！我有手有脚，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
　　琳赛看到唐猎坚持亲力亲为，也只好作罢，轻声道：“热水已经放好，我去给主人准备饭菜。”
　　唐猎刚才已经在落雨小筑吃过，慌忙向琳赛道：“你去休息吧，顺便帮我照看一下萱儿。”
　　琳赛点了点头道：“我为主人打造了一套丝甲，放在您桌上，主人明日可以换上。”
　　唐猎乐呵呵点了点头，琳赛父女对自己感恩戴德，时刻在想办法报答自己的恩情，唐猎只有接受，这样他们的内心才能好过一些。


第083章 小龙启蒙性教育
回到自己房内，唐猎试了试木桶中的水温，脱去身上的衣物进入其中，微烫的澡水让唐猎身上的些许疲倦一扫而光，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段歌诀，体内能量悄然在经脉中流淌起来，有生以来唐猎还是头一次如此勤奋。
　　床头处忽然传来动静，小白龙不知何时钻入了唐猎的被窝，一双蓝色双目好奇的看着唐猎，随着能量的运行，唐猎的身体周围笼罩上了一层蓝色的光晕。
　　小白龙双目越来越亮，它被唐猎周身的光芒所吸引，缓缓爬行到唐猎的身边。
　　说来奇怪，唐猎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听到小白龙有节奏的心跳。小白龙突然跳跃起来，银白色的身躯没入水中，当它进入水中之后，身体在唐猎能量的激发下，竟然弥散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唐猎和小白龙四目相对，流露出奇异的光彩，小白龙开始围绕唐猎的身体，在水中飞速的旋转，夺目的金光将唐猎赤裸的身躯完全包围，唐猎闭上双目，以明琳传授给自己的心法运行体内的能量，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的在周身流淌，奔流的速度和力量都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旋转水流越转越急，唐猎体内潜在的能量不断被催发而起，他猛然增开双目，木桶已经在小白龙高速旋转的力量下化为齑粉，金光闪烁的透明水流包绕着唐猎的身躯。
　　小白龙在短时间内身体长大了许多，它的整条背脊泛起金色的鳞光，爪部闪耀着逼人寒芒，胸肋处突起两个小丘，那应该是翅膀的位置，小白龙停下了旋转，水流在唐猎超强能量的激发下完全汽化。
　　唐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小白龙，却见它的身体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肋下的两个小丘不断向外膨胀，白色的外皮慢慢向下脱落，布满金色细鳞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终于在它的一声呜鸣中，两片孱弱的翅膀露出了体表，这对翅膀比小鸡大不了多少，不过纯金的色彩彰显出它身份的高贵不凡，现在它看上去终于像一条真正的龙了。
　　唐猎伸出手去轻轻触摸小龙的头颅，它的触角还没有完全长出，仍然只是两个鼓起的小包，当唐猎触及它头顶的时候，接触的地方闪耀出夺目的光芒，唐猎的眼前顿时浮现出金龙死亡前的情景，一幕幕场景宛如电影镜头般在唐猎的脑海中回放。他看到玄思哲与金龙相见的情景，看到玄思哲骑着金龙翱翔天空痛快杀敌的英姿……唐猎看到的一切，小金龙也同样能够看到，它的生命已经和唐猎密不可分。
　　清晨唐猎醒来，看到小金龙仍然蜷曲在床尾处酣睡，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模样，唐猎不禁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拿起床头的衣服，入手温软柔顺，却是琳赛为他亲手缝制的丝甲，唐猎穿上之后，发现这丝甲极其合体，手工一流，整个人感觉都焕然一新，琳赛从来没有为他量过尺寸，竟然单凭眼力就能够做出这样的衣服，可见她的手艺之高超。
　　薄底靴也是全新的，穿上之后，在房内走了一圈，感觉脚下舒适之极，比起过去穿过的ADIDAS还要强上许多。
　　唐猎向虚空中出了两拳，体力前所未有的充沛。这才大步走出房门，却看到萱儿已经起来，正在厨房内为自己准备着早餐。
　　唐猎慌忙走了过去，关切道：“你的病还没好，为何要做这些粗重的工作？”
　　萱儿温婉笑道：“已经好了，再躺在床上，萱儿闷都要闷死了。”看到唐猎的新衣，萱儿赞道：“琳赛的手工真好，就算是皇宫内的裁缝也没有这样的水平。”
　　唐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萱儿又道：“主人，原来琳赛不但是一个妙手裁缝，还是一个巧手的工匠，她说，还要为主人打造一副上好的铠甲，以感谢你的恩德。”
　　唐猎呵呵笑道：“他们父女两个也太客气了。”
　　此时琳赛刚好走了过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俏脸微红道：“主人这身衣服还合体吗？”
　　唐猎连连点头，他微笑道：“琳赛，你会制作铠甲？”
　　琳赛道：“铠甲、护具、武器、我都曾经学过它们的制作方法，比起一般的匠人还强一些。”
　　唐猎大喜过望：“真的！看来我找到帮手了。”
　　琳赛诧异道：“主人想让我做什么？”
　　唐猎笑道：“目前还没有，不过一定会有需要你的时候！”一句话把两位少女听得如同坠入云里雾里。唐猎心中已然有了打算，既然答应了王后帮助她怀孕的要求，肯定需要不少的器械，现在有了琳赛这位巧匠在身边，制作器械变得容易了许多。
　　唐猎本以为很快雪枫就会来找自己，没想到足足等了五天，她才让人请自己前往小月山别院密谈。
　　对于王后交给自己的这次任务，除了明琳之外，唐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月山虽然不高，地势却异常险峻，四周宛如刀削斧凿，没有道路可以上山，来往通行都依靠从山上放下的吊篮。
　　坐在吊篮中，随着缆绳的卷动缓缓上升，唐猎的心情也随之紧张了起来，这个雪枫身为明琳的师姐，想必拥有一身高深莫测的艺业，王后格尼温丝决定受孕，八层也是受了她的蛊惑，唐猎一边想着即将面临的状况，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备不时之需。
　　吊篮行进缓慢，二百多米的高度，花去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唐猎来到山顶，跨出吊篮方才发现，牵系吊篮的绞索是两名强壮武士凭人力绞动，难怪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小月山山顶的中心位置，生长着一棵参天古木，树木之高大是唐猎生平第一次见到。大树的枝叶亭亭盖盖宛如大伞般将整个山巅笼罩，树干的直径至少在十米左右，围绕树干有一条螺旋回转上行，一直通入树冠内的建筑中。
　　在前方为唐猎引路的武士停下脚步，恭敬道：“大祭司在里面等你！唐先生请吧！”
　　唐猎点了点头，沿着阶梯独自向上走去，向上爬行十米左右抵达了大树的第一个平台，平台建筑在粗壮的树枝之上，因为茂密的枝叶将阳光全部挡住，显得格外阴郁。
　　建筑依树身形态制作而成，融入自然之中，古朴不失雅趣，让唐猎叹为观止。
　　在茂密的树荫中穿行，大约上行五十米的时候，终于看到一座垂吊在树枝上的木屋，从他所在的位置有绳梯一直通往木屋的大门，唐猎小心翼翼的沿着绳梯走了上去，进入木屋之中却发现室内空无一物，后墙之上开有一个门洞，从那里有绳梯连接向上方的平台。
　　一位黑衣女郎背身站在平台之上，眺望着远方的朝阳，晨晖笼罩了她曼妙的身姿，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薄纱般的白雾从她的脚下升腾而起，又马上被阳光驱散，整个人宛如云中的仙子。
　　单从背影已经能够感觉到她和明琳的气质上有些共同之处，想想她们本来就是同门，这也没有什么稀奇。
　　唐猎心中已经认定这女郎是雪枫无疑，缓步走上平台，朗声道：“敢问姑娘是雪祭司吗？”
　　那女郎缓缓转过头来。
　　当唐猎看清那女郎容貌，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呆呆站在原地，一颗心陷入极度的惊恐之中，眼前的女郎黑发如云，眉目如画，和死去的秦媛媛长得一摸一样。“不可能！”唐猎在心中狂喊道，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唐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以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的样子吓到唐先生了吗？”雪枫不解道，她的声音无论语气还是语速都与秦媛媛一般无二，果真如秦媛媛的鬼魂再现。
　　唐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亲眼看到秦媛媛被杀，又一手埋葬了她的尸体，更何况他已经穿越时空来到了格兰蒂亚大陆。
　　雪枫淡然笑道：“唐先生是不是不舒服？”
　　唐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道：“看到雪祭司如此美丽，唐猎一时失态，还望祭司见谅。”他虽然说得是调侃的话，可是语气明显透露出不自然。
　　按照明琳所说，雪枫现在的年龄至少在三十岁以上，可是从她的俏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比起秦媛媛少了几分妩媚，多出几分冷艳，怎么看也只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唐猎在观察雪枫的同时，雪枫也在审视着唐猎，从唐猎的双目中，她敏锐的捕捉到那一丝惶恐，她轻声道：“唐先生之前见过我吗？”
　　唐猎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逐渐镇静了下来，微笑道：“我正想问同样的问题。”
　　雪枫黑色的美眸深邃而隽永，她猜测到唐猎心中的疑问，轻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要向王后保荐你来做这件事？”
　　唐猎笑着点了点头。
　　雪枫道：“很简单，因为我听说你治好了困扰陛下多年的顽疾，想来医术必有过人之处，而王后求我所做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医术高超的男子配合，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这么简单？”唐猎怎会轻易相信她的理由。
　　“就这么简单！”雪枫果断的回答道。
　　唐猎笑道：“选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做自己的搭档，可能要相当的勇气，毕竟我们将要做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可能会让我们两人性命不保。”
　　“你害怕？”
　　唐猎点了点头：“害怕！不过好像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雪枫微笑着伸出柔荑，和唐猎轻轻相握：“很高兴能够和一位聪明的男子共事。”
　　唐猎笑道：“既然我们彼此都认可对方成为搭档，那么你是不是该将你的计划和打算毫无隐瞒的告诉我。”
　　进入雪枫的工作室，唐猎不由得一惊，他根本想不到这位神秘的祭司竟然拥有一个条件设备相当齐全的实验室，虽然和现代高科技实验室相差甚远，可是从室内陈设的瓶瓶罐罐，各类精巧工具上来看，已经具备十九世纪的初级水平。虽然器皿的形状和唐猎印象中全然不同，可是从里面盛放的各色液体来看，雪枫应当是在做着某种试验。
　　雪枫轻声道：“这里是我做试验的地方。”
　　唐猎在雪枫的介绍下参观了她的实验室，终于提出早已困扰他多时的问题：“雪祭司打算如何帮助王后受孕呢？”
　　虽然是谈论这种暧昧的话题，雪枫的俏脸上却不见有丝毫的尴尬，她展开放在桌上的羊皮卷，首先看到的是一雄一雌两条巨龙正在交配的情景，唐猎心中暗笑，没想到雪枫居然展示给自己这幅别样的春宫图。
　　雪枫逐渐展开这幅羊皮长卷，下面是一枚龙蛋，和一枚龙晶石，唐猎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曾经亲自经历了龙蛋的孵化过程，这幅长卷绘制的正是诞生巨龙的全部细节。
　　雪枫道：“传说中龙的生育是全部在体外，很久以前格兰蒂亚曾经是一片巨龙翱翔的大陆，和巨龙共同生存的还有一群充满爱心热爱和平的蓝田人，也就是被我们称为龙族的原始人类……”
　　唐猎低声道：“这和我们所要做的事有关系吗？”
　　雪枫道：“龙族人掌握了在体外孕育生命的诀窍，这古老的方法后来因为龙族的灭亡而失传于世，我在不久前侥幸得到了这张古画，从上面记载的文字了解到些许体外受孕的关键。”
　　“单凭这画上的记载你就敢大包大揽的将帝君和王后传宗接代的事情应承下来？”唐猎真有些哭笑不得。
　　雪枫道：“你放心，没有足够的把握，我当然不敢做这件事。”
　　她指向正中的水晶瓶，其中盛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这里面的液体可以保证从王后体内取出的母种正常存活。”
　　唐猎的好奇心已经被雪枫完全激起，想不到雪枫竟然是一个顶尖的生育学专家。他从心底已经接受了这次的任务，无论雪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都想看看这位异世界生育学专家是如何进行这次体外培植胚胎的过程。
　　雪枫指向远端的一个试管状水晶容器，其中的液体呈淡绿色：“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带着这个水晶瓶，去帝君那里采取他的精露。”
　　唐猎哑然失笑，低声道：“这件事必须由王后跟他沟通一下，否则我只怕要掉脑袋。”
　　兰帕德事先已经了解到格尼温丝想要实行体外受孕的事情，所以唐猎的到访并没有让他感到惊奇，屏退众人，和唐猎单独相对道：“没想到唐先生也陪着她胡闹。”
　　唐猎无奈笑道：“如果不是雪枫祭司的极力保荐，王后也不会找我做这件事。”
　　兰帕德叹了口气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这个方法。”脸上流露出几许无奈的表情，此时的他哪里还像个一国之君。
　　唐猎道：“陛下对雪枫祭司了解吗？”
　　兰帕德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雪枫是她很好的朋友，还曾经是慧云大祭司的徒儿，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唐猎道：“此人不简单，对这次的事情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哦？”兰帕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充满迷惑道：“有件事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和王后冷战已有十年之久，这十年之中我们形同陌路，从未有过夫妻之事，也没有谈过孕育后代的事情，王后突然向我提出此事，也显得极有把握，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目的？”他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她对我早已没有爱意，剩下的只有仇恨，我敢断定她一定没有什么好心。”
　　唐猎暗叹宫廷之中处处勾心斗角，连帝君和王后都是如此，自己不小心又被牵涉其中，真是不幸之至。
　　兰帕德双目中流露出怨毒之光：“如果不是她在暗中加害，我何至于到现在膝下还没有一个子女。”
　　唐猎听得触目惊心，没想到格温妮丝如此歹毒，对待兰帕德的儿女尚能如此，更不用说将来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兰帕德道：“她想要受孕，也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的骨肉来稳固她的地位。”脸上浮起一丝冷笑道：“异想天开！受孕乃是水到渠成之事，难道她能够变出婴儿不成？”在他的概念中根本不会相信体外受孕之事，认为王后只不过是故弄玄虚。
　　唐猎低声道：“陛下是不是不愿意配合她做这件事情？”看来这次取精有难度，如果取精不成，到王后那里也不好交代。
　　兰帕德道：“她既然想这么做，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唐猎，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唐猎故作激动道：“陛下尽管吩咐，只要唐猎能够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兰帕德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要你全程紧盯，看看王后和雪枫究竟在搞什么花样，只要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马上向我汇报。”
　　唐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陛下放心，唐猎正打算这么做！”
　　兰帕德拍了拍唐猎的肩头，从身后的雕龙案桌之上拿起一个精美的水晶盒子，打开后亲手交给唐猎，郑重道：“这枚勋章代表蓝德帝国武士的最高荣誉，你佩戴上它便是我的黑风武士，拥有自如进出皇城的权利，随时都可以与我相见。”
　　唐猎心中大喜过望，小心将这枚黑色徽章收好，对他而言什么地位官职并不重要，最关键的是能够拥有自如进出的权利，这样就算以后出了问题，他逃走的机会也大大增加。
　　采集精液的步骤虽然是唐猎亲自交代，可搜集好的精露放入水晶瓶存好之后，却由浮屠亲自送往小月山。
　　虽然雪枫在这次的助孕工程中总体负责，唐猎仍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积极准备着，琳赛的一双巧手为他解决了很多的事情，他画出手术器械的图谱，让琳赛为他打造了一套精美的器械，其中最为特别的当属唐猎自行设计的显微镜，他试验了一下，从中看到活动的精虫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为了不时之需，他根据过去攀岩的印象，又让琳赛打造了一套用以攀岩的极限套装。
　　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后，唐猎带着器械返回小月山。唐猎妙想天开，如果自己悄悄精液混入其中，那王后格尼温丝岂不是要怀上自己的孩子，禁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整个过程，在唐猎的眼中几乎处处都是漏洞，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不过雪枫至今的表现还算正常。
　　看着雪枫将盛放兰帕德精露的水晶瓶小心放好，唐猎的目光又被已经成功采集格尼温丝卵子的水晶瓶吸引而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唐猎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在这片大陆上，竟然有人已经掌握了试管婴儿的技术。
　　要知道在现代医学中，试管婴儿也需要相当严谨的过程，对取卵，取精，体外受精培养后重新植入母体之中，这其中任何的一个环节失败都将导致助孕的失败，更何况其中还包含着卵子精子的优选，受精卵的培养和存活，以及重新植入母体子宫内的不可预知性，唐猎对雪枫根本不抱有希望。
　　雪枫看出唐猎的迷惑，微笑道：“只要我们真诚合作，七日之后你会看到成效。”
　　表面上虽然说是合作，可是一切开始的时候，所有的工作几乎都是由雪枫完成，她很少说话，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向唐猎做过任何的讲解，唐猎也懒得去问，看着她在实验室内忙来忙去，将五颜六色的液体相互混合，料想也不外乎就是想将精子卵子成功混合，调整适宜的环境便于受精卵的生长。
　　雪枫交给唐猎的任务都是一些粗重的工作，丝毫没有任何的技术性可言，而且多半时间唐猎都是在无聊中等待，他也乐得清闲，只是注意有没有特别的情况发生，实在无聊的时候便在树屋的平台上按照明琳交给他的心法修炼，借机从各个角度观察小月山的地形。
　　一只鸟儿忽闪着翅膀在唐猎的头顶盘旋了一阵，然后缓缓落在他的面前，唐猎发现它的足踝上包裹着一层白绢，确信周围没有人监视自己，这才将白绢取下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唐猎心中一暖，眼前浮现出萱儿清丽绝伦的秀靥，萱儿利用飞鸟传书，她们已经按照唐猎事先的嘱咐，悄然转移出城，一路西行，现在抵达距离蓝德帝都飘香城一百里外的圣泉镇，约定在那里等待唐猎的到来。
　　唐猎的唇角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萱儿他们安然离开了飘香城，自己便了了一桩心事，倘若发生任何的变故，他便可以穿上隐身衣，逃出帝都。
　　他摸了摸鸟儿光洁的羽毛，鸟儿发出轻声鸣叫，振翅飞向远方。唐猎将白绢握在手中，潜运能量，拳头周围蒙上一层幽然蓝光，再度张开手掌，白绢已经被能量燃成灰烬，微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扬。
　　雪枫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唐猎的身后，唐猎敏锐的从周围气流细微的改变中觉察到她的出现，眉头微微一皱，淡然道：“雪祭司来了？”
　　雪枫心中一怔，她刻意隐藏的脚步仍然被唐猎发觉，看来唐猎的修为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唐先生好灵敏的听力。”
　　唐猎笑道：“没办法，这听力是父母所赐。”他岔开话题道：“雪祭司忙完了？”
　　雪枫轻轻点了点头，来到唐猎的身边坐下，目光望向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发出一声感叹：“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去欣赏日出了。”
　　“我也是！”唐猎伸了个懒腰，凝望雪枫美丽的容颜，比起天边的朝霞丝毫不让，突然想起和秦媛媛相识的情景，内心中一阵隐痛，低声道：“听说雪祭司是慧云大祭司的弟子……”
　　雪枫霍然转向唐猎，目光陡然变得怨毒无比，她感觉到唐猎是故意在刺激她，揭开她心中最不愿想起的往事。
　　唐猎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出尴尬的样子道：“我是无心的，雪祭司如果不愿说就算了。”
　　雪枫冷冷站起身来，转身向实验室中走去，走到中途，又停下脚步道：“唐先生，从今晚开始进入最关键的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寸步不离的守夜。”
　　如果不是雪枫也陪着唐猎一起守夜，唐猎一定会将这看成是一种报复，目光死死盯住混合王后与帝君精卵的试管，里面是一片淡蓝色的液体，单凭肉眼是看不到其中变化的。
　　雪枫道：“如果颜色开始发红，就意味着孕育已经初步成功。”
　　唐猎苦笑道：“我目不转睛的看了整整五个小时，这颜色根本还是原来那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雪枫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累了便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两小时后我叫醒你。”
　　在美女面前唐猎总喜欢表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主动提出让雪枫修习，自己接着观察动静，当然这也和唐猎日益增强的体质有关，自从他跟随明琳修行那套心法之后，感觉到精力极其旺盛，就算是连续几夜不睡，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疲倦。
　　看着那装满蓝色液体的水晶瓶，唐猎禁不住摇了摇头，试管婴儿哪有那么容易研制成功，以雪枫掌握的技术还不知道放了多少颗精子在试管里面，万一不幸种上，极有可能刷新吉尼斯世界纪录，搞出一个不可想像的多胞胎来。
　　唐猎百无聊赖的向雪枫望去，与其枯燥无味的看着水晶瓶，还不如趁机欣赏美女自在。从雪枫的俏脸看到她粉嫩的肌肤，隆起的双丘，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自己和秦媛媛那一夜的激情，秦媛媛表现出的热情和性感让他至今记忆犹新，正是那次的逢场作戏，将他带到了这片危机四伏的陌生土地。唐猎痛苦的闭上眼睛，往事不堪回首，今生今世只怕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钻过头去，目光重新落在那水晶瓶上，蓝色的液体仍然平静，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唐猎算了算时间，从取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按照他所掌握的知识，在无法确保冷藏，无菌的情况下，里面的精子早已失去了活力，能够让卵子受精才怪。
　　就在这时水晶瓶内竟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蓝色的液面之上升腾起淡淡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到最后成为白色的絮状物，唐猎好奇的凑到近前，该不会是已经变质了吧！
　　白絮凝聚在蓝色液面上久久无法消散，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隐然泛出浅绿色，记得雪枫告诉他只要颜色发红就意味着孕育初步成功，却没有说绿色意味着什么。
　　唐猎慌忙将雪枫叫醒，雪枫看到眼前景象，美眸中露出惊喜的光芒，轻声道：“就快成功了！”
　　唐猎不以为然，这样就能成功？鬼才会相信。
　　绿色开始转淡，半个小时后重新变成纯白色，絮状的雾气开始渐渐消散，融入蓝色液体之中，唐猎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晶瓶，按照他的解释，这一定是某种化学变化，不过雪枫保密工作太好，他对其中的具体技术环节并不清楚。
　　蓝色液体终于开始发生变化，由蓝转紫，又由紫变红，雪枫果然没有欺骗自己，看来精子已经成功令卵子受精，他们获得了初步的成功。


第084章 偷天换日
　　雪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七日之后，我们便可以将它植入王后的体内。”
　　唐猎长舒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单凭色彩的变幻很难证明格尼温丝的卵子已经成功受精，不排除雪枫在故弄玄虚，利用这些景象混淆自己的视线。
　　雪枫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轮流在这里值守，务必要保证这七日之中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唐猎悄然打起了退堂鼓，微笑道：“既然已经成功，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雪祭司身边能够充当保卫的人比比皆是，我还是先回去吧。”
　　雪枫猜到唐猎想抽身事外的念头，甜甜笑道：“王后既然将这件事交给我们两个人，理当由我们两人亲自完成才是，再者说，那些武士毛手毛脚，若是弄出了任何差错，只怕我们两个都脱不了罪责。”
　　唐猎心中暗叹，看来雪枫存心想将自己留下，想要置身事外，只怕难于登天，只好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在雪枫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平静中渡过，总算熬到了第七天，本应是唐猎轮值，晚上的时候雪枫过来，亲自检查孕卵的发育状况，现在唐猎利用肉眼已经可以看到水晶瓶中的孕卵了，这让他先前的迷惑全部消失，雪枫运用其神奇的手段果然做成了这个医学创举。
　　唐猎几次尝试追问她培育胚胎的细节，都被雪枫搪塞过去，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追问的念头，只求平平安安的熬过最后一夜，向王后格尼温丝交代后，尽早离开飘香城和那些朋友会和。
　　雪枫仔细检查完孕卵之后，目光回到唐猎的身上，却见他悠闲自得的品着红茶，轻声道：“唐先生看来很是自在。”
　　唐猎故意叹了口气道：“苦中作乐，想到明天终于可以解脱，我也可以卸下这身上的重担，摆脱这胆战心惊的日子。”
　　雪枫淡然笑道：“这几天真是难为了唐先生。”
　　“反正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权当是公费疗养。”唐猎突然冒出了一句让雪枫云里雾里的话。
　　雪枫道：“只要渡过今夜，我们便可以给帝君和王后一个满意的交代。”
　　窗外已经是月上中天，夜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雪枫点燃烛火，扣上水晶灯罩，整个实验室中灯光摇曳，与窗外的明月繁星相映生辉。她生性不喜多言，唐猎虽然健谈，可是面对一个如此酷似秦媛媛的女性也无法生出侃侃而谈的雅兴，更何况雪枫敌我未明，在唐猎心中不觉中已经将明琳看成了同一阵线，不自觉的和雪枫保持相当的距离。
　　雪枫在灯前看书，已经快到午夜，却仍然没有离去的意思。唐猎靠在躺椅上，本来是浮想联翩，可是面对着一个大活人却全无交流，让他心底感到更为寂寞，迷迷糊糊竟然靠在躺椅上睡去。
　　朦胧之中忽然感到一阵冷风吹入，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增开双目一看，雪枫不知何时也伏在书桌上睡去，水晶灯罩内烛火即将燃尽，清冷的山风从窗口吹入，触体生寒，唐猎悄然站起身来，看到雪枫绢裙轻薄，心中不觉生出呵护之意，拿起一旁的毛毯，悄然来到伊人身边，为她轻轻盖在肩头。
　　然后方才来到窗口，将格窗关上，此时烛火剧烈闪烁起来，跳跃了两下突然熄灭，房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盛放孕卵的水晶瓶发出红色的光芒。
　　唐猎的目光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找到躺椅的位置，正要返回睡去，忽然感觉到头顶风声飒然，顿时感觉有些不对，房内所有的门窗已经被他关闭，这风声却又从何而来？
　　体内能量自然而然的激发而起，双目之中闪过奇异的蓝色光芒，却见一个黑影从房顶径自向水晶瓶的位置俯冲而去。
　　唐猎大惊失色，那人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王后的孕卵而去，显然不怀好意。
　　唐猎想要启动已经太晚。
　　那黑衣人大手即将触及孕卵之时，一直熟睡的雪枫，突然站起身来，纤手闪电般向黑衣人胸口抓去，纤纤素手出击奇快，撕裂了黑暗，指尖与空气摩擦出丝丝的声音，纵使旁观者也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黑衣人化掌为抓，五指宛如钢爪般伸出，与雪枫的柔荑撞在一起，黑暗中响起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
　　唐猎暗暗祈祷，希望断裂的不是雪枫的小手才好。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负痛向上一个倒翻，随即径自向上，以强壮的身躯撞开屋顶，冲天逃去。
　　木屋本就建筑在大树之上，利用树藤和绳索固定，遭受到他的大力撞击，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雪枫大声道：“唐先生留在这里保护孕卵，我去追他！”娇躯垂直上升而去，唐猎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已经消失于木屋之外。
　　月光从房顶的破洞中垂直照射进来，室内的景物显得清清楚楚，唐猎摇摇晃晃的来到盛放孕卵的水晶瓶前，伸手想要抓起水晶瓶。
　　身后一名黑衣男子宛如鬼魅般向他扑了过来。
　　唐猎身体前冲，以右脚为轴心，左脚狠狠向后踢去。
　　触及对方身体之时，却感到宛如踢中一条滑腻无比的泥鳅，力量根本无法击中对手，黑衣人灵巧的化解掉唐猎的攻击，手中多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闪电般向唐猎大腿插去。
　　唐猎向后退出两步，躲过对方的进击，此时木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又有两名黑衣人从门前冲入，三人都是手持匕首，分别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向唐猎杀到。三人出击的速度都是奇快，身体不知穿了什么东西，滑腻到了极点，唐猎几次虽然击中了他们的身体，却都被滑到一旁，根本无法造成重创。
　　三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这种近身搏杀让唐猎疲于应付，更何况还要保护怀中的孕卵，几个回合下来唐猎已经是大汗淋漓。
　　室内空间狭小，正适合匕首短柄作战，形似向对唐猎不利的局面不断发展。
　　唐猎大吼道：“三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的便一个一个单挑。”足下却暗暗用力，全力蹬踏之下，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出一个大洞，身体流星般向下坠落，从三人的包围圈中逃脱。
　　唐猎处变不惊，在高速坠落之中，看准身边树枝，右手准确无误的抓住树枝，停止住下坠的势头。
　　一名黑衣人如影相随，宛如大鸟般从树屋地板上的破洞中飞向唐猎，手中匕首闪耀着逼人寒芒，试图刺入唐猎的胸膛。
　　唐猎松开抓住树枝的右手，目光已经看准下一个落点，身体在空中一个腾跃来到下层的平台。
　　黑衣人喉头发出古怪的一声呼喝，匕首脱手飞出，后方隐然带有一道银色的亮线，原来匕首的尾端是用银色链条牵系，纵然抛出，也在他的控制之中。
　　唐猎躲过匕首的锋芒，那匕首在半空中陡然旋转，继续向他的胸口刺来。
　　唐猎暴喝一声，右手在虚空中斜劈而出，一道蓝色的能量盾形成在他的身体前方，匕首撞击在能量盾之上，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宛如烟花般绽放。
　　黑衣人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两名同伴此时也先后从树屋的破洞中钻出，从空中甩动匕首向唐猎发动进击。
　　唐猎潜运能量，一层淡蓝色的能量甲胄笼罩在他的身体之外，在修行明琳指教的心法之后，能量形成的甲胄明显增大了防守的范围，和先前的幽蓝色有所不同，现在的能量甲胄隐约泛起白色光芒，随着唐猎能量的越发强盛，其中的蓝意几乎就快消褪。
　　从高处分别袭向唐猎的两支匕首在距离唐猎头顶还有三十公分的地方遭遇了能量甲胄的阻挡，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唐猎激发周身的能量，将三支匕首同时反卷而去，径自射向它们的持有者。
　　三名黑衣人身体灵活非常，一个个向茂密的枝叶中飞掠而去，瞬间将匕首回收到手中。他们突然放弃继续对唐猎的刺杀，目标转向牵系平台的树藤和绳索。
　　三支匕首闪电般割断了平台的支撑，唐猎在怒吼中，身体随着失去平衡的平台向下坠落。
　　刚刚没入枝叶中的三名黑衣人再次俯冲而出，向唐猎重新围拢过来，其中一人嘶哑声音道：“交出水晶瓶，饶你性命！”
　　唐猎在他们砍断平台之时，已经悄然将琳赛为他打造的飞抓取出，身体坠落的同时，用飞抓缠住树枝，避免了从高空中落下。
　　这三名黑衣人宛如猿猴般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穿行，最先冲到唐猎上方的那名黑衣人，伸出匕首想要割断飞抓上绳索，另外两人甩出匕首射向唐猎的胸膛。
　　唐猎借用飞抓的回荡力，向对面的树枝腾跃而去，从三名黑衣人的联手攻击下再度逃脱。
　　此时树屋上的动静已经将小月山负责警戒的武士惊醒。大树下***通明，二十多名信徒和武士举着火炬循声赶来。
　　其中有十人手举银色短弩，瞄准树上的黑衣人开始施射。
　　在弩箭的掩护下，唐猎又拉远了和黑衣人之间的距离。
　　此时雪枫已经将最先引开她的那名黑衣人击败，转而前来接应唐猎。
　　三名黑衣人看到势头不对，口中发出尖啸，瞬间隐没于茂密的枝叶之中。
　　雪枫冷冷道：“不用追赶，你们在山顶四处搜索一下，确保没有其他敌人隐藏在这里。”
　　唐猎来到雪枫身边，将盛放孕卵的水晶瓶递给她。
　　雪枫确信水晶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辛苦你了。”
　　唐猎充满迷惑道：“小月山四周都是悬崖，那些黑衣人是如何上来的？”
　　雪枫道：“格兰蒂亚大陆地大物博，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这小月山的悬崖又算得了什么？”
　　唐猎意味深长道：“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几名黑衣人目标明确显然是为水晶瓶而来，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雪枫凝望唐猎道：“你有没有向他人说过？”
　　唐猎心中无名火起，她竟然怀疑自己，冷冷看了雪枫一眼道：“的确跟人说过。”
　　“谁？”
　　“雪大祭司你啊！”唐猎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雪枫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你去休息吧，今晚由我来守夜，明天一切都会过去。”
　　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唐猎又怎能安然入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从开始人工受精开始，整件事都是雪枫一人在操纵，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可今晚的事情又让他感觉到一切并不寻常。明天果真会像雪枫所说的那样，所有一切全都过去吗？
　　王后格尼温丝阴冷的双眸在脑海中不停闪烁，雪枫深邃而诡异的目光时刻困扰着唐猎。他的大手摸到胸口的黑色徽章，兰帕德的嘱托响彻在耳边，说起来这位蓝德帝君对自己也算不错。唐猎黯然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道：“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明天过去，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跟我全无关系，我带着萱儿和那帮兄弟远远离开飘香城，再也不回来。”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唐猎心烦意乱的从窗口向外望去，却见雪枫的房间内仍然亮着灯光，看来她今晚决定不睡了，不知道现在她正在做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唐猎从床上起身，他找出隐身衣穿好，悄然走出房门，沿着阶梯蹑手蹑脚的向雪枫的实验室走去，他倒要看看，雪枫究竟有没有秘密。
　　来到实验室前方，唐猎隐约听到其中传来对话之声，心中更加感到好奇，想不到这么晚了，雪枫的房内仍然有人在，她不是说过，这实验室内除了她和自己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入内吗？
　　考虑到雪枫深不可测的修为，唐猎尽量放轻脚步，以免被雪枫发现。
　　倾耳听去，隐约听到房内竟然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雪枫，你观察了他这么多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唐猎心中一惊，凭直觉那男子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跳，悄然向木屋靠近了一些，因为木屋在刚才的争斗中破损多处，距离稍近便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雪枫并没有直接回答那男子的问题，冷冷道：“我有一件事不明，既然你将此事交给了我，为何又要派黑暗五使过来生事？究竟是为了试探唐猎的深浅，还是另有所图？”
　　那男子发出一声桀桀怪笑，宛如金属摩擦般刺耳，让人从心底感到不舒服，他低声道：“雪祭司多心了，今日之事原是我的不对，本座向你赔礼了。”
　　雪枫道：“唐猎虽然武力不弱，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并没有展示出圣龙骑士的力量。”
　　那男子沉默片刻方才道：“你当真感觉不到他体内有任何龙力存在？”
　　雪枫点了点头：“唐猎体内的能量极为奇怪，竟然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说，他的能量和你源出一宗？”
　　雪枫充满迷惘道：“我现在无法确定，黑暗五使又是如何向你说的？”
　　那男子冷笑道：“我敢确定，唐猎此人一定不简单。”
　　雪枫不解道：“唐猎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医生，你为何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来历不明？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医生竟然可以轻易就将帝君的顽疾治愈，我查出此人极有可能从玄武帝国越境而来，已经派人去查清他的底细。”
　　雪枫道：“唐猎性情放荡不羁，胸无大志，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如果你当真怀疑他为何不干脆将他杀了？也省得花费如此大的精力。”
　　唐猎听到这里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好歹毒的女人，枉费老子对你一片好心，竟然怂恿别人将自己杀了，***如果不是看在她和秦媛媛相貌酷似的份上，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男子道：“据我所知他和明琳之间并没有什联络，在他抵达飘香城之后，也仅仅踏足神城一次，那次并没有上山，和明琳应该没有会面。如果你的感觉无误，他是从何处学来的驱动能量之术？”
　　雪枫道：“我的感觉不会有错，他一定修习过我门中的心法，能量和我殊路同归。”
　　唐猎心中暗乐，看来明琳教给自己的心法果然有用，竟然将本门的师姐都瞒住了。
　　那男子话锋一转道：“那件事究竟做得怎么样了？”
　　雪枫道：“王后与帝君的孕卵终于培育成功，明日就要植入王后体内。”
　　“很好！”
　　雪枫道：“大祭司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那男子呵呵笑道：“一定！”
　　唐猎暗暗心惊，从雪枫的话中可以推断出，房内的人是柳孤烟无疑，想不到雪枫竟然和他狼狈为奸，这件事变得越发复杂，唐猎甚至开始怀疑这孕卵究竟是不是兰帕德种下的种子。唐猎悄然向远处退去，他对柳孤烟的能力早有所闻，如果不幸暴露了行藏，只怕无法逃过柳孤烟的屠戮。
　　就在唐猎向后退却的时候，惊起了一只夜宿的鸟儿。
　　鸟儿惊慌振翅飞去。
　　室内雪枫和柳孤烟同时觉察到外面的动静，雪枫率先冲出门外，美眸环视周围，最终定格在飞向空中的鸟儿身上，流露出一丝迷惑的目光。
　　身穿黑衣，戴着银色面具的柳孤烟缓步来到雪枫身后，灰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阴冷的光芒。
　　唐猎趴伏在距离他们五米开外的树枝上，按照明琳教给他的心法，控制着自身的能量场，呼吸和心跳全都接近龟息状态，以免被他们发觉。
　　柳孤烟满怀狐疑道：“有人来过？”
　　雪枫淡然笑道：“你太过敏感了，即便是有风吹过，鸟儿也会被惊起。”
　　柳孤烟闭上双目，他的感觉悄然向周围无限蔓延出去，在他能够感知的范围内，并没有察觉其他能量的存在。
　　雪枫的俏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虑。
　　柳孤烟漠然道：“大概是我错了！”他纵身从大树上飞跃而下，半空之中一道灰色闪电向他飞速迎来，却是一只巨大的蝙蝠，稳稳将他高瘦的身躯托起，带着他向远方夜色中飞去。
　　柳孤烟身躯瞬间升入夜空之中，月光之下又有一人如影相随，却是七大神官之一的雷东落骑乘机械巨鸟追随而来。
　　“有没有什么发现？”柳孤烟冷冷道。
　　雷东落恭敬道：“我在山下发现了风存真的踪迹。”
　　柳孤烟目光闪烁不定，低声道：“十有八九她是为了唐猎而来。”
　　“大祭司，我该怎样做？”
　　“给我死死盯住她，如果她敢有任何的动作，便格杀勿论。”
　　雷东落不无忧虑道：“可是她毕竟是明琳的人。”
　　柳孤烟冷笑道：“如果不是主人有言在先，我岂会将那个小丫头放在眼里，按我的话去做，让她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雷东落低声道：“大祭司可曾发现唐猎有什么不对？”
　　柳孤烟仰首望向空中的明月，银色的面具反射出凄冷的光芒：“雪枫这个女人太聪明，不足以太过信任！”
　　直到柳孤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雪枫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的目光转向唐猎藏身的位置：“我知道你在那里，不要忘记，你的能量和我源自一宗，你可以瞒过他，却瞒不过我。
　　唐猎本以为自己的行藏已经败露，正要现身相见的时候，却见雪枫向左侧走了一步，轻声道：“出来吧！”目光却从自己的方位离开，此时方才意识到雪枫是故意在使诈，如果不是她后来的作为暴露了行藏，自己肯定已经暴露。
　　雪枫环视周围确信再无异样，突然转身向唐猎暂住的房间走去。
　　唐猎暗叫不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在雪枫前面回到房间，势必要暴露偷听他们谈话的事实。
　　就在这时雪枫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向房内走去，事情凸现契机，唐猎抓住这难得的时机，在雪枫重新走入实验室后，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
　　黑暗中，唐猎一颗心怦怦直跳，无意中发现雪枫与柳孤烟相互勾结，整件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姑且不论孕卵是不是兰帕德播下的种子，现在柳孤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雪枫之所以让他加入，就是为了趁机调查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如果不是明琳教他心法在先，此时他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唐猎迅速平复心境，低声道：“谁啊？”
　　“我！”雪枫悦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唐猎故意打了个哈欠道：“这么晚了，雪祭司还没去睡？”
　　“刚才有人闯入，我担心会惊扰到唐先生。”
　　唐猎故作惊讶道：“有人闯入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动静。”
　　“既然唐先生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雪枫转身离去。
　　唐猎从窗缝中看到雪枫离开，这才从床上坐起，心中暗暗道：“这件事只怕是个大麻烦，现在连雪枫都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自己如果继续呆下去，肯定会被卷入其中，搞不好连性命都难以保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脚底抹油，赶快溜走为妙！”想到这里他再也呆不下去了，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穿上隐身衣，将房门从里面反锁，推开窗户，悄然爬出木屋。
　　沿着大树回旋的阶梯一路下行，或许是因为黑暗五使今晚突袭小月山的缘故，负责警戒的武士仍然没有入睡，在山巅各处巡逻，检查有无疏漏之处，却不知这一切全都和他们的主人有关。
　　唐猎小心的从两名武士之间通过，关键时刻，隐身衣派上了极大的用场。仰首回望那颗参天的大树，高悬在树梢顶端的木屋仍然有灯光透射出来，想来雪枫仍然未睡。
　　唐猎默默道：“再见了，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想过问。”
　　来得时候是通过吊篮上山，走就必须完全依靠自己了。唐猎避让过来回巡视的武士，来到小月山的北侧，这里相对荒凉，野草丛生。
　　来到悬崖的边缘向下望去，却见黑蒙蒙一片，小月山宛如黑色大海中的一个孤岛，夜色苍茫，能见度很低，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景物。
　　唐猎来时曾经留意过，小月山只有二百米的高度，以他现在的伸手，徒手攀援下去也能够做到，更何况这次还携带了不少便利的工具。
　　利用琳赛为他打造的攀岩工具，唐猎开始向下攀爬，他选择的这面悬崖十分陡峭，角度倾斜内凹，行进到中途的时候，唐猎在岩石缝中打下铁楔，双手抓住铁楔，身体依靠索带的承托，稍稍歇息片刻。此时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青灰色，用不了太久黎明就要来临。唐猎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短暂的调息过后，唐猎继续向下行去，此时他距离地面不过五十米左右，借着黎明的微弱天光，已经可以看到下方的情景。
　　小月山脚下，有一队武士在来回巡视，唐猎虽然并不认识他们，可是能够断定，这些人肯定与自己有关。他不想再招惹麻烦，小心躲避开那些武士的视线，安然来到山脚下。在地上挖了一个土坑，将用来攀岩的工具全部埋了进去，以免成为他人追踪自己的线索。
　　一切就绪之后，唐猎辨明道路方向，从山下的树林中穿行，向通往飘香城东门的大道走去，在密林中摸索了二十分钟左右，总算看到前方的道路，此时朝阳已经升起，温暖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照射到唐猎的身上，唐猎紧张的内心总算稍稍缓和，逃出小月山只是他的第一步，只有顺利逃出飘香城的范围，才算脱离了危险。
　　唐猎擦去额头的汗水，正要走出树林时，迎面却吹来一阵凉爽的微风，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耳边忽然响起风存真冷漠的声音：“你这是准备逃走吗？”
　　唐猎心中一惊，风存真是少数几个能够识破隐身衣的人，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到了她的眼中。他淡然笑道：“原来风神官一直都在跟着我？”
　　风存真于虚空中现出原形，一双玉石般的瞳仁盯住唐猎：“我没那么无聊，如果不是大祭司让我来接应你，我才懒得理会。”
　　唐猎笑道：“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这鬼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下去，现在我就离开这里。”
　　风存真冷冷道：“凭你的本事，能够安然离开飘香城吗？”
　　唐猎充满信心道：“离开帝都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困难。”他自恃拥有隐身衣，定然能够避过重重盘查离开飘香城。
　　风存真露出一丝冷笑，纯白色的瞳仁望向天空：“只可惜你忽略了一件事！”
　　唐猎微微一怔，随着她的目光向上空望去，却见刚才晴朗的天空已经变得阴云密布，看来一场暴风骤雨就要来临。脱口道：“你做的手脚？”
　　“你太抬举我了，我还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说话间雨水已经从天而降，唐猎虽然身穿隐身衣，可是在雨水的冲刷下，马上无所遁形。
　　风存真冷冷道：“你如果能够顺利走出城外才怪！”
　　唐猎知道风存真所说的都是实情，或许自己应该等到雨停再走出去。
　　风存真道：“用不了太久，寻找你的人便会布下天罗地网，你恐怕要插翅难飞。”
　　唐猎道：“不是还有你接应我吗？”
　　风存真指向前方的道路：“我在那里准备了车马，只要能够顺利抵达神城，你就安全了。”
　　唐猎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好跟着风存真来到早已停靠在那里的马车中。
　　雪枫静静看着唐猎的床铺，百密一疏，唐猎还是成功逃离。内心中感到深深的懊悔，昨晚她的确感觉到树林中好像有熟悉能量的存在，可是对方隐藏的太好，自己无法断定能量到底来自何方。她之所以没有在柳孤烟的面前点破此事，是因为害怕林中躲藏的真的是唐猎，柳孤烟发现之后，会对他痛下杀手。在她的潜意识之中，并不想唐猎死去。一时的恻隐之心，竟然导致了一个莫大的危机。
　　按照她的猜测，唐猎一定是听到了她和柳孤烟的对话，所以才慌忙逃离，如果当真让他知悉了内幕，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将付诸东流。她迅速做出了决断，这件事必须马上通知柳孤烟，一定要消除所有的隐患，为此不惜将唐猎从这个世界铲除。


第085章 风云雷电
　　骏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操纵马车奔行的风存真硬生生勒住马缰，灰色长发根根飘飞而起，白色眼眸流露出愤怒的光芒。
　　十名身穿银色甲胄的神城侍卫阻挡住前方道路，为首一人大声道：“停下车马，奉令搜查！”
　　风存真冷笑道：“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这车马是明琳大祭司所有，有胆子的话，尽管尝试一下。”
　　那些侍卫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首领大声喝道：“我们奉了柳大祭司之名，但凡进出小月山附近的车马，全都要仔细盘查！”
　　“大胆！”风存真勃然大怒，这些侍卫在神城之中是最低级别的武士，敢说出这样的话，实则是对她大大的不敬。
　　一声冷笑从右侧传出，却是雷东落缓步走了过来。
　　风存真冷嘲热讽道：“我当这些混蛋竟然敢这样大胆，原来有你在身后撑腰。”
　　雷东落冷笑道：“风姑娘起的好早，这么一大早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目光宛如恶狼般落在风存真身后的车厢上。
　　风存真冷冷道：“雷东落，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雷东落笑道：“风姑娘对雷某好像很有成见，不过雷某私下却对风姑娘仰慕的很呐！”他转向身后的侍卫，怒斥道：“混账东西，风姑娘的车马你们也敢拦截，不要性命了吗？”
　　他微笑向风存真道：“可是大祭司让我在小月山一带协防，雷某如果让风姑娘这样离开，又如何向大祭司交代？”
　　风存真怒道：“雷东落，你究竟想怎么样？”
　　“由我亲自检查风姑娘的座车如何？”
　　雷东落大步向马车走去。
　　风存真怒视雷东落，白色双眸之中光芒乍现。
　　雷东落表情镇定，缓缓揭开车帘，却见其中空空荡荡，哪里有一个人影在内。风存真嘲讽道：“你可要看仔细了，要不要我将马车拆开给你看看？”
　　雷东落微笑不语，倾耳查探周围的动静，即便是细微的呼吸声他也能够感觉到。
　　此时唐猎身穿隐身衣潜伏在马车的底部，双手攀住车底，呼吸和心跳全都处于龟息状态，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雷东落并没有理会风存真的嘲讽，俯身向车底看了看，唐猎处于隐身状态，雷东落并没有看穿他的伪装，起身微笑道：“风姑娘，雷某只是职责所在，还望不要见怪。”
　　“我可以走了吗？”风存真表面上虽然冷漠依然，可内心中却忐忑不安，唐猎此时就在车底，倘若被雷东落窥破任何破绽，必然引来一场厮杀。
　　“风姑娘请便！”雷东落微笑着让到一边。
　　望着马车从身边缓缓走过，雷东落的笑容从脸上突然收敛，他的目光落在车轮的位置，车轮通过前方水洼之时，摇晃了一下，而后在马匹的拖拉下继续向前行去。
　　雷东落观察入微，他迅速判断出马车上不仅仅风存真一个人在。
　　雨点一滴一滴从空中落下，雷东落棱角分明的面孔笼罩上一层阴冷的杀意。
　　阴云从四面八方向风存真上方的天空聚拢，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撕开了阴霾的天空，闷雷宛如从平地上蹿升而起，准确击中车轮的位置，钢铁铸造的车轮被闷雷震裂，车厢轰然坍塌倒地。
　　就在闷雷击中车轮之前，唐猎已然感觉到那浓重而强大的杀气，出自本能的反应，他的身躯在闷雷击中车轮之前向车厢的右侧翻滚出去。
　　雨水顿时勾勒出他处于隐形状态的身体轮廓。
　　雷东落的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风姑娘原来还有同伴！”
　　“不干你事！”风存真于雨水之中化为无形，卷动无数雨滴，瞬间已经攻击到雷东落的前方，她要不惜一切阻止雷东落，让唐猎有充分的时间逃离。
　　前方的雨水凝聚成球，在距离风存真两米开外爆炸，强大的震动波向四周辐射开来，地面也随着这强大的响声而晃动起来。
　　十名银甲武士将唐猎包围在垓心，为首头领大声道：“格杀勿论！”银甲武士同时抽出戒刀，刀长四尺，刀身宽阔，刃缘锋利，在昏暗的天光下隐然泛出绿色的光芒，显然刀身之上喂有剧毒，刀背呈锯齿形状，锋芒处呈现出诡异的红色，毒药的性质和刀锋又有所不同。
　　唐猎不等他们形成完整阵型，率先向其中一人冲去，那银甲武士冷哼一声，手中戒刀闪电般劈向唐猎肩头，因为唐猎身穿隐身衣，他只能够从雨水勾勒出的透明轮廓来判断唐猎的动作。唐猎前冲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没等他形成完整的攻击，唐猎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处境凶险，唐猎下手不敢有任何留情。全力握处，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竟然将那武士的腕骨捏得粉碎，左手已经将戒刀躲了过去。
　　三名银甲武士看到同伴转眼间就被唐猎制住，同时挺刀向唐猎的后心刺去，唐猎看都不看身后，单凭戒刀破空的声音已经判断出三把戒刀的来路。左手戒刀全力向身后挥去，将三把戒刀一一磕开，以左脚为轴，身体瞬间旋转过来，因为旋转的速度过快，远远望去宛如一个透明的陀螺。手中戒刀闪电般再次出击，准确无误的划过三名银甲武士的咽喉，三名银甲武士不可思议的捂着喉头，鲜血从伤口处狂喷而出。
　　仅仅在片刻之间，唐猎已经击毙三名银甲武士，还有一名银甲武士因为遭到他的重创而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剩下的六名武士被唐猎的威势所吓住，胆怯的向后退了几步。
　　带着弧光的炸雷鸣响在风存真的前方，随之又化成无数爆炸团，将风存真的娇躯包裹在其中。
　　风存真大声道：“你先走！”隐形的身躯穿行在连环雷的缝隙之中，电闪雷鸣让空间战栗起来，风存真以能量释放出一个又一个的小龙卷，与雷东落制造的连环雷相互撞击。
　　雷东落冷笑道：“你倒有些手段！”
　　唐猎从围拢自己的那些武士之间杀出一条血路，全速向前方冲去。
　　风存真阻挡住雷东落的道路，给唐猎充分的时间逃离。
　　雷东落一字一句道：“倘若我没有猜错，你放走的那人是唐猎。”他周身蒙上一层绚烂的银色光芒，短时间内能量已经提升到巅峰状态。
　　风存真不敢有丝毫怠慢，双臂张开，强大的风势随着她的身躯迅速旋转，围绕她的身体形成一团强大的龙卷风暴。
　　雷东落喉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挡、我、者、死！”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挥出了强劲有力的四拳。
　　电光石火的刹那，四声闷雷响彻在风存真的身体周围，强大的龙卷风暴完全被雷声撕裂，风存真灰色的身影于旋风之中闪现。
　　雷东落排山倒海的攻击已经突破旋风的防线，来到风存真的面前。风存真紧闭的双目猛然增开，两道耀眼的强光从她的眼眶中照射出去。
　　雷东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道蓝白色的电光宛如灵蛇般盘绕在他的身体周围，当风存真射出的两道白光遭遇到电光之时，围绕在雷东落周身的电光瞬间增强数倍，原来雷东落竟然可以利用对方的能量在短时间内发起反击。
　　风存真惊呼一声，身体已然被强大的电光笼罩其中，雷东落不等风存真挣脱逃离，又是一连串的霹雳炸响在她的身体周围。
　　空气中弥漫出一种焦糊的味道，随着电光散去，风存真的身体也消失于空气之中。
　　雷东落唇角流露出一丝阴冷的微笑。
　　唐猎狂奔在风雨之中，雨水不停的冲刷，让隐身衣无法彻底隐藏他的行踪，他跌跌撞撞冲入前方的山林，确信身后没有武士追赶上来，这才脱下隐身衣，收入怀中，抹去脸上的雨水，内心怦怦跳个不停，自从来到格兰蒂亚大陆，自己好像就和麻烦纠缠不清，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被追杀的宿命。
　　身后一个声音冷冷道：“唐猎！你果然是一个麻烦的家伙！”一名红发男子鬼魅般出现在唐猎的身后，正是七大神官之一的火炎。
　　唐猎缓缓钻过身去，冷冷凝望火炎道：“为什么要追杀我？”
　　火炎怪笑道：“大祭司有令，只要见到你，格杀勿论！”他的手心升腾起一团火焰，迅速向上蹿升到一米左右，幻化成为一把火焰刀。
　　既然无法逃避，就只有直面对手，认清现实之后，唐猎反倒镇静下来，潜运体内能量，在身体周围迅速形成隐形甲胄。
　　火炎暴吼一声，手中火焰刀卷起熊熊烈焰，斩断密集的雨丝向唐猎腰间砍去。雨水非但没能使火焰熄灭，反而助长了火势的蔓延，宛如一条盘旋飞舞的火龙，向唐猎狂扑而去。
　　唐猎巧妙的调整了步伐，让自己的身体躲过对方进攻最为迅猛的势头，迅速用能量在体外形成甲胄的同时，右手折断一旁的树枝，能量灌注其中向火焰刀全力迎击。
　　蓝色能量包绕的树枝与火炎催发出的火焰刀相撞，‘啵！’地一声巨响，两者撞击处生出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被他们的能量所催发，瞬间增大数倍从中心爆炸开来，流动的火焰向四周辐射而出。
　　唐猎手中的树枝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从中间断裂成为两段，火焰顺着他手中残留的树枝继续向他的手臂蔓延而来，如果没有能量甲胄的防护，只怕唐猎的整条手臂都要被烧着。
　　火炎双目通红，唐猎的能力要比他想象中更为强大，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炸裂辐射向四周的火焰骤然向中心回缩，将唐猎的身躯包裹在熊熊火球之中。
　　纵然有能量罩作为防护，唐猎仍然能够感觉到身体周围瞬间提升的温度。熊熊火焰虽然无法侵入能量罩内部，可是剧烈提升的温度让唐猎苦不堪言。
　　火炎的双手攥起，化成两个灼热的火球，高速向唐猎的胸口攻去。唐猎身体周围的防护罩自然向外扩展开来，他凝聚全身的力量，觑准火炎的双拳迎了过去。
　　四拳相撞，以他们的双拳为中心爆裂的火焰宛如惊涛骇浪版向四周蔓延而去，被雨水浸湿的花草树木，瞬间被大火点燃，两人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火炎双手化拳为刀，闪电般向唐猎切去，试图撕破他身体周围的能量甲胄。
　　唐猎潜运体内能量，双拳因为能量的快速积聚而变得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完全透明。
　　两人你来我往，在火海之中苦苦缠斗，随着火势的蔓延，周围的温度不断提升，大火点燃了潮湿的树木，燃烧中产生了大量的浓烟，灼热刺鼻的热浪从周围向唐猎不断涌来，眼前的能见度越来越低，让唐猎心惊的是，他用能量形成的甲胄无法成功的抵御热浪的侵袭，而且因为体内能量的不断损耗，甲胄的防护强度也随之不断下降着，照这样下去，火炎很快就可以突破他体外的防护。
　　火炎发出一声冷笑，再度催发出一波火浪将唐猎的身躯湮没于熊熊火焰之中。
　　唐猎的视线受到烟雾和火焰的干扰，心情不由得随之焦躁起来，他几次尝试突破大火的包围，却全都无功而返。心中暗暗后悔，如果随身携带屠龙刀就好了，刀法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加上墨子剑法和屠魔七式攻击的威力会成倍增加。
　　火炎已经察觉到唐猎体外的能量罩威力正在衰减下去，心中涌现出一丝得意，料想突破唐猎的能量罩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就在此时空中雨水越来越疾，转眼之间上空的雨水竟然凝聚成为水柱，向火炎制造的火海中浇落，如此强大的降水将火势顿时遏制了下去。
　　火炎怒吼一声，双目环视四周，暴吼道：“水娘子，藏头露尾做什么？有种的，跟我面对面分个高下。”手中的攻击却没有任何停歇，燃烧的右拳聚集全部的力量向唐猎胸口击去。
　　唐猎双拳交叉，以腕部挡住火炎志在必得的一击，周身的能量罩在此刻也土崩瓦解，身体在火炎的全力一击下向后退出两步。
　　火炎正欲继续进击的时候，一道水墙阻隔在他与唐猎之间。
　　水娘子缥缈的声音传入唐猎耳中：“你一直向东，有人会在那里接应你，我来对付火炎！”
　　唐猎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向正东方跑去。
　　火炎周身升腾起熊熊大火，想要冲破前方水墙，空中骤雨呈螺旋状向他的头顶聚拢而来，水娘子朦胧的身影在水墙中若隐若现，她娇声笑道：“火炎，你不是我的对手，想自讨没趣吗？”
　　唐猎此时已经顾不上做过多的考虑，按照水娘子所指的方向全速逃去，冲入树林深处却看到一个身穿金甲的魁梧男子静静站在那里，他面部轮廓坚毅硬朗，充满了强烈的男子气概，一双蓝色虎目盯住唐猎朗声道：“唐猎！”
　　唐猎不知对方究竟是敌是友，暗暗调整内息，提防对手猝然出击。
　　那男子道：“我是金不换，奉大祭司之命特来接应你。”
　　唐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对金不换早有耳闻，知道他是七大神官之首，实力也在七人之中位列第一，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下突然相见。
　　金不换指向身后草丛，里面隐藏着一只机械巨鸟，他简略的向唐猎讲明巨鸟的操纵之术，向唐猎叮嘱道：“你一直向西，远远离开飘香城，中途千万不可以停歇。”他将一卷玉简塞入唐猎的手中：“这是大祭司让我给你的，离开飘香城之后，你只有前往迷失森林，才有希望摆脱他们的追踪，大祭司会通知精灵王帮助你。”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代我向她说声谢谢！”
　　金不换缓缓点了点头道：“希望大祭司为你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在他心中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大祭司口中的圣龙骑士，不过金不换身为守护大祭司的神官，他所能够做的就是服从。
　　唐猎按照金不换所说的方法，启动了机械巨鸟，大鸟在轰鸣声中缓缓上升，向上穿越树丛，下方的景物渐渐缩小，唐猎抹去脸上的雨水，用力前推操纵杆，巨鸟闪电般向低沉的云层中飞去。
　　明琳静静站在长桥之上，明澈的美眸凝望山崖对侧黑色神庙的尖端。
　　柳孤烟宛如黑色的鬼魅般沿着长桥缓缓向她走了过来，黑色阴云漂浮在他的脚下，阴冷的目光怨毒的注视着这百合花般美丽的少女。
　　明琳的美眸宛如秋日湖水，平静无波。
　　柳孤烟在距离明琳两米外站定，冷风夹杂着细雨向他吹来，却无法波及到他身体周围一尺左右的范围。
　　明琳淡然微笑道：“大祭司约我在这里相见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柳孤烟阴测测道：“唐猎究竟是不是圣龙骑士？”
　　明琳笑道：“他是不是圣龙骑士跟我有何关系？”
　　柳孤烟冷冷点了点头道：“难怪慧云大祭司会选你继承她的衣钵，你果然厉害！”
　　明琳淡然道：“大祭司，你我虽然共处神城之中，却各执一方责任，这许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大祭司今日来是要向我兴师问罪吗？”
　　柳孤烟哈哈狂笑道：“不敢，不敢，我岂敢找明琳大祭司的晦气？”他话锋一转道：“既然这件事与明琳大祭司无关，看来风存真和水娘子都是自作主张，他们身为神城一员，居然敢协助帝国重犯唐猎逃走，这笔帐我一定要跟她们算！”
　　明琳神情不变道：“大祭司果然威风，果然够煞气，唐猎是不是帝国重犯跟我无关，可是风存真水娘子全都是我的属下，出了任何罪责，理应由我来处置，倘若有人敢擅自出手对付她们，等于公然和我明琳过不去！”她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柳孤烟内心一震，今日方才知道这看似柔弱的少女真正的性情竟然是如此刚强，目光与明琳相遇，从她的美眸中没有看到任何的畏惧。他唇角的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此刻耳边却忽然回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你给我记住，无论任何人敢动明琳，我必让他生不如死，痛苦终生！”
　　柳孤烟用力抿起嘴唇，在和明琳的对视下主动垂下头去。这是隐忍，绝不是退缩。
　　机械巨鸟在阴霾的天空中飞行，层层的阴云恰如唐猎此刻的心情，他一直想逃避，一直尝试着将自己隔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可一切麻烦却偏偏找到了他的身上。闪电接二连三的在身边闪耀着。
　　雨水无情的吹打在唐猎的虎躯之上，他突然生出一种被世人所遗弃的孤独感，这感觉宛如毒蛇般咬噬着他的心脏，耀眼的闪电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目，从心底爆发出一声怒吼！
　　吼叫声穿破层层阴云，久久在寂寥的天空中回荡，远方一道银色的亮光，宛如流星般向唐猎飞速的靠近。
　　内心一种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唐猎虽然没有看清那亮光究竟是什么，可是心中已然产生了亲切的感应。凭直觉唐猎告诉自己道：“一定是小白龙！”
　　小白龙的身体已经迅猛的增长到两米左右，它高速在阴云中穿行，闪电时刻腾跃在它的身体周围。它已经掌握了从闪电中吸取能量的方法，身体因为吸入能量时而变得金光闪闪，时而又呈现出浅蓝透明的色彩。
　　尾部一个优雅的回旋，小白龙在空中快捷而灵活的调转过方向，和唐猎并驾齐驱的飞行，展开的双翅拨开阴云和风雨，周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金色光芒。
　　唐猎大声道：“你是来找我的？”
　　小白龙深蓝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它加速飞行到唐猎的前方，振动双翅，为唐猎在前方引路，不知为了什么？自从见到小白龙唐猎内心的沮丧便一扫而光，信心和勇气有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这世上他并不孤独，小白龙已经成长为他忠诚的伙伴，他忽然想起慧云大祭司的预言，难道自己当真是她所说的圣龙骑士？
　　小白龙开始向下滑翔俯冲，唐猎驾驭机械巨鸟紧紧尾随在它的身后。
　　降落处是密林之中的一块空旷草地，唐猎毕竟是第一次操纵这种机械巨鸟，降落时角度有所失误，右倾着地，将巨鸟的右翅严重损毁。
　　看着被自己损毁的机械巨鸟，唐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全力拖动巨鸟，将它在树林深处隐藏了起来，以免被追击的敌人过早的发现自己的踪迹。
　　小白龙缓缓来到唐猎的身边，它俯下头颅，头顶和颈部已经长出了不少的金鳞，亲昵的在唐猎腰间磨蹭了几下，唐猎笑着拍了拍它的触角，他手掌触摸的地方泛起一抹奇异的蓝色光波。脑海中忽然响起小白龙尊敬的声音：“主人！”
　　唐猎心中一震，随即意识到这决不是自己的幻觉，小白龙竟然可以和他产生心灵上的感应。
　　唐猎尝试着用意识与小白龙相互交流：“你在叫我？”
　　“是的，主人！”
　　唐猎亲切的搂住小白龙的脖子，环视四周的丛林，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雨仍然在没完没了的下着，云层很低，根本分不出这是什么地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小白龙通过脑波传递讯息道：“主人，走出这片树林沿着大路一直向西约十里之后就能够抵达圣泉镇。”
　　唐猎点了点头，想到即将能够见到萱儿和那些朋友，内心中一阵宽慰。
　　小白龙张开双翅向上方飞去，唐猎惊呼道：“你去哪里？”
　　“主人！你需要我的时候，只管在心中呼唤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小白龙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唐猎抵达圣泉镇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小镇上的居民大都处于熟睡之中，下了一夜的骤雨已经停歇，青石板路面经过暴雨的冲洗变得一尘不染，在晨光下闪烁着瑰丽的光芒，仿佛一块块巨大的青色宝石。
　　晨风迎面送来阵阵清新的空气，唐猎虽然奔波一夜，可是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疲倦。他按照最初的约定很容易便找到萱儿等人落脚的‘橡树旅馆’，一位少女挽着竹篮从右侧的道路向旅馆的大门走去，竹篮内是她刚刚从市场上买来的新鲜草莓。
　　唐猎一眼就认出这少女是路比利的女儿琳赛，琳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唐猎，俏脸上充满了不能置信的神情，随即涌起会心的笑容：“主人！”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琳赛欢呼着向旅馆内跑去，没多久，便看到萱儿、雅易安和那帮同伴全都冲了出来。
　　萱儿蓝色的美眸中充满着晶莹的泪光，唐猎向她眨了眨眼睛，大步来到雅易安面前，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道：“看到兄弟有难居然不赶去帮我。”
　　雅易安看到唐猎这幅风尘仆仆的模样，已经猜到唐猎在飘香城一定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一改往日嬉笑调侃的作为，握住唐猎臂膀低声道：“麻烦大不大？”
　　唐猎点了点头：“准备好了没有？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蒲罡大声道：“主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雅易安从唐猎凝重的神情意识到形势一定相当严峻，迅速命令半精灵人收拾行装，请示过唐猎前进方向之后，从圣泉镇的西门出发，向迷失森林一直前进。
　　唐猎在马车中草草清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武士服。雅易安早就憋不住了，大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猎骂了一句：“妈的，柳孤烟那个混蛋非认定我是什么圣龙骑士，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他故意安排，想让雪枫查探我的底细。”
　　雅易安皱了皱眉头道：“一个大祭司为了你居然动了这么大的干戈，难道你真的是那劳什子圣龙骑士？”
　　“放屁！”唐猎忍不住爆粗。
　　雅易安早已习惯了和唐猎的这种交谈方式，他咧开大嘴笑道：“能从防守森严的飘香城中逃出来，你的本事果然不小。”
　　唐猎道：“这次如果没有大祭司明琳的帮助，只怕我插翅难飞，柳孤烟出动了不少得力手下，试图将我干掉。”
　　雅易安低声道：“如果柳孤烟当真认为你就是圣龙骑士，只怕不会就此放弃。”
　　这正是唐猎所担心的事情，他缓缓点了点头道：“大祭司明琳让我前往迷失森林，她会事先通知精灵王帮助我。”
　　雅易安缓缓点了点头，脸上却流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他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道：“唐猎，精灵族人一向自认为血统在这片大陆上最为尊贵，性情傲慢，对混血人，尤其是半精灵人十分不友善，只怕我们这群人未必会受到欢迎。”
　　唐猎道：“所以我打算和你们分头行进！”
　　“什么？”雅易安吃惊道。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虎目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柳孤烟不会就此放过我，你们和我在一起目标更大，只会更容易暴露。”
　　雅易安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唐猎道：“我查看过地图，越过迷失森林距离天壑已经不远，从那里一直向南，我们可以抵达纳达尔平原。”
　　雅易安满怀深意向唐猎问道：“那里是你的目的地吗？”
　　唐猎淡然一笑：“听说纳达尔平原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我想亲眼去看一看。”
　　雅易安道：“如果你真的想去纳达尔平原，我们可以选择一路向北绕过迷失森林折返南行。”
　　唐猎凝望雅易安大声道：“有件事我始终放不下，我必须搞清楚，或许精灵王能够给我答案。”
　　雅易安叹了口气道：“或许在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唐猎没有说话，默默掀开车帘，却看到坐在车前的萱儿，香肩不住颤抖，竟然在无声啜泣。


第086章 迷失森林
　　凝望萱儿美得让人心醉的俏脸，唐猎内心中不由得生出怜爱呵护之感，他轻轻握住萱儿的柔荑，小声道：“放心，我会带着你一起去。”
　　两行晶莹的泪水从萱儿的美眸中缓缓滑落，她用力摇了摇头，许久方才道：“主人……萱儿不想去迷失森林……”
　　唐猎此时方才想起萱儿过去的那段往事，精灵王曾经救过她的性命，而且产生过纳萱儿为妃的念头，难怪萱儿会不愿前往那里。
　　萱儿轻声道：“萱儿想随同雅大哥他们一起先行前往纳达尔平原，在那里等待主人平安归来。”
　　唐猎微笑点了点头道：“好，说不定我会比你们先到那里呢。”考虑到精灵王和萱儿之间的这段关系，伊人跟随雅易安等人绕路前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在黄昏中告别，琳赛将亲手为唐猎打造的甲胄和护具放在马鞍之上，又将屠龙刀递给唐猎，叮嘱道：“主人一定要小心。”
　　唐猎微笑道：“都告诉你好多次了，我不是你的主人。”
　　琳赛轻轻咬了咬樱唇，此时蒲罡蒲尼兄弟走了过来，两人跪倒在唐猎马前大声道：“主人，我们要陪你一起前往迷思森林。”
　　唐猎微微一怔，低声道：“难道你们不知道精灵族并不承认你们的地位，而且对你们还抱有相当的敌意吗？”
　　蒲尼低声道：“我们的母亲生平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希望我们能够去看一看外公。”
　　蒲罡大声道：“主人要是不答应，我们便跪在这里不起来。”
　　雅易安身后哈哈大笑道：“唐猎也没说不答应，你鬼叫什么？”
　　唐猎看了看雅易安，雅易安悄悄向他递了一个眼色，唐猎一个人前往毕竟势单力孤，多两个帮手也好。
　　唐猎只好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两个跟着我可以，不过凡事都要谨慎，不可冲动行事。”
　　两人高兴的站起身来，将唐猎的行囊分为两份背好。
　　“主人小心！”萱儿含泪叮嘱道。
　　看到萱儿楚楚动人的模样，如果不是众人在场，唐猎一定要将伊人揽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此时只好按捺住内心的离愁，向众人微笑道：“别搞出一幅生离死别的模样，最多半月我们就会重新会和了。”
　　雅易安道：“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在纳达尔草原绿幽谷等你，如果你一个月内还没来到，我就当你死了！”
　　萱儿怒道：“你休得胡说！”
　　雅易安哈哈大笑，率先纵马向正北道路驰去。
　　唐猎向萱儿深深凝望一眼，带着蒲罡兄弟二人纵马向正西道路飞奔而去。
　　前行十多里地，已经来到迷失森林的范围内，周围草木渐渐变得茂盛，道路也已经到了尽头，蒲罡蒲尼兄弟两人从马上下来，利用手中砍刀劈砍前方树藤杂草，以便向前行进。
　　唐猎道：“看来我们带着马儿前来并不明智，这森林中根本没有道路可供行走。”他翻身跳下骏马，随手将屠龙刀抽了出来：“就让我们砍出一条道路！”
　　蒲尼笑道：“这些粗重的活儿还是交给我和大哥去做，主人只管走路就是。”
　　唐猎笑道：“众人拾柴火焰高！”说话间大步走向最前方，一刀劈了过去，爆烈的刀气夹杂着蓝色的刀焰波及到前方五米的范围，野草树藤化为灰烬在风中飘扬而去。
　　蒲罡兄弟两人看得目瞪口呆，蒲罡摸了摸后脑勺道：“乖乖！主人，你何时刀法变得这么厉害？”
　　唐猎也没有料到自己出刀的威力比先前又提升许多，看来都是明琳教授给自己那套心法的效果，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三人轮番走在队伍的前方劈砍藤蔓树枝，在树林中斩出一条道路用来通行，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变得缓慢，用去一天的功夫方才走出二十里左右的路途。
　　入夜，三人在林中的小溪边露营，蒲罡射杀了几只山鸟，拔净羽毛，破膛后在篝火上熏烤，蒲尼将随身带的酒碗倒满美酒，端到唐猎面前。
　　唐猎嗅着香气四溢的鸟儿，不禁感叹道：“若是萱儿跟着我们过来，肯定不会让我们捕杀这些鸟儿。”
　　蒲罡转身笑道：“这森林中野味众多，就算不吃鸟儿也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享用。”
　　蒲尼道：“我去抓两尾鲜鱼过来下酒！”他脱下外衣，纵身跃入溪水之中，唐猎早在最初结识他们的时候，便知道他们水性都是绝佳，微笑着欣赏蒲尼在溪水中的泳姿。一分钟没过，蒲尼已经将一尾足有三斤重的青鱼抛上岸来。
　　唐猎乐呵呵接了过去，又过了一会儿，蒲尼湿淋淋的拎着两条白色的雪鱼走了上来。
　　两人将三尾鲜鱼抠腮洗净之后交给蒲罡，蒲罡用树枝串起，将已经烤好的山鸟递给唐猎和蒲尼，唐猎端起美酒道：“还是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快活，去***帝君，去***王后，去***大祭司，老子从今日起，再不想那些狗屁烦心事，怎么自在怎么过！”他这句话其实是有感而发，如果不是一直心中抱着返回过去世界的愿望，他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入麻烦之中。
　　蒲罡抓起鸟肉大咬了一口道：“主人，我们以后做什么？”
　　唐猎微微一怔，他忽然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回答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这次之所以选择迷失森林这条道路，一是因为担心柳孤烟继续派人追杀自己，而给同伴带来不幸，二是因为明琳的那句话，唐猎扪心自问，虽然竭力想要放弃回去的念头，可是心中始终无法放下那丝希望，他仍然想要从精灵王的口中了解到圣龙骑士的某些秘密。
　　蒲尼和蒲罡看到唐猎的神情，同时放下酒杯。
　　唐猎淡然笑道：“等见过精灵王之后，我们便南下前往纳达尔平原，和雅易安他们会和，找一片水草肥美的地方，建立我们的牧场和家园。”
　　蒲尼和蒲罡眼中同时流露出惊喜之色，每个人心中都向往着平静安逸的生活，他们也不例外。
　　蒲尼端起酒杯道：“到时候主人就是我们的王！”
　　蒲罡激动的端起酒杯，大声道：“对！主人便是我们的王！”
　　唐猎笑着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首领与王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而唐猎却从来没有想过去当什么大王，在现实面前不断碰壁，唐猎心中的激情早已渐渐冷却，如果一切都已经注定无法改变，他宁愿平静的渡过此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孔令垂和墨孤渊哀伤的眼神，他们的过去或许就是自己的未来。
　　林中忽然惊起一群飞鸟，三人同时惊觉，唐猎示意蒲罡迅速掩灭火堆，三人藏匿在黑暗的树丛之中。
　　此时一道亮银色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之中，飞速向他们藏匿的方向靠近，来到他们头顶之时，却突然流星般向下坠落，从空中的轨迹能够看出，已经失去了平衡。
　　银色身影重重坠落入溪水之中，水花四溅，过了许久不见那人浮上水面。
　　唐猎示意蒲尼过去看看动静，就在蒲尼正要启动的时候，却听到水声轻动，那银色身影挣扎着从小溪中爬了上来，艰难的走了两步，身体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唐猎三人手握武器向那人围拢了过去，却见倒在地上的却是一个精灵族男子，金色长发因为被溪水沾湿，湿漉漉的黏贴在肩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口腹部裂开了数十个血口，有的伤口仍旧在不断流血。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蓝色的双目充满惊恐的看着身边的这三位不速之客。
　　唐猎简单的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名精灵人身上的骨骼断裂多处，而且内脏多处裂伤，想要拯救他的生命已经不可能了。目光落在他身后银色的双翼上，这对翅膀是类似于滑翔伞翼之类的东西，他曾经在精灵族小公主的身上见到过，看来精灵族人已经掌握了利用滑翔伞在空中飞行的技巧。
　　那名精灵族人忽然抓住了唐猎的手臂，乞求般看着他：“去通知……精灵王……古烈族人……撕毁……撕毁了协议……”他的嘴中不断涌出血沫，握住唐猎手臂的大手突然软瘫了下去，生命已然离开了他的躯体。
　　唐猎早已见惯了流血和死亡，眼前的情景对他并没有太多的触动，他转向蒲罡二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把他的尸体处理好，我们马上离开。”
　　蒲罡和蒲尼兄弟俩架起精灵人的尸体，按照唐猎的吩咐将他用乱石掩埋在树丛中，唐猎被地上的一枚金色戒指所吸引，拾起之后方才发现戒指之上刻着古怪的铭文，想来是这名精灵族男子的身份证明，他将戒指收好，日后见到精灵王或许可以确定这死者的身份。
　　三人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唐猎想起刚才那男子的话，低声问道：“古烈族人是何种族？”
　　蒲罡道：“兽人！”
　　唐猎皱了皱眉头，他对兽人的印象并不好，认为是一群缺少教养的蛮族。
　　蒲尼有些奇怪道：“古烈族和精灵族向来都是敌对的，照刚才那名精灵人所说，好像他们曾经达成过同盟？”
　　唐猎淡然笑道：“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和我们无关，见过精灵王我们马上离开，懒得管他们的闲事！”
　　在迷失森林中穿行了两个日夜，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找到精灵人的部落，越接近森林的核心，地形变得越是错综复杂，一天的多数时间内，森林中萦绕着朦胧的雾气，头顶的树荫完全将阳光遮住，很难正确辨明前进的方向。
　　唐猎有些郁闷的在树干上拍打了一下：“妈的，难怪叫迷失森林，到处都是一摸一样，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走。”
　　蒲尼笑了起来：“主人放心，我们行走的方向应该没有错。”
　　走在最前方的蒲罡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两人慌忙向蒲罡的位置冲去，却见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之上，三具早已腐烂的尸体被黏附在巨大的蜘蛛网上。他们的身后生有翅膀，不过这些人的翅膀和翼族不同，是肉膜结构，上面并没有生长羽毛。
　　蒲罡低声道：“天蛾人，奇怪，他们原本生活在北方，怎么会来到这里？”
　　唐猎内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危机感，他霍然转过身去，却见一只直径足有半米的蜘蛛从上方的树荫中迅速向下方降落，身后拖着一条亮晶晶拇指粗细的丝索。
　　唐猎反应奇快，手中屠龙刀闪电般向那巨型蜘蛛斩去，将蜘蛛劈斩成为两半，绿色的鲜血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从上方的树荫之上，几十只巨大的蜘蛛从天而降，身上带有的丝索将唐猎三人周围的道路尽数封锁。
　　唐猎以自体能量催发刀焰，屠龙刀卷起蓝色刀焰向周围蛛网横扫而去，那蛛网虽然坚韧，可是遇到唐猎无坚不摧的刀焰却顷刻间化为灰烬。
　　蒲罡和蒲尼两人也抽出弯刀，迅速斩杀落在地上的巨大蜘蛛，三人配合默契，转眼之间已经砍死二十多个巨型蜘蛛。
　　因为担心还会引来更多的蜘蛛前来，唐猎示意两人不要无谓缠斗，尽快离开这片树林。
　　前方雾气越来越浓，隐约带有一股腥臭的味道，他们的视野全都受到浓雾的干扰，唐猎默默在内心中呼唤小白龙，希望它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唤，赶来为他们指引在雾中行进的方向。
　　没过多久，便听到空中一声雄浑的鸣叫，小白龙带着金色的光芒冲入浓雾之中，瞬间将眼前的浓雾驱散，树林之中呈现出一条景物分明的通道，小白龙并没有停下脚步，径自向远方飞去。
　　蒲罡和蒲尼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奇妙的景象他们都是头一次看到。
　　唐猎大笑道：“呆着干什么？快沿着这条通路尽快前进，等会儿浓雾又会侵袭过来的。”
　　三人迈开大步，全速前进，在小白龙的引领的通道下，行进效率提升了数倍，约莫前行二十里左右，总算走出了这片浓雾深锁的丛林，小白龙振翅飞入远方天际之中。
　　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周围有一条红色的河流环绕，蒲尼指向那山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座山峰应该是迷失森林的中心——源神峰，精灵王和他的部落就驻扎于此。”
　　蒲罡看着前方汹涌澎湃的红河水流道：“难不成我们要游过去吗？”
　　唐猎看了看周围茂盛的树木道：“今晚在这里休息，我们砍些树木，结成木筏，明天一早渡过红河。”
　　因为沿途发生的事情，唐猎心中笼罩上一层阴影，他预感到正有未知的危险向他们不断靠拢。
　　趁着太阳没有落山，三人合力砍断树木，蒲尼用树皮和树藤搓成坚韧的绳索，在岸边扎起一个木筏，看着已经完成的作品，三人同声欢呼，彼此拍手相庆。
　　唐猎向蒲罡道：“你们跟我前来，当真是为了见你们的外公吗？”
　　蒲罡憨厚的笑着：“主人，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前来。”
　　蒲尼道：“精灵族向来自认为本族的血统最为高贵，根本不将其他的种族放在眼里。”他的双目中竟流露出愤恨的目光。
　　唐猎低声道：“其实你们和精灵族之间毕竟还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
　　蒲罡大声道：“我们和精灵族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他们的冷酷无情，我们的母亲就不会含冤而死。”
　　唐猎内心一怔，没想到他们兄弟对精灵人的怨恨竟然如此之深。唐猎叹了口气道：“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时刻将仇恨记在心里的好，否则仇恨就会成为你们心里的负累，你们一生都无法快乐。”
　　蒲罡和蒲尼同时默然无语。
　　唐猎知道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话，纵然保持沉默，也一定不会心服。
　　蒲罡终于忍不住道：“主人，倘若连心中的仇恨都可以忘记，那么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唐猎却被他的这句话深深撼动，他忽然想到自己，自从来到这片大陆，对待周围的一切都是漠然视之，始终将自己隔离于世界之外，自己不但可以忘却仇恨，甚至连感情都可以忘记，按照蒲罡所言，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唐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蒲尼察觉到主人微妙的表情变化，还以为大哥的话惹他生气，慌忙道：“主人，我大哥向来说话都是这样，你千万不要见怪。”
　　蒲罡直愣愣道：“我有说错吗？”
　　唐猎大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去，在身边树干之上重重拍了一掌，感叹道：“蒲罡说得对，人活在世上，如果做不到敢爱敢恨，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唐猎忽然醒悟，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消极的态度所导致的，口口声声要接受现实，可他的心中却无法真正做到。
　　蒲罡小声道：“主人在想什么？”
　　唐猎微笑道：“我在想究竟怎样活才更有意义！”
　　当清晨的第一缕天光从树荫的缝隙中透射进来，唐猎率先从草地上坐起身来，来到红河边洗去脸上的倦意，舒展手臂，目光向东方望去，天际间流露出红彤彤的色彩，阴雨看来已经过去。
　　蒲罡和蒲尼听到动静几乎同时醒来，歉然道：“主人，我们真该死，居然起的比你还晚！”
　　唐猎哈哈大笑道：“为什么非要比我早呢？”
　　蒲罡道：“因为你是我们的主人！”
　　唐猎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在他们的意识中地位的概念早已根深蒂固，跟他们讲人人平等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唐猎也懒得费那番力气，微笑道：“快去准备，我们马上渡河！”
　　蒲罡兄弟俩合力将木筏推入河中，唐猎率先跳了上去。
　　三人相互配合撑着木筏向红水河对面行去，蒲罡兄弟两人虽然水性绝佳，可是并不擅长操纵木筏，唐猎也缺乏操桨的经验。木筏来到河心滴溜溜原处转动起来，蒲罡急切之下干脆脱去外衣跳入河水之中，用双臂推动木筏前进，蒲尼也随着跳了下去。
　　木筏在两人的全力推动之下，破浪向对岸行去，唐猎笑道：“有你们兄弟在我身边，果然帮了我不少……”他的声音却突然中断，头顶几道阴影投射下来，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两名配有银色滑翔伞翼的精灵人在他上方的空中盘旋。手中长弓拉得如同满月，冰冷的金属镞尖对准了水中的蒲罡兄弟。
　　唐猎大声喝道：“不要误会，我们是特地前来拜访精灵王的！”
　　两名精灵武士对望了一眼，他们将唐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虽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可是仍然严阵以待，其中一名精灵武士吹响了胸前银色的哨子，没多久，便看到河岸对面的高崖上出现了一队精灵族武士，他们手中的弓箭全都瞄准了唐猎三人。
　　唐猎知道这些精灵人射术精准，如果他们同时发起攻击，等待他们三个的只有万箭穿心的下场，内心中也不禁有些紧张，表面上的神情却依然镇定自若，低声命令道：“不必管他们，继续渡河！”
　　蒲罡兄弟两人也知道在眼前剑拔弩张的形势下最好尽快通过红河，加快了游水的速度，在精灵武士的监视下终于抵达红河对岸。
　　一名身材高大的精灵武士在两名同伴的陪同下大步来到唐猎的面前，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冷冷盯住唐猎，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唐猎道：“明琳大祭司特地让我过来拜见精灵王，想必这件事他已经知道。”
　　那精灵武士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落在蒲罡兄弟两人的身上，变得充满鄙夷，冷冷道：“你可以过去，这两个贱种绝不可以玷污我们神圣的领地。”
　　蒲罡勃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说什么？”蒲尼虽然心中也是怒不可遏，可是他毕竟要比兄长冷静许多，知道任何冲动都有可能破坏主人的大事，一把抓住蒲罡的手臂，示意他压制住心中怒气。
　　唐猎冷冷盯住那名精灵武士道：“贱种在骂哪个？”侮辱他忠实的手下，等于侮辱他自己，唐猎对精灵族这帮自认为血统高贵的家伙顿时充满了厌恶。
　　那精灵武士马上听出唐猎话中的讥讽，充满怒火道：“怎么？想找麻烦吗？”大手已经向腰间摸去。
　　唐猎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精灵族人的待客之道？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敢出手，我马上就让你血溅五步！”
　　这些精灵武士根本没有想到唐猎竟然如此猖狂，一个个全都围拢了过来，做好攻击的准备。
　　远处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刺风，退下！”
　　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金发男子大步向他们的方向走来，他身高在一米九十左右，体型修长，步伐有力充满了节奏，英俊的面庞之上始终流露着淡淡的忧郁。
　　刺风和那群武士全都恭敬的垂下头去，刺风右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恭敬道：“二王子！”
　　原来这位精灵族男子是精灵王的二子破空，也是精灵族射术最为玄妙的一个。
　　破空淡然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们先退下，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刺风愤然瞪了唐猎一眼，这才带着手下人离去。
　　破空来到唐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友善，和刚才那些精灵武士的傲慢冷酷全然不同，他轻声询问道：“你就是唐猎？”
　　唐猎点了点头道：“唐猎见过二王子！”
　　破空微笑道：“其实我们早已见过。”
　　这句话搞得唐猎迷糊了起来，自己何尝跟他见过，仔细回想仍然想不起和破空在哪里见过，正想询问，破空却岔开话题道：“父王已经知道你要从这里通过的消息，让我留意你们的动向，刚才的事情，是因为我没有安排周详的原因，还望唐先生见谅。”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破空如此彬彬有礼，搞得唐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歉然道：“刚才我也有些失礼，二王子也不必见怪。”
　　破空笑了笑，目光转向蒲罡和蒲尼两人，虽然对方是半精灵人，破空的表情仍然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厌恶和不屑，他礼貌道：“两位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前方的树屋中休息，我会为你们做出妥善安排。”破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精灵族内部对半精灵人持有极度鄙视的看法，倘若蒲罡和蒲尼随同唐猎前行，恐怕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蒲尼率先点了点头，蒲罡看到兄弟已经做出表示，也只好答应。
　　唐猎嘱咐他们道：“我随二王子过去，见过精灵王之后，尽快返回，你们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惹事。”
　　“主人放心！”
　　唐猎随同破空一起沿着弯弯曲曲的石阶登上源神峰，走到中途，唐猎终于忍不住问道：“二王子，我们之前见过吗？”
　　破空笑道：“见过！”
　　“可是我想不起在哪里了？”唐猎照实说道。
　　“当初在玄武国帝都隆德，你曾经与大将军亚当斯的爱子发生争执……”
　　经过破空的提示，唐猎方才霍然惊醒，他大声道：“你就是那个在桥上射箭的神秘人！”
　　破空淡然一笑：“直到今日，我对唐先生那晚勇猛的样子仍然记忆犹新。”
　　唐猎不觉汗颜，以他那时候的武力，想要去和亚当斯一家对抗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不过无论怎样，他都要保护萱儿不受外人的欺负。
　　想到萱儿，唐猎不禁想起精灵王家族与萱儿非同一般的关系，心中暗道：“若是他们向我追问萱儿的下落，我该怎样回答？”
　　好在破空并不喜多言，和唐猎之间的谈话也只是寥寥几句，并没有涉及萱儿的话题。
　　源神峰之上精灵族人建筑了不少隐蔽的工事，以精灵人的射术加上源神峰本身的险峻地形，倘若有外敌侵入，想必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源神峰上的精灵武士并没有唐猎想象中那样众多，看来精灵人的聚居区还另有他处。走上峰顶，来到缥缈的云雾之中，破空引领唐猎来到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前的四名精灵武士看到破空前来，慌忙向他施礼。
　　两人走入岩洞之中，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唐猎心中暗奇，精灵王怎么选择了一个这样暗无天日的所在？
　　他的目力迅速适应了洞内的黑暗，竟然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前方路途的变化，他们应该是向斜下方行走，越走前方越是狭小，到最后，山洞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
　　走过最狭窄的部分，眼前霍然开朗，天光从上方透明的穹顶投射下来，将整个巨大的石厅映射的清清楚楚，脚下的是清澈的水面，白色的圆形玉石宛如明珠般镶嵌在水面之上。
　　破空跃上玉石，这就是通往前方的道路。
　　唐猎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欣赏周围景色的同时，心中暗叹：“精灵王原来住在源神峰的山腹之中！”
　　精灵王静静坐在寒玉长椅之上，呈现给唐猎的是一个健硕有力的背影。他的头发是悦目的蓝色，这一点和破空完全不同，看来破空的金发十有八九是得自母亲的遗传。
　　唐猎来到距离他五米处站定，精灵王霍然回过身来，海水般湛蓝的双目盯住唐猎，大理石雕塑般的面容没有任何的笑意：“唐猎？”


第087章 王者之风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
　　精灵王深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明琳大祭司让我帮你，我曾经欠她师父一个人情，既然她开口，我必然照办。”他话语中充满居高临下的味道，让人很难生出亲切之感。
　　唐猎心中有些不快，可并没有在表情上有过多的表露，精灵王道：“破空，你去安排一下，尽快护送唐猎通过迷失森林，躲开柳十二郎的追击。”他缓缓阖上双目，似乎已经将所有的话说完，一幅逐客的神情。
　　唐猎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向前一步道：“大王，我在途中曾经遇到了一位临死的精灵族战士。”
　　精灵王微微睁开双目道：“哦？”
　　“他死前说了一句，古烈族撕毁了协议……”
　　精灵王猛然睁大了双目，唐猎的话让他感到心中巨震：“你说什么？”
　　唐猎将收藏的那枚戒指递给身边的破空：“这枚戒指是我从他的身上取下，或许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破空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戒指，脸上流露出悲伤之色，许久方才道：“是逐光！”逐光是神箭七雄之一，也是破空得力忠实的手下，从唐猎的口中印证了他的死亡，让破空感到难以言明的悲伤。
　　精灵王霍然站起身来，他的身躯高大，身高要在两米以上，深蓝色的双目中掠过一丝森然的杀机：“这帮蛮族刚刚跟我签订盟约，转眼间就已经撕毁，这笔帐我一定要跟他们算！”
　　破空道：“父王，古烈族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他们的首领也不是傻子，之所以那么做，说不定有人在背后支持。”
　　“不管什么人在背后支持，我绝不就此善罢甘休！”精灵王猛然抓起身边的一支羽箭，向前方掷去，力量所致，竟然如同强弓近弩射出，羽箭深深插入对面岩层之中，尾部雕翎仍然在不住颤动。
　　看到精灵王如此威势，唐猎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精灵王的怒火经过发泄之后，似乎平息了许多，他重新在寒玉长椅上坐下，低声道：“破空，你去找你大哥，让他马上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一个清清楚楚。”
　　破空点了点头，带着唐猎一起离开。
　　看到精灵族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唐猎并没有想在这里停留的意思，向破空表明了自己离去的想法。
　　破空点了点头道：“唐先生既然有这样的打算，我也不便挽留，可是我只怕没有机会送唐先生离去了。”
　　唐猎笑道：“二王子不必客气，我们自己离开就行。”
　　破空想了想，从自己的箭筒中取出一支绿色的羽箭，郑重递给唐猎：“从这里一路向西，只要是迷失森林的范围内，任何精灵人看到我的羽箭等于看到我本人，一定不会留难你。”
　　唐猎连连称谢，对谦和有礼的破空深有好感。
　　唐猎和破空分手后，返回山下树屋找到蒲罡和蒲尼兄弟二人，两人果然依照唐猎的吩咐，没有迈出树屋半步，此刻蒲罡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就要忍无可忍了。看到主人安然返回，两人欣喜的迎了上去。蒲罡大声道：“主人，见到精灵王了吗？”
　　唐猎淡然一笑：“此地不宜久留，精灵人和古烈族人的战争一触即发，咱们还是尽快离开才是。”
　　蒲罡和蒲尼迅速收拾好东西，跟随唐猎走出树屋，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位精灵族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灰白，满面沧桑，肩背也已经佝偻，嘶哑则喉头道：“我是莫承，奉二王子之命特地前来护送三位离开迷思森林。”
　　蒲罡笑道：“您老人家当真要护送我们吗？”他实在难以想象这颤巍巍的老头儿该如何护送他们。
　　唐猎瞪了一眼蒲罡，微笑道：“老人家是为我们引路的？”
　　莫承点了点头道：“迷失森林最难走的路是后半段，没有本地人引路，只怕你们根本无法走出这错综复杂的丛林。”
　　“多谢老人家了！”
　　跟随精灵族老人莫承一起，重新踏上了征途，源神峰对精灵人来说是最为神圣的地方，除了少数高级别的精灵武士，很少有精灵人敢踏足这片区域，大部分的精灵人都居住在迷失森林的西侧和南部。
　　正如莫承所说，刚刚走出源神峰的范围，他们便遭遇了迷雾，视野所及的范围内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即便是两米外的景物都无法分辨清楚。
　　莫承虽然年迈，体力却是不弱，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大步流星的走了一个上午，丝毫没有见他气喘。
　　蒲罡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却是一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蒺藜，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之上，咬牙切齿的将蒺藜从脚板上拽了下来，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妈的，这里竟然有埋伏！”
　　莫承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看蒲罡，漠然道：“年轻人，耳目如此不济，走路的时候不要只顾着迈步，还要看清脚下和四处的情景。”
　　唐猎揉了揉大腿道：“老爷子，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再走，现在应该是午饭的时间了。”
　　莫承点了点头，独自走到一边，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树丛中摸索了一下，折断不少枯枝在中心放好，然后用火石点燃，火光驱散了周围的浓雾，让两米之内范围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唐猎闭上酸涩的眼睛，在雾中行走，最累的就数自己的眼睛。
　　莫承道：“你身后就是小溪，想要清洗便一路走过去，记住千万不要改变方向，回头的时候也是一样。”
　　唐猎点了点头，起身向后方走去，拨开树丛，走出十多米，果然看到一条静谧的小溪，因为溪水流速极缓，所以没有听到水流之声。
　　捧起清冽的溪水洗去脸上的风尘，顿时感到神清气爽，俯身在溪水上喝了几口，擦干唇角，内心惬意无比。
　　忽然感到头顶有些异样，唐猎抬头向上方望去，因为雾气遮挡的缘故看不清上方的情形，唐猎睁大了眼睛，等到那物来到眼前之时方才看清是一面几乎透明的丝网，慌乱之中向一旁滚去，却仍然无法来及逃脱大网笼罩的范围。
　　整个人宛如粽子般被丝网笼罩在其中，唐猎惊慌之中拼命挣脱，大叫道：“救命！”身体已经被拉升到半空之中，一个悦耳清冷的声音道：“谁敢救你？”
　　这声音对唐猎来说竟然是如此熟悉，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清丽绝伦的倩影，惊呼道：“原来是你！”
　　唐猎呼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蒲罡和蒲尼两人拼命向呼救的方向跑去，等赶到溪水边，却看到那里空空荡荡，哪里还看得到唐猎的影子。
　　蒲罡和蒲尼看到主人失踪，内心惊慌到了极点。正要向四处搜索，却被莫承分别抓住他们的手臂：“这里到处都是雾气，你们根本找不到唐猎。”
　　蒲罡怒吼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主人被敌人掠走不成？”
　　莫承叹了口气道：“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听声音将他带走的好像是小公主……”
　　唐猎被重重掷到草地之上，他愤怒的拽开身上的丝网，站起身来，却见小公主操纵薄如蝉翼般的翅膀轻轻落在前方草地之上，一段时间没见，小妮子比先前长大了许多，蓝色长发随风丝缎般飘舞，身高已经在一米七十以上，身体曲线玲珑，初具少女的青春性感，俏脸肌肤柔嫩细腻，蓝色眉毛下黑色的美眸宛如清泉般纯净不含有任何的杂质。
　　面对这样一个清新可人的少女，唐猎刚才的满腔怒气禁不住消退了许多，他不满的哼了一声，怒视小公主道：“你有毛病啊？动不动就下手偷袭，有什么事情当面说不好吗？”
　　小公主冷冷瞪了唐猎一眼道：“萱儿姐姐呢？”
　　唐猎这才知道她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揉了揉被摔痛的腰部：“干你什么事情？”
　　小公主怒道：“唐猎！你这个无耻自私粗俗不堪的家伙，你忘了当初对我如何承诺的？到底将萱儿姐姐拐到哪里去了？”
　　唐猎笑道：“总之她现在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好得很。”
　　小公主口气稍见缓和：“那为何这次不见她和你一起过来？”
　　唐猎道：“你当真想听？”
　　小公主急不可待的点了点头。
　　唐猎道：“因为她不想见到你老爹！”
　　小公主俏脸一红，自然明白唐猎所指的是什么，轻声啐道：“你胆敢侮辱我父王，小心我要你的狗命！”
　　唐猎懒得跟她纠缠下去，低声道：“如果你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可不可以让我离开？”
　　小公主拦住唐猎的去路：“你这次到我们部落中来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唐猎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姑娘，我好像没必要向你解释，如果你实在好奇的话就去问问你老爹，问你二哥也成。”
　　“我就要问你！”这小公主还真是执拗。
　　唐猎看了看周围茫茫的雾气，心中不禁泛起愁来，就算这小丫头不拦着自己，他也恐怕无法顺利从浓雾中走出去。不过这应该算不上什么麻烦事，等离开这小丫头，将小白龙唤来，它一定能够为自己引路。
　　小公主忽然惊呼了一声，唐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头顶的天空之中，一个黑点闪电般向小公主所处的位置俯冲而来，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充斥着唐猎的内心，他第一时间断定出，来者一定不是精灵人。
　　小公主仓促之中举起手中的弩箭，连续向那黑点射出七箭。
　　半空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黑点急速下降，唐猎此时方才看清，来人是一个黑衣蒙面人，骑乘在一条足有五米的黑色翼龙之上。
　　那黑色翼龙振翅将小公主射来的弩箭瞬间击落，红色的怪眼死死盯住小公主，黑衣骑士的指挥下向小公主扑去。
　　小公主根本没有想到在这迷失森林之中，在精灵人所统治的地方会突然出现敌人，一时间惊慌失措，又射出数支弩箭，却全都被翼龙的翅膀煽的偏离了方向。
　　黑衣骑士伸出银色发亮的金属手爪向小公主抓去。
　　唐猎猛然前冲，将小公主拉到一旁，右手已经将屠龙刀抽离出刀鞘，全力向翼龙的颈部斩去。
　　黑衣骑士原本并没有将唐猎当成自己的主要目标，屠龙刀刚刚挥出，一股威势强大的刀气已经先行向他逼迫而来。
　　翼龙的眼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脖子一个下意识的扭转，身体向后方撤离，黑衣骑士抓向小公主的一击顿时宣告落空。
　　黑色面具下的丑陋面孔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的手缓缓探向肩头，从身后拔出一柄足有两米长度的白色骨剑，喉头发出怪异的呼喝之声，翼龙调整角度和位置，从半空中向唐猎猛然俯冲而下，白色骨剑穿破层层浓雾，和空气的剧烈摩擦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黑衣骑士借用翼龙从高空中俯冲下的力量，全力刺出的一剑，威力何止增强一倍。
　　唐猎神情镇定，目光觑准对方骨剑的锋芒，双手握住屠龙刀，猛然向骨剑剑尖劈落，屠龙刀的刀锋与骨剑的剑尖准确无误的撞击在一起，双方传出的巨大力量，让彼此的身躯都是一震，强大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而去，泥土沙石，树枝落叶纷纷腾飞而起，原本浓雾笼罩的天地更是烟尘四起。
　　让唐猎惊奇的是对方手中的骨剑和无坚不摧的屠龙刀全力撞击之下，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黑衣骑士也是一阵惊奇，他操纵翼龙在空中闪电般回旋到唐猎侧部，骨剑再次向唐猎的颈部扎去。
　　刚才的交手已经让唐猎认识到对方的些许实力，黑衣骑士的力量应该次于自己，如果不是借用翼龙居高临下的冲力，他的攻击力肯定要减弱许多。
　　唐猎反手以刀身挡住黑衣骑士的一击。
　　此时小公主从最初的震骇中已经清醒过来，弩箭瞄准翼龙接二连三的射去，怎奈那翼龙皮肤极其坚韧，小公主连番的射击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损伤。
　　黑衣骑士在久战唐猎不果的情况下，渐渐变得心情焦躁，他喉头发出一阵怪异的呼号，天空中又有一名黑衣骑士驾驭翼龙向唐猎俯冲而来。
　　唐猎暗暗叫苦，以他的实力对付黑衣骑士应该不难，可是对方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上的优势，现在他又多了一名同伴攻击力成倍增加。
　　小公主振翅向空中飞去，在那名黑衣骑士没有逼近之前连番向他射出十多支弩箭，可惜她的杀伤力并不强大，黑衣骑士和翼龙的防护能力超强，弩箭根本无法射入他们的身体分毫。
　　后来赶到的那名黑衣骑士直奔小公主而去，手中的武器是和同伴一摸一样的白色骨剑。
　　小公主在空中抽出短刀，和对方与虚空中缠斗起来，她的力量远逊于对方，而且她的一对翅膀虽然精巧，可毕竟是人工制作，和翼龙本身生长的双翼不同，灵活性大打折扣，刚一交手，便呈现出危机重重，幸亏对手主要是想将她活捉，并没有施以杀手。
　　唐猎在那名黑衣骑士的逼迫下，渐渐拉开了和小公主之间的距离，这两名武士的目的很明显，他们分明是想掳劫小公主。
　　和黑衣骑士硬碰硬连拼三招之后，唐猎向后退了一步，对手和翼龙配合的相当默契，每次的攻击都巧妙的将翼龙前冲的力量融入其中。
　　唐猎怒吼一声，看到空中小公主在那名黑衣骑士的攻击之下，已经露出败相，心中越发焦躁。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破雾向征战的中心飞掠而来，唐猎虽然没有看清，可心中已然感觉到是小白龙及时赶来。
　　那黑衣骑士还没有完全转过神来，却看到一条金色的长龙从他的身边飞速掠过，来到唐猎的身边。
　　唐猎反应神速，和小白龙没有任何交流，却已经做出动作，身体一个腾跃跨上小白龙的背脊，随着小白龙的急速前冲，他手中的屠龙刀凝聚能量，泛出蓝白色的光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黑衣骑士砍去。
　　有小白龙的前冲力作为保证，唐猎这次攻击的威力成倍增加。
　　那黑衣骑士仓促间挺起骨剑抵挡，只觉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手臂一阵酸麻，跨下的翼龙因为承受不住传来的压力，身体猛然一个下沉。
　　小白龙尖锐的利爪伺机插入了翼龙的左目。
　　翼龙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斜斜向下方逃去。
　　唐猎闪电般逆转刀锋方向，狠狠斩杀在黑衣骑士的颈部，鲜血腾飞之中，那黑衣骑士的头颅翻滚着向下落去。
　　翼龙惨叫着歪歪斜斜向远方逃去。
　　小白龙奋起神勇，带着唐猎向另一名黑衣骑士飞去。
　　看到同伴惨死在唐猎刀下，那名黑衣骑士方才意识到唐猎的厉害，操纵翼龙放弃了对小公主的进击，手中白色骨剑瞄准唐猎蓄势待发。
　　意随心生，小白龙的每一个举动都清晰无比的传达到唐猎的脑海之中，飞行的节奏忽然改变，近百米的距离在转瞬之间已经被小白龙飞越。
　　那名黑衣骑士根本没有想到小白龙会这么快就飞到眼前，仓促之中举起骨剑想要挡住唐猎的攻击，却已经晚了。
　　唐猎抓住这难得的时机，一刀劈砍在他的面孔之上，竟然将他的半边脑壳劈掉，鲜血和着白色的脑浆流满了他的肩头。
　　那翼龙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对小白龙畏惧到了极点，掉头向远方飞去。
　　唐猎反手将屠龙刀插回剑鞘，不无得意的望向小公主。
　　小公主此时惊魂未定，被刚才血腥屠杀的场面深深震骇，过了好久方才从空中降落到唐猎身边。
　　唐猎轻轻拍了拍小白龙颈部的鳞甲，他惊喜的发现小白龙正发生着惊人的巨变，它的身躯又长大了许多，刚才飞行时候显示的力量和速度，已经成为唐猎取胜不可或缺的帮手，更难得的是，小白龙和他之间极其默契，对方的每一个想法都能够清晰的传递到他们的心中。
　　小公主充满羡慕的看着小白龙，伸手想要去触摸小白龙的触角，小白龙极不合作的把头颅扭向一旁。
　　她轻声道：“你的这条小龙好漂亮，从哪里弄来的？”
　　唐猎得意的笑了笑，小白龙似乎不愿在这里久留，振翅向空中飞去，唐猎大叫道：“等等我！”没想到这次小白龙没听他的呼唤，不顾他独自离去。
　　小公主笑道：“看来它并不听你的话！”
　　唐猎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地面上的那个头颅上，走上前去，揭开面罩，却发现下面是一张多毛丑陋的面孔。
　　小公主有些胆怯的凑了过去，轻声道：“黑暗龙使。”
　　“你认识他们？”
　　小公主摇了摇头：“我只是听大哥说过。”
　　身后树丛传来阵阵脚步声，唐猎回身望去，却是精灵老人莫承带着蒲罡和蒲尼两人找了过来，看到主人无恙，蒲罡蒲尼兄弟俩欢呼着跑了过来。
　　精灵老人莫承恭敬向小公主行礼道：“小公主！”
　　小公主冷淡的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莫承道：“二王子让我护送唐先生他们离开迷失森林。”
　　小公主狠狠瞪了唐猎一眼，却招来蒲罡兄弟俩的怒目相向。
　　唐猎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微笑道：“刚才是一场误会，小公主，唐猎就此告辞。”
　　莫承看着满地的鲜血，心中直犯嘀咕，却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慢！”小公主大声道。
　　唐猎转身道：“小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难道你们就让我一个人走吗？如果再遇到敌人，我怎么办？”
　　莫承道：“前方就是我们的明镜谷营地，小公主可以跟随我们一起同行，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唐猎只好点了点头，对这位刁蛮小公主他并不想多做理会，落在队伍的最后，试图拉开和她的距离，没想到小公主偏偏跟他并排赶路，轻声道：“萱儿姐姐去那里了？”
　　唐猎道：“她不想见到你们，选择绕过迷失森林，我们说好了在纳达尔平原会和。”
　　小公主双目放光道：“太好了，我听说纳达尔平原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不如我跟你们一同去好不好？”
　　唐猎并没有回答。
　　小公主却叹了口气道：“只可惜父王一定不会让我去。”
　　唐猎低声道：“刚才那两名黑暗龙使分明是冲着你来的，你好像应该将这个消息尽快传递给你的族人。”
　　小公主道：“还用你说，消息我已经传递了出去，父王很快就会知道的。”
　　唐猎心中暗奇，却不知这小丫头是用何种方式传递讯息的。
　　小公主又想起唐猎的那条小龙，轻声道：“喂，你能够操纵龙哎，难道你是龙骑士？”
　　唐猎慌忙道：“话可不能乱说，那不是龙，分明是条大蛇啊！”
　　小公主顿时领悟，唐猎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条龙的存在，浅浅一笑，不再继续提起。
　　傍晚的时候，他们抵达了明镜谷，有了小公主同行，破空交给唐猎作为通行信物的羽箭自然也没有了作用，守门的精灵武士打开大门将他们迎入营地。
　　因为夜幕降临的缘故，唐猎决定当晚就在精灵人的营地休息，明日一早离开。
　　蒲罡和蒲尼两人的特殊身份，让他们遭受了不少精灵人的白眼，如果不是唐猎事先交代过，两人肯定会一怒而起。
　　夜色降临，唐猎沐浴之后，换上干净武士服，走出木屋，却看到精灵老人莫承正坐在门前用手搓着细绳。
　　唐猎微笑着来到他的身边，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莫承道：“我在做草鞋，这种蒲若草做出的草鞋，质地轻软坚韧，最适合在丛林中行走。”
　　唐猎拿起地上已经编制完成的鞋底儿，看了看莫承的足部，有些好奇道：“这双鞋您老好像并不是做给自己的？”
　　莫承笑着点了点头，仍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我是……”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两人同时抬起头来，起身向骚乱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却看到几十名精灵人将蒲罡和蒲尼兄弟围在中心，地上已经倒下了两名意图攻击他们兄弟的精灵男子。
　　精灵人一个个群情激奋，人群中：“杂种！贱种！”的骂声不绝于耳。
　　蒲罡双目布满血丝，怒不可遏道：“我跟你们这帮混账拼了！”
　　唐猎怒吼一声，推开身体前方的精灵人走了进去：“怎么回事？”
　　莫承慌忙去劝阻他的族人，原来蒲罡兄弟两人去打水，却被水潭边的精灵人辱骂，说他们肮脏的手掌玷污了他们的水源，进而才引起了这场争执。
　　唐猎暗骂这帮精灵人自视高贵，正要说话的时候，却看到又有十多名健壮的精灵武士跑了过来，他们手握武器，想来是要对付蒲罡兄弟。
　　莫承冲上前去挡住那些精灵武士的去路，大声道：“他们是二王子的客人，你们千万不可以无礼！”
　　其中一名精灵武士怒喝道：“什么客人？二王子会和这两个贱种做朋友吗？”他粗暴的当胸一推，将莫承推得踉跄倒地。
　　唐猎的怒火彻底被这帮无礼的精灵人激起，低声道：“蒲罡，蒲尼，给我很揍这孙子！”
　　蒲罡不等唐猎吩咐，身体已经如同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那精灵武士没想到蒲罡进攻的速度如此之快，反应过来的时候，蒲罡醋钵般大小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鼻梁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蒲罡的攻击拉开了围殴的序幕，几十名精灵人全都冲了上来。
　　唐猎也动了真怒，全然不顾这样闹事的后果，一拳将一名精灵武士打得横飞了出去，反手一肘捣在一名意图从身后袭击自己的精灵武士胸口。
　　他们三人都是擅长近身搏击的好手，比起以射箭见长的精灵人不知强上多少倍，精灵武士虽然人多，可是大都在一招之内就被他们打到在地，一时间哀号声不断，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莫承想要劝阻两方的斗殴，却苦于根本无法冲入战团中去。
　　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全都给我住手！”
　　那些精灵武士显然对来人十分尊敬，一个个慌忙停下了攻击，唐猎却不管这一套，看到面前的精灵武士突然呆在那里，趁机一拳将他放倒。
　　一位身形壮硕的精灵人大步走向唐猎，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清丽绝伦的少女，正是精灵小公主。
　　和这位威严的精灵男子不同，小公主明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笑意，看到眼前斗殴的场面大感新奇，目光牢牢盯住唐猎，自然是认为这场斗殴的始作俑者就是唐猎。
　　那名精灵人有着精灵族中不常见的壮硕体型，蓝色短发，目光犀利非常，冷冷盯住唐猎道：“我好心留你们宿营，你竟敢殴打我的族人！”
　　莫承此时方才走入人群，低声道：“大王子，或许这件事另有原因。”
　　原来那名精灵人是精灵王的长子岩石，岩石怒斥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唐猎冷笑道：“大王子好威风，好煞气，对一位长者用这种口气说话，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岩石脸上一热，他的性情原本并不是如此，只是因为看到唐猎殴打族人所以气昏了头脑才对莫承如此大声呵斥。
　　小公主看着唐猎一本正经的模样，咬着下唇偷偷笑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很少有人敢这样对大哥说话。


第088章 本是同根生
　　岩石目光冷冷扫过唐猎，来到蒲罡和蒲尼的身上，看到两名半精灵人他顿时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看到十多名族人仍然倒在地上低声呻吟，岩石的怒火不禁燃烧了起来，怒吼道：“打伤我族人的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算。”
　　唐猎冷冷道：“他们活该挨打！”
　　岩石充满怒火的双目盯住唐猎。
　　唐猎道：“在我的国度曾经有过一首脍炙人口的小诗‘煮豆然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是三国时候曹植所做的七步诗，唐猎抓来引用最合适不过。
　　岩石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唐猎这首诗的真意，可是最后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却听懂了。
　　唐猎握住蒲罡的手臂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歧视他们，他们不幸是何人造成的？正是你们族人的软弱无能，方才自己兄妹的被掳，你们非但不去解救她们，反而无情的将她们摒弃，甚至仇恨她们连同他们的后代！”
　　蒲罡和蒲尼的喉头剧烈抽动着，埋藏在心头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人大声的替他们说出。
　　唐猎的目光环视周围的精灵人，大声道：“你们增开眼睛好好看一看，他们的身上也流着精灵人的血液，他们的母亲就是你们的姐妹，你们的女儿，难道所有精灵人都是冷血无情的吗？”
　　周围精灵人在唐猎目光的逼视下竟然一个个垂下头去，岩石愤怒的目光渐渐转变成一种羞愧。
　　唐猎怒吼道：“面对他们的时候，你们更应该感到羞愧，而不是仇恨和摒弃！”
　　蒲罡和蒲尼挺起胸膛，他们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骄傲和自信，主人说得对，面对精灵人他们没有任何自卑的理由。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悲怆不已的哭声，却是精灵老人莫承坐在那里大声哭泣了起来。
　　蒲尼来到老人的身边，轻轻将他搀起，却不知道唐猎的一番话竟然勾起了老人的痛苦回忆。
　　围观人群的愤怒不知不觉已经平息，受伤的精灵武士也在族人的搀扶下退走，现场只剩下唐猎少数几人。
　　岩石看着唐猎缓缓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向远方走去。
　　小公主笑盈盈来到唐猎的面前：“看不出，你居然还那么能说！”
　　唐猎道：“我这叫理直气壮！”
　　“臭美！”小公主忍不住想打压唐猎狂傲的气焰。
　　蒲罡和蒲尼也扶着莫承离开了那里。
　　唐猎摇晃了一下因为运动过度而有些酸麻的臂膀道：“你对我刚才的言论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
　　小公主微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改日我一定要当面背给父王听听。”
　　刚刚离去的岩石又去而复返，他径自走向唐猎，小公主还以为他要找唐猎的麻烦，上前挡住他的去路道：“大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岩石淡然笑道：“我找唐猎想问一件事。”
　　唐猎点了点头。
　　岩石道：“你们在途中遭遇的黑暗骑士，武力应该不俗，可是整个迷失森林遍布我们的哨所，他们何以能够绕过哨所进入我们的腹地？”
　　唐猎道：“有件事我能够肯定，那两名黑暗骑士真正的目的是小公主，而且他们并没有下杀手的念头。”
　　岩石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想要劫持纤羽？”
　　唐猎点了点头。
　　小公主道：“大哥，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唐猎脱口道：“或许你们精灵族内部有奸细也未必可知。”
　　岩石目光一凛，唐猎正说中了他的心思。
　　小公主愤然道：“如果让我查出是哪个在暗中出卖我们，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岩石淡然微笑道：“唐猎，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救了小妹的性命。”
　　小公主不服气道：“就算没有他，我对付那两个家伙也绰绰有余。”
　　唐猎笑道：“原本就是我多事。”
　　岩石道：“你尽管放心在我们这里休息，明日清晨我会亲自送你们几位上路。”
　　小公主向唐猎道：“喂，唐猎，你跟我过来！”
　　唐猎不知她又生出什么古怪念头，看到她招手只好跟着她走了过去，来到位于明镜谷西南方的一片幽静树丛之中，两名守卫在入口处的精灵少女看到小公主，慌忙行礼。
　　小公主向唐猎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的步伐。
　　走入树林方才看到绿树掩映之中建筑着一幢三层木屋，想来是小公主的居所。
　　唐猎不禁胡思乱想道：“这小丫头喊我到这里来作甚？难道是被我的英雄气概所打动，打算以身相许吗？”看着小公主曲线玲珑的娇躯，心神不禁一荡，这小妮子发育的越来越有女人味道了。
　　此时小公主刚巧转过身来，看到唐猎异样的眼神，不由得一呆，嗔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唐猎道：“你走在我前面，我不看你还能看谁？”
　　小公主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放缓脚步和唐猎并肩而行，她轻声道：“我有几件东西让你稍给萱儿姐姐。”
　　唐猎笑道：“小事一桩，我一定将你送得东西亲手交给她。”
　　两人来到房内，唐猎环顾室内陈设大都是木质结构，家具饰品虽然不是奢华的材料制作而成，却雕工精美非常。
　　小公主取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放心！”
　　小公主这才想起为唐猎倒茶，唐猎本来想走，可是经过刚才的争斗此时有些口干舌燥，干脆留下来喝上几杯，再说这小公主天生丽质，秀色可餐，也是让他留恋的一个理由。
　　小公主好奇道：“你和萱儿姐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话一出口，顿时觉着有些不妥，俏脸飞起两片红云。
　　唐猎笑道：“朋友的关系。”
　　“骗人！”
　　唐猎故意逗弄她道：“照你看，我和萱儿之间应当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可是我看得出，萱儿姐姐对你好得很……”小公主毕竟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提起这件事总觉得羞涩。蓝色蜷曲的睫毛垂了下去，实在是惹人怜爱。
　　唐猎轻声叹道：“萱儿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孩子。”
　　“肉麻！”小公主轻声啐道，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轻声道：“你这次去纳达尔平原干什么？”
　　唐猎缓缓放下茶盏道：“这片大陆的争斗已经让我感到厌恶，听说纳达尔平原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我打算去哪里寻找一片宁静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
　　小公主轻轻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你会娶萱儿姐姐吗？”
　　唐猎做出一幅愕然的表情：“你以为呢？”
　　小公主轻声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猎哈哈大笑，气得小公主跺了跺脚道：“你不是好人，居然取笑我。”
　　唐猎看到天色已经不早，在留在小公主的居处只怕要落人喉舌，起身道：“明日还要赶路，唐猎就此告辞。”
　　他拿起桌上的木箱正要离去。
　　却听到小公主在身后道：“唐猎！”
　　唐猎钻过身去，却看到小公主泉水般明眸中流露出真挚的光芒：“谢谢你！”
　　唐猎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这充满男性魅力的笑容却让小公主芳心一阵狂跳，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轻声道：“我送你！”
　　走出门外已经是繁星满天，小楼周围时而传来有节奏的虫鸣之声，两人走出小楼之时，数点萤光从周围草丛中飞起，小公主惊喜道：“好美哎！”
　　唐猎凝望空中优雅飞舞的萤火虫，内心中感到一阵恬淡，他已经很久没有留意过自然的美景。格兰蒂亚大陆原来也有着她美丽的一面，甚至说这种美丽并不次于他原来所生活的世界，他所留意的只是这片大陆的血腥和残酷，而忽视了其中所蕴含的美。
　　唐猎的目光下意识的望向小公主，却见星光之下，她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俨然已经成为一个青春少女。
　　小公主敏锐的觉察到唐猎的目光，俏脸一阵发热，这种感觉却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感觉到的，她不敢直视唐猎的目光，仰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却见一道红色的慧尾突然从山谷上方的天空划过，她惊喜道：“流星！”
　　唐猎抬头望去，他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喜，可随即那惊喜的表情却为惊诧所取代。
　　红色的流星飞到山谷上方的天空，忽然静止在那里，体积在瞬间膨胀，而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以流星为中心化成千万朵绚烂的火焰，从高空之中直坠而下。唐猎迅速从震骇之中清醒过来，一把将身边的小公主揽入怀中，与此同时一个足有篮球大小的火球重重击落在他的肩头位置。
　　唐猎体内的能量应激而生，在他的身体周围迅速形成一层隐形的甲胄，虽然如此，仍然没能及时抵御住火球的突然撞击。
　　唐猎向前扑到在地，将小公主充满青春弹性的娇躯压于身下。
　　因为疼痛唐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接二连三的火球在他们的身边坠落。唐猎强忍疼痛从小公主的娇躯上爬起，颤声道：“你有没有受伤？”
　　小公主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此时他们的身边全都燃烧了起来，空中燃烧的流星雨仍然在不断的向地面倾泻。
　　唐猎拥起小公主逃入大树之下，没等他们停留片刻，树冠已经被火球击中迅速燃烧了起来。
　　唐猎抽出屠龙刀，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坚毅，他能够断定这绝不是偶然发生的天灾。屠龙刀准确无误的将一颗坠向他们的火球劈开，唐猎大声道：“你怕不怕？”
　　小公主内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安全感，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怕！”
　　唐猎微笑道：“好！我们一定能够走出去！”他用身体掩护着小公主向树林外走去，此时树林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惊恐的鸟儿四处飞窜，到处弥漫着浓烟和焦臭的味道。
　　唐猎以屠龙刀不停磕开头顶坠落的火球，自体能量在身体周围构造出一层隐形的甲胄，护卫着小公主在火海之中缓缓行进。
　　终于走出树林的范围，耳边传来大声的哭喊和尖叫声。
　　前方的地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首，多数尸首都在燃烧，刚才还安逸静谧的明镜谷，此刻竟然成为了人间炼狱。
　　一名精灵少女还没有来及逃到安全的地方，便被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火球击中头部，整个身躯被强大的撞击力碾为肉泥，尸身又被火焰点燃，迅速燃烧了起来。
　　小公主看到族人如此惨状，伤心的泪水涌出了美眸。
　　唐猎比她要冷静得多，环顾四周，从火海中看到正前方山岩的位置，那里有突起的山岩，能够遮挡住天空中无情泻下的火球。
　　唐猎挥舞屠龙刀，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小公主冲到山岩下，那里已经聚满了率先逃来的精灵族人。他们大都已经被这突然降临的灾难吓呆，失去亲人的精灵人大声哭号着。
　　唐猎上身的衣衫已经被火焰烧出一个大洞，他干脆将上衣撕扯下来，扯成布条缠绕在握刀的右手之上，从周围的人群中并没有找到蒲罡和蒲尼兄弟。
　　经过刚才的火海突围，唐猎对身体外的这层隐形甲胄已经拥有了足够信心，他转向小公主道：“你留在这里！”大步向火海中冲去。
　　小公主万万没有想到唐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惊呼道：“你去哪里？”
　　“去找我的兄弟们！”唐猎大声回应道。
　　“可是你这样只有去白白送死！”小公主一颗芳心不知觉为唐猎的安慰担忧着。
　　此时却看到火海之中，两个高大的身影挣扎着向他们的方向跑来，唐猎看得真切，正是蒲罡和蒲尼兄弟二人，蒲罡的身上还背负着精灵老人莫承。
　　唐猎慌忙冲了过去，将他们三人迎了过来。
　　蒲罡和蒲尼身上都是多处烧伤，莫承身上的烧伤更为严重，嘴巴一张一合，呼吸变得微弱无比。
　　唐猎摸了摸莫承的脉门，莫承脉息微弱散乱，再看他的右侧身躯竟然有一般已经被烧焦，想要救他只怕不可能了。
　　唐猎黯然摇了摇头，莫承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蒲罡和蒲尼兄弟，他仅存的左手颤抖着摸向胸前，蒲罡帮助他掀开衣襟，从里面取出一双编好的草鞋。
　　莫承拼命抓住蒲罡的大手，嘶声道：“给你们……”
　　蒲罡含泪道：“为什么？”
　　莫承艰难道：“莲……祝……是……是我的……女……儿……”
　　蒲罡和蒲尼听到莫承的这句话，两人同时扑倒在莫承身边，蒲罡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外公……你……你是我们的外公……”
　　莫承含泪点了点头：“我对不起……她……”
　　“外公！”蒲尼流泪大喊着。
　　“乖……那双草鞋……我来不及……”老人的话语突然中断，生命离开了他的躯体。
　　蒲罡和蒲尼扑倒在莫承身上嚎啕大哭，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位一直相伴在身边的精灵老人就是他们的外公。
　　唐猎不禁动容，虎目中涌出热泪。
　　小公主早已被眼前的情景感动，捂住俏脸无声啜泣起来。
　　岩石健硕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此时天空中火球的攻势渐渐停歇，火光映红了每一个精灵人悲痛而愤怒的面孔。
　　岩石充满悲怆道：“这是一次战争！无论袭击我们的是谁，我们精灵人必将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他的内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哀，部落的伤亡如此惨重，他们竟然还不知道是谁发起了这次卑鄙的攻击。
　　唐猎的目光落在上方被火焰映红的夜空，一个个黑色的剪影出现在天际之中。
　　岩石同时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变化，刚才的攻击只是序幕，敌人全面的进攻就要展开了。岩石大声吼叫道：“兄弟们！拿好你们的武器，让这些卑鄙无耻的凶手，为我们的流血和牺牲付出惨重的代价！”
　　蒲罡缓缓为外公阖上仍然未闭的双目，将一只草鞋小心的藏入怀中，另一只递给了他的兄弟，咬牙切齿道：“这帮畜生，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天空中的黑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他们的攻击很快就会开始。
　　岩石大声命令道：“迷雾弹准备！”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百余名弓手同时将搭在弓弦上的迷雾弹射入中心火堆之中，迷雾弹在火焰的高温炙烤下发出竹节爆裂的脆响，白色的烟雾在明镜谷内迅速弥漫起来。此时明镜谷内的能见度变得更低，对方的空中优势被减弱到最低点。
　　岩石低声道：“力塔！”
　　“在！”一名短小精干的精灵族武士走到岩石的身边，岩石命令道：“你带着族人中的老弱妇孺一起先行向源神峰方向撤退。”岩石的本意是让唐猎带着蒲罡兄弟一起先行离去，可是蒲罡兄弟在外公惨死之后，坚决留下要讨还这笔血债。
　　小公主本想留下和兄长唐猎他们一起并肩战斗，却被岩石呵斥，她是他们兄弟中仅有的一个小妹，自然不希望她涉入危险之中。
　　小公主眼巴巴的看了唐猎一眼，只好随同力塔和其他族人一起先行离去。
　　唐猎也被这帮残忍的敌人激起了愤怒，决定留下来与这帮精灵武士并肩战斗。
　　力塔率领老弱病残的族人从小路悄然走出谷口，岩石大声道：“射箭！”
　　留下的近五百名精灵武士同时举弓向天空中射去，羽箭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声音充满了精灵人的愤怒和刻骨仇恨。
　　此时空中敌人的阵型正在向正中搜索之中，精灵人虽然擅射，可是因为敌人所处的高度在他们的射程之外，羽箭的射击大都无功而返。
　　敌人的攻击在精灵武士的第一波射击之后正式展开。
　　黑衣武士骑乘在黑色翼龙之上，宛如一个个暗夜中的幽魂，从高空中飞速向下方俯冲而来，冲击在最前方的是他们的弓箭手，手中黑色的长弓拉的宛如满月，黑色羽箭燃烧着惨绿色的诡异火焰，百余支火箭同时向精灵武士的隐蔽地射去。
　　火箭撕裂烟雾，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燃烧的绿色轨迹。
　　“射！”岩石大声命令道，第二波射击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所在，精灵人精准的眼力瞄准了空中绿色的火箭轨迹，愤怒的羽箭循着这条轨迹向空中全速射去。
　　敌人的第一波射击被藤条编成的防护墙阻挡在外，藤墙被火箭射中之后，迅速燃烧了起来。
　　“磷火！”唐猎惊呼道，早在他逃出玄武国帝都隆德之时，就体会到磷火的厉害。
　　精灵人的第二波射击射中了不少的敌人，空中传来阵阵惨呼之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然出现在唐猎的面前，却是一条翼龙被羽箭射中了脖子，带着它的主人从高空中坠落。
　　黑衣武士丝毫没有因为翼龙的坠落而感到任何的恐惧，高大的身躯立于翼龙之上，手中长达两米的白色骨枪径自刺向唐猎的胸口，就算是摔成粉身碎骨之前，他也要夺去对手的一条性命。
　　唐猎正准备迎击之时，岩石已经率先发难，瞄准那黑衣武士的头颅射出一只羽箭，羽箭宛如逐电般射中黑衣武士的左眼，镞尖深深陷入他的颅内，余势未消，从他的后脑洞穿而出。强大的冲击力让那名黑衣武士在攻击还未完全形成之前，身体向后仰翻落地。
　　唐猎挥动屠龙刀，将即将撞向自己的翼龙巨大的头颅齐根切下。
　　屠龙刀饱饮翼龙鲜血之后，通体流露出瑰丽的蓝色光华。
　　蒲罡上前一脚将黑衣武士的头颅踏得粉碎，拾起地上的白色骨枪。
　　此时听到蒲尼的惊呼之声，两名黑衣武士驾驭翼龙从高空中向蒲罡俯冲而下，一左一右，骨枪瞄准蒲罡的要害刺来。
　　蒲罡反手扬起骨枪狠狠刺入左侧翼龙的咽喉，那翼龙强大的冲击力受阻，身体猛然仰起，驾驭它的黑衣武士随之后仰，他进攻的方向顿时宣告落空，六支羽箭从不同的角度射向他的身体，让精灵人吃惊的是，他们的羽箭竟然没能穿透黑衣武士的身体。岩石大声喝道：“瞄准他的眼睛，那里才是他们的弱点所在！”
　　唐猎和蒲尼几乎同时冲到蒲罡的身边，唐猎挥动屠龙刀，刀势乍起，强大的煞气将前方的烟雾向四周逼迫开来，一道蓝色刀焰脱离刀体先行攻向正欲偷袭蒲罡的黑衣武士。
　　那黑衣武士不得已调转骨枪试图挡住刀焰的攻击，坚韧的骨枪接触到刀焰，竟然迅速燃烧了起来。唐猎也是微微一怔，他第一次与黑暗龙使交手的时候，对方的骨剑可以和自己的屠龙刀对抗，却没有想到骨枪如此不堪一击，其实骨枪和骨剑都是用同一种材质制作而成，没有斩断它们并不是因为屠龙刀不够锋利，而是因为屠龙刀恰恰对这种材质无能为力，饱饮龙血之后的屠龙刀，又悄然发生了变化，加上唐猎刀焰的催发，终于发生了本质上的跃升。
　　那黑暗龙使仓促间将燃烧的骨枪掷向唐猎，唐猎刀锋微转，将骨枪挑到一旁，顺势一刀，砍在翼龙的左翼之上。
　　蒲尼趁此机会已经迫近黑衣武士的身边，纵身跃上翼龙的背脊，强劲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狠狠扼住那黑暗龙使的脖子。全力压迫之下，黑暗龙使的颈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被蒲尼将颈骨扼断。
　　接近二百名黑暗龙使同时穿越烟雾迫近了他们的防守区域。
　　精灵武士射出的羽箭很少能够准确击中他们的眼睛，一名精灵武士连续三箭都没有射中黑暗龙使的要害，对手已经飞临到他的头顶位置，手中骨剑斜向下方劈中他的肩头，将这名精灵武士整个身体劈成两半。
　　岩石箭无虚发，他的射术在众人之中当属第一，对方很快便发现他的威力，六名黑暗龙使同时挥舞骨枪向岩石围攻而来，岩石冷哼一声，反手从身后抽出七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呈扇形排开，觑准空中的六名敌人，手指迅速调整着羽箭的角度。弓如满月，箭矢宛如划过天际的流星般，分别射向空中的六名敌人。
　　六支羽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六名龙使的眼睛，正中的那支羽箭却继续向后方奔行而去，潜伏在六人身后准备给岩石致命一击的黑暗龙使，在六人被射中之后，暴露出来，他充满惊骇的瞳孔瞬间被锋利冰冷的镞尖钻入，岩石的洞察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唐猎手握屠龙刀势不可挡，运用当初在魔剑庆臻那里学来的屠魔七式，近身肉搏的威力是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的一个，屠龙刀闪电般切入一名黑暗龙使的胸膛，左手一拳打在那名龙使的面门之上，强大的力量，将对手颜面的骨骼打得完全坍塌了下去。
　　屠龙刀沾染的鲜血越多，发出的光辉越是强烈，那些黑暗龙使显然意识到唐猎的可怕，一个个避过他的锋芒，转而去对付其他的对手。
　　蒲罡和蒲尼兄弟两人分别持有一根抢来的骨枪，他们抱着为外公复仇的心理，下手比起其他人还要凶狠许多，蒲罡将一名黑暗龙使刺杀于地面之上，心头仍然不能解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头颅之上，将他的头颅撞击的脑浆迸裂方才甘心。
　　烟雾和血腥混杂在一起，火焰和鲜血辉映出凄美的红色。
　　战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沉入杀戮之中不能自拔，此时明镜谷上方的山巅，一支精灵人的队伍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为首一人正是精灵族二王子破空，他大声呼喊道：“杀光这帮凶手！”他连续射出十二箭，箭矢首尾相连，射中最先冲向自己的黑暗龙使之后，箭矢在那龙使的头颅内爆炸开来，后方箭矢继续向前方飞去，他所用的箭矢全都是特制，进入对方体内便会发生爆炸，如此精妙的射术，深深将对手震骇。
　　破空和他带来的精灵武士加入战团之后，整个战局立时改观，精灵人一方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
　　黑暗龙使在被射中以后，接二连三的坠落在地，没等他们爬起来，唐猎率领负责近身作战的武士已经冲了上去割掉他们的头颅。
　　空中发出一声低闷的嘶吼声，幸存的黑暗龙使慌忙调转方向，仓惶逃离了战场。
　　唐猎来到一名仍然未死的黑暗龙使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抓起，揭掉他的面具，却见此人面目苍白，发色金黄，双耳呈杏叶状，竟然是典型精灵人的模样，唐猎心中一惊。
　　此时岩石和破空兄弟两人也同时来到唐猎的身边，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是大吃一惊。破空一把抓住那龙使的肩膀大喊道：“路德尔，你……”他震惊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岩石怒吼道：“混账东西，竟然出卖我们的族人！”
　　路德尔蓝色的双目充满了神经质的目光，他疯狂笑道：“灭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谁也不能和伟大的魔帝对抗……”
　　“放屁！”岩石一拳击打在他的脸上，鲜血从路德尔的唇角汩汩流出，他仍然在狂笑着：“你们都会死去……”
　　岩石挥拳还想再打，却被唐猎一把拉住手臂，唐猎冷静道：“他的样子很像被迷失了心智。”
　　破空默默走到一旁，逐一掀开蒙在尸首脸上的面具，让他惊骇的是，其中竟然多数都是精灵族的武士，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付自己的族人，如此残忍，如此歹毒。
　　岩石抽出短刀抵在路德尔的胸口：“说！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路德尔疯狂的大笑着，他的笑声突然中断，脸色变得铁青，四肢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唐猎接过岩石的短刀，撬开路德尔紧闭的牙关，却看到他的口腔和舌头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蓝色：“是中毒！”唐猎低声道。


第089章 怒火救援
　　破空黯然注视着路德尔的尸体，不无伤感道：“他曾经是我们族中最勇猛的武士之一，在和古烈族裂谷战争的时候失踪，我本以为他死了……”
　　岩石握紧双拳，怒吼道：“究竟是哪个混蛋在背后指使？”
　　破空道：“翼龙虽然是级别最低等的龙类生物，可是能够成功驾驭它们也需要相当的能力，难道真的像他所说，一切都是魔帝在指使？”
　　“魔帝秋禅？”唐猎低声道。
　　破空点了点头。
　　岩石道：“魔帝秋禅仍然处在封印之中，不可能掀起这场风波。”
　　破空紧皱眉头道：“大哥，我们还是尽快整理人马，先回源神峰向父王禀报这件事。”他的双目转向唐猎，目光中充满了感激，脸上浮现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多谢唐先生出手相助。”
　　唐猎微笑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岩石大声道：“唐先生不如跟我们一起返回源神峰吧。”
　　唐猎摇了摇头，他并不想继续掺和到精灵人的这场战争中去，对他而言，远离战争和朋友会和比其他事情都要重要的多。
　　破空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唐猎的肩膀道：“从这里一直向西，最多三天的时间就可以走出迷思森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我不可以送唐先生了。”
　　唐猎对破空充满了好感，微笑道：“二王子放心，我有办法走出去。”
　　回身看到蒲罡和蒲尼在山崖边挖了一个土坑将外公掩埋，两人刚刚在世上找到一个亲人，却又眼睁睁看着他离去，这种悲痛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
　　破空充满哀伤道：“莫承坚持要前来为你们充当向导，我想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是自己的外孙。”
　　岩石有些愧疚的看着蒲罡兄弟两人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唐猎曾经朗诵过的那首诗‘煮豆然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其中蕴含的意义是如何的深奥，而领悟这首诗所付出的代价却又是何其的惨重。
　　“以后，绝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破空望着山崖边刚刚立起的坟冢信誓旦旦道。
　　唐猎和精灵族人分手之后，顶着苍茫的夜色继续向西方行进，蒲罡和蒲尼两位忠实的手下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们仍然处于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
　　因为担心随时可能追踪而至的敌人，唐猎不敢做任何的停歇。
　　黎明终于在悲伤的氛围中来到，浓雾深锁之中，传来溪水忧伤的鸣唱，循着溪水流淌的声音，唐猎三人来到小溪旁，掬起溪水，却发现手中的溪水竟然完全是红色，这是鲜血的色彩。浓重的血腥随着晨风送入他们的鼻息之中，三人的表情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唐猎沿着小溪边缘向上游走去，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具精灵人的尸首从上游漂流下来。唐猎示意蒲罡和蒲尼准备好武器，越往前行，尸首越多，溪水之中，溪水两侧，遍布精灵人的尸体，大都是老弱妇孺，鲜血将周围的草地完全染红。
　　“畜生！”看到眼前的惨状，唐猎忍不住义愤填膺，蒲罡兄弟两人早已被仇恨烧红了眼睛。
　　前方发出微弱的声息，唐猎快步走了过去，一位气息奄奄的精灵族战士趴在小溪岸边，他的颈部有一个大大的血口，似乎在努力想说着什么。
　　蒲罡倒是认识此人，这名精灵武士正是昨晚向他率先发起侮辱挑衅的一个，在战争开始以前他和力塔一起负责将精灵族的老弱妇孺转移，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受伤。
　　唐猎走到他的面前，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精灵战士艰难道：“力塔……出卖……”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每说一句，血沫便从他颈部的伤口涌出。
　　唐猎大声道：“你是说力塔出卖了你们？”
　　精灵战士拼命的点头：“小公主……被抓……”
　　唐猎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形势远比他想象中更加严峻，小公主被抓，这消息只怕还没有传到精灵人的耳中，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小公主凄怨哀婉的眼神。
　　那名精灵战士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无法与死神对抗，在痛苦中死去。
　　蒲尼检查了一下他颈部的伤口，低声道：“主人，他被刺杀并没有太久的时间。”
　　唐猎俯身看了看那名精灵战士颈部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新鲜，应该不超过半个小时，也就是说敌人袭击他们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唐猎站起身躯，于内心中呼唤小白龙的到来，没过多久，便看到小白龙金光闪闪的身躯破雾飞来，在他们上方盘旋了一阵，缓缓降落在唐猎的身边。
　　唐猎向蒲罡道：“我必须要去救她！”
　　蒲罡和蒲尼同时重重点了点头，蒲罡道：“主人，我们就在这里等你，顺便清理一下战场，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幸免于难的精灵人。”
　　蒲尼道：“主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唐猎傲然道：“他们伤不了我！”眼前的凄惨景象早已将唐猎内心中的愤怒激起，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轻饶这帮残忍的混蛋。
　　跨上小白龙的背脊，唐猎轻抚它的颈部鳞甲道：“小白龙，能够追上他们吗？”
　　小白龙仔细辨认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忽然发出一声悦耳的龙鸣，振起双翅缓缓向空中飞去。
　　小白龙带着唐猎飞入迷雾之中，唐猎静下心来默默感受着小白龙此刻的意识，说来奇怪，在他冷静之后，视力和嗅觉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层层雾气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视线，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在他的鼻息中变得越发清晰。
　　唐猎忽然明白，小白龙的能力让人惊奇的传达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他垂头望去，俯瞰下方迷雾笼罩的世界，凝聚心神，他的意识甚至可以穿越迷雾，感悟到下方的具体情景，闭上眼睛，下方的景色仍然清晰的映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唐猎尝试着运行明琳当初教给他的驭气之术，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丹田处流淌而出，运行到周身，而小白龙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生了奇异的能量变化，唐猎和小白龙的周身全都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金色光芒，充沛的能量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在体内循环。
　　唐猎沉浸于这前所未有的惊喜之中，他和小白龙之间不但可以有意识上的交流，原来还能够用能量交流。
　　脑海中忽然出现十多个黑色的影像，唐猎在心中大喊道：“加速，我要干掉他们！”
　　他的命令第一时间传达到了小白龙的脑海之中，小白龙爬升到一个相当的高度猛然向下方俯冲而去。
　　唐猎抽出屠龙刀，眼前的景物骤然放大，一支十三名黑暗龙使组成的队伍出现在他下方的天空之中。
　　小白龙高速俯冲到队伍的最后，黑暗龙使先后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面对十三名强劲的对手，唐猎必须凭借速度和果断取胜，手中屠龙刀狠狠斩杀在翼龙的尾部，寒光过处，竟然将翼龙粗大的尾翼齐齐斩断，那翼龙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从高空中翻滚坠落，骑乘它的黑暗龙使甚至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便被翼龙带着坠入迷雾之中。
　　小白龙动作敏捷，和唐猎心意相同，干脆利索的干掉一名龙使之后，身体一个侧向盘旋，来到另外一名龙使的身边，那位黑暗龙使正试图抽出骨剑，可没成想唐猎就如同神兵天降的来到身边，由于国度的惊恐他的瞳孔骤然缩小，唐猎下手毫不留情，屠龙刀闪电般刺入他的小腹。此时一名黑暗龙使率先调转过方向，驾驭翼龙向唐猎的身后袭击而来。
　　小白龙强劲有力的尾部猝然出击，准确无误的扫落在翼龙的头颅之上，竟然将翼龙的头颅拍裂。
　　转眼之间唐猎和小白龙竟然联手除去三名龙使。
　　小公主被最前方的龙使缚在翼龙身上，她看到唐猎突然出现，芳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只可惜樱唇被破布堵住，无法喊出声来。
　　两名黑暗龙使挺起骨枪全速向唐猎冲击而来。
　　唐猎目光觑准他们之间的缝隙，小白龙马上明白了唐猎的心意，宛如惊鸿般向前飞速猛冲，身体竟然从两条翼龙之间穿行而过。
　　两位黑暗龙使眼前突然失去目标，他们骑乘的翼龙被小白龙不可思议的穿越吓得不知所措，在仓惶之中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在了一起，在空中翻腾着向下方坠落。
　　唐猎挑起前方对手的骨枪，强劲有力的左拳在身形交错之时击打在对方的下颌之上，将那名黑暗龙使打得整个身躯向后腾飞而起。
　　小白龙的尾部成为翼龙敬畏的强大武器，在调转身体方向的时候，又灵活扫中了一条翼龙的翅膀。
　　一人一龙的勇猛强悍极大的震慑了幸存的黑暗龙使，几名原本准备围攻唐猎的黑暗龙使纷纷放弃了他们的想法，惊恐的四散逃去。
　　唐猎的目标锁定在劫持小公主的那名龙使身上，那名黑暗龙使看到同伴纷纷弃他而去，唐猎又紧追不舍，自知单凭翼龙的速度根本无法将对手摆脱，手中骨剑横在小公主的玉颈之上，怒视唐猎道：“过来，我便杀了她！”
　　唐猎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他缓缓举起屠龙刀，似乎在对方的威胁下就要放弃。
　　可猝然之间他扬起手来，屠龙刀脱手闪电般飞了出去，那名黑暗龙使根本没有想到唐猎会猝然出手，双目因为惊恐而睁得老大。他清醒的感觉到前额裂开的疼痛，而后一个冰冷的物体深深刺入了他的脑部。
　　翼龙因为失去主人的惊恐，头颅高高仰起，身躯竟然在空中直立起来，黑暗龙使牵连着小公主从高空中向下落去。
　　小白龙向两人坠落的方向俯冲而去，唐猎强劲有力的臂膀抢在小公主落地之前，一把将她的娇躯搂住，小白龙准确无误的咬住屠龙刀的刀柄，将屠龙刀从黑暗龙使的头颅内抽离了出来。
　　唐猎将小公主搂在身前，小心的抽出塞在她口中的破布，小公主惊魂未定的靠在唐猎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上，轻声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过来救我。”
　　小白龙穿行在云雾之中，小公主静静偎依在唐猎的胸前，芳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味，刚才的凶险和惊魂似乎早已离她远去，内心中剩下的只有无法形容的温馨。
　　唐猎却没有她那样的浪漫，低声道：“和你一起撤离的族人大都已经遇难。”
　　小公主的思绪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想起刚才凄惨的一幕，她内心一酸，禁不住落下泪来，颤声道：“力塔出卖了我们。”
　　唐猎黯然叹了一口气，此时小白龙已经重新飞临到屠杀的现场，缓缓降落在小溪旁。
　　蒲罡和蒲尼从惨烈的现场中找到了仍然幸存的四名精灵人，其中包括两位小孩和一位少女。
　　幸运的是那两名精灵小孩只是受了轻伤，袭击开始的时候藏入小溪之中，所以从屠戮中幸免，那位少女被骨枪刺伤后背，幸好没有伤及心肺。
　　小公主惊声道：“兰芝！”她抱起那位精灵少女的身躯，看到她仍然昏迷不醒。
　　唐猎叹了口气，伸手在两名精灵小孩的头顶摸了摸。
　　蒲罡道：“主人，我们怎么安置他们？”
　　唐猎的目光环视周围，如果就此抛下小公主她们，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敌人再度寻来，既然救人就要负责到底。他大声道：“先送小公主他们返回源神峰，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公主含泪取出一个水晶瓶，从中倒出精灵之泪为兰芝涂抹在伤口之上。
　　唐猎早在玄武帝国的时候，就见识过精灵之泪的神奇，悄然来到小公主身边，看着她医治兰芝。
　　小公主轻声道：“精灵之泪是我们族中最神圣的药物，具有迅速生肌止血的功效。”
　　唐猎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以免敌人再度寻过来。”
　　小公主点了点头。
　　唐猎让蒲罡背起仍然昏迷的兰芝，自己背起一个精灵族小孩，蒲罡背起了另外的一个。小白龙飞向他们上方的天空，消失于云雾之中。
　　唐猎一行调转方向，在小公主的指引下向源神峰进发。
　　让唐猎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迷失森林处处都能够看到血腥的场景，途中遇到不少战死的精灵人，每个人的内心都变得无比沉重，根据眼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在明镜谷中苦战之时，迷思森林各处也发生了规模不同的战斗。
　　小公主深深为父兄和族人的安危担忧着，唐猎一改往日的嬉笑调侃，低声劝慰她，试图帮助她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开来。
　　精灵之泪的功效果然神奇，兰芝的伤势在一天内便已经完全恢复，她坚持自己行走。那两名精灵族的孩子早已被一幕幕惨烈的场景吓呆，即便是睡梦之中也时而惊醒。
　　“到了”凝望不远处的源神峰，唐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想到父兄和族人就在眼前，小公主却无法高兴起来，因为她知道，唐猎将自己护送回源神峰，就等于完成了他的使命，意味着马上就要和唐猎分手，芳心中竟然生出依依不舍的感觉。
　　蒲罡来到唐猎身边道：“主人，我马上准备木筏渡河。”
　　唐猎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静的有些异常。”
　　经唐猎提醒，所有人同时意识到，自从来到这里，竟然未听到鸟兽的鸣叫，甚至连一只飞虫都未曾见到过。
　　身边的精灵小孩忽然惊声尖叫，兰芝慌忙掩住他的嘴巴，唐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天空之中，约有近百条翼龙低飞而过。
　　小公主一颗芳心沉了下去，翼龙排成整齐的人字形队伍，缓慢的飞跃他们的头顶，径自飞向源神峰。
　　唐猎低声道：“源神峰失守了？”
　　小公主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些无耻的侵略者根本不会是父王的对手。”
　　唐猎虽然没有见识过精灵王的真正实力，可是已经和二王子破空大王子岩石并肩战斗过，他们两人无论箭术还是武力都是出类拔萃，想来精灵王比起他们更为强大。
　　蒲尼低声问道：“主人，我们还渡河吗？”
　　唐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红河河心，却见五艘弯头战船在河面上一次排开，来回巡游，甲板之上站有几百名黑盔黑甲的武士，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却是古烈族人。
　　小公主紧张的握住唐猎的手臂，颤声道：“那些战船是我们的，却不知为何落入了古烈族人的手中。”
　　唐猎充满迷惑道：“这些古烈族士兵究竟是从哪儿来得？难道从地下冒出来的不成？”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枝叶声响，小公主将弩箭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听到一名男子低声道：“是我！泰拉驽。”
　　一名身披绿色枝叶的精灵族男子分开树丛走了出来。
　　小公主欣喜的迎了上去，泰拉驽也是二王子破空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他首先见过小公主，然后向唐猎几人微笑示意。
　　唐猎却没有放下心中的提防，既然精灵族内多次出现了内奸，这个泰拉驽也很难保证是否忠心。
　　泰拉驽似乎看出唐猎心中的戒备，微笑道：“二王子担心你们，特地让我留在这里接应小公主的。”
　　小公主道：“我父王呢？”
　　泰拉驽看了看周围，方才低声道：“大王和族人已经在古烈族人大举攻来之前撤退。”
　　“什么？”小公主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很难想象父亲会在毫无抗争的情况下，就放弃了源神峰，这片所有精灵族人心中的圣地。
　　泰拉驽道：“敌人还会源源不断的到来，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唐猎向蒲尼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落在身后留意泰拉驽的举动。自己则和小公主与泰拉驽并肩走在最前。
　　泰拉驽带着他们在树林之中穿行，在林中又看到一只古烈族人的部队经过。
　　他们潜伏在树丛之中，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肯定是不明智的行为。蒲尼默默计算着经过古烈族士兵的人数，他和蒲罡两人分别将两个精灵族小孩的嘴巴掩住，生怕他们因为害怕而发出声音，将古烈族大军吸引过来。
　　古烈族士兵行进的速度很慢，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方才全部通过。
　　泰拉驽擦去额头的汗水，长嘘了一口气道：“大王说，他们是事先在地下打通了密道，所以才能无声无息的进入迷失森林。”
　　唐猎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们精灵人？”
　　泰拉驽没有说话，拉开前方树枝遮挡的地方，现出一个洞口。
　　唐猎让蒲罡率先走在最前，泰拉驽笑道：“唐先生的戒心很重。”
　　唐猎微笑道：“小心行的万年船，不然我也不会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
　　小公主轻声道：“泰拉驽不会出卖我们，你放心吧。”
　　唐猎淡然一笑，他对泰拉驽并不了解，自然无法充分信任他。
　　众人躬下身躯沿着这隐蔽的地洞前行，大约走出二百米之后，地洞开始变得宽阔，可以容纳两人并肩同行。
　　小公主之前也并不知道有这条地洞，黑暗中悄然握住了唐猎的手臂，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唐猎心中不由得一荡。
　　此时泰拉驽在黑暗中击了两下手掌，前方立时闪烁起两点光芒，却是两名精灵武士手持火炬照亮了前方的地洞。
　　小公主欣喜道：“你们果然都在这里，我父王呢？”
　　唐猎此时方才放下心来，借着火把的亮光，看到破空卓尔不群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公主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紧紧握住二哥的大手：“二哥……”想起之前所受的磨难心头一阵委屈，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破空轻轻拍了拍小公主的肩膀，来到唐猎身边，微笑道：“看来我和唐先生有缘，就算在地洞中仍旧能够见面。”
　　唐猎呵呵笑道：“的确有缘。”
　　小公主小声将唐猎从黑暗龙使手中救出自己的经过讲了一遍。
　　破空自然又是对唐猎深深感激了一通。
　　“父王呢？”小公主诧异道。
　　破空微笑道：“父王和大哥他们全都安全撤离，你放心，我们所蒙受的损失并不大。”
　　小公主气愤的说道：“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那些古烈族人占据我们的家园，却无动于衷呢？”
　　破空道：“父王运筹帷幄，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些古烈族人有备而来，更何况我们的族人之中出现了不少的内奸，如果仓促迎战，只有牺牲更多的兄弟。”
　　“可是源神峰已经被他们占据，迷死森林也落在了他们的控制中。”小公主气呼呼道。
　　破空大笑了起来：“迷失森林是我们的家园，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的朋友，古烈族人想要占领这里，做梦去吧！”
　　唐猎隐然猜测到精灵族人所打的主意，看来精灵王之所以选择暂时放弃，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伤，让古烈人长驱直入深入迷失森林的腹地之后，他们利用地形的优势隐藏起来，现在敌明我暗，等待机会给对手一个突然袭击。
　　破空让人带领小公主他们去休息，和唐猎来到他的临时指部，一个宽敞的洞穴之中。
　　刚才为唐猎他们引路的泰拉驽端上来一个果盘，还有一个精美的纯银酒壶。笑呵呵对唐猎道：“唐先生现在不怀疑我了吗？”
　　破空微笑道：“泰拉驽是我的结义兄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唐先生以后会了解他的。”
　　唐猎笑道：“刚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希望泰拉驽大哥不要见怪。”
　　泰拉驽向唐猎竖起拇指道：“唐先生真是一条好汉子。”他转身离去，留给破空和唐猎单独交谈的空间。
　　破空为唐猎斟满酒水道：“多谢唐先生救小妹于危难之中。”
　　唐猎淡然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破空大笑道：“唐先生的话总是充满哲理，难怪父王会如此欣赏你。”
　　唐猎心中暗道：“我可不觉得。”想起当初和精灵王见面之时，精灵王对他神情冷淡，并不像欣赏他的样子。
　　破空道：“父王有句话托我转告唐先生。”
　　唐猎有些迷惑的望向破空，却不知精灵王有什么话对自己说?破空道：“唐先生前往纳达尔平原，如果途中有兴趣可以前往圣雪峰走一趟，父王说，唐先生一定会不虚此行。”
　　唐猎淡然一笑，其实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次抵达纳达尔平原之后，就再也不涉足这些血腥争斗，寻找一片静谧的田园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他饮尽杯中的果酒，感慨道：“在这片大陆之上，想找到一块没有争斗的地方好难。“破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我们精灵族为了躲避玄武国和蓝德国的血腥屠杀，几经迁徙，现在来到这里，没想到仍然无法逃得过战争。”
　　唐猎颇感好奇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精灵族和古烈族之间因何而结盟，却又为何突然反目？”
　　破空叹了口气道：“唐先生有没有听说过魔帝秋禅的名字？”
　　唐猎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他心中的黑暗印记，几乎成为邪恶和阴暗的代表。
　　破空道：“魔帝秋禅被封印在天壑的彼端，可是他卷土重来的野心从未停止过，唐先生所见到的那些黑暗龙使便来自于他的黑暗军团。”
　　唐猎微微一怔：“可是魔帝秋禅仍然在封印之中。”
　　破空充满忧虑道：“父王说过，魔帝秋禅总有一日可以冲破封印，这一天就快来到，他手下的那些爪牙在天壑彼端蠢蠢欲动，古烈族当初与我们同盟，就是为了和黑暗军团对抗，现在看来，黑暗军团实力扩展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唐猎低声道：“看来这片大陆就要陷入战火纷飞之中了。”
　　破空默默点了点头，他凝望唐猎的双目道：“唐先生，我有一件事相求。”
　　“二王子请说。”
　　“父王让我找到小妹之后，即刻将她送往圣雪峰，交给我们族中的长老照顾，唐先生既然前往纳达尔平原，刚好顺路，能否帮我护送小妹安全抵达那里？”
　　唐猎微微沉吟了一下，低声道：“二王子如此信任我？”
　　破空真挚道：“破空已经将唐先生当成了我的朋友。”
　　唐猎端起酒杯和破空对饮而尽，大声道：“就凭你这句话，我一定将小公主平安送到圣雪峰。”
　　破空握住唐猎的手臂道：“唐先生，我有一个提议，既然你我如此投缘，不如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唐猎对破空一直都颇为欣赏，听到他的提议，爽快的点了点头。
　　精灵人结拜兄弟的方式和唐猎印象中不同，没有过多繁琐的仪式，破空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和唐猎分别握住镞尖和箭尾，将羽箭折断。两人双手紧紧相握，唐猎比破空小三岁，自然要喊他大哥。
　　破空激动道：“兄弟，从今天起，我又多了一个好兄弟。”
　　“大哥！”唐猎大声道。
　　破空从腰间取出一个银色的圆筒递给唐猎，唐猎握在手中感觉颇为沉重，却是铂金打造而成。破空道：“这是灭魂针，筒内装有无数牛毛毒针，危急之时可以用来保命，不过其中毒针数量有限，只可以发射三次。”
　　唐猎点了点头，想了想从靴筒内抽出那把从黄金窟得来的匕首递给破空：“大哥，这是我从虚海得到的匕首，你留着防身吧。”
　　匕首刚刚入手，破空便感觉到它的锋利与沉重，顿时明白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刃，慌忙推却道：“兄弟，这匕首如此珍贵，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唐猎扬起灭魂针道：“灭魂针一样珍贵，大哥难道非要我做个小气之人吗？”
　　破空哈哈大笑，点了点头将匕首收好，两人端起桌上的果酒，对饮而尽。


第090章 失落的文明
　　小公主听说要她先行前往圣雪峰，心中本来老大的不乐意，可是听说唐猎要亲自护送她前行，顿时高兴了起来，假意反抗了几句，便遵从了二哥的决定。
　　破空展开一幅古旧的地图，示意唐猎和小公主来到身边。他指向地图道：“这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他的手指沿着地图指向西南端，轻轻点了点道：“这就是圣雪峰。”
　　小公主曾经去过圣雪峰一次，轻声道：“从这里到圣雪峰至少要七天七夜的路程。”
　　破空道：“我会让人将你们护送到‘彩云湖’从那里进入森尔峡谷，这条道路虽然曲折难行，可是人迹罕至，相对来说会安全一些。
　　唐猎点了点头，在眼前的形势下，选择这样一条道路是最现实可行的。
　　破空郑重交代道：“有件事你们必须记住，森尔峡谷之中有一条上古隧道，曾经是神魔交战之地，据我族长老所说，那里废弃多年，一直被可怕的诅咒所笼罩，很久以前，便被我精灵族列为禁地，你们必须避开那里。
　　唐猎笑道：“放心，我们不会惹那个麻烦的。”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还是由泰拉驽负责将唐猎他们送出地洞，兰芝和那两个精灵小孩也随着小公主一起前往圣雪峰。
　　彩云湖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般静静躺在迷幻森林的怀抱之中，湖水的面积并不大，可是很深，整个湖面呈现出海洋般的深蓝色，静悄悄的隐藏在绿树掩映之中，没有一丝波浪。天空中的云影静静投射在湖面之上，乍看上去好像云层就在湖面移动。
　　周围的一切如此静谧，让每个人压抑许久的心情自然而然的放松起来。
　　唐猎捧起一把清凉的湖水，洗去脸上的风尘，轻声道：“如果没有战争该有多好！”
　　蒲尼叹了口气道：“这片大陆上根本没有真正平静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流血。”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他来到格兰蒂亚大陆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对蒲尼的这番话深有感触。可是他却一直想在逃避征战和血腥，他不由得深思道，就算抵达传说中的纳达尔平原，难道真的能够获得平静和安逸吗？他无法确定，他不敢去想，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希望是何其的渺茫。
　　小公主从唐猎复杂的神情看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柔声道：“唐猎，你是不是抵达纳达尔平原之后，再不回来？”
　　唐猎的目光落在湖面子上，宛如深邃的湖水一般变幻莫测：“明天的事情我从未想过，我所能看到的只有脚下的这条道路……”
　　森尔峡谷远比破空所描述的更加曲折难行，早已荒废的道路之上遍布碎石和荆棘，每行进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蒲罡蒲尼和唐猎轮番在队伍的最前方开路，他们的体力虽然强健，可是在烈日的暴晒之下，体内的能量也随着水分消耗的十分迅速。
　　小公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唐猎，为什么你不叫出你的龙，让它带着我们飞过去。”
　　唐猎挥刀砍断前方的荆棘，转身笑道：“我和你二哥是结拜兄弟，你好像应该尊称我为唐大哥。”
　　小公主皱了皱可爱的鼻翼道：“还是叫你唐猎亲切一些，再说你未必比我大呢。”
　　唐猎淡然一笑道：“人活在世上，还是多受一点磨砺好，有句话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目光盯住小公主娇艳的俏脸忽然想起人上人的另外一层含义，心中暗想道：“若是成为这小妮子的人上人该是一种怎样的乐事。”
　　小公主被唐猎灼热的目光看得芳心一阵狂跳，娇嗔道：“你看我做什么？”
　　唐猎猛然醒悟，心中暗自惭愧，小公主怎么说也是自己结义兄弟的妹子，自己岂可生出这种淫邪的念头，暗骂自己无耻，目光慌忙避开小公主，一刀心不在焉的劈向前方，不曾想手掌的肌肤却被荆棘划破，惨叫一声屠龙刀落在了地上。
　　小公主紧张非常，第一个冲到唐猎身边，握住他大手担心道：“唐猎，你怎样了，有没有伤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唐猎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小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转身看去，周围蒲罡、兰芝他们脸上全都带着不言自明的笑容，俏脸一阵发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猎怕她尴尬，岔开话题道：“我们休息一下，补充点清水干粮再走。”拾起屠龙刀大步来到一边的岩石上坐下。
　　小公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不顾众人的眼光，将唐猎的大手拉了过去，细心的用飞针，帮他将深入皮肤的刺挑出来，然后又取出精灵之泪。
　　唐猎笑道：“不用，这点毛刺算什么？千万不要糟蹋你的灵丹妙药。”他何其狡猾，已经看出小公主对他竟然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两个精灵小孩欢快的在乱石丛中追逐起来，兰芝取出水囊分别送到每个人的手中。
　　唐猎连灌了几口，抹乾嘴唇道：“只怕我们还要在这峡谷中停留几天。”
　　小公主抱怨道：“早知道这条路如此难走，还不如另选其他的道路。”
　　唐猎正要说话，心头忽然加速跳动了起来，他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支队伍行进的画面，这是一支约有两千人的兽人队伍，队伍的最前方是六头生有坚韧甲胄的怪兽，它们承担了开路的责任，用坚韧的皮肤和巨大的脚掌将荆棘和碎石碾平，紧随其后的一千五百名兽人步兵行进在被碾踏过的荆棘丛中，坚韧厚重的肌肤丝毫不畏惧荆棘的阻挠，他们负责二次清理露面，最后方还有一支大约五百人的狼骑兵，缓缓行进在兽人踩踏开辟的道路之上。
　　唐猎迅速意识到，这是小白龙传递给自己的讯号，他霍然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好，有敌人正从森尔峡谷向我们的位置走过来。”
　　其他人并没有唐猎这样的感知力，一个个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唐猎闭上眼睛用心灵与小白龙交流着，敌人距离他们还有十多里的路程，队伍几乎将整个峡谷填塞，所到之处，荆棘和乱石完全被他们辗平，大有摧枯拉朽的势头。
　　这森尔峡谷虽然到处生满荆棘和乱石，可是峡谷实在太过狭窄，却没有合适隐藏的地方，唐猎从行囊中取出破空送给他的地图，他的手指重重在右侧的位置点了一下：“看来我们只有去这里藏身了。”
　　小公主惊声道：“你要去那条上古隧道？”
　　唐猎点了点头，包括两名小孩在内的精灵族人都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对他们而言，上古隧道的可怕传说早已根深蒂固的留在脑中。
　　唐猎斩钉截铁道：“敌人的军队即将碾踏过这里，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蒲尼附议道：“就算上古隧道果真如二王子所说的那样可怕，我们可以进入隧道口躲避一时，等到敌军经过以后再重新返回这里。”
　　兰芝充满忧虑道：“可是我们的先祖已经将那里列为禁地……”
　　小公主轻声道：“眼前也只有这样做了，这件事我日后会向父王解释。”
　　唐猎淡然笑道：“你不说，我不说，又怎会传到你父王的耳中？”
　　小公主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大感新奇，更何况有唐猎在身边，芳心中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畏惧，暗自想到无论出现任何的危险，唐猎都会保护自己的。
　　按照地图所标记，唐猎引领众人翻阅乱石向峡谷的右侧走去，斜向右前方行进一里左右，眼前出现一片乱石，蒲罡和蒲尼两人合力掀开阻挡住道路的石块，就快接近隧道之时，却又一块巨大的山岩挡住入口。
　　两人合力想推开巨岩，可是那巨岩实在太重，倾尽全力竟然无法将之移动分毫。临到眼前竟然又遇到如此的阻碍。
　　唐猎围着巨岩绕了一圈，这块山岩长宽高各有五米左右，以人力很难将之移动。他抽出屠龙刀，朗声道：“你们走远些，我来劈开它！”
　　众人慌忙撤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唐猎凝聚双臂的力量，双手握住屠龙刀高举过头顶，蓝色刀焰在屠龙刀的周身迅速升腾燃烧起来，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身体跃起在半空之中，屠龙刀居高临下向巨岩全力劈落。
　　蕴含强大能量的屠龙刀势如破竹般劈入巨岩之中，而后能量从刀身迅速向四周辐射，巨大的山岩被这骤然膨胀的强大力量炸得四分五裂，烟雾缭绕之中，巨岩后方现出一个两米见方的石门。
　　唐猎举起屠龙刀，准备再次挥出，试图将石门劈开，却听到小公主尖声道：“且慢！”
　　唐猎微微一怔，高高举起的双手僵在头顶。
　　小公主第一时间冲到唐猎的身边，指向那石门道：“上面雕刻的是源赫纳真神！”
　　唐猎这才留意到石门之上果然雕刻着一尊神像，想来就是小公主所说的源赫纳真神。
　　小公主和兰芝的表情变得恭敬无比，双手合什，充满崇敬的向神像敬礼。两个精灵小孩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恭恭敬敬的向神像施礼。
　　唐猎又好气又好笑，关键时刻谁曾想又出现了这个岔子，要知道源赫纳在精灵人心中，如同耶稣在基督徒心中的地位，想要挥刀将石门破坏在他们看来自然是大大的不敬。
　　蒲尼趴在地面之上，单耳紧贴地面，他已经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动，敌军的步伐已经越来越近，他大声提醒道：“主人，敌军就快抵达这里了。”
　　唐猎充满焦虑的看了看小公主。
　　小公主的目光却落在石像周围所刻的怪异字符之上，这些字符除了精灵王的嫡系家族以外，其他人并不认识，乃是远古精灵语。小公主暗自称奇，轻声诵念道：“远方的风，吹去蒙在我身上千年的尘土吧！卡西亚！”
　　她的话音刚落，石门缓缓从中移开，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股阴森的冷风从洞口向外吹出，包括唐猎在内的所有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唐猎虽然并不相信破空之前对他说过的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可是看到眼前情景，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此时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古烈族的军队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很快便会经过他们的身边。
　　唐猎大声道：“没有时间了，他率先从小公主和兰芝中间通过，大步走入隧道之中。
　　小公主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唐猎走入隧道，兰芝和蒲尼分别抱着一个精灵小孩紧跟小公主走入，蒲罡留在最后，他转身向远方的峡谷中看了一眼，只见尘烟弥漫之中，六头巨大的怪兽并排向这边行进而来。
　　蒲罡吓得吐了吐舌头，慌忙冲入隧道之中。
　　唐猎低声道：“大家千万不要走散，都来到我的身边！”他吩咐蒲罡道：“蒲罡，用石头将石门中间塞住，以免它们合拢……”他的话音未落，那两扇石门轰然向中间合拢，蒲罡和蒲尼同时冲向石门，只可惜他们来到石门前方的时候，石门已经重新关闭，再看石门，缝隙几不可见，根本没有着力之处。
　　小公主取下发誓上的夜明珠，照亮石门后方，却看到石门上光滑平整，和刚才进门看到的那一面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的图案在上面。她轻声道：“远方的风，吹去蒙在我身上千年的尘土吧！卡西亚！”石门纹丝不动，看来这咒语只能使用一次。
　　小公主心有不甘的再诵念了一遍，那石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唐猎心中暗暗叫苦，神情却仍然镇定自若，他是所有人依赖的对象，如果露出任何的忧虑，只怕会影响到他人的心境，唐猎微笑道：“看来，你们那位源赫纳真神是想让我们一路走下去了。”
　　地面此时猛然震动了一下，小公主立足不稳，向后险些跌倒，幸亏唐猎及时搂住她的娇躯，仓促之中大手竟抚摸在小公主充满弹性的乳房之上，小公主尖叫了一声，随即羞得俏脸通红，幸好黑暗之中没有其他人留意到这件事。她轻轻挣脱开唐猎的怀抱，妙目竟然羞得不敢向唐猎往上一眼。
　　唐猎无意中摸到她的敏感部位，心神也是一荡，没想到小公主已经完全发育成一位妙龄少女。
　　此时唐猎的目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敏锐的觉察到有一个庞大的生物正在不断接近石门的方向。
　　他大声提醒小公主道：“快离开那里！”
　　小公主正准备离开，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狠狠撞击在石门之上，整个天地为之震动了起来，小公主的娇躯无法曾受住这样的震动，被震得离开地面飞起，唐猎张开臂膀去接她，却被小公主的娇躯重重撞在怀中，两人搂抱在一起摔倒在地面之上。
　　小公主充满弹性的双峰紧紧压在唐猎健硕的胸口，黑暗中她清晰的感觉到唐猎变得急促的呼吸和突然加速的心跳。
　　唐猎的后脑重重撞在坚硬的地面上险些没昏过去，头脑一阵发懵，大声道：“一定是被他们发现了。”抬头望去，却看到石门坚固异常，在如此强大的冲撞力下仍然丝毫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贴近小公主杏叶一般可爱的耳廓，小声道：“压够了没有，我要起来了。”
　　小公主又羞又急，忽然低下头去，狠狠在唐猎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唐猎失声惨叫，将众人的目光同时吸引了过来。
　　“主人，你没事吧？”蒲尼关切问道。
　　唐猎乐呵呵站起身来，微笑道：“不妨事，有只小虫子叮了我一下。”趁着众人不备，悄然在小公主饱满的臀部轻轻捏了一下，小公主含羞从他的身上爬起，芳心中却是甜丝丝的无比受用。
　　这隧道虽然黑暗，可是空气并不污浊，想来应该有不少的隐秘通风口用来换气。蒲罡取出事先准备的火把，用火石点燃，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方形的石制甬道，石壁之上刻有各种怪异的图案，和石门所见的神像不同，这里的图案和周围铭刻的文字甚至连小公主也从未见过。
　　唐猎忽然伸出手臂，示意暂时停下脚步，低声道：“闭上眼睛！”小公主和兰芝闭上了眼睛，蒲罡和蒲尼分别捂住那对精灵小孩的眼睛，唐猎牵起小公主的柔荑，缓步向前方走去，前方地面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骨骸，从形态看，应该属于几个不同的族群。
　　蒲尼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把铁剑，吹去灰尘，插入身后的背囊之中。
　　走过骸骨群，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厅，石厅正中的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摆放着一尊高约三米的石像，因为年月久远的缘故，石像上面结满蛛网尘丝。
　　小公主轻声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唐猎摇了摇头道：“你二哥给我的地图上并没有做出详细标记。”他隐约听到前方似乎有风浪之声，可是这里明明是山中的隧道，怎么会有水存在？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有水浪的声音！”小公主轻声道，她的话证明唐猎刚才并不是错觉。
　　趴在蒲罡身上的精灵小孩忽然道：“那石像在动哎！”
　　蒲罡笑道：“怎么可能？”他顺着那孩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头顶石像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忍不住训斥道：“小鬼头，存心骗我是不是？”
　　此时那石像却突然从高处跳跃下来，手中长矛向蒲罡的胸口狠狠扎去。
　　惊人的变化只在瞬息之间，蒲尼距离蒲罡最近，他怒吼一声，手臂迎向长矛，准确无误的抓住长矛的首端，奋起神力，将石像高高举起，旋转着扔了出去，重重撞在前方基座之上，那石像被撞得四分五裂，裂开的部分竟然渗出殷红色的鲜血。
　　大厅内的石像几乎在同时复活，它们高举武器从四面八方向唐猎他们围拢而来。
　　唐猎大声命令道：“蒲尼，你负责保护小公主她们！”虎躯率先冲了出去，迎向一具身高在三米左右的石像。
　　石像双手抡起巨大铁锤，向唐猎头顶击落，唐猎手中屠龙刀闪电般劈砍在铁锤之上，锐利的锋芒将锤头斩断，锤头去势不歇，砸在唐猎身后的另一尊石像之上，将那石像的头颅砸得粉碎，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倒向地面。
　　唐猎动作灵活，迅速绕行到石像的身后，屠龙刀横削在它的腰部，将石像砍成两断。
　　这些石像虽然力大无比，可是动作十分的笨拙，唐猎和蒲罡联手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蒲尼和小公主护卫兰芝和那两名精灵小孩紧紧跟随在他们的身后行进。
　　终于来到大厅的尽头，蒲罡一拳将前方的石门击碎，唐猎挥刀将一尊就要冲到身边的石像劈成两半，大吼道：“快离开这里！”
　　两尊石像一左一右挥动手中大砍刀向唐猎砍来，唐猎一刀将左侧石像握刀的手臂斩断，左拳凝聚力量猝然击打在右侧砍刀的侧面，铁制砍刀被唐猎一拳打得弯曲成九十度，不等那石像再次发动攻击，唐猎手中的屠龙刀先后从它们的腿部砍过，失去双腿的石像突然矮了半截，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看着石像断肢处流出的鲜血，唐猎有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这些没有生命的石像为何会流出鲜血。
　　蒲罡奔跑在最前方引路，唐猎留在队尾断后，好在那些石像并不敢追出大厅。
　　确信那些石像放弃了追赶，唐猎这才放慢了脚步，此时前方波涛声变得越发清晰，一个直径在二十米左右的水潭出现在他们的前方，周围并没有一丝风，潭水却波涛汹涌，一道宽约半米的石梁横亘于水潭之上，想要抵达对面这是唯一的途径。
　　唐猎示意蒲罡先行通过石梁，蒲罡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变化，看来石梁之上并没有暗藏机关。
　　蒲罡重新返回和蒲尼护卫兰芝和那两名精灵小孩通过石梁，唐猎和玄波紧随其后，走到石梁正中之时，水潭内的波浪突然变大，激起的水浪竟有五米之高，溅出的水花，将他们身上的衣物沾湿。
　　唐猎大声道：“盯着前方，一直走下去，不要向下看！”他紧握手中屠龙刀护卫住前方的小公主，周围景物变化无一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潭水忽然飞速旋转起来，正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漩涡，‘澎！’地一声巨响，一个接着一个的巨浪在他们的周围升腾而起，水汽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之中，每个人在瞬间都看不清周围的情景，几乎在同时停下了脚步。
　　当蒙蒙水汽散尽，听到两声惊恐的尖叫，一只巨大的触角将兰芝和一名精灵小孩层层卷起。
　　蒲尼将怀中小孩掷给不远处的蒲罡，抽出身后铁剑，纵身跃上触角，在它没有缩入水面以前，一剑深深刺了进去，蓝色的血液从伤口飞溅而出。
　　让人惊恐的吼叫从水底传来，潭水宛如爆炸般向上倒飞而起，巨大的触角负痛迅速缩入水面之下，连同蒲尼三人一起拖入水潭之中。
　　此时又有数条巨大的触角从水底探伸了出来。
　　唐猎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看准水潭之中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猛然腾跃了过去，身体在半空之中突然改变方向，头向下俯冲，双手紧握屠龙刀深深插入球体之中，强大的刀焰在怪物的体内熊熊燃烧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焦糊的味道，数条触角向石梁上横扫而去，蒲罡抢在最前方用手中砍刀连续削断两只触角，转身去看水潭之中。
　　却见唐猎身上沾满了蓝色的血浆，双足站在一个巨大的圆球之上，能量通过屠龙刀源源不断的向那怪物头颅内送去，这致命的攻击，让怪物庞大的身躯不断抽搐，终于停止了动静，身体开始缓慢的下沉。
　　蒲尼此时从水面下抱着兰芝和那精灵小孩浮了出来，大笑道：“是只大章鱼！”
　　看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唐猎深深松了一口气，在潭水中洗净身上的蓝色血浆，游到石梁旁重新爬了上去。
　　越过水潭之后，选择了一片平整的开阔地面暂时休息，蒲尼和蒲罡兄弟升起了火堆，没过多久便飘来诱人的肉香，却是他们将那只大章鱼的触角切成薄片，串在铁剑上烤了起来。这种别样的烧烤，唐猎还是第一次享受到。
　　小公主抱着双膝坐在帐篷前，美目偷偷看着唐猎，火光映红了唐猎坚毅而英俊的轮廓，他时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小公主不觉露出甜甜的笑容，她忽然感觉到唐猎悄然占据了自己芳心的位置。旅程虽然充满重重的凶险，可是有唐猎在身边，一切都变得旖旎而浪漫。
　　哄着两名精灵小孩入睡以后，兰芝悄然来到火堆旁，将蒲尼、蒲罡的衣物整理平整，挂在火旁烘烤。
　　蒲尼用匕首挑着烤熟的章鱼肉片递了过去：“你也饿了，快吃吧！”
　　兰芝嫣然一笑，蒲尼一时间竟看得呆在那里。
　　“谢谢你救了我！”兰芝柔声道。
　　蒲尼有些局促不安道：“这……这是我该做的……”面对精灵族少女，他内心深处仍然感到自卑，可潜意识告诉他，他对这位温柔的精灵族少女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看着兰芝的背影，蒲尼仍然呆呆出神，唐猎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如果看中了就早点下手，我看兰芝对你很有好感啊。”
　　蒲尼红着面孔低声道：“主人，我……我怎能高攀上人家……”
　　唐猎哈哈大笑，而后附在蒲尼耳边小声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护送到圣雪峰便完成了我们的任务，到时候你就是想见人家，只怕也没有机会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行进，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整天之后，终于看到了隧道的尽头。
　　唐猎重重在石壁上拍击了一下，感觉到下方是坚硬的岩石，蒲罡和蒲尼在周围寻找，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出口。
　　所有人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起来，这竟然是一条没有出口的隧道。他们力尽千辛万苦，跋涉了整整两个日夜，却要面对要折返的事实。
　　唐猎苦笑道：“看来命运跟我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或许我们应该回头了。”
　　小公主秀美微颦道：“既然是隧道，一定应该有出口可以走出去。”她仰首望向上方，距离穹顶大约有二十米的高度，小公主整理好她的那对蝉翼般的翅膀，向上腾飞而起，身姿曼妙，宛如凌波仙子。
　　很快她就重新降落到唐猎的身边，神情黯然道：“上面也都是岩石，没有出口。”
　　唐猎安慰她道：“不过是走了一段冤枉路，大不了我们再走回去。”其实他心中对脱困的前景也并不看好，想起刚刚进入隧道之时，那巨兽的撞击都没有将石门撞开，想来石门极为坚固，不知道屠龙刀能不能将石门顺利击穿。
　　蒲罡心有不甘的跺了跺地面，蒲尼叹了口气道：“大哥，我已经查看过了，地下也没有出口。”
　　众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蒲尼所背着的那精灵小孩忽然大声道：“不对，我感觉到有风正向这边吹来！”
　　蒲尼笑道：“只怕是你的错觉！”
　　唐猎也没有感到周围有风吹过，以为是这孩子在黑暗中害怕所产生的错觉。
　　“虫子！”那精灵小孩惊声叫道。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黑暗中果然亮起了一点蓝幽幽的光芒，正向他们所处的位置缓慢的移动。
　　小公主反应神速，扬起手中的弩箭向那光芒射去，弩箭准确射中蓝光，在一声轻响过后，蓝光分裂成为四个同样的蓝色光团。


第091章 沉睡的恶魔
　　说时迟那时快，蓝色光团在空中迅速分裂，转眼之间，宛如夜空中的繁星般，已经布满了他们所处的空间，这本该无比美丽的景色，此刻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唐猎体内的能量自然而然的应激而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瑰丽非凡的甲胄，蓝色的光芒与昆虫形成的点点光芒相映生辉，他和蒲罡、蒲尼三人背身将小公主和兰芝等人护卫在中心，手中紧握武器，全身灌注的盯着空中的飞虫。
　　唐猎不由得想起当初在瀚海沙漠遇到沙虫的情景，那时沙虫的数目虽然比眼前的飞虫更多，可是毕竟它们的攻击仅仅限于地面。
　　无可计数的蓝色飞虫在他们周围的空间内缓慢的移动，却不急发出进攻。
　　唐猎低声安慰众人道：“或许这只是普通的萤火虫。”
　　他的话刚刚说完，蓝色飞虫开始在正前方的空间中聚拢，一个光球迅速的形成，那光球越来越大，随即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形状，随着飞虫的越聚越多，最后竟然聚合成为一个发光的人体。
　　他静静漂浮在虚空之中，眼眶的位置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这诡异的景象将两名精灵小孩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唐猎淡然笑道：“何必装神弄鬼吓唬小孩子！”心中也大感诡异，在他有生之年还从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蓝色人体发出一阵阴测测的冷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这片上古禁地，惊扰我主人休息！”
　　唐猎心中一怔，从他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出，这里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
　　唐猎马上换成一幅笑脸道：“这位大哥，我们只是想借条路前往圣雪峰，并没有惊扰你休息的意思，不如你指引一条明路给我们，我们马上离开！”
　　那蓝身人冷笑道：“狡猾的小子，当我白痴吗？”他的手凌空虚点了一下，一道耀眼的光芒缓缓飞出，凝滞在半空之中，而后缓缓扩展开来，成为一个直径约有十米的平面。
　　蓝身人宛如鬼魅般飞起，落在平面的中心，阴阳怪气道：“能从这条隧道通过的，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唐猎大声问道。
　　“那就是，打到我！”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低声向蒲罡兄弟二人道：“照顾好她们！”他抽出屠龙刀，全力腾跃向半空之中，本欲举刀发动攻击，却看那蓝身人微笑道：“年轻人，公平一些好吗？”他的身体轻轻荡荡向后方飘去，双足稳稳落在圆形蓝色平面的边缘。
　　唐猎自问这一刀根本无法击中对手，只好收回屠龙刀，双足落在那光晕形成的平面之上，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光体的幻想，却没有想到双足落下之处，竟然感到宛如地面一样的坚实承托力。
　　蓝身人微笑道：“你叫什么？我从来不和无名之辈交手。”
　　“唐猎！”唐猎大声道。
　　蓝身人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也叫唐猎！”
　　唐猎虎躯剧震，对方的语气和腔调在转瞬之间竟然变得和自己一摸一样。
　　蓝身人的身躯开始发出奇异的变化，他的外形和唐猎变成了完全相同的形状，就连手中握执的武器也变成了和唐猎一样的屠龙刀，当然一切只是外形，他的身体仍然呈现出闪闪发光的蓝色。
　　“一切都是幻像！”唐猎在内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收敛心神，屠龙刀卷起狂飙，以魔刀庆臻所传授的屠魔七式掀开了战斗的序幕。
　　让他惊奇的是，对手竟然以同样的一招向自己攻来，双刀在虚空中交错，刺耳的金属鸣响声震彻于整个空间之中。
　　唐猎绝不相信这世上除了他和庆臻以外还会有人掌握屠魔七式，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手在自己出手的时候便迅速学会了他的刀法，并且马上现学现卖，这样的学习能力实在不可思议。
　　唐猎爆发出一声怒吼，屠魔七式延绵不断的向对手使出，他不相信对手有能力在同时将他的刀法全部学会，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对手以同样的屠魔七式向唐猎展开了进攻，一时间刀锋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场面极尽激烈让人咂舌。
　　小公主也看出形势不对，轻声向蒲尼道：“好像是唐猎自己跟自己打架。”
　　蒲尼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场面上的确像唐猎在跟自己打架，这种诡异的场面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
　　蓝身人出手的节奏随着唐猎同时变化，唐猎攻击的越急，他出手也就越急，唐猎的攻势放缓，他随之也放缓了节奏。
　　唐猎越打越是焦躁，无论他怎样变化，对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响应过来。
　　唐猎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有种的便拿出真本事来，老学我干什么？”
　　蓝身人用同样的语气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有种的便拿出真本事来，老学我干什么？”
　　唐猎险些被他气晕。
　　两个精灵小孩看到眼前的情景，却忘记了害怕，格格笑出声来。
　　唐猎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停下动作，沿着圆形平面缓步而行，对方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自己的下一步举动，单凭眼力观察绝对达不到。
　　唐猎的目光忽然落向脚下的蓝光平面，难道是脚下的这片圆形平面，将自己动作的信息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对手？
　　唐猎在窥视对手的同时，蓝身人也在悄然窥视着唐猎，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兴奋异常的光芒，渡过了漫长的孤寂岁月之后，终于可以看到有人经过，对他来说是一件欣喜的事情。
　　唐猎举起屠龙刀，在对手做出同样动作的时候，突然出乎意料的翻身跃出了蓝色平面，稳稳落在地面之上，淡然笑道：“你没什么本事，只会模仿别人，我不跟你打了！”
　　蓝身人哈哈怪笑道：“现在不想打，只怕是太晚了！”他的身躯从高处俯冲而下，宛如利剑般向唐猎的胸口攻去。
　　唐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以墨子剑法和自体能量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外层防御罩，任凭蓝身人攻击的如何迅猛，总是游刃有余的将之化解。
　　那蓝身人看到唐猎突然变招，化攻为守，自己却偏偏无法攻破他的防御，心中大感好奇，他利用刚才从唐猎那里学来的屠魔七式，暴风骤雨般向唐猎攻到，虽然其中的真正玄妙未能领悟，可是刀法挥舞的似模似样，在旁人看来已经和唐猎所用的刀法没有任何不同。
　　唐猎收敛心神，以墨子心法将自身封闭于一个有限的空间之内，蓝身人任何的攻击都他抵挡回去。以墨子剑法防御屠魔七式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拥有这样的经历。
　　蓝身人攻击了好半天始终无法攻破唐猎坚如磐石的防守，更何况他无法从唐猎的身上学到防守之道，刚才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窥的屠魔七式的奥妙，是因为唐猎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踏足于能量场之上的原因，现在唐猎已经察觉到他的诡计，自然不会轻易上当。
　　蓝身人越打越急，遏制不住心头怒火道：“有种的便和我硬碰硬比试，萎头缩尾算什么英雄？”
　　唐猎冷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不过比起那些只会偷学别人刀法的无耻小贼还要强些！”
　　蓝身人怒道：“老子只是好奇，你的那些破烂刀法，我稀罕吗？”话音刚落，整个人竟然放弃对唐猎的攻击，调转方向向不远处的小公主冲去。
　　蒲罡和蒲尼兄弟一直全神戒备蓝身人的举动，看到他向这边冲来，慌忙举刀向前迎去，没想到蓝身人宛如泥鳅般从两人之间的罅隙挤了过去，转眼间已经来到小公主面前。
　　小公主娇叱一声，手中扬起一物，却是和唐猎一样的灭魂针，精灵王送给他的每个子女一个，用来危机之时保命之用。
　　蓝蓬蓬的牛毛针破空飞出向蓝身人兜头罩了过去，蓝身人内心一惊，以他之能也不敢硬掠灭魂针的锋芒。
　　身躯陡然向空中腾跃而起，化成无数蓝色小点，毒针从他解散的身体范围内激射而出。
　　小公主花容失色，没想到这蓝身人在短时间内竟然能够将身体分解，灭魂针无法命中目标，自然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
　　唐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小公主身前，此时蒲罡和蒲尼已经并肩挡在小公主前方。
　　蓝身人发出一声怪笑，身躯重新聚合成形。他的本意是吸引唐猎的注意，让唐猎放弃防守，却没有想到小公主手中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他正要再次发起攻击之时，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道：“蓝落，为什么又要吵醒我？”
　　蓝身人显得颇为畏惧，身躯骤然缩小，放弃了对唐猎的进攻，颤声道：“主人……”
　　那女子又叹了一口气道：“年轻人你的刀法是谁传给你的？”
　　唐猎内心一怔，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说话人的身影，心中大感好奇。
　　“你和魔刀庆臻是什么关系？”那女子继续追问道。
　　唐猎心中暗暗称奇，这女子显然对魔刀庆臻极为熟悉，能够从自己出刀的招式中一眼就看出来路。
　　蓝落的身影在虚空中重新化为蓝色小点，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消失于空气之中。
　　唐猎缓缓收起屠龙刀，低声道：“前辈看得不错，我所使的刀法正是屠魔七式。”他猜测到这女子的来历定然非同寻常，在她面前刻意隐瞒刀法的来历并没有必要。
　　那女子充满迷惑道：“以魔刀庆臻的性情，能够容你活在世上真是一个奇迹……”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片刻，方才低声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唐猎老老实实回答道：“他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现在的情形我也不知道。”
　　那女子追问道：“你在何处遇到的他？”
　　魔刀庆臻的下落唐猎自然不会照实相告，脑筋一转谎话脱口而出：“我在虚海的黑堡礁凑巧遇到了他，可能是他和我有缘，便传给我这套刀法。”
　　那女子轻轻应了一声，忽然道：“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什么人？”
　　唐猎微微一怔，绞尽脑汁回忆当初和魔刀庆臻相遇的情景，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声道：“的确提到过一个人，好像……”
　　“她叫什么？”那女子厉声追问道。
　　“闽萝！”
　　那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内心震惊到了极点，此时已经确信唐猎的确是魔刀庆臻的弟子无疑，过了许久方才道：“你向前方一直走过来！”
　　唐猎犹豫了一下，小公主拼命向他挥手，示意他不要上前，可是唐猎仍然做出决定，向前大步走了过去，单单一个蓝落就如此厉害，想必他的主人更不知要怎样强大，现在他们全都陷入困境之中，只有走过去或许才有一线逃脱困境的机会。
　　走出十多步，前方已经是石壁，唐猎只得停下脚步，却看到石壁之上忽然透出蓝色的光芒，手指尝试着向前伸出，触及蓝色平面，宛如在平静的湖心投入一个石子，泛起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涟漪。
　　小公主惊呼道：“唐猎！千万不要进去！”
　　唐猎用力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大步迈入其中，身后的景物瞬间消失，再也听不到小公主和其他同伴的焦急呼唤。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之中，回身望去，却见小公主已经扑到石壁之上，用力拍打着，美眸中珠泪涟涟。
　　唐猎试探着伸出手去，前方没有感到任何的阻碍。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
　　“唐猎！”
　　“你到底在何处遇到的庆臻？”
　　唐猎内心一怔，忽然想到一件事，低声道：“你可是闽萝？”
　　那女子突然沉默了下去，许久方才道：“他是不是还恨着我？”这句话等于承认了她的身份。
　　唐猎从腰间皮囊中找出那枚铂金耳环，这是当初他和魔刀庆臻临别之时所得，大声道：“前辈，这是他委托我转交给你的。”
　　“你掷过来……”
　　唐猎依照她的话向前方黑暗中掷去，耳环掷出之后许久没有声息，唐猎内心中忐忑不安，他虽然知道闽萝和魔刀庆臻之间必有一段孽缘，可是并不知道闽萝对他究竟是恨还是爱，倘若不幸是前者，自己身为魔刀庆臻的传人，势必会受到牵连。
　　唐猎道：“他让我转告你，自始自终他从未恨过你……”
　　“你撒谎！”闽萝厉声尖叫道。
　　周围的空气骤然向中心压榨而来，一种难言的窒息感充斥着唐猎的心胸，针扎般的疼痛传入他的颅内，他痛得险些大叫起来。
　　唐猎怒吼道：“我为何要骗你？”
　　“你想博取我的好感，让我放你们从这里通过！”
　　唐猎忍痛大笑道：“博取你的好感？难道在你心中始终都喜欢他不成？”
　　“住嘴！”闽萝大声尖叫道。
　　唐猎自知与闽萝的实力相距甚远，索性将一切都置之度外，大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从未恨过你，如果恨你，他就不会守护你的坟冢多年，如果他若恨你，便不会费尽辛苦将你的棺椁从水潭中取出……”
　　“什么？”闽萝内心震惊到了极点，喃喃道：“他……始终都在那里？他始终都在那里吗？”
　　唐猎一字一句道：“子午断魂针！夺命追魂散！”
　　“住嘴！”闽萝厉声叫道。
　　唐猎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身体向后猛然腾飞而起，后背撞开层层蓝色光波，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之上。
　　小公主看到唐猎被摔出，第一个冲到唐猎身边，搂住唐猎的身躯，泣声道：“唐猎，你有没有事？”
　　唐猎暗自调息了一下，确信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向小公主微微一笑，看到唐猎古怪的笑容，小公主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儿缩回手去，唐猎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后脑勺重重撞在了地上，痛得哎呦惨叫了一声。
　　蒲罡惊喜道：“光！”
　　众人顺着蒲罡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前方透出一束光线，唐猎揉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心有余悸的向四周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就连那个古怪的蓝落也失踪了。
　　蒲罡已经率先向透出光线的地方冲去，冲到近前，看到那光线是从石壁的缝隙中透出，缝隙周围都是山石堆砌而成。刚才他们曾经仔细检查过，这里原来是坚硬的石壁，根本没有任何的缝隙。
　　唐猎欣喜道：“快将石块扒开，先出去再说！”众人齐心合力，将前方堆积的山岩推开，不多时前方便现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清新的空气随着山风从外面吹来，每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依次爬出了洞口，唐猎最后一个走出洞口，身体还未站定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洞口的山岩完全坍塌下来，将洞口完全封住。
　　众人在烟尘弥漫之中向前方走去，前行二十多米，来到一块巨大的山岩之上，立足山岩向远方望去，只见脚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依山势生长，地形险峻，山脚下有一条深蓝色的河流宛如玉带般萦绕山峦。
　　小公主惊喜道：“下面就是影月林，那条河流是美人河，我们已经走出森尔峡谷的范围了。”
　　唐猎挥了挥手道：“我们走到影月林再扎营休息。”他对深不可测的闽萝仍然顾忌，生怕留在这里还会遇到麻烦。其他人和唐猎也是一样的心思，他们不敢停歇，慌忙向山下走去，黄昏时分已经来到影月林中，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露营。
　　唐猎来到溪水旁，洗去脸上的浮尘，抬起头正看到小公主入神的看着自己，微笑道：“你看我干吗？”
　　小公主俏脸一红道：“眼睛生在我身上，我乐意看什么就看什么？”她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撩起溪水向唐猎泼去，唐猎一时不察，被她浇了个满头满脸，小公主咯咯笑着逃开。
　　唐猎大笑着追了上去，两人沿着小溪嬉闹，压抑许久的内心终于得到了一些放松。
　　小公主白色的裙摆都被溪水沾湿，玉腿优美的曲线毫不吝啬的暴露出来，她奔跑中一脚踏在溪边生满青苔的卵石之上，发出一声娇呼。
　　唐猎及时冲了上去将她的手臂握住，立足的地方却是无比湿滑，两人的平衡同时失去，一起跌入清凉的溪水之中。
　　看着小公主宛如饱含晨露花朵般的面容，唐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缓缓垂下头去，轻轻稳在小公主鲜花般娇艳的樱唇之上。
　　小公主娇躯微微颤抖，蓝色蜷曲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瓷器般细腻白嫩的俏脸飞起两片红晕。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小公主主动将娇躯偎依在唐猎胸前，美眸却不敢向唐猎看上一眼，唐猎伸手挑起她曲线完美的下颌，嘴唇凑了过去，再次勇敢落在小公主的樱唇之上，舌尖用力挑开小公主的嘴唇，分开她的贝齿，终于品尝到她柔嫩香糯的娇舍，小公主的娇躯因为唐猎霸道而热烈的拥吻不住颤抖了起来。
　　拥吻良久，唐猎方才放开小公主，小公主红着俏脸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声音宛如蚊虫一般轻小：“坏蛋！你欺负我……”
　　唐猎暗叫惭愧，破空将妹子委托给自己照顾，肯定想不到自己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照顾她，老脸发热道：“我们该回去了。”
　　小公主的柔荑却握住唐猎的大手，轻声道：“我就要你陪我在这儿多留一会儿。”言语中充满无限柔情，一颗芳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唐猎征服。
　　两人来到一片没有树荫遮盖的草地坐下，小公主解开发带，蓝色长发宛如流瀑般披散在肩头，螓首轻轻靠在唐猎肩头，轻声道：“唐猎，从未有其他人敢这样对我。”
　　唐猎轻抚她的长发，在她杏叶般的美丽耳廓上轻吻了一下。
　　小公主道：“从今日起，我心中便只有你一个，无论任何人反对，我都不会理会。”
　　唐猎内心一震，此时方才想到精灵族人对血统极为看重，他虽然和破空是异姓兄弟，可是他毕竟是一个人类，对精灵族人来说仍然是异类，即便是普通族人和外人相恋也绝不允许，更何况小公主的身份高贵尊崇。
　　小公主看到唐猎面色有异，柔声道：“你是不是害怕？”
　　唐猎淡然一笑，在她的微翘的鼻梁上轻轻弹了一下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夜色宁静，唐猎独自静坐在篝火前，望着跳动的火苗偷偷出神，蒲尼也如他一样坐在那里，两人各相各的心思，篝火中的树枝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同时将两人惊醒。蒲尼叹了一口气，向火堆中又添了一些枯枝，低声道：“主人为何还不去睡？”
　　唐猎若有所思道：“明天渡过美人河，很快就能够抵达圣雪峰了。”
　　蒲尼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道：“护送小公主她们抵达那里，主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唐猎没有说话，折断了一根枯枝扔入篝火之中。
　　蒲尼鼓足勇气道：“主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唐猎微笑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婆婆妈妈的。”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兰芝……”蒲尼的神情变得有些忸怩。
　　唐猎禁不住哈哈大笑。
　　蒲尼道：“主人，其实我本不该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只是我……”
　　唐猎重重拍了拍蒲尼的肩头道：“蒲尼，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你和其他人并没有任何的不同，既然喜欢，便放手去追，何必缩手缩脚，畏头畏尾……”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由得呆在那里。
　　蒲尼起身道：“主人，我去周围巡视一下。”
　　唐猎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去，却看到小公主缓步向自己走来，难怪蒲尼识相的离开。
　　看着小公主美眸中的脉脉柔情，唐猎忽然感到有些不能承受，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并不容易，小公主虽然美丽可爱，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采摘这朵玫瑰，必须要冒着被刺伤的危险。
　　“我决定了！”小公主在唐猎身边坐下，轻声道。
　　“决定什么了？”唐猎满怀诧异道。
　　“我决定跟你一起去纳达尔草原，反正我也没有去过，这次不但可以欣赏一下那里的风景，顺便还能够看看萱儿姐姐，而且……”小公主含情脉脉的看着唐猎，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唐猎摇了摇头道：“可是你二哥交代过，一定要让我将你送到圣雪峰。”
　　“我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小公主斩钉截铁道。
　　唐猎苦笑道：“可是我已经答应过了你二哥。”
　　“你是不是害怕我父王知道你和我的事情找你的麻烦？”
　　“我怕过谁啊？”唐猎话锋一转又道：“可是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情！”
　　小公主柳眉倒竖，一把将唐猎推开，怒道：“唐猎，你……你那样对我，还说没有什么事情？”
　　唐猎慌忙讨饶道：“小姑奶奶，你小点声，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公主气得跺了跺脚道：“唐猎！你是个胆小自私的大混蛋！”


第092章 精灵之泪
　　渡过美人河，地势开始逐渐升高，随着他们一路攀升，气温随之降低，幸好他们临来之前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纷纷穿上了兽皮制作的风雪衣。
　　所有人都看出小公主和唐猎之间的不快，离开影月林之后，唐猎便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小公主却落在了最后，平时交流最多的两人，现在变得形同陌路。
　　这样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很不自在，蒲尼和蒲罡尝试着用调侃来缓和气氛，却招来小公主的白眼。
　　唐猎俯下身去，用屠龙刀在地面上轻轻插了一下，根据土壤的硬度他判断出，这里已经进入冻土的范围。
　　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大片银色的光芒，那里就是雪线，也是山势陡然变得险峻的地方。
　　唐猎拿出地图，对照着周围的环境，大声道：“前方的山峰就是圣雪峰！”
　　小公主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你不说别人也知道！”快步从唐猎身边走过，擦肩而过之时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唐猎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笑意，小妮子还蛮有性格。
　　走入雪线之内，风力明显增大了许多，唐猎让蒲尼拿出绳索，将每个人连在一起。
　　冷风夹杂着冰屑吹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小公主负气走在最前，纤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转身望去，看到唐猎笑眯眯看着自己，气呼呼道：“我不用你管！”用力甩开唐猎的手臂，却不意娇躯失去平衡，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仓促间双手紧紧抓住唐猎的臂膀。唐猎乐呵呵望着她似乎再说，这次可不是我的责任。小公主又羞又急，正想发作的时候，却看到唐猎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虎躯将小公主压在身后冰岩之上。
　　蒲罡等人也同时反应了过来，一起紧贴在冰岩之上，耳边响起隆隆的闷响，小公主抬头望去，却见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无数白色的粉屑从空中倾洒而下，几乎在转瞬之间整个天空中已经变成白茫茫一片，雪崩宛如一条桀骜不逊的巨龙，从圣雪峰的上方奔腾咆哮径自向山下冲来，幸好他们的身边便是近乎垂直的悬崖，上方的冰岩改变了雪崩奔行的角度，避免了他们粉身碎骨的下场。
　　雪流高速从身后冲下，引起的强大气流牵扯着他们的身躯，每个人都竭力的靠向山崖。唐猎挤压着小公主的娇躯，惊心动魄的环境之下，却感到一种别样的旖旎香艳。
　　小公主扬起可爱的樱唇凑向唐猎的耳边，唐猎本以为她要主动亲吻自己，却没有想到小公主一口狠狠咬在唐猎的耳垂之上，唐猎痛得大声惨叫起来，可是他的声音完全被风雪声掩盖，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动静。
　　可怕的雪崩终于过去，蒲罡抱着一个精灵小孩率先抖落身上的积雪抬起头来，马上他便看到蒲尼和兰芝相互扶持着抱着另外一个精灵小孩站起身来。
　　唐猎和小公主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他们担心的大叫起来。
　　唐猎爽朗的大笑声从雪下传出，他用手臂推开积雪，拉着头发蓬乱的小公主从积雪中钻了出来，小公主俏脸绯红，充满羞涩，却不知唐猎在雪中对她做了什么。
　　劫后重生的欢乐并没有维系太久的时间，他们马上发现前方的山路因为雪崩已经中断，想要登上圣雪峰只怕困难重重。
　　小公主芳心中却是欢欣不已，她本来便不想去什么圣雪峰，这下雪崩毁坏了山路，刚好断绝了唐猎要护送她上山的念头。
　　唐猎转身向蒲尼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道路前往峰顶？”
　　蒲尼点了点头道：“我们可以下山后，绕行到西坡，从那里登上峰顶，不过……只怕那里的道路更为陡峭。”
　　唐猎低声道：“我们先下山再说！”
　　小公主表面上虽然装作漫不经心，其实一直都在倾听唐猎的动静，听到唐猎这句话，知道他的内心终于开始松动，樱唇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众人收拾好行装准备下山，小公主故意落在最后，只等唐猎过来叫她。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雪地中蹿升而出，闪电般冲到小公主身后。没等小公主做出反应，已经被那怪物抓住。
　　她的娇呼声让众人同时回过头来，抓住小公主的却是一只两米多高的白色雪猿，它身形壮硕，通体雪白，难怪隐蔽在雪地之中没有被众人发觉。
　　唐猎率先反映了过来，全速向雪猿冲去。那雪猿行动神速，转瞬之间已经冲到冰崖前方，手足并用向近乎垂直的冰崖上攀爬而去，等唐猎来到冰崖脚下之时，雪猿早已爬升到上方十多米处。
　　唐猎怒吼一声：“混帐东西，快把小公主给我放下来！”
　　蒲尼看到唐猎大声吼叫，小声提醒道：“主人，小心再度引起雪崩！”
　　唐猎经他提醒，头脑方才慢慢冷静了下来，果断道：“你们下山后从西坡绕行，我从这里爬上去。”
　　蒲尼和蒲罡同时道：“主人，太危险了！”
　　唐猎怒道：“我如果不尽快找到小公主，只怕她会有危险！”迅速准备好必要用具，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劝阻，沿着刚才雪猿爬行的路线，向冰崖上方攀爬而去。
　　仰望着唐猎在冰崖之上越爬越高，蒲罡和蒲尼同时叹了一口气，兰芝道：“我们还是听唐大哥的话，尽快从西坡绕行去接应他们吧。”
　　唐猎过去虽然接受过专门的攀岩训练，可是这里要比他过去攀岩运动的环境差上许多，不但悬崖陡峭，而且触手之处都是冰冷光滑的万古玄冰，他利用屠龙刀在坚硬的冰岩之上刺出洞穴，可供手脚攀爬。
　　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打着他的身躯，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皮袍内，如果不是依靠着体内的能量维系着温度，唐猎早已被冻僵，能量在维系体温的同时无法兼顾对体表的防御，唐猎爬行没多久，锋利的冰岩边缘便将他的鹿皮手套割破，手足之上都割裂了不少的血口。
　　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勇气，唐猎一点点向冰崖的上方攀爬而去，来到冰崖顶部之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唐猎顾不上休息，迅速穿过前方的冰柱群，终于在离开冰柱群不远的地方发现了雪猿巨大的足迹。
　　眼前浮现出小公主苍白的俏脸，唐猎心中暗暗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疏忽，也不会让那只雪猿趁机而入，倘若小公主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破空交代。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山顶的风力越来越大，夹杂着雪花冰粒吹打得人睁不开双目。唐猎依稀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灰白的身影在风中挪动，心中暗喜，以为是那雪猿，慌忙冲了过去。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始终无法接近那背影，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自始自终保持在二十米左右，因为风雪的缘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终于那身影在一根巨大的冰柱前停下，唐猎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抽出屠龙刀指向对方的后心：“你给我站住！”他和对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十米左右，从身形上判断出对方应该是人类，不过因为他头戴斗篷的缘故，无法判断出他的种族和年龄。
　　“年轻人，你很没有礼貌！”对方静静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头的意思。
　　唐猎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低声道：“前辈，您是否看到一只雪猿挟持一位精灵族少女经过。”
　　“看到了！”
　　唐猎大喜道：“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它究竟往哪里去了？”
　　“它是我所豢养，我虽然知道，可是并不会告诉你！”
　　唐猎强忍怒火道：“这样做只怕对你没有好处。”
　　“想救人？我倒要看看你有怎样的本事！”灰袍人隔空一抓，手中已经多出一支两寸长度的尖锐冰凌。看都不向唐猎看上一眼，冰凌已经破空向唐猎的胸口射来。
　　唐猎没想到他出手如此迅速，仓促之中身躯向后连退数步，以屠龙刀刀身挡住冰凌的攻击，冰凌准确无误的撞击在刀身之上，强大的冲撞力让唐猎稳扎在雪地之上的双足向后滑动，现出两条清晰的轨迹。
　　冰凌在与屠龙刀的撞击中化为齑粉，细小的冰屑随风将唐猎的整个面部包裹，一丝沁凉随着呼吸进入唐猎的鼻息之中，他慌忙屏住呼吸，如果这冰屑中有毒，后果将不堪设想。
　　灰袍人发出一声冷笑，漠然道：“这样的本事居然也敢闯入我圣雪峰！”
　　唐猎暗自调息了一下，确信体内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挺起屠龙刀，刀尖指向灰袍人道：“来！”
　　灰袍人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唐猎，瘦骨嶙峋的双手平平伸出，飞舞的雪花在虚空中迅速聚拢成形，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弓出现于他的手中。蓝色能量束形成一道弓弦，七支冰质长箭反扣于弓弦之上。弓如满月七支冰质羽箭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射向唐猎。
　　唐猎在说话之时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运行体内能量，在周身迅速形成隐形甲胄，目光闪电般判断出七支羽箭的位置，以屠龙刀形成外重屏障，却没有料到那七支冰质羽箭触及到屠龙刀所形成的刀盾之时，突然弥散为无形冷气，冷气无孔不入的侵入刀盾之后，而后重新凝结成为冰质羽箭。
　　唐猎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灰袍人对冰箭的操控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下唐猎不可能做出及时的反应，唯有将能量凝聚于体外隐形甲胄，准备硬生生承受灰袍人的羽箭。
　　羽箭射入隐形甲胄重新弥散于无形，寒冷的冰屑将唐猎的整个身躯包围，在隐形甲胄之外，蒙上了一层白色的霜幕，冷气从霜幕向能量罩守护的核心压榨而来，身处甲胄内的唐猎已经感到那股彻骨的寒意。
　　灰袍人的唇角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干枯的右手聚拢成拳，缓缓向唐猎的胸口靠近。他出拳的速度看似奇慢，其间蕴含的强大压榨力却让唐猎的呼吸为之一窒，他的身体仿佛就要被冻僵，甚至连抬起手臂的能力都已经失去。
　　干枯的拳头轻轻贴附在霜幕之上，震裂霜幕的同时也摧垮了唐猎周身的隐形甲胄，唐猎紧紧闭上双目，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力量，他诧异的增开双目，看到灰袍人的拳头停留在胸前，凝力不发，顿时明白，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灰袍人道：“你体内的能量如此强大，却无法运用自如，真是糟蹋，真是糟蹋！”
　　唐猎脸上一红，本来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武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却没有想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内心顿时感到沮丧之极。
　　灰袍人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什么，收回拳头，右手在唐猎的肩头拍了一拍道：“以你的年龄和体质，能够达到如此的境界也实属不易。”
　　唐猎苦笑道：“前辈，对于武技之道，唐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灰袍人脸色一凛：“这便是你无法跻身一流境界的根本原因，人活世上，凡事皆随波逐流，顺其自然，最终将一事无成。”
　　唐猎点了点头道：“前辈说得道理我都明白，不过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找一个地方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远离战火与纷争之外。”
　　灰袍人冷笑道：“你果然是个理想之人，不过有些事情注定是逃不开的。”
　　唐猎已经猜到灰袍人今日定然是有备而来，目光盯住灰袍人道：“多谢前辈开导，还请前辈交还我的朋友……”
　　灰袍人忽然爆发出一声桀桀怪笑，目光充满怨毒道：“你想走便走，你的小朋友我却要留下。”
　　“为什么？”唐猎大声道。
　　灰袍人冷冷道：“雪娃看上了她，正要娶她做老婆哩，我岂能违了它的心愿。”他口中的雪娃自然是那只丑陋的雪猿。
　　唐猎怒不可遏，一双虎目布满血丝，神情恐怖之至：“你若是伤害了她，我便将你和你的那只猴子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灰袍人不屑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唐猎冷哼一声，向后连连退出数步，屠龙刀重新擎于双手之中，强大的斗志布满了他的周身，凛冽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向灰袍人压榨而去。
　　“这才有那么点意思……”
　　灰袍人话音未落，唐猎已经暴吼着向他冲去，屠龙刀在愤怒之中刀焰燃至七米左右，破开空中翻卷飞舞的雪花，以万钧之势向灰袍人的头顶砍去。
　　灰袍人不做丝毫避让，身体周围的雪花螺旋形向他包绕而来，迅速在他的身体外形成一个透明的冰雪茧壳。
　　刀锋准确无误的劈砍在茧壳之上，将冰质茧壳一剖为二，唐猎却发现茧壳内空空如也。颈后却感到一丝冷意，却是灰袍人用一把锋利的冰质匕首抵在他的颈后，冷笑道：“对敌之时最忌心浮气躁，你在怒火中进攻，表面上看上去占尽气势，其实却处处都是漏洞，我若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唐猎心中一黯，当初学习墨子剑法之时墨孤渊曾经提醒过自己，对敌之时无论怎样的状况，都要保持一颗淡定的心态，自己刚才却全然忘了。
　　灰袍人重新出现在唐猎的对面，冷冷道：“下次出手，我不会给你机会！”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收敛心神，强迫自己排遣脑海中的杂念，抱守元一，能量灌注于屠龙刀之内，屠魔七式宛如抽丝剥茧般源源不断的向灰袍人攻击而去。
　　灰袍人枯干的身躯宛如风中柳絮，无论唐猎的攻势何其强大，他总是沾之即飞，唐猎的攻势对他毫无作用，屠魔七式全部使完，灰袍人开始利用冰凌反击，唐猎攻击的范围渐渐受到抑制，到最后手中的屠龙刀在对方的压制下，变得无比沉重，宛如千钧，唐猎的体力和能量也在迅速下降。
　　灰袍人面带微笑，他并不急于击败唐猎，似乎正在享受着折磨唐猎的快意。
　　唐猎宛如处在一座千钧巨岩之下，身躯处于崩溃的边缘，他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在能力数倍于自己的灰袍人面前，他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无坚不摧的屠龙刀已经成为他的负累，唐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右手艰难的舒展开来，屠龙刀从他的手中落下，深深插入雪地之中。
　　与此同时，唐猎体内压榨许久的能量从他的右掌之中澎湃而出，右拳裹着瑰丽的蓝色光芒向灰袍人的胸膛攻去。
　　灰袍人发出一声哈哈大笑，身躯宛如鹞子一般扶摇升起，而后轻轻落在二十米左右的冰岩之上，脸上浮现出欣赏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学会放下！放下手中的刀容易，放下心中的那把刀却很难。”
　　唐猎呆呆站在风雪之中，虎目中充满了激动，一直以来自己放不下的事情太多太多，灰袍人今日教晓给自己的又何止放下一把刀那么简单？
　　灰袍人揭下头顶的斗篷，露出满头苍白的银发，两只杏叶般的耳朵彰示出他精灵人的特征。
　　唐猎已然猜出他的身份，灰袍人一定是精灵族中的长老。
　　灰袍人微笑道：“我是纵雪，也是住在圣雪峰的三把老骨头之一。”
　　唐猎慌忙施礼。
　　纵雪哈哈大笑道：“刚才和你开了一个玩笑，你不会怪我吧？”
　　唐猎摇了摇头道：“前辈对唐猎的教诲，在下永铭于心。”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说话的却不是纵雪长老，两名身穿灰袍的精灵族老人并肩从前方的雪野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大的雪猿，正是刚才将小公主劫走的那个。
　　小公主趴在雪猿宽阔的后背之上还在恬然安睡，她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两名精灵族老人分别是精灵族长老摧冰和苦寒，三人将唐猎请到山顶的冰屋之中，取出圣雪峰特有的冰果和自酿的美酒招待唐猎。
　　苦寒道：“唐猎，你便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
　　唐猎苦笑道：“前辈何以会这样说？”
　　摧冰插口道：“精灵王早已让人给我们送信，他让我们在你经过圣雪峰的时候考验考验你，趁机证明你的身份。”
　　唐猎点了点头，马上猜想到一定是明琳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精灵王，从精灵王让三大长老考验自己来看，他显然并不相信明琳的话。
　　亲自考验唐猎的纵雪显然最有发言的资格，他微笑道：“不仅仅是精灵王，明琳大祭司此前已经修书给我们，我们三个欠过慧云大师的一个人情，今日你过来，我们自然要兑现我们的承诺。”
　　“什么承诺？”唐猎愕然道。
　　苦寒道：“那承诺就是……”他忽然伸出左手轻轻拍打在唐猎的脑后，唐猎眼前一黑，意识顿时一片模糊……当唐猎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被赤身裸体的冰封于一块巨型玄冰之中。苦寒、纵雪、摧冰三名精灵族长老分别盘膝坐立于冰岩之外。
　　唐猎又惊又恐，苦于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心中暗自懊恼，怎会如此放松警惕，竟然遭到他们的设计。
　　纵雪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唐猎，你不必惊慌，我们并非是要害你，之所以将你封闭在冰岩之中，是想帮助你体内的能量尽快苏醒。”
　　苦寒道：“我们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配合你所掌握的心法，让你能够在短时间内自如运用体内的能量，在整个过程中，你千万不可有任何的杂念，否则非但会前功尽弃，还有可能损伤到你的身体。”
　　唐猎的内心缓缓平复下来，只觉着身体周围的冷气源源不断的侵入他的体内，他按照摧冰的指引放弃运用体内的能量抵御这难捱的寒气，头脑渐渐进入空明纯一的境界。
　　蒲尼用身躯掩护着兰芝，避免风雪吹打在她纤弱的身上，他的脸上已经结起薄薄的霜冻，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越发显得坚毅和刚强。
　　圣雪峰西坡陡峭无比，积雪很深，加之风力过大，每行进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兰芝柔声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蒲尼微笑道：“哪里的话？和你在一起，我高兴的很呢……”他也是鼓足勇气方才说出的这句话。
　　兰芝俏脸一红，轻轻伸出小手，悄然挽住蒲尼的手臂，低声道：“我也是……”
　　蒲尼心中一阵激荡，转身望去正看到兰芝含情脉脉的美眸，两人虽然都没有多说，彼此心中的情意已经全然明了。
　　蒲罡在前方道：“看来今晚我们无法继续前进了，找一处避风的地方露营吧。”
　　兰芝慌忙放开蒲尼的手臂，蒲尼道：“好的，等天亮后我们继续前进。”
　　唐猎虽然处在冰封之中，他的精神和肉体却没有一处进入休眠之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考验。发生最大改变的当属他的眼神，经历玄冰的洗礼他的目光越发坚定而笃信，充满无往不摧的气质。
　　三位精灵族长老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彼此交汇了一个满意的目光，同时伸出右掌轻轻拍打在玄冰之上。
　　冰岩寸寸而裂，冰尘随风散去，唐猎表情平静，目光宛如古井不波，短短的时间内，他又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其中的变化甚至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切的把握。
　　三位精灵族长老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纵雪道：“唐猎，我们所能够帮你的只有这些。”
　　唐猎恭恭敬敬向三人行礼道：“多谢三位前辈的帮助！”
　　苦情道：“越过圣雪峰便可以抵达纳达尔平原，这一路之上并没有太多的凶险，你带着小公主一起上路吧。”
　　唐猎愕然道：“可是……破空让我将小公主交给你们照顾。”
　　摧冰大声道：“部族有难，我们焉能躲在圣雪峰坐视不理？”
　　唐猎默然不语，纵雪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们的这个请求你不会拒绝吧？”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道：“前辈放心。”
　　小公主仍然在一旁的冰屋中熟睡，雪猿静静守护在冰屋门外，看到唐猎和三名精灵族长老过来，慌忙垂首表示敬意。
　　纵雪道：“雪娃是我们三人从雪熊口中救下，看待它如同自己的孩儿一般。”
　　雪娃颇通人性，似乎能够听懂纵雪话里的意思，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苦情道：“小公主只怕还要等上几个时辰才能够苏醒，你留下来陪她，我们要先行离去了。”
　　唐猎没想到他们说走就走，转念一想，部族人遭到他人攻击，身为精灵族长老自然心中焦急，他点了点头，目送三位精灵族长老带着雪娃消失在风雪之中。
　　走入冰屋，看到小公主躺在纯白色的熊皮褥子之上仍在熟睡，俏脸宛如海棠花一般娇艳，看到她安然无恙，唐猎心中不觉一暖，想起纵雪威胁他的时候，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切，唐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小公主的确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俯下身去，轻轻吻在小公主吹弹得破的俏脸之上，却发现小公主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小公主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唐猎的脖子，娇嗔道：“坏蛋，居然趁着我熟睡占我的便宜。”
　　唐猎愕然道：“可是纵雪长老不是说，你还要过几个时辰才会苏醒吗？”
　　小公主不无得意的皱了皱可爱的鼻翼：“他们并不知道，我自幼便在精灵之泪中沐浴，我的体质和寻常精灵族人不同。”
　　唐猎恍然大悟道：“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在伪装？”
　　小公主得意洋洋道：“我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会赶来救我，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到圣雪峰，怎会不认得雪娃？”
　　唐猎笑道：“好狡诈的小丫头，你这次考验的结果如何？”
　　小公主美眸发亮道：“我发现你是一个厚颜无耻趁人之危的大坏蛋，居然趁着我熟睡……若是我当真睡着了，还不知你要怎样……”小公主说到这里，羞得双颊绯红，睫毛垂了下去，看都不敢向唐猎看上一眼。
　　看到她如此可爱的表情，唐猎不觉心动，低声道：“你觉得我会怎样？”
　　“你……”小公主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唐猎捉住她的香肩，将她诱人的娇躯揽入怀中。
　　小公主芳心之中充满甜蜜情意，本想说出的话此刻全部都已经忘却。唐猎俯身捉住她娇艳欲滴的樱唇，深深吻落，大手抚摸着小公主玲珑娇躯，让小公主未经人道的娇躯不住颤抖起来。
　　欲念虽然充满了唐猎的大脑，可是潜在的意识仍然在提醒他需要理智，手指已经伸入小公主的衣襟之中，触摸到她诱人的淑乳，唐猎眼中的情欲却慢慢冷却，自己倘若就这样夺去小公主的贞操，的确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小公主此时也因为唐猎的突然停顿而恢复了少许理智，轻声道：“你还未向我父王求亲哩……”
　　唐猎哑然失笑，在她吹弹得破的俏脸上轻吻了一记：“只怕你父皇未必会接受我。”
　　小公主的美眸之中流露出无比坚定的目光：“他若是不喜欢你，我便再也不认这个父亲。”看来女生向外是颠扑不灭的真理，即便是精灵族少女也不能例外。
　　唐猎爱怜的拍了拍她的面颊，站起身来，此时外面已经隐约透出晨光，黎明就要来到。
　　小公主从身后搂住唐猎的虎躯，螓首埋在他宽阔的背后，柔声道：“反正我就要跟着你，永远不要让你抛下我。”
　　唐猎内心一阵感动，面对小公主的一片深情，他又怎能无动于衷，一直以来他都在埋怨上天对他的不公，将他流放到这个陌生而纷乱的世界，可是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对他来说所遭遇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放下手中的刀容易，放下心中的刀却很难，他已经开始尝试着放下对过去世界的怀恋，学会面对现实的生活。


第093章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正午的时候，蒲罡一行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爬到峰顶，当他们看到唐猎和小公主安然无恙的时候，一个个都笑逐颜开，当唐猎告诉大家，所有人一起前往纳达尔草原的时候，蒲尼和兰芝内心的喜悦更是难以形容。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开始沿着圣雪峰平缓的南坡下行，南坡因为日照充分的缘故，走过雪线以后，植被明显丰富了许多，山上的冰雪在雪线下融化成为无数溪流，将这片丛林灌注的郁郁葱葱，林中不乏飞禽鸟兽，穿行于绿树芳草之中，景色美不胜收。
　　唐猎心中暗叹，这样的情景在过去大规模工业化的世界中已经很难见到了。
　　小公主就像一只快乐的蝴蝶，穿行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之中，娇躯沐浴着夕阳的光辉，不时发出银铃般的欢笑。
　　蒲罡和蒲尼按照唐猎的吩咐选择了一片开阔的草地露营，兰芝带着两名精灵小孩去采摘野果。
　　唐猎来到小公主身边，微笑道：“你不去帮忙，想偷懒吗？”
　　小公主笑盈盈指向远方平缓的草场道：“下面就是纳达尔平原哩，我们明天正午的时候就能到达那里。”
　　唐猎举目望去，却见纳达尔草原宛如绿色的海洋般平缓起伏，视野中全都是浓浓郁郁的绿色，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同的色彩。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嗅到纳达尔草原清新的野草气息。
　　小公主轻声道：“纳达尔平原真的会像传说中那样安逸平静吗？”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道：“或许那里应该是一片乐土……”唐猎此时忽然发现自己对纳达尔的和平安逸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他对这片土地的期待远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强烈。
　　夜凉若水，山风轻送，比起山上的凛冽寒风，此时的山风充满了清爽和惬意，唐猎在溪水中沐浴之后，长发披散在肩头，独自坐在山岩之上，接受着山风的沐浴。他的双目宛如暗夜中璀璨的星辰，内心又是如此的平静，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改变，历练玄冰封印之后，他对自身情绪的控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开始注意周围的一切，开始接受周围的一切，他甚至开始相信自己本应属于这个世界。
　　他听到身后轻柔的脚步声，敏锐的耳力让他马上判断出是小公主来到了他的身后，唇角浮现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在小公主想要蒙住他的双目之时，大手猛然探出，揽住小公主的纤腰，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小公主搂入怀中。
　　缠绵悱恻的热吻几乎要将小公主融化，许久唐猎方才放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小公主柔声道：“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唐猎伸手指向远方的天际：“在看北斗星！传说中它能够为人们指引回家的道路。”
　　小公主望着北斗星的方向悠然神往，喃喃道：“不知道父王他们怎样了？”
　　唐猎微笑道：“精灵族虽然遭受几次突然袭击，可是你们的真正实力并没有受到损害，现在三大长老前去，实力会更加强大，再加上迷失森林本来就是你们的根据地，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等待古烈族人的只有败亡的结局。”
　　小公主欣慰的点了点头，向唐猎的身边凑近了一些，螓首靠在他的肩头，美眸微闭，享受着唐猎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全感。
　　“唐猎，你和萱儿姐姐之间是不是……”小公主欲言又止。
　　唐猎淡然笑道：“好奇害死猫！”
　　小公主搂住唐猎的臂膀道：“在你心中我和萱儿姐姐哪个更重要一些？”
　　唐猎早就料到小公主终究会有这样一问，乐呵呵站起身来，他过去虽然习惯了游戏感情，可是对从未想过会面对如此复杂的情感局面，在格兰蒂亚大陆一夫多妻并没有任何人去诟病，可是毕竟与他过去形成的理念不符。
　　小公主看到唐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轻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在你心中始终是萱儿姐姐更重要一些，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而生气，萱儿姐姐如此善良，你若是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会饶你。”
　　唐猎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想不到小公主对这件事豁达到这样的地步，看来她们的占有欲远远逊色于过去世界的女性。
　　“夜深了，快去睡吧！”
　　翌日正午，唐猎一行终于顺利抵达纳达尔平原，踏上松软的绿色草场，每个人都如释重负的欢呼起来。
　　纳达尔平原水草肥美，牛羊众多，途中随处都可以看到悠然自得放牧的牧民，唐猎用极低的价钱买下了五匹骏马，问明附近集镇的位置，率领众人向莫桑湖畔的草籽镇行去。
　　距离草籽镇还有五里路程的时候，正看到几名半精灵人驱赶着马群迎面走了过来，蒲罡和蒲尼一眼便认出，那几人都是他们的族人，欣喜的迎了上去。
　　原来那些半精灵人是奉命前往草籽镇购买马匹的。
　　其中一名叫富迪的半精灵人来到唐猎面前道：“主人，萱儿姑娘在距离这二十里外的地方购下了一片草场，这几日我们等待主人的同时都在忙于建筑牧场。”
　　唐猎笑道：“想不到萱儿竟然有些商业头脑。”
　　富迪憨厚笑道：“都是雅先生的主意，他说这里草场便宜，水草肥美，适合放牧。”
　　“他为何没跟你们前来？”
　　“雅先生去玄武国了！”
　　“什么？”唐猎微微一怔，却不知雅易安突然前往玄武国为了什么事情。
　　带着满腹的迷惑，唐猎随众人一起来到他们新建的牧场，夕阳下，萱儿衣袂飘飘站在绿色草丘之上，宛若凌波仙子，看到唐猎平安抵达，热泪模糊了双眸。
　　小公主欣喜道：“萱儿姐姐！”她与萱儿感情素来深厚，久别重逢更加亲密，反倒将唐猎晾在一旁。
　　唐猎笑眯眯环视牧场，很多地方已经立好围栏，看来萱儿决定在这里大干一番。
　　正在远处指挥工人的琳赛也欣喜的走了过来，来到唐猎身前恭敬道：“主人！”
　　唐猎淡然一笑，他已经尝试多次纠正琳赛对自己的称呼，现在看来想要改变她的习惯已经很难，缓缓点了点头道：“你们辛苦了。”
　　琳赛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轻声道：“这家牧场长宽各有三十里左右，依山傍水，草木肥美，雅先生一来到便看上了这里。”
　　唐猎笑道：“他的眼光向来准确，如果我没猜错，这大片的牧场应该没有花掉多少金币吧？”
　　琳赛点了点头嫣然笑道：“主人对雅先生果然了解的很，牧场原来的主人是位凤豫族人，他周转上遇到了有些问题，雅先生趁机压价，用了很少的钱便将这里买下。”
　　唐猎感叹道：“老安实在是天生的生意人。”
　　琳赛道：“这几天我们针对牧场四周损毁的围栏进行修葺，顺便购入了不少的马匹和牛羊，听萱儿姑娘说，主人打算在纳达尔草原定居。”
　　唐猎点了点头，这时候萱儿和小公主手牵手来到唐猎的身前，萱儿蓝色美眸之中充满了绵绵的情意，善解人意的琳赛借口带着小公主去欣赏牧场的景色，为唐猎和萱儿营造了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有没有想过我？”唐猎低声道。
　　萱儿俏脸一红，轻轻咬了咬樱唇，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神情已经默认。许久方道：“主人还打算离开吗？”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宛如绿色海洋般延绵起伏的牧场：“不走了，从踏上纳达尔平原起，我便喜欢上了这片土地。”
　　萱儿芳心之中欣慰无比，历经漂泊唐猎终于准备安定下来，这其中的欢欣不仅仅是为了唐猎也是为了她自己。
　　富迪牵着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来到两人身边：“主人，这次买来的马儿当属这一匹最为神骏，要不要试试看？”
　　唐猎轻轻拍了拍那骏马的鬃毛，向萱儿眨了眨眼睛道：“愿意充当我的向导吗？”他翻身跃上马背，萱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仍然有些犹豫，却被唐猎一把搂住纤腰拖上马背，在唐猎的一声长笑中，骏马绝尘向远方狂奔而去。
　　纳达尔的天空如此高远，虽然已近黄昏，天空仍然是纯净的蓝色，几朵被夕阳描上金边的浮云悠然荡漾在天空之中。
　　唐猎很久没有尝试过高速奔行的感觉，马儿奔行的速度虽然无法和高性能跑车相比，可是怀中拥抱着萱儿诱人的娇躯，在奔行中不时紧密接触，这种香艳的感觉却是异样的刺激。
　　马儿冲过前方玉带般流淌的小溪，飞溅的水珠沾湿了唐猎和萱儿的衣物，在唐猎的大笑声中，马儿放缓了脚步，终于停下。
　　望着萱儿明霞般娇艳的俏脸，唐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深情，俯下身去，亲吻着萱儿鲜花般娇艳的樱唇。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萱儿的俏脸缓缓滑落，芳心中此刻充满了幸福，唐猎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毫无掩饰的表露自己的爱意。
　　萱儿的手臂轻轻勾住了唐猎的脖子，两人从马背上翻落，缠绵的热吻却没有因此而中断。
　　唐猎轻抚萱儿细腻柔滑的俏脸，深情道：“倘若你愿意，我们便留在这里。”
　　萱儿含泪点了点头，扑入唐猎温暖的怀抱中。
　　唐猎终于揭开了困扰自己许久的心结，他忽然意识到幸福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从未去真正留意。
　　所有人都因为唐猎的到来而欢欣鼓舞，纳达尔平原至少在现在仍然是一片未被战火波及的土地。其中唐猎最大的发现应该是琳赛，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是一个出色的管理人才，牧场的修葺和经营全都交给了她，她处理事情从容不迫，将纷繁的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
　　这段时间唐猎除了练功以外，便是在小公主和萱儿的陪同下在牧场游玩，不知不觉中对这片土地生出难舍难离的情愫。
　　半个月以后，雅易安托人送信，他已经抵达玄武国境内，玄武国发生大规模的内战，太子玄鸢在与蓝德帝国达成和谈之后，集结大军再度向穿云城发动进攻。
　　唐猎读完雅易安的来信，表情颇为沉重，随手将羊皮卷丢到一旁。
　　萱儿看出他心绪不佳，柔声道：“是不是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唐猎点了点头道：“玄武国内部终于开战了……”
　　“你在担心玄波公主她们？”
　　唐猎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她能不能够承受得住这巨大的压力。”
　　萱儿轻声道：“当初或许主人应该留下。”
　　唐猎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就算我留在穿云城，对玄波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萱儿道：“可是我能够看出玄波公主对主人的情意。”
　　唐猎内心一震，玄波幽怨的眼神顿时出现在眼前，自己当初选择离开，其中包含着逃避的成分在内，在玄波的心中、在菲娜的心中何尝不想自己留下，现在对她们来说理应是最艰难的时候。
　　帐外忽然传来蒲罡的声音：“主人，破空王子来了！”
　　唐猎心中一惊，没想到破空会这么快找到了这里，萱儿似乎并不想与这位精灵二王子碰面，轻声道：“我回避一下。”
　　没等萱儿离开，小公主已经陪着破空从帐外走入。
　　破空看到萱儿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异样的神情，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萱儿姑娘，别来无恙？”
　　萱儿点了点头，转向唐猎道：“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我去看看围栏的修葺情况。”起身离开了营长。
　　破空怔怔的看着萱儿的倩影，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自从破空结识萱儿，便对她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后来因为父王看上了萱儿的美色，他不得不将这份眷恋压在心底，随着后来萱儿的出走，这份感情变得越发强烈，可是今日看到萱儿淡漠的眼神，他顿时明白，或许自己和萱儿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唐猎热情的握住破空的大手招呼他在营帐内坐下，又让蒲罡送来马奶酒和羊腿，微笑道：“大哥来得好快，看来那些古烈族人已经被你们击败了。”
　　破空淡然笑道：“古烈族人虽然被我们重创多次，可是仍然没有从迷失森林中撤退出去。”
　　唐猎不解道：“既然战事仍未结束，大哥为何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破空叹了一口气，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小公主身上，低声道：“我这次回来是奉了父王的命令，他让我把小妹带回去。”
　　小公主大声叫道：“我不回去！”她心中恋着唐猎，自然不愿随破空离去。
　　破空怒道：“父王决定的事情，绝不可以改变！”
　　小公主气得顿了顿脚，转身向帐外冲去，破空正要追上去，却被唐猎拉住，劝慰道：“你让她冷静一下再说，现在这个时候，她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转身让蒲罡去找萱儿，或许只有萱儿才能劝得动她。
　　破空在唐猎的劝说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与唐猎相交，唐猎心中不禁一阵惭愧，小公主反应之所以如此激烈主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从破空耐人寻味的眼神来看，他应该已经知悉了这件事。
　　破空缓缓放下酒碗，低声道：“兄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大哥有话尽管直说！”唐猎不禁有些心虚。
　　“父王之所以让我尽快赶来带走小妹，是不想她和你之间发生什么。”
　　唐猎老脸通红道：“我和小公主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破空点了点头道：“我们是兄弟，我信任你的人品，可是小妹生性单纯，从未经历过男女感情之事，我害怕她会陷入情网不能自拔。”他话锋一转道：“唐猎，你对小妹究竟有没有产生感情？”
　　唐猎微微一怔，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破空目光炯炯盯住唐猎道：“唐猎，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从今日便再也不要和小妹来往，你们之间决没有任何的可能，父王不会答应，我们兄弟不会答应，我们整个精灵族更不会答应！”
　　唐猎默然不语，对他而言破空的友情弥足珍贵，可是小公主对他又是一往情深，如果就此放弃，对小公主很不公平。
　　破空道：“有件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精灵族人的寿命远远超过你们，就算你与小妹勉强走到了一起，最终等待她的仍然是孤独和痛苦，难道你忍心看到她在孤独和痛苦中渡过漫漫余生吗？”
　　唐猎虎躯巨震，破空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本以为能够给小公主幸福，可是却没有想到幸福在现实生命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种族的差异是无法改变的。他的内心变得无比沉重，许久方才低声道：“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会回去！”小公主毅然果然的向唐猎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她凄楚的目光，唐猎一阵心痛，此时是伊人最需要自己宽慰的时候，而他却要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
　　小公主似乎从唐猎的眼光中意识到了什么，颤声道：“你为何不说话？”
　　唐猎强忍内心的愁绪，低声道：“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在我心中你和萱儿究竟哪个更为重要？”
　　小公主美眸中流露出悲怆无比的神情，她用力摇了摇头道：“我此刻却不想听了！”
　　唐猎一字一句道：“在我心中我始终都是喜欢萱儿多一些！我一直只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你骗我！”小公主泣声大叫起来，泪水已经无可抑制的流下，她无法相信唐猎曾经的热吻和情话全都是谎言。
　　唐猎低声道：“面对一个美丽的女孩，只要是正常的男性都会产生冲动，可冲动并不能代表感情……”
　　“啪！”小公主扬起柔荑重重给了唐猎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捂着俏脸向远方逃去，她不想让这可恶的家伙继续看到自己的软弱。
　　夜风吹拂在唐猎火辣辣的面颊之上，他并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小公主这样对待他，他的心理才会好过一些。
　　身后传来一声幽然的叹息：“主人，你又何必去伤害小公主。”萱儿充满忧伤的向唐猎走来。
　　唐猎伸出大手，握住萱儿的柔荑：“我不想伤害她！”
　　萱儿默默点了点头，蓝色美眸中闪烁着两点晶莹：“可是主人只怕已经伤害到了她。”
　　唐猎猛然将萱儿的娇躯拥入怀中，萱儿柔声道：“我知道你心中已经爱上了小公主，既然如此，为何不接受她？”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虎目盯住萱儿美得让人心醉的俏脸道：“我一直都是将她当成妹妹看待，和你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唐猎的热吻疯狂的落在萱儿的俏脸之上，吻得萱儿就要窒息过去。
　　他的粗暴的扯开萱儿的裙带，大手沿着萱儿细腻柔滑的纤长玉腿伸入裙底，萱儿在唐猎恣意的抚摸下娇躯不住颤抖，近乎哀求道：“主人不要……”
　　“萱儿，我要你！”唐猎捕捉住萱儿香糯柔软的舌尖，撩拨着萱儿原始的情欲，萱儿雪白修长的美腿终于向唐猎打开。
　　随着唐猎的侵入，从未有过的疼痛感让萱儿低声呻吟起来，她的十指用力掐入唐猎的肌肤之中，纤长的美腿下意识的缠紧了唐猎的腰际……月儿此刻也羞涩的躲入云层之中，月光朦胧，夜风温柔，一切变得如此旖旎而浪漫……白色的双翅从萱儿皎洁而光滑的裸背舒展开来，翼缘的羽毛因为极度的愉悦而发出微微的颤抖，唐猎的激情终于倾泻而出。
　　萱儿的双翅将唐猎赤裸的身躯包容在其中，她的俏脸上充满着痛苦和愉悦混杂的表情。
　　望着萱儿身下的点点处子落红，唐猎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歉然道：“对不起……”
　　萱儿伸手掩住唐猎的嘴唇：“萱儿早已属于主人。”
　　唐猎内心一阵感动，轻轻吻了吻她的樱唇。大手抚摸着萱儿诱人的娇躯，他之所以对萱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情之所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公主的离去。
　　萱儿的纤手轻轻抚摸着唐猎坚实的后背，柔声道：“既然你不舍得小公主离去，为何还要放她走？”
　　唐猎叹了口气道：“破空说得不错，我不可以太自私，精灵族的生命远远超出我数倍，我如果接受小公主的感情，只能给她短暂的幸福，而她日后要面对的是漫长的孤独和寂寞。”
　　萱儿幽然叹了口气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就这样让小公主离去，她将永远痛苦下去……”
　　唐猎内心一震，低声道：“她还小，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或许过段日子，她便会将我忘记。”
　　萱儿金色的螓首贴在唐猎的胸膛之上：“主人，在我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小公主虽然没有对我说过，可是我从她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她对你的感情并不次于我，倘若主人再不理会萱儿，我不敢想象是否还有勇气能够活下去，我想……小公主也是一样……”
　　唐猎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萱儿柔声道：“趁着还来得及，为何不将她留下，倘若小公主真的走了，痛苦的并不是她一个……”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破空便带着小公主踏上归程，他并没有准备向唐猎等人告辞，从小公主哭得红肿的眼脸，和悲痛欲绝的神情，他知道小妹很难斩断和唐猎之间的情意，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带着她离开这里，远离唐猎。
　　想起唐猎可恶的样子，小公主心中涌起的却没有任何的仇恨，她依依不舍的回望牧场，却仍然没有看到唐猎的身影。
　　“走吧！他不会来了！”破空看着妹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禁一阵心痛。
　　“唐猎，我恨你！”小公主默默在心中道。
　　破空轻声道：“这两天天气晴好，我们很快便可以返回迷失森林……”他的话语突然中断，因为他看到唐猎正站在不远处的草丘之上注视着他们。
　　小公主几乎在同时看到了唐猎，芳心中顿时感到一丝惊喜，可马上又被她否定，或许唐猎并不是为了她前来。
　　破空的表情变得异常冷峻：“兄弟，是来送我的吗？”
　　唐猎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大声道：“有句话我想对小公主说。”
　　破空昂起高傲的头颅：“好像并没有必要，小妹也不愿听你的废话！”他敏锐的察觉到唐猎的目的，内心中升腾起莫名的愤怒。
　　唐猎深情的目光望向小公主，小公主有些不安的回避着。
　　唐猎突然笑了起来，宛如春风吹动平静的湖面，让小公主忍不住向他看去，目光被唐猎牢牢锁住，唐猎真挚道：“我喜欢你！”
　　小公主用力咬了咬樱唇：“你骗我！”
　　唐猎大声道：“我之所以要你离开，是因为我害怕活不过你，无法给你天长地久的承诺，害怕你未来将要忍受失去我的痛苦和孤独！”
　　幸福的泪花涌出了小公主的美眸，迷人的微笑重新出现在她绝美的俏脸之上：“我不在乎，昨晚的痛苦和孤独我已经无法承受，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哪怕是一秒钟，我都会是幸福的！”
　　唐猎感动的点了点头，大步向小公主走去。
　　破空冷酷的目光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唐猎！你不再是我的兄弟！”
　　他的手缓缓探向靴筒之中，抽出唐猎送给他的匕首猛然摔向唐猎的身边。
　　唐猎凝视破空道：“无论你怎样看我，我都当你是兄弟，但是你要记住，任何人都不可以将小公主从我的身边带走！”
　　破空仰首发出一声冷笑，长弓猛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七支雕翎羽箭反扣于弓弦之上，强大的攻击蓄势待发。
　　小公主娇呼一声挡在唐猎的身体前方：“二哥，你要杀唐猎，便先杀我!”
　　“滚开！”破空大声怒吼道。
　　小公主的眼神倔强而坚定，唐猎内心中一阵温暖，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道：“让开，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小公主倔强道：“我不要你们争斗，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破空抿了抿嘴唇，他忽然松开了弓弦，七支羽箭追风逐电般向小公主射去，这一举动大大出乎唐猎的预料之外，等他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七支羽箭先后射中小公主的娇躯，小公主眼前一黑，娇躯软绵绵倒了下去，唐猎目眦欲裂，可马上就发现那七支羽箭的镞尖已经先行被破空折去，并未射入小公主的身体，只是羽箭上的力量将她震晕。
　　破空冷冷道：“现在是你跟我的事情！”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破空怒吼一声又是七支羽箭离弦向唐猎射来，唐猎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可他在瞬息之间头脑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在短时间内能够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拜精灵族三位长老所赐。
　　电光石火的瞬间，唐猎已经判断出七支羽箭射击的方向，破空显然在攻击中留有情面，射出的七箭角度虽然刁钻，可是并没有瞄准唐猎的要害。
　　只有在实战中唐猎方才知道自己的判断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他身躯一个巧妙的前冲，竟然从七支羽箭中间的罅隙中穿过。
　　破空微微一怔，他并没有想到唐猎的判断力如此准确，竟然轻易躲过了自己七星连珠的射击。


第094章 燃烧的现实
　　唐猎深知破空箭法的厉害，想要避其锋芒，就要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他启动的同时，破空已经猜到他的意图所在，足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身躯急速倒飞，将双方的距离控制在有效的攻击范围内。
　　唐猎激发体内能量，在身体外形成一层隐形能量护甲，全神贯注的判断破空进击的方向，于狭窄的缝隙中穿行，尽可能躲避破空威势惊人的羽箭。
　　羽箭离弦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芒夺目的轨迹。
　　唐猎暗自心惊，单凭体外的能量罩未必能够阻挡破空的攻击。羽箭射中唐猎体外隐形的能量罩，发出波！地一声巨响，骤然闪耀出蓝色的光芒。唐猎被箭身传来的能量撞击的身躯巨震，连连向后退出数步。
　　破空冷冷道：“再敢阻拦我，就不会那么好运！”
　　唐猎淡然一笑，一道蓝色的能量流从他的右手掌心奔流而出，形成一柄有形无质的长剑，剑身长约四尺，通体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周边燃烧着白色的剑焰。以唐猎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将攻防两者兼顾，既然隐形护甲无法成功阻挡破空的攻击，干脆将之放弃，利用能量形成长剑，这正迎合了抓小方大，重点布防的道理。
　　操纵无形长剑以墨子剑法缓步展开，重在防守的墨子剑法在唐猎的身体周围迅速形成一道流动的屏障。比起体外的能量甲胄，防护的范围虽然稍逊，可是其防守的灵活性和强度都有大幅增加。
　　破空双目之中流露出欣赏之意，右足后撤，长弓拉成满月的形状，三支羽箭同时扣于弓弦之上，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喝，羽箭离弦而去，羽箭飞出弓弦，顿时显现出速度上的不同，第一支羽箭准确无误的射击在唐猎以能量形成的长剑之上，羽箭在炸裂声中寸寸而断，第二支羽箭爆炸形成的波动未平息之时，成功侵入唐猎剑身的能量流内，凝结于镞尖的强大能量向周围辐射扩展开来，硬生生在剑身之上扯出一个能量的空隙。
　　唐猎虎目之中流露出一丝惊恐，破空箭法的强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真正致命的才是这第三支羽箭，黑色的羽箭呼啸着从前两支利箭撕扯开的空隙之中追风逐电般通过，觑准唐猎心口的位置直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唐猎突然弃去手中的能量剑，体内能量迅速在心口集结成一个隐形护盾，羽箭重重撞击在尚未完全成形的能量盾之上，强大的力量逼迫唐猎向后连连退出三步，羽箭的镞尖已经侵入他肋间的肌肉之中。
　　唐猎抓住羽箭的尾端，硬生生将羽箭拽了出来，低吼道：“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止我！”
　　破空呆呆的看着唐猎，并没有做出继续进击的举动，过了许久方才道：“唐猎，倘若我用得不是寻常箭头，你恐怕已经死了！”
　　鲜血沿着唐猎的前胸汩汩流出，疼痛让他英俊的面庞略显扭曲，可是他的表情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
　　“好自为之！”破空深深向小公主凝望一眼，翻身跃上骏马，奋起扬鞭，向正北的方向飞驰而去。
　　唐猎目送破空离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垂首望向那支羽箭，镞尖只是寻常的木制，破空仍然念及两人的结拜之情，并未施以杀手。
　　小公主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唐猎慌忙冲了过去，抱起她的娇躯。
　　小公主缓缓增开双眸，看到唐猎微笑的面庞，扑入唐猎的怀抱中，恍若梦中道：“我……当真不是做梦吗？”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紧紧拥住小公主的娇躯道：“不是做梦，从今日起我再也不会放你轻易离开！”
　　多日来得委屈终于得到释放，小公主趴在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远处响起阵阵马嘶之声，却是萱儿和牧场的手下听到讯息赶来，看到唐猎终于将小公主留下，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欢乐的笑容。
　　为了庆贺小公主的留下，当晚牧场之中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每一个人都尽情的开怀畅饮，这久违的欢乐对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难得。
　　萱儿和小公主一左一右偎依在唐猎的身边，被唐猎风趣的谈吐逗得不时发出欢笑。唐猎将饮干的酒碗放在桌上，双臂分别揽住她们的纤腰，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低声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去想什么其他的事情，专心专意打理这座牧场，争取和你们早日生下儿女。”
　　萱儿和小公主没想到他话锋急转直下，居然变得如此不堪，萱儿和唐猎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对唐猎的话了解的自然要比糊里糊涂的小公主明白的多，俏脸绯红道：“主人就会胡说。”
　　小公主却好奇道：“我一直都很奇怪，孩子究竟是如何生出来的呢？”
　　唐猎一口酒还未咽下去，被她这句话呛得噗！地一口全都喷了出来。
　　小公主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又取笑我，难道你知道？”
　　唐猎笑得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萱儿道：“你问萱儿……你问……”
　　萱儿羞得俏脸通红，狠狠在唐猎大腿上抓了一记，看着小公主充满询问的眼光，芳心窘迫无比：“我……怎会知道……”想起昨晚和唐猎在草原缠绵的情形，羞得恨不能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才好。
　　萱儿如此娇艳妩媚的神情，之前从未流露过，唐猎看到她如此诱人模样，体内欲望不觉升腾而起，如果没有他人在场，此刻定然要和萱儿好好缠绵一番。
　　小公主有些奇怪的看着萱儿道：“萱儿姐姐，我觉着你整个人都好像变了哎。”
　　“我哪里变了？”萱儿有些紧张的说。
　　“我也说不出来，可是感觉到你整个人变得更美了，充满了诱惑力。”
　　萱儿轻声嗔道：“小公主就会胡说……”
　　唐猎哈哈大笑，此时夜色已深，不少的部下已经开始散去。小公主陶醉的靠在唐猎肩头，舒服的就要睡去，轻声道：“我要睡了……”唐猎微微一笑，没想到小丫头说睡就睡，再看她时已经进入梦乡。
　　蒲尼站在远处，似乎有事要说，又不敢打扰唐猎。
　　萱儿留意到他，小声提醒唐猎，唐猎将小公主交给萱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向蒲尼走去。
　　“主人，我们西北角的围栏被人破坏。”
　　唐猎皱了皱眉头道：“严重吗？”
　　蒲尼道：“之前也被人破坏过两次，都不算严重，而且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我没有汇报给主人。”
　　唐猎点了点头，从蒲尼的话中他听出这次一定损失不小。
　　蒲尼低声道：“这次围栏多处被损坏，而且丢失了二十多匹骏马，负责看守马群的两位兄弟还受了轻伤。”
　　唐猎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蒲尼摇了摇头道：“据他们说，对方全部黑纱蒙面，看不清他们的本来面目，不过从他们出手留情来看，应该并不想伤人。”
　　唐猎沉吟片刻道：“对方看来对我们十分的了解，那些马匹刚刚购入不久。”
　　蒲尼道：“琳赛姑娘也是那么说，她说我们极有可能在购入马匹的时候便被人跟踪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惊恐，回头你让琳赛到我营帐中来。”
　　琳赛在处理完事情之后来到唐猎的营帐，让唐猎颇为惊奇的是，琳赛的看法竟然和他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些马贼应该早就注意到了我们！”
　　唐猎欣赏的点了点头，琳赛头脑的冷静的确超乎他的意料之外：“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尽快把围栏修好，至于那帮马贼，我很快就会查出他们的动向。”
　　琳赛不解道：“主人打算怎么做？”
　　唐猎道：“我相信他们的胃口不会就此满足，既然这样我便来一个引蛇出洞。”
　　琳赛轻声道：“主人想利用马群将他们引来？”
　　唐猎大声道：“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便带着蒲罡他们几个前往市集再购入一批骏马，我倒要看看这些马贼究竟有多大的斤两。”
　　近五十匹骏马在唐猎一行六人的驱策下缓缓向牧场行进，除了蒲罡和蒲尼以外，另外三人也是半精灵武士中战斗力最为强劲的，应付寻常的马贼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唐猎一边和蒲尼谈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让他失望的是，从市集返回的途中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状况。
　　蒲罡临来之前便准备大干一场，眼看牧场在望，仍然没有等到马贼来袭，是所有人中最为失望的一个，大声嚷嚷道：“这帮胆小如鼠的混蛋，不敢来了！”
　　唐猎微笑道：“你放心，他们不会就此住手的！”其实他也丧失了希望，看来那帮马贼短时间内不会卷土重来。
　　蒲尼指向前方的草丘道：“越过那里就是牧场了！”
　　唐猎点了点头，举目望去，却见那草丘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名黑衣骑士，他慌忙做出手势，让所有人停下脚步，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草丘上已经现出二十名骑手，唐猎回身望去，看到东西两个不同的方向各有一支十多人的骑兵队伍向他们飞速包绕而来。
　　唐猎冷笑道：“这帮马贼果然嚣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我们家门口抢劫。”
　　蒲尼招呼同伴取出他们的武器，唐猎命令道：“下手留点情面，尽量活捉，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说话间摘下屠龙刀，闪电般向草丘之上冲去。
　　那些马贼骑术娴熟，从草求之上扇形排开，很快将唐猎包围在队伍的垓心。为首一人挥动手中铁棍向唐猎当胸扫了过来，唐猎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棍稍，屠龙刀力劈而下，竟然将他手中的铁棍劈成两段。
　　那马贼一呆，还未转过神来，唐猎挥动屠龙刀，利用刀背抽打在他的腹部，将那名马贼打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落于草地之上。
　　身后又有两名马贼同时挥舞铁棍向唐猎围攻而来，唐猎看都不看他们攻击的方向，屠龙刀反手弧形劈出，将两人手中的棍棒劈成两半。虎躯腾跃而起，落在其中一名马贼的马背之上，一拳击打在他的颈侧，将他整个人击下马去。
　　这群马贼的总数虽然在四十人左右，可是武力和唐猎等人相差甚远，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二十多人被击落马下，幸亏唐猎事先吩咐过，尽量将他们活捉，尽可能不要夺去他们的性命，饶是如此，也有几人的手臂在战斗中被折断。
　　剩下的马贼看到势头不对，根本顾不上已经落马的同伴，惊叫着向远方四散而逃。
　　唐猎也不去追赶，微笑道：“这种脓包马贼，居然也敢出来抢劫。”
　　蒲罡率领同伴将二十多名丧失战斗力的马贼捆缚起来，唐猎走到其中一名首领模样的马贼面前，一把撤下他的面罩，却见此人面目英俊，毫无惧色。禁不住笑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你们前来抢劫之前，是不是调查清我们的来路？“那年轻马贼怒道：“要杀便杀，哪有那么多废话，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老子来世还是一条好汉。”
　　蒲罡怒道：“混账东西，居然敢对我家主人无礼！”他抽出短刀，准备上前一刀刺死这名马贼。
　　唐猎挥手制止道：“算了，一个没脑子的蠢贼而已，先押回牧场，给我好好盘问一下，到底幕后主使是哪一个。”
　　这次唐猎他们可谓是满载而归，不但抓住了二十一名马贼，还抢来了十五匹骏马。回到牧场，琳赛亲自点算，发现那十五匹骏马中有八匹属于他们的牧场所有，其余七匹烙着其他牧场的印记。
　　唐猎道：“看来他们抢劫的不止我们一家牧场。”
　　琳赛点了点头道：“还有一种可能性，这些马根本就属于马贼所有。”
　　唐猎笑道：“天下会有这么蠢的马贼吗？竟然骑着证据出来抢劫？”
　　路比利此时从一旁走来，向唐猎恭敬道：“主人，猎燕牧场的大当家过来求见。”
　　唐猎微微一怔：“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前来是不是和这批马贼有关?”
　　琳赛道：“一切只有等见了面才知道。”
　　唐猎淡然笑道：“好，你让他在营帐中多等一会儿，我回头去见他！”
　　唐猎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方才向营帐走去，守在门前的蒲尼看到唐猎前来，悄声道：“主人，猎燕牧场的大当家是个大美女！”
　　唐猎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好色的脾性早已深入人心。掀开帐帘，却见一个曼妙的背影立在营帐中心，听到动静后那女郎并未回身，平静道：“看来您果然忙得很！”
　　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让唐猎宛如五雷轰顶般震惊在那里，这声音分明是来自燕月，唐猎不能置信的摇了摇头，当初在玄武国帝都之时，他明明看到燕月已经死去，而后又得到梅茜的证实。
　　那女郎似乎觉察到有些异样，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看清唐猎的容貌之时，俏脸之上顿时失却了血色，蓝色美眸涌出晶莹的泪花：“唐猎！”
　　唐猎激动的甚至无法说出话来，冲上前去，一把将燕月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亲吻着燕月流满泪水的俏脸，寻找着她樱唇的位置，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片土地上重逢，意外的惊喜让他们无法自制。
　　热吻良久，唐猎的情绪方才稍稍平复下来，他捧起燕月的俏脸，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事实：“燕月，果真是你吗？”
　　燕月含泪点了点头，扑入唐猎怀中，两人重新亲吻在一起。
　　唐猎拥着燕月在椅子上坐下，颤声道：“我一直都以为你死了……”
　　燕月握住唐猎的大手，含泪道：“此时说来话长，当初我也以为必死无疑，可是主人不忍心看我就此死去，便想出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
　　唐猎轻轻抚摸着燕月金色的鬓发，内心的幸福实在难以形容。
　　燕月道：“刚好有一名女奴因病而亡，主人便让她代替我，做出葬身火海的现场，而我当夜便被送出了帝都……”
　　唐猎恶狠狠道：“梅茜这个三八骗得我好苦，日后定然让她加倍赔偿。”其实他只是说说罢了，燕月既然无恙，他与梅茜之间的那些隔阂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日后相见，非但不会找她算账，还要感激她呢。
　　燕月道：“我答应过主人，日后不会再与你相见，便随着商队一路辗转来到了这里，因为之前我曾经多次随主人到访过纳达尔平原经商，所以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的熟悉，有感于此地的民风淳厚，决定在这里定居。”
　　唐猎充满好奇道：“可是你又怎会成了猎燕牧场的主人呢？”此时他方才明白猎燕的深意，各取他和燕月名字中的一个字，自己在伊人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燕月道：“猎燕牧场本来是属于桑巴佳嬷嬷，我和她注定有缘，蒙她收为义女，嬷嬷两个月前过世，便将这牧场馈赠给了我。”
　　唐猎频频点头。
　　燕月道：“你怎会来到这里？”
　　唐猎哈哈笑道：“说来话长，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再慢慢给你说！”
　　燕月红着俏脸啐道：“还是没改掉你油嘴滑舌的毛病！”
　　唐猎将她向怀中搂紧了一些，这才想起那些马贼的事情，轻声道：“这次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燕月道：“你抓走的那些人原是我牧场中的部下。”
　　唐猎诧异道：“燕月，你居然做起了马贼？”
　　燕月笑着摇了摇头道：“他们并不是马贼，只不过你们所买下的这片草场原来属于桑巴佳嬷嬷所有，后来被商人强抢而去，因为他在此地还有些势力，桑巴佳嬷嬷一直让大家克制，没想到她老人家故去不久，这片草场竟然转卖给了你们，这帮手下便将对那商人的仇恨迁怒到了你们的身上。”
　　唐猎笑道：“这么说你是来求我放人的？”
　　燕月点了点头。
　　唐猎狡黠笑道：“放人简单，不过要看你这位女主人会不会做了！”
　　燕月从他色眯眯的眼神，顿时猜到了他的心意，娇嗔着在唐猎脑门上给了一个爆栗：“快去，再晚一刻，只怕整个猎燕牧场的人都要杀过来了。”
　　唐猎依依不舍的在燕月胸前捏了一把，起身道：“好！这笔帐先给你记下，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即便是蒲罡也从唐猎的表现中看出了端倪，低声向蒲尼道：“你有没有发现，主人和这位猎燕牧场的女当家有点不太对劲？”
　　蒲尼点了点头道：“两人的确有些暧昧！”
　　“说什么？”他们的对话竟然被小公主听到，两人吓得慌忙逃到一边。
　　小公主气鼓鼓的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唐猎和燕月，恶狠狠道：“死唐猎，臭唐猎，见一个爱一个，勾三搭四，淫贱无耻的家伙！”
　　萱儿莞尔笑道：“或许唐猎当真有正经事跟人家谈，你又何必生闷气呢？”
　　从唐猎爽快的释放了二十一名俘虏，所有人都看出他和燕月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按照唐猎本来的意思，说什么也不想让燕月离去，燕月虽然也想留下陪他，可是毕竟要比唐猎理智许多，今日发生的事情必须回去有所交代，她和唐猎约定，明日黄昏之时在两家牧场交界之处相见，这才依依不舍的与唐猎分别。
　　晚餐之后，唐猎带着萱儿和小公主出去散步，方才将他与燕月之间的往事一一向两人说了一遍，萱儿早在玄武国帝都之时便听说燕月之事，现在知道燕月仍然活在这世上，芳心中欢欣不已，反倒是小公主仍然闷闷不乐。阴阳怪气道：“我真应该随二哥回去，现在人家老相好来了，眼里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唐猎微微一笑，小妮子年纪虽然不大，可吃醋的本事却是不小，轻拥她的香肩道：“在我心中你们都一样重要。”说话的时候，却生出惭愧的感觉，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在过去的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现在一切变得如此顺理成章，更难得的是在这些可爱的女孩心中，一夫多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心中偶有不快，却没有因此而闹到告自己重婚上法庭的地步，格兰蒂亚大陆最大的好处莫过于此吧！
　　小公主轻声道：“说起来那个燕月也吃了不少的苦，现在能够遇到你，也算是苍天有眼。”
　　萱儿微笑道：“这叫天随人愿！”
　　唐猎举目向天空望去，一轮明月宛如薄冰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之中，一切如此静谧，又是如此的安逸，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他展臂将两女抱在怀中，大声道：“我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生活，现在就算给我一个皇帝的位置，我也不会去换！”
　　小公主指向正西方的草场道：“那里就是燕月姐姐的牧场吗？”
　　唐猎点了点头，却见远方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小公主道：“看来他们因为顺利救出那帮族人也在开篝火晚宴庆祝！”
　　想到明日和燕月的约会，唐猎心中一阵激荡。
　　此时一只飞鸟掠过他们的身边，燕月展开纤手，那只鸟儿惊恐的盘旋了一下，方才落入她的手心。燕月轻声呢喃着，她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惊慌起来，转向唐猎道：“主人，不好了，猎燕牧场出事了！”
　　唐猎霍然站起身来，转身向小公主道：“你马上去通知蒲尼他们集合人手，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和萱儿先过去！”
　　小公主意识到形势严峻，点了点头，慌忙向营地赶去。
　　唐猎闭上双目，以心声召唤小白龙，一道白色的闪电撕破天鹅绒般的夜空，小白龙听到唐猎的呼唤第一时间来到他的面前。
　　一段时间不见，小白龙又变得茁壮了许多，金鳞已经覆盖了它身体的大部分，不等它落地，唐猎已经腾跃到它的身上，指向猎燕牧场的方向：“快！”
　　萱儿振翅飞翔在唐猎的上方，她惊喜的看到随同小白龙一起成长的还有唐猎。
　　猎燕牧场之中火焰冲天，到处都是一片马嘶人啼的景象，二百余名身穿黑色盔甲的古烈族兽人，正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烧杀抢掠。
　　燕月在两名古烈族兽人的夹击下，渐渐露出败相，长发散乱，娇躯一个轻巧的拧转，从两名兽人之间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迎面又有一名身高在两米左右的兽人高举狼牙棒，向燕月的头顶砸落。
　　燕月唯有挥刀硬接对手的致命一击，兽人强大的力量将燕月的双臂震得发麻，手中弯刀无法承受对手巨大的压力，脱手飞了出去。
　　古烈族兽人探出多毛的大手向燕月的肩头抓落。
　　“拿开你的臭手！”伴随着唐猎的一声暴喝，小白龙载着他宛如神兵天降般俯冲而至，屠龙刀闪过凄冷的寒光，将那名兽人斗大的头颅整个切去，头颅在地上翻滚数圈，一双怪眼仍然不能自信的瞪大，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咚！地一声栽倒在地面上。
　　燕月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萱儿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两只银色羽毛分别射向大步来袭的两名兽人，趁机将燕月搀起。
　　唐猎看到燕月已经脱离危险，高悬着的心完全放下，大声道：“萱儿，你们跟在我的身后！”充满杀气的双目盯住一名直冲他而来的兽人，那名兽人也不禁为唐猎的威势所震慑，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
　　唐猎攻击的速度奇快，没等那名兽人做出下一步反应，他跳下小白龙的背脊，屠龙刀已经刺入兽人的小腹，一个斜向反挑，将他从肚脐到胸口全部划开，那兽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摇晃着向远方逃去，白花花的肠子却已经拖拽到地上，场面惨不忍睹。
　　小白龙的攻击力比起唐猎并不逊色，强劲有力的前爪和神出鬼没的尾部来回攻击，但凡它出手，至少有两名兽人被击飞。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场面，因为唐猎和小白龙的加入而改观，古烈族兽人很快便意识唐猎的强横，开始刻意拉开与唐猎之间的距离，围拢在他们周围十米左右，并不急于进攻。
　　此时猎燕牧场之中的营帐多数都已经被点燃，到处都是哭喊之声，这帮古烈族兽人极其残忍，逢人便杀，根本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唐猎的杀意早已被激起，重新跨上小白龙，人龙合一，神出鬼没的冲入兽人阵营之中，他下手绝不留情，刀刀见血，冷酷的手段，极大的震慑了这群兽人，然而他们自恃人多，仍然没有败退的念头。
　　小公主喊来的援兵终于抵达，蒲罡和蒲尼兄弟冲杀在最前，率领三十多名勇士冲杀而至。
　　古烈族兽人早已被唐猎杀得胆寒，现在看到对方又有援军抵达，他们的斗志彻底崩溃，仓惶向四处逃去。
　　唐猎怒吼道：“给我杀，将这帮没人性的东西给我统统杀光！”众人在唐猎的率领下奋勇杀敌，一直将败退的兽人全部追杀殆尽，方才停下追赶的脚步。
　　重新返回猎燕牧场，火势已经被牧场的住民控制住，看着满地的疮痍，唐猎也不禁触目惊心，他本想纳达尔平原是一片真正的乐土，可是眼前的战火让他短暂的梦想全部破灭。
　　燃烧后的草场之中，不少牧民正在嚎啕大哭，为他们失去的亲人痛哭流涕。
　　唐猎叹了口气，转身向蒲尼道：“情况怎样？”
　　蒲尼低声道：“我们一方并无伤亡，现场一共找到了二百四十三具古烈族兽人的尸体，至于……猎燕牧场的损失情况，目前还不清楚。”


第095章 野火烧不尽
　　忧伤的情绪蔓延在所有人的心中，天空中月朗星稀，微风拂面格外温柔，这本该是一个祥和而美丽的夜晚，却被沾染的如此血腥。
　　唐猎在人群中找到燕月，轻轻搂住她的肩头，燕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伏在唐猎的怀中低声啜泣起来，二百三十七个，二百三十七个鲜活的生命转眼之间就已经全部消失。
　　唐猎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过于难过。”
　　燕月泣声道：“我对不起桑巴佳嬷嬷，我有负她的嘱托……”
　　这时候，那名日间被唐猎擒获的年轻男子带着十多名同伴来到燕月身前，大声道：“主人，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他神情颇为激动，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燕月情绪仍然处于极度的悲痛之中，一时间不知如何对答。
　　唐猎将燕月交到萱儿和小公主的手中，目光环视众人道：“仇一定要报，可是当务之急理当是重整家园，安葬亲人的尸首。”
　　那年轻男子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小公主听到他辱骂唐猎，怒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如果不是唐猎过来帮忙，只怕你们已经死光光了！”她这句话等于捅了一个马蜂窝，那帮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牧民全都围拢上来。
　　那年轻男子声嘶力竭的叫道：“我们纳达尔草原一项平静安逸，自从你们来到才将死亡和血腥带到了这里，所有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唐猎听到他血口喷人，心中不禁愤怒了起来，冷冷道：“如果不是看在燕月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燕月含泪道：“穆尔斤，你们不必争执了，唐猎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
　　“枉老主人如此对待你，你竟然帮着外人说话！”穆尔斤大叫起来。身后又有一人道：“说不定她早就和奸夫串通一气，谋夺老主人的家产！”听到蛊惑，牧民一个个激愤起来。
　　萱儿看到人们情绪越来越激动，大有控制不住的势头，悄然对唐猎道：“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唐猎点了点头，揽住燕月的纤腰，轻声道：“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以后再来解释。”
　　穆尔斤大吼道：“今日不说清楚，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唐猎猛然回过头去，虎目之中杀机隐现，穆尔斤看得真切，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唐猎一字一句道：“今日谁敢阻拦我，我便让他命丧当场！”说完这句话，揽着燕月大步向人群中走去。
　　牧人虽然情绪激动，可是慑于唐猎的威势，唐猎所到之处纷纷将道路让了出来。
　　一行人刚刚离开猎燕牧场的大门，燕月娇躯一软，竟然昏了过去，唐猎一把抱住她的娇躯，知道她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上被族人误解，所以才会昏厥过去，将燕月交给萱儿和小公主照顾，下令道：“所有人给我听着，马上离开猎燕牧场，中途不可做任何停歇。”
　　或许是唐猎和手下强悍杀敌的场景将那些牧人震慑，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他们的阻截追击，顺利回到了他们的营地。
　　简单的洗漱过后，唐猎将众人召集到营帐之中，燕月苏醒后在萱儿和小公主的搀扶下也来到帐内。
　　唐猎道：“此前我从未听说过有古烈族人在此地出没！”
　　路比利道：“主人说得不错，根据我的了解，古烈族人从来没有滋扰过纳达尔平原的牧民，再者说，他们生活栖息的地点离这里很远，很难想象他们仅仅为了抢夺，便翻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这儿。”
　　唐猎苦笑道：“难道当真这些兽人是我们引来的？”
　　经过短时间的休息，燕月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她轻声道：“桑巴佳嬷嬷临终以前曾经带我去见一位先知，她曾经说过黑暗很快就会将草原覆盖……”
　　唐猎有些惊奇的哦了一声，自从慧云大祭司预言过他的到来之后，他对这些玄奇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燕月道：“那位先知预言了桑巴佳嬷嬷的死亡，我们回去之后嬷嬷便开始准备自己的葬礼。”
　　唐猎低声道：“有机会我倒想认识一下这位高人。”
　　燕月道：“她住在距离这里三百里外的黑石塔！桑巴佳嬷嬷说过，如果我遇到无法处理的麻烦，便去那里找她。”
　　“我陪你去！”唐猎责无旁贷的承担了这个任务。
　　因为担心古烈族兽人的报复性攻击，唐猎这次只和燕月同行，将牧场交托给琳赛和萱儿照管，当夜便和燕月上路。
　　草原的天气变幻莫测，刚才还是繁星漫天的清朗夜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燕月抬头看了看越来越低的云层，轻声道：“不好，只怕大风要来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
　　唐猎点了点头，在背风的草丘后，先用毛毯将骏马的重要部位遮挡住，然后支起了一个羊皮帐篷，帐篷刚刚支好，乒乓球大小的冰雹便从天而降。
　　两人逃入帐篷之中，燕月从帐篷的缝隙之中看着外面不停落下的冰雹，芳心前所未有的纷乱，黯然道：“桑巴佳嬷嬷若是在天有灵，看到牧场成为这个样子，一定不会瞑目。”
　　唐猎轻轻挑起她曲线柔美的下颌：“燕月，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所能够操纵，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将损失减低到最小。”
　　燕月温柔的点了点头。
　　唐猎吻上她的樱唇，大手探入她的衣襟内，恣意抚摸着燕月温软而有弹性的肌肤，宛如吹气般轻声道：“外面冰雹正疾，我们是不是做点什么？”
　　燕月红着脸儿垂下头去，娇躯被唐猎猛然压在身下，没多久帐篷内便传出她凄艳哀婉的诱人呻吟之声。
　　狂乱过后，外面的冰雹竟也神奇的停歇，仿佛老天爷在刻意为他们安排缠绵的契机。
　　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一丝青灰色，黎明就要到来。
　　趁着唐猎去牵马的时机，燕月悄然整理着一身凌乱的衣裙，看到唐猎一脸的坏笑，忍不住在他的臂膀上拧了一记：“坏家伙！”其中蕴含的情意却是不言自明。
　　这场冰雹大大耽搁了他们的行程，直到当日的夜晚方才抵达燕月口中的黑石塔。
　　黑石塔高约十米共有三层，全都是天然未经雕琢的石块堆砌而成，孤零零耸立于草原之上，前方立有一座石制拱门，利用三根天然石条搭建而成。
　　唐猎看着眼前有些诡异的景象，内心一阵发毛，难道燕月口中的先知就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
　　燕月牵起唐猎的大手走过石制拱门，来到黑石塔前，朗声道：“老前辈，桑巴佳义女燕月求见。”她的话随风在旷野中远远送了出去，许久也未见有人回应。
　　唐猎低声道：“大概她出门去游玩了，我们进去看看！”他正要向黑石塔走去，一个嘶哑而苍老的声音道：“年轻人，你自己进来！”
　　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那位先知果然在黑石塔内，他将信将疑的问道：“您在叫我？”
　　“不是你还有哪个？”
　　唐猎这下更是好奇，明明自己从未来过这里，这次前来也是为了陪同燕月，为何这位藏在黑石塔的先知开口便让自己过去，难道她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到来？
　　唐猎向燕月小声道：“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燕月轻轻点了点头，她对这位先知极为信任，并不担心唐猎的安全问题。
　　唐猎小心翼翼的走入黑石塔内，眼前变得漆黑一片，他大声道：“前辈，我来了，您还是现身和我相见吧！”
　　先知发出一声怪笑，许久方道：“你这混小子，知不知道我为何要叫你过来？”
　　唐猎摇了摇头，随即又想到这里黑暗无比，先知未必能够看到自己的动作，开口道：“不知道。”
　　先知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正如黑暗总有一日要笼罩纳达尔平原，就算我们想要阻拦也无能为力。”
　　唐猎笑道：“先知的话太深奥了，能不能说得明白一些？”
　　“我虽然不知道纳达尔平原的黑暗是不是你所带来，可是我能够预感到，你能够将这片大陆的黑暗扫去，你是这片大陆的救世主。”
　　唐猎差点没笑出声来，真是老套！
　　先知似乎窥破唐猎的心中所想，冷冷道：“你在嘲笑我？”
　　“不敢！”唐猎此时方才意识到对方的确有过人的感知力。
　　“桑巴佳的那片牧场遭到屠戮只是一个开始！”
　　唐猎内心变得凝重起来，他根本没有向对方提起猎燕牧场的事情，先知却已经全部知道，果然没有辜负先知之名。
　　“惨剧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发生，如果你不去主动对抗，便终将面临被他毁灭的结局！”
　　唐猎大声道：“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去做？”
　　先知意味深长道：“有些时候鲜血未必不是制止屠杀的最好办法！”
　　唐猎微微一怔，这位先知难道在教导自己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先知道：“黑暗之门会逐一打开，魔军的力量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好自为之吧！”她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魔力，唐猎似乎就要在她的声音中睡去，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幕幕凄惨的场景，燕月惊恐的奔跑着，身后无数狰狞的兽人正在拼命追赶着她，小公主和萱儿逃向空中，无数带血的羽箭射向她们。
　　“不要！”冷风吹过，唐猎不禁闭上双目打了一个激灵，睁开双目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经处在黑石塔外。
　　燕月轻轻提醒他道：“唐猎为何你还不进去？”
　　唐猎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道：“先知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黑石塔之行让唐猎彻底明白，格兰蒂亚大陆之上没有任何平静的地方。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或许只有强权才能真正立足于这片土地，才能更好的保护身边人。
　　牧场的围栏已经全部修葺完工，为了提防外人的攻击，在重点的位置特地设立了塔楼，布置弓箭手日夜巡逻。
　　路比利和琳赛父女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他们擅长于各类兵器和护具的制作，在临时搭建而成的铁匠铺中为牧场所有的战士制作了精良的装备。
　　唐猎看着他们制作完成的兵器不禁啧啧称赞：“太棒了，就算是第一流的比特工匠只怕也没有你们的水准。”
　　正在一旁帮忙打铁的蒲罡抗议道：“主人，我也出了很大一份力哩！”
　　唐猎哈哈大笑道：“每个人都有功劳，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琳赛捧着一套全新打造的护甲来到唐猎身边，轻声道：“主人，这是我爸爸专门为你设计的护甲。”
　　路比利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女儿，其实这护甲根本就是女儿一手完成，自己哪里帮过什么忙，女儿的心意他焉能不知？
　　唐猎接过护甲，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琳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不但擅长制作兵器装备，更难得的是她具有超人一等的管理才能，牧场无论大小事物根本不用唐猎操心，全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她在身边帮忙，唐猎这千头万绪该从何抓起。
　　蒲罡道：“琳赛总管，你不是也答应给我做一套护甲吗？”
　　琳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急什么？我答应过的事情会食言吗？”
　　蒲罡自讨没趣吐了吐舌头，路比利在他头上狠狠给了一个爆栗：“混小子，给我老老实实打铁，否则铁皮都没你的份！”
　　唐猎示意琳赛随他来到铁匠铺外，凝望猎燕牧场的方向低声道：“最近有没有古烈族人的消息？”
　　琳赛摇了摇头道：“自从那晚的烧杀抢掠过后，古烈族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猎燕牧场那边也没有特别的举动，当初他们叫嚣着为族人报仇看来只是嚷给外人看看罢了，我怀疑……”琳赛欲言又止。
　　唐猎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琳赛道：“我怀疑猎燕牧场内部有奸细。”
　　唐猎叹了口气道：“我也这么怀疑，不过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平息，我不想再掀起什么风波，而且燕月已经决定不再过问猎燕牧场的事情。”
　　琳赛莞尔笑道：“但愿燕姑娘能够真正忘记才好！”
　　琳赛犹豫了一下又道：“前些日子我听说猎燕牧场挂牌向外出售，因为发生了上次的事情，附近的人都把那里视为不祥之地，并没有人去主动接洽。”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虽然有些兴趣，可是只怕他们未必肯卖给我。”
　　琳赛道：“如果主人真的有买下猎燕牧场的打算，我们可以通过中间人将它买下。”
　　唐猎笑道：“如此最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至于价钱吗，只要不是太苛刻，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哄燕月开心，自从燕月被迫离开猎燕牧场之后，情绪始终郁郁寡欢。
　　远处忽然传来萱儿的欢呼声：“主人！雅大哥回来了！”
　　唐猎露出惊喜的神情，雅易安的回归对他来说不啻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虽然他和雅易安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斗嘴不停，可是在心底早已将他当作是患难与共的知交好友。
　　大步向萱儿呼喊的方向迎了过去，萱儿振翅飞翔在半空之中，纤手指向身后。唐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两名骑士正向自己的位置飞速驰来，左侧一人正是雅易安，右侧的那个竟然是久别多日的结拜义兄泰图尔。
　　唐猎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欢呼着向两人迎了上去。
　　泰图尔和雅易安几乎同时跳下马背，泰图尔步幅极大，三步并作两行，抢在雅易安之前握住唐猎的双手，哈哈大笑道：“好兄弟，想死哥哥了！”
　　雅易安虽然也伸出手去，却无人相握，目光看到一旁的琳赛，笑眯眯伸了过去，没想到琳赛不冷不热道：“雅先生好！”
　　雅易安尴尬异常，讪讪笑了一声，目光重新转向唐猎，看到他与泰图尔仍然热切的谈个不停，不由得心头火气：“我靠！又没搞错，大家都是朋友，当我不存在啊？”
　　唐猎和泰图尔交递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冲到雅易安身边，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雅易安大叫道：“想谋杀啊！”屁股被重重顿在松软的草地之上，唐猎大笑道：“你这淫荡的家伙，化成灰我也认得！”
　　雅易安揉着屁股站起身来，唐猎热情的搂住他的肩膀道：“有没有胆子喝上两杯？”
　　“怕你？我跟你姓！”
　　看着唐猎熟练的烤全羊手法，雅易安和泰图尔都是目瞪口呆。唐猎笑道：“没办法，这里食物的种类单一，整天不是羊肉就是牛肉，逼着我成为烤羊高手了。”他将烤好的羊腿分别递给雅易安和泰图尔。这才端起酒碗道：“久别重逢，咱们兄弟先干上一杯。”
　　泰图尔笑道：“好，今晚不醉不归！”
　　雅易安响应道：“我舍命陪小人！”
　　唐猎忍不住向他竖起了中指。
　　将马奶酒一饮而尽，唐猎抹乾唇角道：“跟我说说，你们两个是怎样碰到一起的？”
　　泰图尔刚想开口，雅易安已经抢先道：“说来话长，我本想前往玄武国去调查一下那里的市场情况，顺便打探打探军情，没想到玄武国便发生了内战。”
　　唐猎笑道：“看来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衰星，走到哪里战火就烧到哪里。”
　　泰图尔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雅易安颇为委屈的说道：“整个格兰蒂亚大陆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他们打仗干我屁事？”
　　泰图尔笑道：“或许不干你事，可是你所到之处马上就会开始战争，也太过凑巧。”
　　说笑之后，唐猎将谈话转向正题：“大哥，义父怎么样了？”
　　泰图尔微笑道：“老爷子好得很，和我的那些族人暂时驻扎在地下森林，这些日子就是时常惦记着你。”他自己添满美酒道：“那次我们在虎踞关战场上失散，我担心你的安危，寻找了很久仍然没有得到你的消息，回去后被老爷子狠狠骂了一顿。”
　　雅易安笑道：“重色轻友，活该如此！”
　　他的这句话让唐猎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暗道：“泰图尔怎地重色轻友了？”
　　雅易安表情怪异道：“你还记得菲娜的副将荣小青吗？”
　　泰图尔扬拳欲打，雅易安吓得躲到唐猎身后：“荣小青早已经让他骗上床哩！”
　　唐猎哈哈大笑起来，向泰图尔竖起了拇指。
　　泰图尔大言不惭道：“情之所至金石为开，不过我还是不如你，你是不是已经把菲娜搞定了。”
　　唐猎听他们越说越下路，慌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们从玄武国过来，那里的形势到底怎么样？”
　　雅易安抢着说道：“乱成一锅粥，现在玄鸢集结重兵试图攻下穿云城，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唐猎两道剑眉不禁紧锁了起来，眼前浮现出玄波和菲娜楚楚可怜的俏脸，不知道她们两人稚嫩的双肩能否抗得住这次风雨？
　　泰图尔道：“奇怪的是，对蓝德帝国来说这次明明是大举进攻，一举将玄武帝国吞并的大好良机，他们竟然按兵不动，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想的？”
　　唐猎沉吟道：“或许是他们想等到对手两败俱伤的时候出兵，或许他们还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雅易安和泰图尔同时问道。
　　唐猎叹了口气道：“据我所知，蓝德帝国真正的权力已经落在大祭司柳孤烟的手里，而柳孤烟便是魔帝秋禅座下的魔剑！”
　　泰图尔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道：“照你这么说，魔帝秋禅才是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在草地上重重捶了一拳道：“我爹爹说得没错，魔帝一日不除，这片大陆便永无宁日。”
　　雅易安道：“你说得容易，试问这片大陆上谁有能力对付魔帝秋禅，现在连他手下的爪牙都已经霸占了蓝德帝国的政权，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势力之强大，说不定玄武国也已经被魔帝秋禅所控制，他们之间早有默契呢！”
　　唐猎虎目一亮，雅易安一语惊醒梦中人，从玄思哲的惨死到黑帖尔被逼入绝境，这所有的一切并非太子玄鸢个人的能力所能够做到，雅易安说得不错，或许玄武帝国的权力早已落在他人之手，倘若正如他们猜想中那样，玄武、蓝德两大帝国的权力都落在魔帝的手中，这片大陆距离毁灭已经不远了。
　　雅易安大声道：“我总算明白了，所有的战争都是魔帝和他的爪牙所挑起，难怪在短短的时间内，玄武国和蓝德国会加大讨伐周围部族的力度，难怪他们之间战战和和，表面上看去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其实却早已达成了默契。”
　　泰图尔忽然想到了什么，担忧道：“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次小青岂不是危险？”
　　唐猎不知他因何会突出此言。
　　泰图尔解释道：“小青现在正在穿云城，如果真的被老安说中，穿云城被攻只是早晚的事情。”
　　唐猎内心一沉，泰图尔关心荣小青，而自己却有两位红颜知己正在穿云城内，他对她们的关怀更甚于泰图尔。
　　雅易安看着两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希望穿云城能够挺过这次战火。”
　　泰图尔突然重重在大腿上一拍，怒道：“妈的个巴子，谁敢动我的女人便是和我泰图尔公然为敌，老子这辈子都要寻他的晦气。”
　　唐猎低声道：“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他缓步向远方走去，那里却不是营帐的方向。
　　坏消息不断的传来，让他怎能安心睡去。
　　盘膝在草丘之上坐下，却发现雅易安尾随在身后来到他的身边。
　　唐猎不禁苦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雅易安笑道：“你不要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靠！”唐猎看他一脸的淫贱相忍不住骂。
　　雅易安却正色道：“有些事我还没有对你说完。”
　　唐猎点了点头。
　　“我听说章八巧和潘恩已经去寻找黄金窟了。”
　　如果不是雅易安提起，唐猎几乎就要将这件事淡忘，他微微一笑道：“我对眼前的生活很满意，即便是给我再多的金钱，也未必比现在过的快乐。”
　　雅易安打了一个哈欠，在唐猎的身边躺下，折断一根青草，在牙齿间缓慢的咀嚼：“唐猎，难道你真的打算终生生活在这个牧场中？”
　　“我暂时还没有其他的打算！”唐猎学着他的样子躺在草地上，虎目盯住天空中璀璨的星辰，脑海中却浮现出玄波和菲娜的俏脸。
　　雅易安诡秘一笑道：“你骗不了我，你根本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
　　唐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雅易安低声道：“都说你是那劳什子圣龙骑士，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唐猎怒道：“干你屁事？”
　　雅易安道：“有人托我给圣龙骑士带一封信。”
　　“拿过来！”
　　雅易安坏笑道：“你又不是圣龙骑士，这封信干你屁事？”
　　“少他妈废话，给我！”唐猎翻身坐起，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雅易安这才从怀中逃出一卷玉简，唐猎微微一怔，这玉简对他来说颇为熟悉，难道是明琳给自己的信？
　　唐猎带着满腔的疑惑将玉简展开，却见上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唐猎内心剧震大声道：“这玉简你究竟从何处得来？”
　　雅易安一脸无辜道：“我哪里知道？在玄武国和蓝德国的边界上，有人托一个小孩子送给我的。”他表情显得极为诚恳，由不得唐猎不信。
　　唐猎端详玉简良久，方才将它仔细收入怀中。
　　雅易安又道：“你猜猜我在玄武国帝都遇到谁了？”
　　“谁？”
　　“那个母老虎许艳娘。”雅易安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
　　想起许艳娘和雅易安的恩怨，唐猎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雅易安咬牙切齿道：“章八巧和潘恩的事情我就是听她说得。”
　　唐猎哈哈笑道：“看来你们两个倒很有缘分，有没有考虑过追求人家？”
　　雅易安知道唐猎在调侃他，低声道：“许艳娘还告诉我一件事，海族女王水黛茵正在和玄武国商谈联盟之事，如果联盟的协议一旦达成，玄波公主他们恐怕只有接受失败的命运了。”
　　唐猎冷冷道：“你说来说去，好像在劝我赶去穿云城啊！”
　　雅易安嬉皮笑脸道：“你愿意回去吗？”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就留在这片草原上！”
　　琳赛通过中介商人以极低的价钱将猎燕牧场买下，看来穆尔斤和他的那些族人急于离开这里，在卖出牧场三天以内就搬了个一干二净。
　　唐猎和燕月并肩站在猎燕牧场的中心，在这些牧人走后，将牧场内仅存的营帐和围栏烧了个一干二净，就连带不走的老弱牲畜，也被他们尽数屠杀。
　　燕月看着满目苍凉的场景，禁不住珠泪涟涟，想不到昔日温和友善的族人竟然做出了这样的行径。
　　唐猎开解她道：“一定是古烈族兽人的突袭让他们变得憎恨周围的一切，相信总有一日他们会放下心中的仇恨。”
　　正在巡视的小公主远远喊道：“唐猎，你快来看，这里有一个地洞。”
　　唐猎和燕月慌忙向小公主所处的位置赶去，走到近前，果然看到有一个直径在两米左右的地洞，俯首望去那地洞黑乎乎深不见底，从洞口隐隐冒出森然的寒气。
　　燕月充满迷惘道：“这里之前是一座钟塔，难道钟塔整个陷下去了？”


第096章 我要远行
　　泰图尔和雅易安两人也先后来到了地洞周围，看着这诡异的地洞也觉着其中定有玄机。雅易安低声道：“必须有个人下去看看。”，目光却瞥向泰图尔，意思再明显不过。
　　泰图尔瞪了他一眼道：“既然这样你先下去看看吧!”
　　雅易安慌忙摆手道：“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脸上堆起笑容道：“遁地打洞原本是你的强项，自然还是由你去做!”
　　泰图尔其实早有这样的打算，主动向唐猎请缨道：“兄弟，我下去看看!”
　　唐猎有些顾虑道：“这地洞有些诡异，下面只怕有危险。”
　　泰图尔哈哈大笑道：“你只管放心，凭我遁地打洞的本事，就算遇到危险，我一样可以全身而退。”这句话是冲着雅易安刚才的话说的。
　　唐猎犹豫片刻方才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还是我和你一起下去，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泰图尔摇了摇头道：“不用，你陪我下去，只会耽搁我的速度。”不等唐猎阻止，他已经大步走向地洞边缘，纵身跃了下去。
　　等唐猎他们冲到地洞边缘，泰图尔的身躯早已消失不见。
　　泰图尔跃入地洞之后顿时感到周围温度迅速下降，宛如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冬季，他宛如灵猿般攀附在洞壁之上，双目在黑暗中泛出红色的光芒，盗族人对于黑暗拥有着灵敏的洞察力，泰图尔本身又是盗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他向下攀爬的速度奇快，手掌触及的部位感觉到温度仍然在继续下降，洞壁从泥土变成了玄冰。
　　地洞越往下行，直径越大，到泰图尔双足落在底层地面的时候，直径甚至达到惊人的一百米。
　　泰图尔左手抽出短斧，右手抽出锯齿剑，此剑和唐猎的屠龙刀来源相同，都是他的父亲铁魔鳌杀死龙蜥蜴后，利用龙蜥蜴的双角制成。
　　脚下的地面全都是湿滑的冰层，泰图尔环视四周，除了玄冰构筑的四壁，就是偶尔可见的冰笋冰柱，整个地洞之下显得十分空旷。
　　他沿着冰壁行走，终于在其中找到一个狭小的洞口，泰图尔扬起短斧干脆利落的沿着洞口的边缘将之扩大，很快洞口就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走入洞内，却见其中布满冰雾，泰图尔虽然有夜视的能力，在这种环境下也是无能为力。以内力来回向前方出掌，披散周围的浓雾，方才看清不远处的情景。
　　前方不远的地方立有一个人影，泰图尔内心一惊，仓促之间容不得多做考虑，一斧头狠狠劈了过去，耳边传来冰层碎裂的声音，却是那人形物体被他劈了个粉碎，此时他才看清前方还有无数个相同的人形物体。
　　泰图尔试探着用手掌抚摸其上，依稀分辨出这雕像的轮廓，这应该是一个人像。究竟是什么人在这地底世界雕刻出如此多的人像？难道这是一个宝藏？泰图尔带着满心的迷惑又向周围摸去，让他惊奇的是周围的雕像和第一次触摸到的雕像相同。
　　顺着那雕像的手臂向下摸去，摸到手掌的位置竟然触及一些水渍，手掌背部的汗毛清晰可见。泰图尔惊诧到极点，就算有人将雕像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也没有将汗毛都雕得如此细致的道理。
　　他凑近望去，却见那雕像分明是一个被裹在冰层中的怪物，而且外部的冰层已经开始融化，手掌处融化的最多，已经现出整个手掌的轮廓。整个地洞之下到处都充满雾气，原来是冰层融化挥发出的水汽所致。
　　泰图尔内心一阵发毛，此时他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之声，慌忙冲出冰洞之外，却见头顶亮出火光，原来是唐猎看到他久久没有从地洞中出来，和蒲罡蒲尼兄弟两人一起攀援着绳索从洞口落下支援。
　　泰图尔引着唐猎他们三个来到冰洞之中，此时冰洞内的雾气越来越大，刚才那尊雕像已经几乎就要完全融化。
　　唐猎惊呼道：“古烈族兽人!”经他提醒，泰图尔方才意识到这地下的雕像群竟然完全都是被冰封的古烈族兽人。
　　蒲尼喃喃道：“究竟是什么人会将这么多的古烈族兽人冰封于此？”
　　唐猎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叫道：“不好!”
　　三人同时向他望来，唐猎指向那兽人雕像道：“你们看，他的身体正在加速融化，倘若完全融化之时，极有可能恢复生命。”
　　蒲罡和蒲尼同时联想到不久前猎燕牧场被古烈族兽人屠戮之事，怪不得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如此之多的古烈族兽人，难道他们都是冰封融化之后逃逸而出。
　　那尊古烈族兽人雕像此时似乎有了反应，手掌微微一动。
　　“怎么办？”泰图尔也不禁心中发毛，这地下被冰封的古烈族兽人不知还有多少，倘若他们全部复生，足以形成一只强大的兽人军团，以他们现在的人员战斗力根本只有等待宰割的份儿。
　　唐猎果断道：“全部杀掉一个不留!”他手中屠龙刀已经闪电般向那兽人头颅斩去，手起刀落，古烈族兽人偌大的头颅横飞而出。在上次牧场之战中唐猎已经意识到，这些古烈族兽人早已迷失了本性，凶残无比，对待他们不可以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有了唐猎的命令，蒲罡和蒲尼同时向冰封的兽人群中冲去，杀死这些被冰封的兽人军团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泰图尔又上去将牧场的大多数武士叫到地洞下面，人多力量大，将兽人军团在融化前砸了个一干二净。可怜这些被冻得硬邦邦的兽人尚在沉睡之中，就已经粉身碎骨。
　　唐猎命令所有参于此事之人要严守秘密，毕竟这件事有太过残忍之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唐猎密令蒲罡等人购得火油，倒入地下之后点燃，将兽人军团的遗骸焚烧一空，最后将地洞填塞。
　　昨晚这些事情整整花费了他们两日的功夫，燕月她们虽然好奇，可是唐猎既然不愿说，也不好过问。
　　唐猎让人用巨石在地洞的原址之上堆砌了一个石塔，此时忽然想起和燕月前往黑石塔之时，先知曾经说过，黑暗之门会逐一打开，难道猎燕牧场之下的这个藏匿兽人军团的冰窟就是其中的一个？
　　燕月悄然来到唐猎的身后，轻轻拥住唐猎的虎躯，柔声道：“你连续两天未曾休息过了。”
　　唐猎笑着低声道：“倘若你愿意，我仍然能够给你足够的享受。”
　　燕月娇嗔着在唐猎手臂上轻轻拧了一记，然后指着石塔好奇的问道：“你在这里堆砌一座石塔做什么？”
　　唐猎淡然道:“下面有不干净的东西，石塔有镇妖封魔的作用，利用它来震慑一下，省得有妖魔出来害人。”
　　这时候萱儿和小公主也向他们这边走来，唐猎笑道：“难得我们今日有空，不如喊上雅易安和泰图尔大哥，咱们去草原上野炊!”
　　萱儿却摇了摇头道：“主人，只怕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唐猎微微一怔，却见萱儿手中拿着一卷丝帛，低声道：“又有什么人送信来了？”心中却感到异常惊奇，自己本以为来到纳达尔草原会躲开很多人的注意，却没有想到仍然有很多人轻易就找到了自己的踪迹。
　　萱儿神情黯然道：“信是四贤者之一的梦翼贤者庄逸飞寄来的。”
　　“庄逸飞？”唐猎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他很难想象庄逸飞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他和这位梦翼贤者仅有的一次接触还是因为被海族追杀的时候。
　　萱儿颤声道：“凌鹰大哥落在了他们的手中，他们要你即刻前往水晶城，倘若两个月之内无法到达那里，便会将凌大哥处决。”
　　唐猎接过丝帛，看完之后沉吟道：“什么人送来的消息？”
　　萱儿道：“凌鹰大哥的金鹰，金鹰的单足已经被折断，他们好残忍。”
　　“这里距离水晶城如此遥远，金鹰是怎么找到的？”唐猎内心仍然十分好奇。
　　萱儿拿出腰间的玉笛道：“这只玉笛是凌鹰大哥送给我的，想必其中一定蕴含着神奇的力量，金鹰方才能够循着它找到我。”
　　唐猎感叹道：“想不到这个庄逸飞倒是有些手段。”
　　萱儿轻声道：“怎么办？”
　　唐猎来回踱了两步，露出一丝笑容：“看来上天注定我要不得安宁。”他握住萱儿柔荑道：“凌鹰和我是共患难的朋友，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要走上这一趟。”
　　萱儿重重点了点头，偎依在唐猎的怀中，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
　　唐猎决定前往水晶城的消息，让很多人欢呼雀跃，泰图尔第一个响应，他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说服唐猎回去和他一起并肩战斗，本来已经放弃了希望，没想到唐猎居然主动提出前往水晶城。
　　雅易安也有他的如意算盘，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骗唐猎和他一起去抢黄金窟的宝藏。
　　小公主更是高兴，总是在纳达尔草原呆着，她就快闷死了，这次总算有了出门观光的机会。
　　燕月却神情失落，她对过去的那段日子并没有太多的留恋，反而适应了纳达尔草原平静安逸的生活，现在若是让她离开，还真有一点舍不得。
　　唐猎大声道：“这次是去救人，不可以过于声张，所以没必要去那么多人。”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同时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小公主方才第一个叫嚷了起来：“我不管别人，总之这一次我是一定要跟你去的。”
　　唐猎笑道：“猎燕牧场刚刚买下，牧场的重建和治理需要不少的人手。”他转向燕月道：“燕月，牧场就交给你了!”和燕月重逢之后，唐猎便从她的话语中听出燕月对这片土地的留恋，猜到她不想离开这里，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断。
　　燕月温婉一笑，唐猎的确是自己的知心爱人，做出了为自己充分考虑的决定，可想到即将要和唐猎分离，内心又生出无尽惆怅。轻声道：“可是我怕没有能力打理好这么大的牧场。”
　　唐猎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有琳赛这么出色的助手帮你，你怕什么？”
　　琳赛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主人放心，琳赛一定会倾尽全力辅佐燕月小姐。”
　　唐猎指向蒲罡、蒲尼道：“你们两个带着那些兄弟，全都留下!”
　　蒲罡、蒲尼两人恭敬从命。
　　唐猎的目光转向萱儿和小公主道：“这次前往水晶城肯定是凶险重重，我不想你们跟随我冒险。”
　　萱儿想说什么，却被唐猎温柔的目光所制止。
　　小公主愤然道：“我偏要去!”
　　唐猎道：“留你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我们回去打算仍然从迷失森林通过，若是被你父王发现你的踪迹，后果你应该能够想象的道。”
　　小公主气得跺了跺脚，美眸之中已经满是泪水，萱儿搂住她纤腰道：“既然主人这样决定，小公主还是不要坚持了。”
　　雅易安道：“说来说去，你是不是决定只有我和泰图尔跟你一起上路？”
　　唐猎摇了摇头道：“是我和泰图尔，你也要留在这里。”
　　雅易安叫道：“我靠！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难道你不害怕我勾引你老婆吗？”
　　唐猎笑眯眯道：“有胆子你尽管试试，不过我绝对相信你的人品!”
　　雅易安咽了口唾沫，近乎哀求道：“唐猎，你不要搞我了，让我跟你去，我保证不给你闹事。”
　　唐猎道：“这里表面上看十分平静，可是仍然有危险潜伏周围，我让你留下其实是最为艰巨的任务，你不但要帮我保护她们，还要负责发展牧场的重任，我知道你心中最牵挂的是黄金窟，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就算勉强抵达那里，也没有能力将宝藏顺利运出，当务之急是发展我们自己的力量。”
　　雅易安听得频频点头。
　　唐猎道：“我有一个初步的打算，以我们的牧场为中心，利用我们的能力和财富不断向周围扩张，形成我们自己的王国。”其实他只是信口胡诌，哪有那样的雄心壮志。雅易安却听得悠然神往，仿佛自己果然身兼重任，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
　　唐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做好充足的准备，我随时可以陪你去黄金窟，把黄金战船整个给挖出来!”
　　雅易安乐得哈哈大笑。
　　夜已经很深，燕月、萱儿、小公主却都留在唐猎的帐篷内久久不愿离去，明日唐猎就要远行，她们芳心中的留恋之情溢于言表。
　　唐猎搂搂这个，抱抱那个，心中也是依依不舍。
　　萱儿将玉笛放入唐猎的行囊之中，柔声道：“凌鹰大哥能够听到这玉笛的召唤，你留在身边或许能用的上。”
　　唐猎点了点头。
　　小公主含着泪将一瓶精灵之泪塞入唐猎的手中：“这瓶精灵之泪你带着，万一要是受了什么伤……”她内心一阵酸楚，竟然说不出话来。唐猎将她抱入怀中，轻轻吻了一记，柔声道：“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见你们。”
　　小公主泣声道：“我知道，你始终只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可是，我只要你记住，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她说到伤心之处，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捂住俏脸道：“我去睡了!”逃也似的冲出帐外。
　　萱儿慌忙追了出去。
　　唐猎的双目也不禁湿润了，燕月柔声道：“唐猎你一定要早日平安归来。”她本想离去，却被唐猎抓住手腕道：“燕月，难道你也要走，留下我孤零零一个吗？”
　　燕月芳心一软，被唐猎拉入怀中，唐猎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燕月点了点头，俏脸却红了起来，她怎会忘记，唐猎第一次赤身裸体出现在面前的情景。
　　唐猎拥住燕月柔软的娇躯，面孔紧贴在她细腻光滑的俏脸之上。
　　燕月轻声道：“我只记得你是一个淫贼，还差点……强暴了我的主人……”
　　唐猎微微一笑，大手探入燕月的衣襟内，轻轻揉搓着她丰满的双峰，低声道：“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日我被人注射了大量的春药，穿越时空，落下来的时候便看到梅茜在沐浴，我当时欲火焚身，想要强暴她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燕月捂住唐猎肆意而为的大手道：“你居然还说那正常!”
　　唐猎吻了她一口道：“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可以注意到，一个正常的男性怎会表现出如此强劲的情欲，那次在水牢之中，我还差点将你……”
　　燕月轻声啐了一口，咬住唐猎的嘴唇呓语道：“不许你说……”
　　唐猎道：“记不记得我们第一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只顾发泄自身的欲火而忽略了你的痛苦？”
　　燕月娇嗔道：“人家是第一次，怎会知道？”
　　唐猎原本冲动的情欲因为燕月的这句话变得更加无法控制，扯开燕月的裙带，将她压倒在地毯之上。
　　燕月担心萱儿和小公主回转，惊声道：“不可以，若是萱儿她们回来，羞都要羞死了。”
　　唐猎附在她耳边道：“你若不救我，只怕我就会欲火焚身而死……”
　　燕月整个人为唐猎的情话和抚摸所软化，她的世界中仿佛只剩下唐猎的影子……
　　唐猎在天色未亮的时候就已经启程，燕月在半夜时候已经离去，所以他不必担心惊扰爱人们。
　　泰图尔早在牧场的大门外等候，看到唐猎纵马而来，他裂开大嘴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爬不起来呢？”
　　唐猎笑道：“大哥，少用你低级的脑壳来衡量我的高尚。”
　　“呸!”泰图尔啐道：“勾引女人你比我强，可是床上的功夫只怕比我差远了!”
　　唐猎笑道：“不如我牵一匹母马来，你现场演示一下!”
　　“我靠！损我!”
　　唐猎哈哈大笑，纵马扬鞭向正东方向飞驰而去。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笼罩着整个纳达尔草原，青草叶尖的露珠也呈现出黄金般的颜色，在马蹄落地的震动下，纷纷顺着叶子的脉络缓缓滚下。
　　唐猎勒住马缰，让骏马奔行的速度减慢下来，泰图尔终于赶到他的身后，大笑道：“看来对付母马的本事我不如你!”
　　唐猎微笑着从腰间取下水囊，饮了几大口，然后掷给泰图尔。回身遥望牧场的方向，内心中涌起一阵惆怅。
　　泰图尔喝完水，伸出衣袖在唇角抹了抹：“这么快就开始想她们了？”
　　唐猎道：“这叫有情也是真英雄。”
　　泰图尔乐呵呵道：“你这次为什么要把雅易安留下？”
　　唐猎满怀深意道：“你有没有发现雅易安这家伙很不简单。”
　　泰图尔点了点头道：“很少见到有这么讲义气的小偷。”被盗族人都称为小偷，可见雅易安的品行。
　　唐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泰图尔不解的望向唐猎。
　　唐猎道：“我怀疑雅易安的身份不仅仅是我们表面了解的那么简单。”
　　泰图尔怒道：“他若是敌人派来的奸细，老子拧断他的脑袋。”
　　唐猎笑道：“他绝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不然我也不会放心将他留在纳达尔牧场中。”
　　泰图尔笑道：“兄弟，爹说得没错，你比我要有头脑！对了，我们这次明明不从迷失森林经过，你为何要骗小公主呢？”
　　唐猎道：“我不想她们跟我前去冒险。”
　　“水晶城有什么可怕？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
　　唐猎内心一阵惭愧，如果泰图尔知道自己对海族女王水黛茵做过的事情，只怕就不会那么想了，唐猎已经猜到，这次凌鹰之所以落难，十有八九和自己做过的事情有关，这次极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泰图尔指向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道：“蓝德国和玄武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平息，这里一直向东，穿越依古拉巴江是通往玄武国最近的路途。我们可以顺便前往地下森林，去见见我爹，他老人家一直都在念叨你。”
　　“我也想他老人家了。”
　　穿云城上，玄波公主忧心忡忡的眺望前方，帝国的三十万大军隔着拉库东河层层驻扎，他们的营寨看不到尽头。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大军就会全面开始发动攻击，强渡拉库东河，攻占这最后的堡垒。
　　一身戎装的菲娜悄然出现在玄波公主的身后，她和玄波一样，短时间内憔悴了许多，不过美眸仍然坚定而倔强，充满着不屈的目光。
　　玄波轻声叹了一口气。
　　“公主!”菲娜充满担心的看着玄波。
　　玄波嫣然一笑，只有在菲娜面前她才会流露出内心的真正感受：“情况怎样？”
　　菲娜禀报道：“这次统领大军的是司马天峰，不过据狼渊将军推测，真正的统领只怕另有其人，司马天峰的统兵能力一般，无法担当统领三十万大军的重任。”
　　玄波道：“难道是亚当斯大将亲自前来？”
　　菲娜摇了摇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亚当斯不会放心司马泰独自留在帝都之中。”
　　玄波叹了口气道：“司马泰、亚当斯、普龙启，这些人各怀鬼胎，难道我王兄……”提到玄鸢她的芳心中一阵隐痛，这个同胞的哥哥，竟然为了王位，伙同他人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人性和良知早已泯灭。
　　菲娜道：“看来这场大战无可避免了。”
　　玄波公主缓缓点了点头，充满惆怅道：“父王在天之灵若是看到帝国成为眼前的局面，一定会伤心不已，或许我真的没有统领帝国的本领……”泪水沿着她皎洁的俏脸缓缓滑落。
　　菲娜安慰她道：“公主，其实你做得已经十分出色，你的坚强和勇敢，我们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玄波擦去泪水，她清楚的认识到，现在并不是流泪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唐猎亲切而温暖的笑容，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唐猎从溪水中一跃而起，手中拎着两尾鲜鱼，扔到岸上，泰图尔用树枝串起，大笑道：“兄弟，你捕鱼的水准越来越高明了!”
　　唐猎赤身裸体的走上河岸，接过泰图尔掷给他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长舒了一口气道：“很久没有那么畅快的游泳了。”
　　泰图尔笑道：“光屁股游泳果真有这么爽？”
　　唐猎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做出沉醉状：“很爽，你尝试过才知道。”
　　泰图尔将串好的鲜鱼放在篝火之上：“不知道这片大陆何时能够真正和平，到时候我们兄弟每天打猎喝酒，不亦快哉？”
　　唐猎来到泰图尔身边坐下：“真正的和平很难实现，无论在任何的时代，任何的社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唐猎终于有了深切的感悟，从周围不断发生的事情来看，魔帝秋禅虽然仍未现身，可是围绕着他的黑暗势力正在蠢蠢欲动，于悄无声息中慢慢侵吞着两大帝国的权力。唐猎能够想象到现在玄波所面临的压力，穿云城已经成为她对抗黑暗力量的最后堡垒。
　　泰图尔将烤好的鲜鱼递给唐猎：“吃饱了赶快上路，这片森林上古时候就存在，其中怪物横行，趁着天黑之前，我们要尽快赶到下一个歇脚地——蓬堤古堡。
　　两人迅速填饱了肚子，将篝火熄灭后，向树林深处走去，泰图尔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有了他的指引，两人很快便深入到森林的腹地，这里和唐猎曾经经过的迷失森林完全不同，气温偏高，潮湿异常，树木高达茂盛，地面泥泞无比，有些接近热带雨林的气候。
　　因为马匹无法继续前进，他们只好取下行囊，放任马儿自行离去。再往前行，地面已经变成了茵茵的草地。
　　泰图尔提醒唐猎道：“这种地面看起来平整，可是草地之下完全都是烂泥沼泽，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你仔细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妄自行动。”
　　他用锯齿剑切下两块宽阔的树皮，利用绳索绑在鞋底。唐猎学着他的样子做了，增大和地面的接触面积可以有效的减低压强。
　　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方走去，脚掌踩在沼泽地面之上软绵绵的异常舒服，可是想到其中的凶险，可谓是步步惊心，两人丝毫不敢放松，没走出多久，便感觉到脚腕酸麻，初始时的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变成了一种负累。
　　泰图尔指向前方的一棵枯树道：“在那儿可以休息一下。”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却耗去了两人五分钟，唐猎靠在树干之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道：“妈的，这沼泽地太害人了。”
　　泰图尔笑道：“如果有对翅膀多好，我们可以轻松飞过去。”
　　唐猎道：“我曾经记得你们盗族有一只飞行部队，利用那对翅膀可以自如滑行。”
　　泰图尔道：“那对翅膀携带不易，而且想要飞起需要受风力风向，飞行高度的限制……”
　　此时天空中的一声闷雷打断了泰图尔的话，两人同时抬起头来，黄豆大小的雨点宛如瓢泼般落下。
　　唐猎和泰图尔对视着露出苦笑，刚才还是绿草覆盖的沼泽，转眼之间变成了一片汪洋水泽。
　　泰图尔忍不住骂道：“妈个巴子，老天为何偏偏要跟我们作对!”
　　唐猎道：“大哥，此地不宜久留，这场雨还不知何时能够停歇，继续等下去，我们恐怕会困在这里寸步难行。”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这棵枯树，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其实在现代社会中，滑水，滑草的运动早已见怪不怪，现在的环境刚好可以尝试一下。
　　他利用屠龙刀劈开枯树，削出两块木板，平放在沼泽之上，和泰图尔分别趴伏在一块木板上，利用双手划动前行。
　　他们在滑行之中双臂灌注能量，用力划动之下，竟然可以冲出十米之远，两人初次尝试，宛若得了一件新奇玩具的孩童一般，在沼泽之上你追我赶的竞赛起来，不多时全身都已经被冲起的泥浆沾满，大雨滂沱之中，不时响起两人欢快爽朗的大笑声。
　　终于成功滑行到了实地之上，两人回望身后已经成为一片湖泊的沼泽，同时大笑了起来。
　　泰图尔向唐猎竖起拇指道：“还是兄弟的脑袋灵光。”
　　唐猎抹去脸上的雨水，大声道：“快走吧，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只怕天黑前无法抵达蓬堤古堡了。”
　　走入密林之中，两人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天空中电闪雷鸣，不时击落在一旁的树木上，树木有的被从中劈开，有的已经完全焦糊冒烟。
　　两人嘴上虽然谈论着轻松的话题，可内心都紧张到了极点。
　　“救我……”仿佛是从地底深处发出的声音，唐猎和泰图尔同时一怔，他们的目光向右侧望去，却见一棵巨大的榕树躺倒在泥泞之中，它的身体已经被闪电劈成了两半，树冠的部分还在不断的燃烧。
　　泰图尔低声道：“古柯树人!”这是一种树龄在三千年以上的木之精灵。泰图尔大步走上前去，利用锯齿剑将燃烧的树枝削断，远远扔入泥水之中。
　　古柯树人发出一声惨叫：“鲁莽的人类，你弄坏了我的头发!”身体的断裂处流出白色的血浆。
　　泰图尔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古柯树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它无力的说：“我要死了……”
　　唐猎凑到它巨大的躯干前，这才发现它身体的裂口无比光滑，干枯的树皮内，却不像寻常树木那样的木质纹理结构。
　　古柯树人低声道：“他是魔鬼……好可怕……”
　　“你说谁？”唐猎诧异问道。
　　“魔斧……他是魔斧……”古柯树人说完这句话，它头顶的枝叶瞬间变黄，生命游离出它的体内。
　　泰图尔低声道：“古柯树人历经数千年风雨，寻常的闪电根本不会伤害到它们。”
　　“你的意思是？”
　　“一定有人杀了它!”泰图尔斩钉截铁道。
　　唐猎低声道：“他口中的魔斧难道就是魔帝秋禅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吗？”
　　泰图尔表情严峻道：“古柯树人曾经参加过围剿魔帝秋禅的行动，或许这是一场残酷的报复。”
　　两人的心情变得凝重起来，再往前行，又看到不少古柯树人的尸体，泰图尔低声道：“这些古柯树人力量极其强大，能够一招将它们杀死的人，其实力相当的可怕。”
　　带着压抑的心情走出了这片树林，暴雨渐渐停歇。涓涓水流从他们的脚下缓缓经过，唐猎惊奇的发现，水流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红色。直觉提醒唐猎，这些水流是被鲜血染红。
　　雨后的湿润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踏着被鲜血沾湿的土地，走入前方用黑色石块铺成的上古小径。
　　道路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首，即便是见惯了屠戮场面的泰图尔此刻也不禁心惊肉跳，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
　　唐猎翻开其中一具尸首，低声道：“翼族人!”


第097章 疯狂的魔斧
　　泰图尔有些不忍的看着那具被从中劈成两段的尸首，这是一名翼族男子，他的整个身躯被从左侧肩头到右侧髋骨完全劈开。伤口极其整齐，即便是骨骼的残端也无比光滑平整，显然是被利刃高速劈开。
　　泰图尔低声道：“没想到有人比我们盗族人更加仇恨翼族。”
　　唐猎缓缓摇了摇头道：“或许他不能被称为人类!”的确，但凡有人性者怎会做出如此残忍的行为。
　　两人从堆积如山的尸首中走过，粗略计算了一下，被杀死的翼族人总数要在七百人左右，泰图尔和唐猎都曾经领教过翼族武士的力量，如果杀死他们的仅仅是魔斧一人，那么魔斧的力量之可怕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之外。
　　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们的周围，两人找寻许久，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的存在。
　　从对方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到彼此内心的紧张，魔斧或许仍未走远，这空前的危险让他们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
　　走过这尸横遍野的土地，他们加快了行进的步伐，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了蓬堤古堡。
　　蓬堤古堡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当初曾经是罗赫晋公国的首府，后来因为公国的灭亡而随之废弃，多年的风吹雨打，早已让这座文明古城沦为一座废墟，只有从生满青苔的断壁残垣上才能看出昔日的些许辉煌。
　　虽然已经远离那片屠宰场，两人的内心仍然不见任何轻松，在古城墙缝隙的泉水之中，清洗身上的泥浆和血腥，强迫自己忘掉刚才那惨不忍睹的景象。
　　唐猎捧起清凉的泉水饮了一口，唇齿间却有一种血腥的错觉，他叹了口气道：“今晚我们要在这里留宿吗？”
　　泰图尔点了点头：“在这座雨林之中，我们好像没有太多其他的选择。”
　　唐猎忽然察觉到一种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转过身去，却看到一支燃烧的羽箭呼啸着向自己的后心射来，仓促之中举起屠龙刀，反转刀身，拍击在火箭的箭杆之上，击打的火箭偏离了原有的方向，火箭没入泉水之中，随着火焰的迅速熄灭，冒出一股青色的烟雾。
　　唐猎向身后望去，却见烈斩充满仇恨的望向自己，紧闭的下唇就要泌出血来，双目中燃烧着仇恨的怒火。
　　泰图尔冷冷道：“卑鄙的家伙，想暗箭伤人吗？”
　　“拿命来!”烈斩喉头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嚎叫，他手中的蛇形长矛在昏暗的天光下闪耀出一大片绚丽的光滑，幻化出千万支矛尖，向唐猎兜头笼罩了下去。
　　唐猎手中屠龙刀闪电般划出一道弧线，蕴含其中的能量却已经脱离弧线的轨迹先行向烈斩的矛尖撞击而去。
　　矛尖仿佛遭遇到一面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将烈斩的全力一击尽数反弹了回去，烈斩双臂酸麻，攻击为之一顿，就在他这片刻的迟疑之时，唐猎的第二招攻击已经来到，屠龙刀准确无误的劈砍在长矛颈部，将矛头切断。
　　泰图尔从开始便没有动手的打算，因为他已经看出现在的烈斩根本不会是唐猎的对手。
　　烈斩怒吼道：“今日我便是拼着一死，也要为我的兄弟报仇!”
　　泰图尔忍不住怒骂起来：“蠢材，你同伴的死干我们屁事？就算我们想将他们杀了，也没有这个本事!”
　　烈斩微微一怔，泰图尔的这句话骂得他清醒了起来，他说得不错，单凭泰图尔和唐猎的力量，手刃七百多名翼族武士的确没有任何的可能。莫大的悲痛笼罩着烈斩的内心，他的精神早已为眼前看到的残酷现实所摧垮，整个人忽然跪倒在湿滑的地面之上，大声嚎哭了起来。
　　平心而论，无论是唐猎还是泰图尔对烈斩这个昔日的敌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可是看到他凄惨的模样，内心也觉得有些不忍，两人相互交递了一下眼神，唐猎率先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烈斩泣不成声道：“七百二十三名兄弟，竟然全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太残忍了……我……我有何脸面去见族长……”
　　泰图尔大声道：“你只顾着哭有个屁用？找到杀人凶手，把他一刀杀了，为你族人复仇才是条汉子!”
　　烈斩红着眼睛望向泰图尔。
　　唐猎平静道：“你们为何来到了这里？”
　　烈斩嘶声道：“长空族长让我们来这里祭奠卡洛尔真神，没想到……”
　　泰图尔冷冷道：“何以其他人都死了，你却丝毫无损？”
　　烈斩道：“我因为前往南浔谷送信，所以耽搁了。”
　　唐猎低声道：“你们还有什么敌人？”
　　烈斩的目光望向泰图尔。
　　泰图尔怒道：“你看我干吗？干我屁事？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如果真的是我做得，老子会不承认吗？”
　　唐猎道：“你一路行来可曾看到其他异常？”
　　烈斩木然摇了摇头。
　　泰图尔大声道：“古柯树人也死了许多，有一个古柯树人临死前曾经说过，是魔斧杀了他。”
　　烈斩的脸上忽然流露出极其古怪的神情，虽然稍闪即逝，却被唐猎敏锐的捕捉到。看来烈斩心中可能有鬼，一定有些话并未实说。
　　烈斩低声道：“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兄弟活着……”内心的悲痛让他无法继续说出话来，顾不上向唐猎二人道别，振翅向林中飞去。
　　唐猎和泰图尔对望了一眼，同时说道：“这小子一定有鬼。”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不在蓬堤古城逗留，继续赶路。
　　他们从蓬堤古城的城市中心通过，整座古城废弃良久，已经看不出过去的面貌。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也开始放晴，一轮圆月从云层中透露出来，将整个废弃的古堡照亮。
　　泰图尔曾经不止一次的造访过这里，对古堡的景物十分熟悉。唐猎却是第一次经过，好奇的观察途中所见到的景象，经过古堡中心广场之时，一个诡异的景象引起了唐猎的注意。在广场正中竟然树立着一座黑石所堆砌的石塔，这石塔与他之前和燕月一起造访先知的石塔有八分相似。
　　泰图尔充满惊奇道：“我之前从未见到过……”这石塔分明是新近才堆砌而成，从堆砌石塔的巨石来看，每块巨石的重量都要在数十吨以上，单凭人力应该很难完成。
　　莫大的危机感充斥在他们的内心之中，泰图尔低声道：“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向来勇猛无谓的他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唐猎点了点头，目光却凝滞在塔尖的圆石之上，却见那圆石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要从顶端滚落。
　　月光突然黯淡了下去，巨大的阴影将皎洁的明月遮盖。夜空之中，一个伟岸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振翅向黑石塔滑翔落下。
　　他傲然站立于黑石塔的顶端，白色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冷酷的双目充满凶残之光，冷冷审视着脚下的两人，右臂残缺，仅存的左手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泰图尔压低声音向唐猎道：“他就是魔斧？翼族人？”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从种种迹象判断，眼前这位翼族人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魔斧。
　　魔斧阴沉的双目渐渐笼罩上一层血色，他的神情似乎极为紧张，握住魔斧的左手微微颤抖。
　　泰图尔低声叹道：“妈的，晚了!”
　　唐猎右手缓缓落在刀柄之上，魔斧既然已经现身，对他们而言剩下的只有战斗这唯一的选择。
　　一道宛如惊鸿的羽箭，追风逐电般射向魔斧的胸口，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将暗夜中清冷的空气排浪般逼向两侧。
　　魔斧充满疯狂的双目猛然一亮，阴冷的寒光冲破了浓重的夜色。巨大的开山斧在他的手中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羽箭达到极限的速度，在他的面前却突然如同静止一般。
　　锋利的斧刃准确无误的劈砍在羽箭的镞尖之上，火星迸射的刹那，羽箭从镞尖到箭尾迅速碎裂下去，在魔斧强大无匹的能量下竟然成为无数颗纤尘。
　　七支羽箭形成品字形，一刻不停的向魔斧射去。烈斩愤怒的咆哮声从空中想起：“我要杀了你这畜生!”箭身之上沾染了碧磷，在靠近魔斧身前已经燃烧了起来。
　　魔斧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中的巨斧闪电般晃动了一下，没有人能够看清巨斧的移动轨迹。七支碧磷箭却突然改变了方向，调转镞尖加速向尚在空中的烈斩射去。
　　烈斩的瞳孔因为恐惧而骤然缩小，他已经看出自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七支碧磷箭。刹那之间，七支碧磷箭先后穿透了他的身体，却无一射入他的要害。
　　烈斩的双翅手足因为沾染了碧磷而迅速燃烧了起来，他痛苦的嚎叫着，从空中翻滚着跌落在唐猎不远处的地方。
　　喉头发出嘶哑的吼叫，虎目望向唐猎哀求道：“杀了我……”
　　魔斧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目光冷冷盯住唐猎。
　　唐猎用力抿了抿下唇，终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利用手中的屠龙刀，猛然刺入前方土地之上，刀尖上挑，刀气激起的大片尘土覆盖在烈斩的身躯之上，碧磷燃烧的火焰被泥土熄灭。
　　魔斧的唇角露出一丝极其嘲讽的笑容。
　　烈斩颤声道：“族长欺骗了我们……让我们一手释放了这个魔头……”
　　魔斧双翅舒展开来，从高塔之上向下方急速俯冲而至。
　　泰图尔怒吼一声，手中短斧脱手而出，旋转着向魔斧劈去。魔斧手中开山巨斧微微侧旋，巧妙的迎击在短斧之上，短斧改变方向旋转着向泰图尔劈去，力量比起刚才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泰图尔暗叫不妙，抢在短斧没有劈中自己之前，身躯猛然沉入地面之下，短斧插入他头顶的土地之上，下沉入地下两米左右方才停歇住前进的势头。
　　唐猎顾不上照看烈斩的伤势，手中屠龙刀以墨子剑法的起手式迎向魔斧。
　　开山斧劈在屠龙刀之上，唐猎借势身体连连退出三米左右，想要化解魔斧强大的力量，可是对方实在过于强大，唐猎退后之时，身体不得已来回旋转了三圈，方才将他的力量彻底化解，虽然如此也足以让魔斧感到惊奇，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实力？居然可以抵挡住自己的强势一击。
　　唐猎却被这一斧震得热血翻腾，心跳加速，喘息良久方才渐渐稳定下来。
　　魔斧缓缓举起手中开山巨斧，冷冷道：“你若接的住我三斧，我便饶了你的性命!”
　　泰图尔此时从唐猎身后破土而出，惊魂未定的看着魔斧，低声提醒唐猎道：“老疯子太厉害，你只怕抵挡不住。”
　　唐猎淡然一笑，反问道：“我们还有选择吗？”面对强大的对手，他的内心中非但没有产生太多的惧意，反而兴起防守一搏的念头，印证一下自己目前的力量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境地。
　　唐猎缓步向魔斧走去，他的步伐越来越快，隐形能量护甲在他的周身迅速形成。
　　魔斧的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之意，眼前的年轻人面对自己，竟然敢主动采取攻势，足见他的胆魄的确超出常人。
　　伴随着唐猎的一声怒吼，手中屠龙刀宛如长江大河一般延绵不绝的使出屠魔七式的刀法，他自知无法和对手匹敌，上来便倾尽全力，将魔刀庆臻传授给自己的精绝刀法延绵不断的使出。
　　魔斧暗赞一声，双目中流露出惊骇之色，魔刀、魔枪、魔剑、魔斧四人是魔帝秋禅座下最得力的四大护法，他们彼此之间虽然多年未见，可是对对方的拿手绝技却是再熟悉不过，是以唐猎一出手，魔斧便看出唐猎和魔剑庆臻渊源非浅。
　　这也是唐猎的聪明之处，他舍弃墨子剑法以屠魔七式应对魔斧，便是揣摩到这一点，他早已听说魔刀与魔斧之间友情最为深笃，魔斧看到他的招式之后，必然会生出疑心，下手会有所保留。
　　魔斧冷哼一声，手中开山斧仍旧以相同的招式劈向唐猎，在外人看来，魔斧每一次出手都几乎相同，可是只有真正和魔斧交手的人才能够体会到他招式中的微妙变化。
　　唐猎只觉着开山斧朝向他的头颅径自劈砍而来，开山斧虽然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强大的压力却从四面八方向他逼迫而至，这种感觉极其类似于他在圣雪峰遭遇纵雪长老的情景，只不过魔斧所带给他的压力更大。
　　唐猎屠魔七式的刀法在对方强大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不得已变攻为守，以墨子剑法的守势，用屠龙刀斜挑开山斧的边缘，试图改变它攻击的路线。
　　屠龙刀与开山斧斜行相撞，一股排山倒海的潜力沿着屠龙刀刀身迅速传达到唐猎的右臂之上，整个右臂顿时变得酸麻起来，唐猎反应极其迅速，左手以能量形成一把隐形长剑，闪电般向魔斧左腕削去。
　　魔斧不做任何避让，任凭唐猎的隐形长剑斩在他的手腕之上，能量刚一触及魔斧的手臂，唐猎便感觉不好，体内的能量宛如石沉大海，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更让他惊恐的是，体内的能量竟然迅速向对方的身体流逝而去，唐猎惊恐的意识到，魔斧竟然拥有类似于吸星大法的古怪力量，能够吸取对手的能量。
　　危急之中，唐猎利用墨氏心法，于体内截断左臂流淌的能量，突然失去能量的左臂，在魔斧强力的牵拉下竟然咔嚓一声脱臼。
　　魔斧暗赞，在这种情况下唐猎竟然能够摆脱自己对他能量的吸取，的确难能可贵。手中开山巨斧已然冲破笼罩在唐猎身体外的隐形能量甲胄，锋利的斧刃还未靠近唐猎的胸膛，唐猎身前的衣服已经被凛冽的逼人寒气撕裂。
　　唐猎心中黯然，自己终归无法躲过魔斧的攻击，他几乎感觉到皮肤被割裂开的痛楚。
　　泰图尔怒吼着不顾一切的挥剑向魔斧冲去，却被魔斧一脚踢中小腹，身躯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击在废弃的城墙之上，将早已残缺的城墙撞倒，身躯被落下的石块压住。
　　“再见!”魔斧看着唐猎胸膛淌出的鲜血，脸上流露出疯狂而兴奋的神情，可马上他的神情突然变得理智了下来，开山巨斧停顿在那里，凝力不发，目光死死盯住地下的一物。
　　唐猎本以为这次必死，却没有想到魔斧在关键之时竟然停下攻击，顺着魔斧的目光望去，却见脚下一物晶莹剔透，却是临行之时萱儿亲手交给自己的玉笛。
　　玉笛缓缓从地上升腾而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承托着它来到魔斧的面前，魔斧的目光变得凄楚而伤感，盯住玉笛审视良久方才道：“你的？”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
　　魔斧双目中的血色缓缓退去，他反手将开山巨斧插入背后，左手握住玉笛，轻柔抚摸笛身，温软的玉质宛如情人的小手。
　　唐猎呆呆看着魔斧的举动，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魔斧将玉笛交到唐猎的手中：“你很好!”说完这句话，他的身躯流星般倒射出去，转瞬之间已经消失于苍茫的夜色之中。
　　冷汗沿着唐猎的背脊簌簌而落，如果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玉笛，此刻他已经死于魔斧的开山巨斧之下。
　　望着这晶莹剔透的玉笛，唐猎忽然想到魔斧与凌鹰之间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泰图尔推开身上的石块，蓬头垢面的来到唐猎身边，关切道：“兄弟，你没事吧？”
　　唐猎右手握住脱臼的左臂，忍住疼痛将左臂复位，摇了摇头道：“还好!”
　　泰图尔心有余悸道：“老家伙太厉害了。”
　　唐猎勉强一笑，来到烈斩身前，为了防止沾上碧磷，撕下衣袍裹住双手，方才将烈斩从泥土之中拽出。
　　烈斩被碧磷箭射中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七个大大的血洞，磷火虽然熄灭，可是钻心的疼痛却没有停歇。
　　唐猎大声道：“你忍一忍，我帮你将碧磷箭取出。”
　　烈斩凄惨一笑道：“不必了……箭气已经震断了我的经脉，没有人可以救我……”
　　唐猎探了探他的脉门，知道烈斩所说的全都是实情，他虽然不齿烈斩的为人，可是看到他眼前的惨状，心中也不禁一阵恻然。
　　烈斩剧烈喘息道：“长空族长说这里是卡洛尔真神复生之地，让我们前来祭祀……”
　　唐猎点了点头。
　　烈斩喘息片刻继续道：“我们按照他所说的方位找到了卡洛尔真神被湮没的神庙，敲响了神庙内的大钟……按照他事先的嘱咐，我将从神庙中得到的书简送往南浔谷德玛法师的手中，没想到……”烈斩流出两行悔恨的泪水。
　　唐猎和泰图尔已然猜到烈斩和他的族人全都沦为长空族长的牺牲品。
　　烈斩稳定情绪方才道：“德玛法师诵读祭文，告诉我真神即将复生……等我赶来却看到同伴全都惨死……”他喷出一口黑血，虚弱的体力已经无法继续支持下去。
　　泰图尔不忍道：“你不要说了。”
　　烈斩毅然摇了摇头道：“有件事我……必须要说……凌鹰和……和萱儿全都是翔空家族的后人……他……他们才是……翼族真正的……”他的身躯猛然抽搐了一下，缓缓歪倒在地面之上。
　　唐猎和泰图尔再看的时候，烈斩已经死去。
　　泰图尔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他竟然死在自己族人的手中。”烈斩虽然直接死于魔斧之手，归根结底却是因为受了长空族长的陷害。
　　唐猎和泰图尔将烈斩就地掩埋，两人担心魔斧去而复返，不敢在古堡内多做停留，披星戴月连夜行进，终于在黎明到来之时走出了这片血腥的密林。
　　唐猎在和魔斧决战的时候，被他吸取部分能量，体能受到影响，可说来奇怪，经过短暂的休息过后，竟然感觉体力之充沛前所未有。
　　两人利用野果和溪水当作早餐，想起昨晚的惊魂一战，彼此都是心有余悸。
　　唐猎道：“魔刀、魔斧、魔剑这些人先后现身，看来距离魔帝秋禅冲破封印之日已经为时不远了。”
　　泰图尔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只可惜现在每个部族仍然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战不休，没有觉察到莫大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唐猎微笑道：“毕竟有人已经开始觉醒，我始终相信邪不胜正的道理，魔帝秋禅虽然强大，仍然没有逃脱被封印的命运，过去如此，将来也会如此。”他的虎目之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内心中悄然下定决心，为了身边朋友和爱人的平静生活，无论自己是不是圣龙骑士，都将魔帝秋禅所代表的黑暗势力斗争下去。
　　走出森林不远就是南浔谷的所在，烈斩临死前曾经提到这个地方，按照唐猎的推测，南浔谷应当是翼族人的聚居地之一，那位德玛法师极有可能是魔帝的爪牙之一。因此唐猎也兴起了前往南浔谷探查究竟的念头，他一提出便得到了泰图尔的积极响应。
　　其实南浔谷是通往地下森林最近的途径，当初泰图尔前往纳达尔草原寻找唐猎之时，为了避免与翼族人发生冲突才绕过南浔谷，他对南浔谷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两人并没有选择从谷口进入，而是选择南浔谷西侧的山坡，接着密林的掩护爬上山巅，从山峰向下眺望，却见谷内果然有不少竹楼建筑，可是建筑大都坍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
　　唐猎和泰图尔同时一惊，低声道：“魔斧来过了……”
　　在山顶观察许久，确信南浔谷内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两人才绕到谷口进入南浔谷中，除了坍塌的竹楼建筑，并没有在谷内找到一个人在，两人暗暗惊奇。
　　从谷口的竹楼，逐一推开看看其中有没有人，一直来到南浔谷的尽头方才看到一片竹林，刚刚走入竹林，泰图尔和唐猎便同时惊叫起来。
　　眼前的惨烈景象比起他们在森林中所见更加触目惊心，却见竹林之上，青竹的尖端串起一具具翼族人的尸首，整片竹林已经成为人间的炼狱。
　　泰图尔怒不可遏道：“他是一个疯子……”在他心中只要稍有人性便不会做出这惨绝人寰的恶行。
　　唐猎几乎不忍再看，晨风轻拂，数片沾满血迹的羽毛从空中翻飞落下，在翠竹的掩映之中上演着别样的凄美。
　　泰图尔信誓旦旦道：“下次让我遇到，绝不会放过他……”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目光被前方的一卷竹简所吸引，他大步走了过去，拾起那卷带血的竹简，却见其上写着一些古怪的咒语。
　　仰首向上望去，身边的青竹之上串着一位黑衣翼族老妇的尸体，或许她就是烈斩口中的德玛法师，没想到她也没有逃过魔斧的毒手。唐猎将这卷竹简收起，其中的真正秘密只有见到翼族人才能揭开，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带着萱儿同来，如果让萱儿看到眼前凄惨的一幕，她善良的内心肯定无法承受。


第098章 地下森林
　　浓重的阴霾始终笼罩在两人的心头，前往地下森林的路途中，尽管一直都是阳光普照，天气晴好，他们却很少露出笑容。
　　地下森林位于贡剌火山之中，这是一座死火山，海拔在两千米以上。
　　两人从贡剌火山的西坡上行，登上火山顶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硕大的火山口，这些火山口从东北向西南分布，在长约百里宽约二十里的狭长地带之上，共有十个，每个火山口的直径在一里到两里之间，深度在一里左右。
　　地下森林的入口便是其中最大的火山口，唐猎站在火山口顶向下望去，却见陡峭的内壁之上，林木葱葱郁郁，青翠欲滴，谷口幽深单凭目力无法看到森林的底部。
　　跟随泰图尔沿着隐藏在峭壁的石阶小心翼翼的下行，周围生长着种类丰富的植被，名贵的药材和山珍随处可见，鸟儿飞翔其间，不时还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经过。
　　终于来到火山口底，地形开始变得平坦，植被却愈见丰富，唐猎由衷赞道：“果然是一片人间乐土。”
　　泰图尔哈哈大笑道：“兄弟这句话没有说错，这里的好处你慢慢就会领略了。”
　　这时候周围地面突然崩裂开来，从中冒出六名盗族武士的身影，他们齐齐向泰图尔施礼道：“大当家来了!”
　　泰图尔点了点头道：“还不见过我兄弟。”
　　那六名武士之前曾经在帕提亚城见过唐猎，知道他是老主人的义子，连忙上前参拜。
　　唐猎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泰图尔道：“我爹呢？”
　　“正在黑龙潭练剑!”
　　铁魔鳌赤裸着上身站在潭边巨岩之上，浑身健硕的肌肉虬结，但从外表来看，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位老人。
　　锯齿阔剑猛然扬起，强大的剑气已经弥散到十米左右的范围，伴随着他有力的劈砍，前方红松巨大的躯干从中裂开，轰然倒向两旁。
　　“好!”唐猎和泰图尔同声赞道。
　　铁魔鳌惊喜的转过身来，随手将锯齿阔剑深深插入巨岩之中，大声道：“猎儿!”箭步来到唐猎身前，大手握住唐猎的肩膀，用力握了握道：“好儿子，我日日都在想你!”
　　泰图尔有些吃醋的说道：“爹，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亲生的，怎么不见你这样想我？”
　　铁魔鳌怪眼一翻道：“哪有那么多的屁话，还不赶快去准备准备，陪你老子好好的喝上一场？”
　　趁着泰图尔前去准备酒菜的时候，铁魔鳌和唐猎两人坐在黑龙潭边相谈甚欢，唐猎将离开帕提亚城之后的情景简略向铁魔鳌说明，铁魔鳌听得悠然神往，围绕唐猎身边的奇遇和惊险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当唐猎最后说到魔斧的时候，铁魔鳌禁不住感叹道：“你们两个能够从魔斧的开山巨斧下逃脱，实在是万幸。”
　　他以手掌在巨石上拍了拍道：“魔斧在魔帝四大护法之中虽然并不是最厉害的一个，可是他性情残暴，力量奇大，死在他斧下的冤魂又何止千万，最可怕的是，他拥有吸取别人能量的本领，每杀一人，便可以获得死者的部分能量。”
　　唐猎曾经亲身经历被魔斧吸走能量的过程，他低声道：“这么说，魔斧的力量总有一日会成为天下最强？”
　　铁魔鳌摇了摇头道：“事实并非如此，魔斧天生残疾，需要不停的吸取外来能量保障他生命的延续，也就是说，能量增加的同时也在迅速损耗着，所以他永远也无法成为天下最强。”
　　唐猎又想起一件事：“魔斧是翼族人？”
　　铁魔鳌点了点头道：“不错，他是翼族人，而且据说和翔空家族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铁魔鳌取出自己珍藏的美酒，父子三人在黑龙潭边开怀畅饮。
　　泰图尔赞道：“果然是好酒，这次若不是沾了兄弟的光，我只怕没有福气尝到哩。”
　　铁魔鳌笑骂道：“混帐东西，老子何时亏待过你，口口声声跟个怨妇一般。”
　　泰图尔笑道：“所有人都看出你疼唐猎多一些。”
　　唐猎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两个干脆换换。”
　　泰图尔哈哈大笑道：“换便换，你这么多漂亮老婆，怎么说都是我占便宜。”
　　铁魔鳌也不禁大笑起来：“你们两个都比老子要风流许多，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娶上几个老婆，尽快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也让我不至于那么寂寞。”
　　唐猎感叹道：“大陆局势动荡，战争一触即发，只怕我们没有福气享受这安逸的生活。”
　　铁魔鳌将酒碗缓缓放下道：“只可惜每个部族都各自为战，远远没有意识到危机即将来临。”他虎目炯炯有神盯住唐猎和泰图尔道：“魔帝秋禅早晚都会冲破封印，一旦他的大军集结完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泰图尔大声道：“单凭我们两个只怕没有能力扭转整个局面，凡事只能够尽力为之。”
　　铁魔鳌重重拍了拍泰图尔的肩头道：“不仅仅是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忘记盗族两万多名勇士始终站在你们的身边。”
　　唐猎和泰图尔内心中一阵激荡，端起酒碗道：“敬爹爹一碗!”
　　铁魔鳌微笑道：“我老了，格兰蒂亚大陆的未来只有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因为心系凌鹰的安危，唐猎并不敢在地下森林过多停留，第二日清晨便向铁魔鳌辞行。
　　铁魔鳌心中虽然不舍，可是也无法强留唐猎，临行之时，他一直将唐猎送到地下森林的入口处，唐猎几次劝他回去，铁魔鳌方才停下脚步，关切道：“海族是最为神秘的种族，自古以来奉行中立的态度，这次抓住凌鹰要挟你实在是一反常态，对你显然抱有恶意。”
　　唐猎暗自惭愧，自己和海族女王水黛茵的那段孽缘实在无法向他说明，低声道：“义父放心，我会小心对待，不会给他们陷害我的机会。”
　　泰图尔一旁道：“兄弟，你为何不让我跟你一起去？”
　　唐猎微笑道：“义父年事已高，总要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更何况，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训练手下的武士，增强地下森林的防卫，魔斧的疯狂你也见识过，为了以防他来到这里，是不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泰图尔默默点了点头道：“好吧，倘若这次海族女王胆敢害你，我便带着兄弟们杀入水晶城内，捣毁她的老巢。”他又低声嘱咐道：“见了荣小青，告诉我想她。”
　　唐猎淡然一笑，目光重新回到铁魔鳌的身上，真挚道：“义父，你要保重身体，等我从水晶城返回后，一定过来看你。”
　　玄波公主失魂落魄的坐在床前，芳心被莫大的惊恐所占据，她甚至连菲娜走入房内都没有察觉。
　　菲娜轻声道：“公主!”
　　玄波转过身来，美眸之中充满忧郁。
　　“公主有何事？”
　　“权杖被人窃走了!”玄波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让菲娜整个人震惊在那里，许久都未回过神来。每个人都明白权杖所代表的意义，正是依靠当初她和唐猎舍生忘死抢回的权杖，玄波公主方能取信于这帮臣民，才能够有足够的资格和太子玄鸢一方叫板，现在权杖竟然丢失了。
　　玄波公主指向床前盛放权杖的空盒道：“我一直将它收藏在这里，可是此刻却不翼而飞。”
　　菲娜心中暗自庆幸，窃贼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公主的寝宫，悄然窃走权杖，万幸的是并没有伤害公主。
　　“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菲娜轻声问道。
　　玄波公主唇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只有五个字——水晶城、唐猎!”
　　菲娜微微一怔，虽然早就传出玄鸢试图与海族联盟对付穿云城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确实，再说代表玄武国最高权力的权杖对海族女王来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她为何要夺去权杖？在夺得权杖的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而这一切和唐猎又有什么关系？
　　玄波轻声道：“整件事都是一个圈套，她夺走权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引唐猎前往水晶城。”
　　菲娜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海族女王竟然如此仇恨唐猎!”
　　两人提起唐猎的名字同时陷入沉思之中。
　　玄波的目光转向窗外，生恐菲娜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唐猎温暖的笑容浮现在她的眼前，不知这可恨的家伙如今身在何方？她多想扑入唐猎宽阔温暖的怀抱中，静静享受他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安慰。
　　菲娜忽然想起与唐猎临别之前的情景，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伤害到唐猎的感情？
　　玄波轻声道：“权杖之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
　　菲娜点了点头道：“公主放心，我马上前往水晶城，争取为您尽快夺回失去的权杖。”
　　玄波幽然叹了一口气：“我累了……真的累了……”
　　菲娜告辞玄波公主后，心情沉重的向自己的府邸走去，权杖的突然丢失，让本来就恶劣的局势更显艰辛，这件事倘若流露出去，必将在穿云城内形成轩然大波，甚至会影响到玄波公主的地位与威信。
　　夜色深沉，整个穿云城内格外寂静，通往将军府的长街之上只剩下菲娜一人的身影，越发显得寂寥。
　　轻风吹过，落叶纷纷，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来，这表面上的平静又能够维持多久的时间呢？菲娜一时愁绪万千，满怀幽怨的叹了口气。
　　却听到一个亲切的声音道：“菲娜将军有什么心事？”
　　菲娜娇躯剧震，冰蓝色美眸不可思议的望向前方，瞬间已经充满晶莹的泪光。却见唐猎微笑着出现在道路前方，英俊的面庞上荡漾着懒洋洋的那种玩世不恭的微笑，说不出的可恨又说不出的可爱。
　　菲娜用力咬了咬樱唇，猛然冲了过去，不顾一切的投入唐猎的怀抱中，无声啜泣起来，多日以来在人前营造的坚强，在唐猎的面前土崩瓦解。
　　唐猎轻声安慰着伊人：“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菲娜牵着唐猎的大手，悄然从将军府后门走入，和心上人久别重逢，自然不愿被他人打扰。
　　唐猎抱起菲娜的娇躯，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捧住菲娜的俏脸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菲娜忍不住又落下泪水，幽怨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唐猎轻吻菲娜的樱唇。
　　菲娜握住唐猎的大手道：“老老实实告诉我，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猎狡黠笑道：“自然是为了我的菲娜。”
　　“你骗人!”菲娜虽然明知唐猎重回穿云城不会这么简单，可听在耳中仍然甜丝丝无比受用。
　　短暂的欢乐过后，菲娜马上回到现实中来，低声将玄波公主权杖丢失的事情告诉唐猎。唐猎剑眉紧锁，玩玩没有想到水黛茵为了让自己前往水晶城，先是对凌鹰下手，紧接着转向玄波，看来她对自己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
　　菲娜小声道：“水黛茵如此恨你，你若是再坚持前往水晶城，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唐猎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大声道：“水黛茵之所以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分明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不去解决这件事，只怕她会继续纠缠下去。”
　　菲娜美眸闪过一丝迷惑：“她为何会如此恨你？”
　　唐猎不由得脸上发烧，其中的缘由实在难于出口。
　　菲娜来到唐猎身后，拥住他的虎躯道：“唐猎，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我不想你去。”芳心中对唐猎的关怀溢于言表。
　　唐猎握住菲娜的柔荑，低声反问道：“现在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菲娜在瞬间已经下定了决心，轻声道：“你如果坚持前去，我便跟随你一起，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
　　唐猎的内心一阵感动，轻抚菲娜的俏脸，猛然将她拥入怀抱之中：“好，我答应你，这次回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
　　小白龙悄然穿破云层，降落在将军府的后院，海蓝色的双目变幻莫测，遍身的金鳞和强健的身躯，于无声中彰显着它的成长。
　　菲娜惊奇的看着小白龙，很难相信这就是当初的那类似海狸鼠的小家伙：“它竟然是小金龙哎!”
　　小白龙有些不满的瞥着菲娜，她明明是自己血统的见证人之一，现在居然会有这么大反应！
　　想起死去的帝君，菲娜不免有些感伤。
　　唐猎轻轻拍了拍金龙的颈部：“如果没有它，我很难从帝国大军的重重包围中顺利来到穿云城，现在又到了它为我们出力的时候。”
　　菲娜道：“你要不要去见公主？”
　　唐猎摇了摇头道：“等我找回权杖再说!”跨上金龙的背脊，握住菲娜的纤手，轻声道：“保护好公主，等我回来!”
　　菲娜重重点了点头。
　　月光下的虚海，少有的风平浪静，温柔的宛如少女的眼波。小白龙张开宽阔的金色双翼，在海面上平静的滑行着，它的腹部时而从海面上掠过，带起一串白色的水线，紧接着又迅速从海面上拉升而起，飞到半空之中，和几只未眠的鸥鸟盘旋嬉戏。
　　唐猎的目光静静欣赏着这美丽的夜中海景，内心却潮水般起伏，或许对他来说，这是最后的平静。
　　小白龙的身躯缓缓下降，在距离海绵两米的高度缓缓滑翔着，从位置判断，唐猎知道自己已经来到水晶森林的上方，他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行的物品，找出章八巧送给他的那张面具，小心戴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双臂用力的舒展了一下，低声对小白龙道：“下去，小家伙!”他本想让小白龙将自己送入海底，却没有想到小白龙突然身躯一抖，唐猎在没有做好充足准备的情况下，身体倒仰着向海水中落去。
　　小白龙围绕唐猎溅出的白色浪花盘旋了一周，然后迅速向上飞行而去，金光灿烂的身躯宛如流星般钻入阴沉的云层之中。
　　唐猎暗骂小白龙混蛋，身体的周围迅速以能量形成一圈封闭的空间，在海水中迅速下降着，大手把玩着避水珠，有了上次进入水晶城的经历，唐猎这次要从容许多，身在水中，却有一种翱翔在天空的感觉。
　　唐猎循着上次的记忆，来到了许艳娘送他们逃离的筑山古渡。
　　废弃的这片码头在黑暗的水中宛如怪兽般耸立，想起上次惊心动魄的逃离，唐猎不禁泛起一丝微笑。唐猎的初步计划是从上次逃走的水道进入水晶城内，可是只怪自己光顾着逃走，而且逃出的水道错综复杂，全程都是小白龙引路，根本记不住原来的途径。该死的小白龙竟然在这个时候走开，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唐猎在心中暗暗呼唤小白龙，期望它能够来到身边，在筑山古渡等待许久，也没有看到小白龙前来，慢慢丧失了希望。
　　在海底废墟摸索了一阵，找到当初离开时的渡口，让唐猎惊奇的是，竟然有一艘深水舟停泊在那里。
　　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海域，美丽的游鱼在光柱周围飘来荡去。
　　唐猎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早有人预感到自己要到来。
　　“唐哥哥，让我等得好苦啊!”许艳娘身穿红色长裙，笑眯眯坐在深水舟上方的平台之上，胖乎乎的圆脸上充满狡黠的表情。
　　唐猎知道自己虽然带着面具，仍然被许艳娘一眼识破，哈哈大笑道：“妹子，我正想你哩，可巧你就来了。”
　　许艳娘捂住嘴唇格格笑道：“还是唐哥哥说话让人心暖，好过那个色眯眯的无赖百倍，虽然妹子知道你说得全都是假话，可是听起来还是那么舒服。”
　　唐猎和许艳娘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知道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显得庸俗，其实却是聪明绝顶的女人，相当难于对付，不过唐猎凭直觉感到她并不会出卖自己，所以内心没有感到任何恐慌，微笑打趣道：“色眯眯的无赖是哪一个，妹子的心上人吗？”
　　许艳娘轻声啐道：“莫要胡说，就算天下男人死光光，我也不会考虑那个猥琐的家伙。”脸上竟然流露出些许的羞涩之意，唐猎观察入微，心中不由得一动，难道一来二去这许艳娘竟对雅易安生出情愫不成？这样看来这次没有邀雅易安同来是一个失误。
　　唐猎道：“妹子特地来接我的？”
　　许艳娘点了点头道：“我虽然消息不算灵通，可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却瞒不过我。”
　　唐猎懒洋洋道：“什么大事？妹子可否说给我听听吗？”
　　许艳娘当然知道唐猎揣着明白装糊涂，却并没有当场点破，邀请唐猎来到深水舟中坐下，舱内小桌之上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唐猎不得不佩服许艳娘的判断力，竟然能够猜到自己在今日来到这里，此女的智慧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出众，倘若她成为自己的敌人该会如何可怕。
　　许艳娘亲手为唐猎斟满酒水道：“我们兄妹久别重逢，先干上一杯。”
　　唐猎大声道：“一杯怎么能够表达我内心的喜悦，连干三杯如何？”
　　许艳娘点了点头，果然和唐猎痛快的连干三杯。
　　唐猎提醒她道：“妹子可以说了。”
　　许艳娘道：“女王这次先抓你的好朋友，然后让人盗走玄武国代表王权的权杖，所有这一切针对的就是你!”
　　唐猎内心剧震，凌鹰的事情许艳娘知道不足为奇，可是权杖丢失是极其隐秘的事情，想来水黛茵也不会将此事大肆宣扬，更何况此时刚刚发生没有多久，何以许艳娘就会知道？难道许艳娘和水黛茵的关系极其密切？
　　许艳娘似乎猜到唐猎内心所想，轻笑道：“唐哥哥不必心惊，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有点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和水黛茵之间并没有什么合作关系，否则上次我也不会帮助你逃脱了。”
　　唐猎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么说，妹子是来帮我的了？”
　　“那是当然!”
　　唐猎意味深长道：“妹子对我真是情深义重啊!”
　　许艳娘娇笑道：“唐哥哥好像在怀疑我的诚意。”
　　唐猎笑而不答。
　　许艳娘道：“我不跟唐哥哥兜来绕去，我帮你救出朋友，夺回权杖，你带我去找黄金战船如何？”
　　唐猎笑眯眯道：“这笔交易听起来很划算。”
　　“所以你应该不会拒绝哦!”
　　唐猎点了点头，将桌上美酒饮尽：“说给我听听，你打算如何帮我？”
　　许艳娘道：“自从上次你救出玄波公主从水晶宫内逃离，女王大为震怒，让心腹武士将所有地下水道检查了一遍，而后将之封锁。”
　　唐猎内心一沉，看来想要从地下隧道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宫内的计划根本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
　　许艳娘继续道：“所以只有我们通力合作才能够达成彼此的愿望。”她满怀期待的伸出手去。
　　唐猎笑着握住许艳娘的手，虽然稍显肥胖，却滑腻温软，摸起来感觉倒也不错。
　　许艳娘嗔道：“唐哥哥，你不会连妹子的主意都要打吧？”
　　唐猎笑道：“忘了告诉你，我从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洁的兄妹感情。”
　　许艳娘格格娇笑起来。
　　许艳娘所说的机会就是三天以后，三日后会有玄武国使臣前往水晶宫觐见女王，与之磋商联盟打击穿云城之事，据许艳娘了解，之前会有大批礼品从水晶宫东门送入宫内，而这就是唐猎能够进入王宫的唯一机会。所有外邦敬献的礼品必然要经历驿馆、入宫、入库的三重检查，许艳娘有足够的把握让唐猎顺利通过。
　　唐猎随同许艳娘暂时来到她的春风窝暂住，许艳娘果然神通广大，将唐猎需要的情报调查清楚，第一时间汇报给唐猎。
　　这次玄武国派来的使臣是普龙启，此人在玄武国帝君玄思哲在世之时深得重用，其地位和司马泰、亚当斯并列。这次让他前来水晶城商谈联盟之事，足见帝国方对此次联盟的看重。而这次普龙启随行带来的礼物也相当神秘，在进入驿馆之后，他谢绝了海族一方的保护，仍旧让其手下亲自护卫，所有礼品之中尤以一个木匣最为珍贵，他亲自守护，看来在交给海族女王之前，他不会轻易放手。
　　唐猎听完许艳娘的讲述之后不觉有些失落，恨恨道：“什么狗屁礼物，居然弄得如此神秘？”
　　许艳娘笑道：“六口箱子，想来其中都是些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不过那个木匣子里面可能是些好东西。”
　　唐猎最为关心的还是自己如何混入水晶宫内的问题，低声道：“看来在驿馆中进入根本不可能。”
　　许艳娘微笑道：“礼物入宫之前还会在东门暂时停歇，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混进去。”
　　唐猎苦笑道：“我如何混进去？”
　　许艳娘美眸含笑道：“不要告诉我，你连隐身衣都丢了!”
　　想不到许艳娘对自己的一切如此了解，唐猎想了想八成这件事是雅易安那混蛋泄密，改日定要找他算账。
　　许艳娘道：“我负责将你弄入东门礼品的暂时停放处，你在礼品检查完毕之后，进入箱内，我让人查过，那箱子足可以供你藏身。”
　　唐猎道：“若是里面堆满了金银，只怕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许艳娘笑道：“傻哥哥，检查之后，会在那里停留半个时辰左右，入册完毕，才会通知宫内侍卫将礼物运往库房，这其中到处都是机会。”
　　唐猎叹了口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顺利的进行着，被玄武国人严密保护的六口箱子交接给海族人之后，迅速清点入册，其中不外乎是金银绢帛之类，其中还有一箱书简，是六口箱子中最为沉重的，入册之后，被暂时锁在临时库房之中。
　　早已在临时库房中隐藏的唐猎趁着这时的良机，将盛放书简的箱子打开，从中取出部分书简就地藏匿于临时库房之中，然后穿着隐身衣进入木箱内，藏身于书简之下。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方才有宫内的侍卫前来移送礼物。
　　其中两名武士抬起了唐猎藏身的箱子，走出两步，便忍不住骂道：“玄武国真***小气，送恁多书简作甚？”
　　另外一名武士叹了口气道：“他们送礼之前必然是通过一番仔细打听，送的礼物自然要讨好女王的心思。”
　　前方武士哈哈笑道：“你们快点，区区一箱书简都抬不动吗？”
　　那最先开口的武士骂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么厉害，干脆给老子换换。”
　　那武士道：“我这箱是满满的金银，比你的那口箱子还要沉重许多。”
　　“奇怪！书简怎会比金银还重呢？”
　　唐猎一阵心惊，生恐这武士放下箱子检查其中有无玄机。
　　好在那武士只是念叨两声便算了，坚持着将箱子抬到库房前，依照顺序将箱子放入库房，这时负责看守库房的官员走了过来，为首的武士将刚才在临时库房拿到的名册递给他。
　　那官员道：“把箱子打开，我要验收一下。”
　　唐猎暗叫不妙，如果他们仔细检查，自己肯定要暴露藏身之处，右手悄然握住刀柄，必要的时候他只有将这几人全部杀掉，以求自己的行踪不被暴露。
　　六口箱子轮番打开，那官员来回走了一趟，伸手在唐猎的头顶拿起一卷书简，嘿嘿笑了一声，随手又将书简扔了下去，砸在唐猎的头顶，唐猎屏住呼吸不敢做声，生恐被他发觉。
　　那官员道：“你们去吧！等我清点之后，会将礼单交给女王陛下。”
　　几名武士遵命去了，那官员并没有仔细清点，在几口箱子中挑选了几件合意的金器，大摇大摆出门去了，要知道只要送入库房内的礼物，女王很少过问，这也滋长了这些负责看库官员的监守自盗。


第099章 再闯水晶宫
　　库房的大门终于被从外面锁上，唐猎确信周围再无人在，方才探出手来推开箱盖，跨出木箱之外，整个库房内漆黑一片，唐猎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库房很大，到处都堆砌着盛放礼品的箱子，显得极为拥挤。
　　大门是库房唯一通往外界的途径，唐猎正准备用屠龙刀破门而出的时候，却听到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似乎有人向库房走来，他慌忙躲藏在角落之中。
　　库房的大门缓缓开启，却是那官员带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唐猎认得，竟然是无忧宫主水致柔的贴身宫女敏儿。唐猎内心不禁一阵怦怦直跳，上次如果不是得到那位善良公主相助，自己根本没有逃离水晶宫的机会。
　　那官员带着敏儿来到盛放书简的箱子前：“敏儿姑娘，礼物全都在这里了。”
　　敏儿点了点头道：“女王让我将所有的书简都运往无忧宫。”
　　那官员讨好似的说道：“无忧宫主的病情可曾好些了？”
　　敏儿怒道：“这跟你有何关系？”
　　那官员讪讪闭上了嘴巴。
　　唐猎不敢继续停留，生恐错过这离开库房的绝佳时机，悄然从几人身边走过，大摇大摆的走出库房，从门前对立的八名侍卫中间走过。
　　在春风窝停留的三日之中，唐猎已经对水晶宫的地形做出一番详细研究，现在就算闭上眼睛也知道自己所处的方位。
　　此时敏儿和另外两名武士押送着那箱书简向无忧宫的方向走去，唐猎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水致柔苍白病弱的俏脸，内心忽然升起迫切的愿望，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无恙，这只深锁宫中的少女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样子。
　　唐猎悄然跟随在他们身后，很快便来到水晶宫前方，眼前的景物依旧，仍然保持着唐猎上次来时的样子。
　　敏儿示意两名武士将书简的箱子抬到无忧宫院落内的耳房内，轻声道：“你们去吧，宫主不喜欢看到外人的。”
　　看到武士远去，敏儿方才幽然叹了一口气，向走到她身边的一名宫女道：“宫主怎样了？今日的药有没有服过？”
　　那宫女摇了摇头道：“没有……”
　　“为何不去劝她？”
　　那宫女黯然道：“宫主自知命不长久，她在拒绝任何的治疗。”
　　敏儿内心一酸，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水，轻声道：“她和女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女王再也不愿意来看她的姐姐？”
　　唐猎心中暗暗内疚，他几乎可以断定，水致柔一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触怒了水黛茵，姐妹之间的隔阂至今仍然没有化解。
　　敏儿指向盛满书卷的箱子道：“每次有人送书，女王都会让我将书简运来，证明她心中仍然记着公主。”她又叹了口气，方才道：“你帮我整理一下，归类后列好书目再给公主送过去。”那宫女应了一声，和敏儿一起整理了起来。
　　唐猎悄然向无忧宫内走去，此刻他内心的确可以用百感交集四个字来形容，想不到自己当初无心中铸成如此大错。
　　唐猎这次再来无忧宫和上次的感觉已经有了很大的分别，他现在体内的能量远非昔日可比，寒冷的气温根本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体内能量悄然在周身形成防护罩，保持体温不变。无忧宫的光线仍然阴暗，越过宫门。唐猎来到那刻有在水一方的冰制屏风前方，看着熟悉的字迹，内心不觉生出颇多感慨。
　　整座宫室并未燃灯，光线昏暗，显得极为凄凉。宫室内也没有宫女，唐猎凝聚精神，悄然倾听着周围细微的动静。
　　微弱的呼吸声从帷幔后传来，一个衰弱的女声道：“是你吗？”
　　唐猎内心一怔，没想到水致柔竟然有如此灵敏的听力，自己终究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又做梦了……唐大哥……你只怕再也不会来了……”水致柔凄凉无助的声音，听得唐猎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这可怜的少女竟是如此的无助，在她心中已然将自己当成了最美好的幻想。
　　唐猎强忍泪水，缓步走入帷幔之后，却见水晶床之上，水致柔虚弱的靠在那里，俏脸已经毫无血色，她失去神采的美眸静静盯着前方的画卷。
　　唐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画卷之上画着一个微笑的男子肖像，正是自己，唐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感动，热泪顿时涌出了虎目。
　　水致柔轻声道：“唐大哥，我只怕……等不到你……回来了……”
　　唐猎低声打破了沉默：“宫主，我来晚了……”他此时再也顾不上考虑其他的事情，揭开隐身衣，一张英俊的面孔上充满了激动的表情。
　　水致柔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啊！地尖叫了一声，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交加的复杂表情，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链般不停滑落：“唐大哥……当真是你吗？我不是做梦……”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来到水致柔的身边坐下，大手握住水致柔的纤手，轻声道：“是我，我来了！”
　　两人久久互相凝视着，除了流泪，甚至忘了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水致柔方才道：“你不该来……妹妹若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猎微笑道：“我答应过你……”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唐猎慌忙想要披上隐身衣，却听到敏儿惊喜的声音响起：“宫主，女王陛下来看你了！”
　　唐猎内心剧震，想不到水黛茵早不来晚不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自己单凭隐身衣是否能够瞒过这个心思缜密的女王。
　　水致柔轻轻咬了咬下唇道：“你上床上来。”
　　唐猎微微一怔，顿时明白了水致柔的意思，慌忙披上隐身衣，来到床上，在水致柔身边的角落躺下，水致柔小声道：“妹妹每次前来都会让人检查我的宫室。”
　　水黛茵颀长优美的倩影出现在无忧宫内，她的身边跟着一位黑衣少女，唐猎看得真切，那少女体型极美，黑色长发流瀑般垂落在纤细的蛮腰位置，俏脸冷若冰霜，肌肤宛如冰雪般洁白细腻，她的面貌竟然是典型的东方特征，清丽脱俗，却太过冷酷，让人不觉生出不可侵犯的感觉。
　　唐猎只觉着这少女似乎在那里见过，苦苦思索方才想起当初在逃离水晶城的时候，曾经被一位黑衣少女追杀，显然就是眼前这位，难道她就是海族的大贤者？唐猎从这少女的轮廓上证明了自己的推断，想起上次这位大贤者曾经因为墨子剑法而放过了自己，暗忖道：“说不定她与墨氏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黑衣少女虽然站在那里，一股萧杀的寒意却无声无息的在室内蔓延开来，唐猎敏锐的觉察到这细微的变化，判断出她正在搜索宫室内有无异常，慌忙利用明琳传授给自己的心法，收敛自身能量，整个身体迅速进入休眠的状态，避免自身能量被她感知到。
　　黑衣少女察觉周围并无异样，冷酷的眼神方才稍稍缓和。
　　水黛茵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憔悴的样子让水黛茵芳心一颤，冷冷道：“无痕，你在门外等我，有几句话我要单独对姐姐说……”
　　那黑衣少女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诺大的宫室内只剩下水黛茵和水致柔两人，当然不包括处于隐形状态的唐猎在内。
　　水致柔温婉笑道：“妹子……你还好吗？”看到水黛茵陌生冷酷的眼神，水致柔芳心一酸，又落下泪来。
　　水黛茵淡然道：“我好得很！”
　　“那我就放心了……”
　　水黛茵怒道：“你当真关心我吗？”
　　水致柔默默无语。
　　水黛茵缓步走到水致柔床前，低声道：“我却以为，姐姐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水致柔娇躯剧震，含泪道：“妹妹为何这样说我？”
　　水黛茵冷笑道：“我真是好傻，天下间又有谁能对王位无动于衷？在权力面前又怎会有真正的亲情存在？”
　　“妹妹！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什么？”
　　“那是因为你无力去争，至今我方才明白，病魔可以控制你的身体，却无法控制你心中的欲望！”水黛茵厉声叫道。
　　唐猎几乎要忍不住跳出去，这变态的女王，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去刺激她可怜的姐姐。
　　水致柔低声啜泣起来：“妹妹……我……”
　　水黛茵冷冷道：“我恨你！你一手将害我的人放走！”
　　水致柔含泪道：“唐大哥并不是坏人，你为何如此恨他！”即使是现在，她仍然在为唐猎辩护。
　　水黛茵怒道：“你的唐大哥根本就是一个无耻淫徒，如果不是他，我焉能沦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什么？”水致柔美眸之中充满了震骇莫名的神情。
　　水黛茵冰蓝色的美眸中闪烁着两点泪光，她忽然转过身去，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水致柔关切道。
　　“我不用你管！”水黛茵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唐猎看到此情此景，内心震骇到了极点，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涌现在他的心头，看水黛茵此时的模样，十足一幅孕期反应的征兆，该不是那么巧，那天的亲密接触竟然让她珠胎暗结了吧？唐猎一时间头脑纷乱如麻，难怪水黛茵想尽一切办法要逼迫自己前来，搞了半天是让自己负担应付的责任。转念一想，以水黛茵对自己的仇恨，她八成不会和自己讲和，她究竟想怎样对付自己？
　　水黛茵用手帕擦了擦樱唇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是怎样对我的？”
　　水致柔用力摇了摇头，她害怕自己无法接受现实。
　　水黛茵冷冷笑了起来：“我保证，很快你就会知道！”她转身向宫门外走去。
　　“黛茵……”水致柔凄凉的呼喊着妹妹的名字，捂住俏脸伤心哭泣起来。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入宫室之中，宫门在他的身后猛然关闭，唐猎率先察觉到这异常的状况，想不到水黛茵竟然要对她的嫡亲姐姐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男子身躯高达，体型壮硕，平心而论也算得上是一位英俊男子，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无奈。
　　水致柔惊慌道：“你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闯入无忧宫，难道不要命了吗？”
　　那男子用力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大声道：“臣松力强，奉女王之命特来侍奉宫主殿下！”
　　水致柔怒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侍奉！”
　　那松力强显然早已下定决心，一步步向水晶床走来，边走边脱去自己的衣袍。
　　水致柔芳心大乱，惊慌中向后靠在唐猎怀中，尖叫道：“唐大哥！”
　　唐猎此时焉能无动于衷，猛然从水晶床上窜起，没等松力强做出反应，一掌已经劈在他的颈部，松力强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咕咚一声跌倒在地面之上。
　　水致柔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扑入唐猎的怀中啜泣起来。
　　唐猎轻抚她的香肩，低声安慰道：“宫主放心，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
　　此时已经跌倒在地上的松力强却缓缓站立起来，冷冷道：“唐猎，你果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独身闯入水晶宫之中。”
　　唐猎内心剧震，转身望去，却见松力强缓缓揭开脸上的面具，却见他白肤蓝发，一双海水般深蓝的眼眸充满逼迫人心的冰冷寒意，赫然是海族大将军赤狄。
　　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连续发生如此多的变化，即便头脑灵活的唐猎也不禁糊涂起来，难道说水黛茵早已识破自己的行藏，故意用这种方法逼迫自己现身。
　　水致柔怒道：“赤狄，你竟然如此大胆！”
　　赤狄英俊的面孔之上露出少许愧色，他低声道：“宫主见谅，女王下令，臣不敢不从！”
　　唐猎心中暗骂，这混蛋意图强奸竟然表现的如此理直气壮，还给自己扣上了一个奉旨强奸的帽子。
　　赤狄也没有想到唐猎会潜伏在无忧宫中，而且还是藏在无忧宫主水致柔的床上，他充满杀机道：“唐猎，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唐猎冷笑道：“早知道这淫贼是你假扮，我就该一掌将你劈死！”
　　赤狄缓缓向后撤了一步，这一步有效的拉开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可攻可守，已然占据有利的地形。
　　唐猎欣赏的点了点头，赤狄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刚才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其实他是趁机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深蓝色的双目流露出冰冷寒光，室内的空气骤然降低，赤狄右手间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光柱，一颗颗细小的晶体在光柱中飞速旋转成形，转瞬之间，一柄玄冰长剑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唐猎淡然笑道：“几天不见，你进步蛮大！”
　　赤狄怒吼一声，已经向唐猎冲了过来，玄冰长剑卷起一道冰冷狂飙，径自劈向唐猎的右臂，唐猎目光觑定赤狄攻击的方向，能量汇集于右臂，在掌前位置形成一道淡蓝色光盾。
　　玄冰长剑狠狠劈落在光盾之上，光盾的亮度在瞬间增强，强烈的光芒刺激的赤狄下意识闭上了双目，虽然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却已经被唐猎敏锐的把握住。
　　唐猎全力施为的左拳狠狠攻向赤狄的小腹，赤狄身躯一个后缩，躲过唐猎的猛然一击，唐猎右掌前的光盾竟然在刹那间转为一把能量短刀，暴涨的能量切入玄冰长剑之中，无孔不入的渗入玄冰长剑剑身之中，伴随着唐猎的一声怒吼，玄冰长剑被他的能量攻破，剑身碎裂成为千万颗细小的冰屑。
　　赤狄双目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自从当初在唐猎手中受挫以后，他日夜苦修，自以为在这段时间内有了本质上的提升，却没有想到对手比他提升的更为迅速，内心中第一次感到恐惧。
　　唐猎的唇角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周身能量突然暴涨，手中有形无质的一尺短刀瞬间暴涨为三尺长度，整个人携带万夫不当之勇，威猛无铸的扑向赤狄。
　　赤狄发出一声狂吼，他的身体向后方飞速退去，能量在他与唐猎之间迅速形成一道道透明的冰质墙壁。
　　唐猎追逐的速度丝毫不次于赤狄，他以身躯撞碎冰质墙壁，不断逼近赤狄的身躯。
　　赤狄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的绝望，他无法避开唐猎刀锋笼罩的范围，虽然距离宫门仅仅剩下不到两丈的距离，他却无法逃出宫去。
　　宫门忽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两扇玄冰制成的宫门顷刻间四分五裂，黑衣少女墨无痕窈窕的身影出现于冰尘雪雾之中，一股强大的冰冷潜流将赤狄的身躯推向一侧，雪雾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向唐猎的身躯径自击落。
　　唐猎深知此女善于用毒，及时屏住呼吸，身体向后回撤。
　　墨无痕美眸之中闪过逼人寒芒，唐猎不敢怠慢，反手从身后抽出屠龙刀，准备凝聚全力连续以屠魔七式进击。
　　身后传来无忧宫主水致柔的惊声呼喊。
　　唐猎回身望去，却见水致柔所处的水晶床竟然迅速下陷，唐猎顾不上对付墨无痕，身体在空中一个转折，倒飞着扑向水晶床，刚刚抓住水致柔的纤手，整个水晶床就崩裂开来，下方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唐猎暗提一口气，带着水致柔想向上飞升。
　　一块千钧冰岩从头顶高速落下，唐猎刚刚聚气的内息，不由得松懈下来，他发出一声下意识的惨叫，和水致柔一起跌入黑暗的冰穴。
　　赤狄满脸愧色的从地上爬起，顾不得向大贤者施礼，慌慌张张向外面逃去，甚至连女王水黛茵从外面走入也没有顾及。
　　水黛茵望向那覆盖洞口的巨大冰岩，美眸之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情。她低声道：“他们都落下去了？”
　　墨无痕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万古寒冰洞，千钧玄冰岩，一旦启动，只怕再也没有机会挽回。”
　　水黛茵美眸之中闪过难掩的痛楚：“我从未想过要杀她……”
　　墨无痕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虽然你让赤狄这样对她，也只是为了救她，以宫主的体质，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有一线生机……”她转过俏脸，充满柔情的望向水黛茵，其中包含的情意绝非君臣那么简单：“有句话我始终想对你说，有些事情根本是人力所不能挽回的，就算你利用赤狄救回了宫主，你难道就能够保证她会幸福吗？”
　　水黛茵已经是泪流满面。
　　墨无痕道：“她的生命原本就要结束，更何况在她心中只有唐猎，已经容不下任何人的影子，就算你的计划能够得逞，所收获的也只会是她对你刻骨的仇恨……”
　　“不要再说了！”水黛茵尖声叫道。
　　墨无痕轻轻拥住水黛茵的纤腰，柔声道：“我心中只有你，而你内心中却有很多人的影子，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却无法容忍你心中有男人的影子。”
　　“放肆！”水黛茵目光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墨无痕痛苦道：“你费尽心机将唐猎引来，难道仅仅是为了无忧宫主吗？”
　　水黛茵的娇躯下意识的绷紧。
　　“在你心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够了！”水黛茵忽然抱紧了墨无痕，泪水从她皎洁的俏脸之上缓缓滑落。
　　即将坠入洞底的刹那，唐猎用力拉起水致柔的娇躯，用自己的胸膛缓冲了她落下的冲击力，虽然如此，水致柔仍然在撞击中晕了过去，她纤弱的体质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波动。
　　唐猎伸出手去，皮肤触及冰面，一股彻骨的寒意沿着他的神经传入体内，唐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首先想起的便是水致柔，以她的体质，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只怕一分钟都撑不下去。
　　唐猎尝试着将自身的能量轻柔的传入水致柔的体内，试图用少部分的能量护住她的心脉。
　　和第一次相同，唐猎的能量刚刚注入水致柔的体内便受到一股奇寒无比气流的阻碍，就在这时，水致柔却因为经脉被唐猎能量冲突的疼痛而醒来。
　　“我还活着？”水致柔宛如梦呓般说道。
　　唐猎笑道：“自然还活着，老天对我们没那么残忍。”
　　水致柔伏在唐猎的怀中，周身虽然无比寒冷，可是芳心之中却异常温馨：“唐大哥……我不是做梦吧？”
　　唐猎轻轻抚摸她柔软的长发，轻声道：“不是做梦，我就在你的身边。”他用力抱紧了水致柔，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紧紧贴住水致柔的俏脸，却惊恐的发现水致柔的体温正在急剧的降低。
　　水致柔虚弱无力道：“能死在唐大哥的怀中，我……我欢喜的很呢……”
　　唐猎内心一阵酸楚，如果这善良单纯的少女死在自己的怀中，只怕自己今生都无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他柔声道：“傻孩子，你怎么会死呢？”
　　水致柔缓缓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妹妹虽然那样对我……可是我从未恨过她……”两行晶莹的泪水还未流到腮边已经凝结成冰。
　　水致柔喘息良久方才道：“我知道……她也未曾恨过我……她想救我……”
　　唐猎颤声道：“宫主，别说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感，仿佛水致柔的生命随时都会逝去，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水致柔柔声道：“可是妹妹……并不明白……我……我心中只有唐大哥……再没有其他人的位置……”她的声音很小，几不可闻，本来这种深藏在内心中的心思，以水致柔的性情是绝不会说出的，可是她自认为生命已经濒临结束，心中再无顾忌，终于在心上人的面前吐露真情。
　　唐猎虎目含泪，他哽咽道：“宫主，唐猎早已爱上了宫主，只是自惭形秽，不敢说……”他这句话丝毫没有作伪的成分，面对如此单纯善良的少女，他又怎能不生出爱意。
　　水致柔颤声道：“唐大哥无需可怜我……不过，我心中欢喜的很呢……”她的娇躯变得越来越冷，牙关因为承受不住冰洞的寒冷不住颤抖起来。纤手用力抓住唐猎的臂膀，在与死神做着最后的抗争。
　　唐猎大声吼叫道：“水黛茵！你是不是人，快放我们出去，难道你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姐姐吗？”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却无人回应。
　　“唐大哥……”水致柔轻轻抚摸着唐猎的面庞。
　　唐猎含泪道：“我不可以让你死，我不可以……”早已被严寒冻得麻痹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他忽然想起万古春的药方：“冰天玄女之身，根治之法，需破其贞。”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水致柔周身的气血早已凝结，自己的能量虽然强劲，可是无法顺利从水致柔的经脉进入，从而打通她周身的脉络，想要打通她淤滞的气血，中和她体内阴冷的能量，或许只有这个看似荒诞的方法。
　　他捧起水致柔的俏脸，大声道：“宫主，你当真喜欢我吗？”
　　水致柔虚弱无力的点了点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唐猎鼓足勇气道：“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我要你，我们在这里洞房如何？”
　　水致柔万万没有想到在临死的时候，唐猎居然会提出这种羞人的要求，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唐猎附在她耳边道：“我一定要你知道成为真正女人的滋味，我一定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他俯下身去，大嘴吻住水致柔已经变得冰冷的樱唇，利用周身的能量在他和水致柔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隐形的能量罩，因为受到环境的影响，他此时的能量已经大打折扣。
　　唐猎脱去自己的外袍平铺在冰面之上，赤裸健硕的胸膛让水致柔羞涩的不敢看他，他的大手轻轻揭开水致柔的罗裳，露出伊人纤弱诱人的娇躯，水致柔轻声道：“我愿意……”
　　两人赤裸的身躯终于重合为一体，唐猎仿佛进入一个冰冷彻骨的世界，他的情欲在冰冷中变得理智，疼痛让水致柔发出凄艳婉转的呻吟，唐猎默默提醒自己，绝不可以放纵自己的情欲，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伊人的生命。
　　在这种时候想要保持清醒的头脑，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与控制力，唐猎体内的能量终于成功送入水致柔的体内，伊人的娇躯似乎恢复了少许的温度，在从未感受过的情欲刺激下，水致柔的娇躯开始轻轻的蠕动。
　　因为担心水致柔纤弱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能量，唐猎小心控制着，然而让他惊奇的是，水致柔的身体隐约有一种淡淡的吸引力，而水致柔深情的反应，已经开始将他的情欲激起，他甚至变得无法控制自己。
　　宛如决堤的洪水，能量猛然狂奔而出，汇入水致柔的娇躯之中，与此同时，水致柔体内沉睡许久的玄阴之力与之会和在一起。她的体温已经趋于正常，柔嫩的皮肤在黑暗中隐约发亮，整个人仿佛成为透明状。
　　愉悦的刺激传遍了唐猎周身的神经，这种欢好的感觉他从未尝试过，他的身体与水致柔似乎完全融为一体，彼此身体内的能量毫无保留的在两人之间流通。
　　清凉的能量流洗涤着他们的经脉最终在唐猎的身体内存留下来，而水致柔感到经历洗涤的脉络宛如撕裂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
　　唐猎此时已经失去了对意志的控制，他的头脑中所剩下的只有情欲，他忘记了考虑水致柔初经人事的娇躯能否承受自己的暴虐，全力的发起对伊人的冲刺。
　　伴随着两人一声压抑的呻吟，水致柔下意识的抱紧了唐猎，黑暗中只听到他们急促的喘息声，奇怪的是身处在万古寒冰洞之中，两人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寒冷。
　　水致柔轻轻抚摸着唐猎赤裸的背脊，芳心中交织着羞涩和快乐的滋味，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如此享受身体带给自己的快感。
　　唐猎的理智慢慢恢复，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粗暴的作为，内心中不由得产生了难言的负疚感：“宫主，你有没有事？”
　　水致柔含羞摇了摇头，小声道：“我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话一出口，顿觉不妥，羞得将俏脸埋在唐猎的胸前。
　　唐猎马上发觉水致柔令人惊奇的变化，她的呼吸平稳，脉息均匀而有力。
　　水致柔轻声道：“唐大哥，我并没有感到寒冷，而且……我的双腿已经有知觉了。”
　　唐猎激动的点了点头道：“万古春说得果然不错，你真的是冰天玄女之身！”


第100章 女王的秘密
　　水黛茵默默凝望前方的冰山，审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道：“打开它！”冰山内有一条通往寒冰洞的隐秘途径。
　　水黛茵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极其复杂，自从万古玄冰岩落下之后，她的内心便处在激烈的搏斗之中，此时开始尝试救出姐姐和唐猎，似乎已经稍嫌太晚，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姐姐柔弱的身体能否承受寒冰洞严寒恶劣的环境？
　　唐猎和水致柔穿好衣衫，彼此之间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目光相触之时其中充满了甜蜜。水致柔身体好转的速度远远超出唐猎的想象，在他的搀扶下，水致柔甚至可以站立起来小步行走，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她一定能够恢复如常。
　　“我们一定要走出去！”唐猎抬头向上方仰望，他坠落下来的时候已经看清上方的冰岩，知道想要从上方洞口脱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来奇怪，虽然在刚才耗去了不少的能量，可是唐猎却没有丝毫的疲惫感，悄然运行体内能量，却发现体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比起先前好像更加浑厚，难道在救治水致柔的过程中，自己也得到了莫大的提升？
　　水致柔用手掌轻叩周围的冰壁，发现全都是实墙，轻声道：“唐大哥，这周围好像没有通路。”
　　唐猎点了点头，耳朵挨在冰壁之上，凝神倾听，竟然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斧凿之声，他示意水致柔过来，贴在同一位置，水致柔也听到了那敲击声。
　　唐猎道：“好像有人正在凿开这里。”
　　水致柔轻轻点了点头，芳心中感到一丝安慰，妹妹终于没有忘记自己，想到水黛茵刚才的表情，水致柔的心情不觉沉重起来，难道她们姐妹之间昔日的那份深情再也不复存在？
　　唐猎目光如炬，即使在黑暗中仍旧能够清晰的看到水致柔的表情变化，轻声道：“宫主有心事？”
　　水致柔幽然叹了一口气，她握住唐猎的手臂道：“唐大哥，有件事……我始终都想问你，妹妹为何会如此仇恨你？”
　　唐猎脸上一热，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宫主，我若是说出实情，你只怕不会原谅我……”
　　水致柔内心无比错愕，她的内心甚至开始动摇，生怕唐猎的回答会让她无法接受。
　　唐猎道：“你记不记得上次我潜入水晶宫营救玄波公主的事情？”
　　“当然记得。”
　　唐猎道：“你了解自己的妹妹吗？”
　　水致柔轻轻点了点头，却不知唐猎具体所指的是什么。
　　唐猎道：“水黛茵囚禁玄波公主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政治上的事情。”
　　水致柔俏脸微红，她当然知道妹妹当初为何囚禁玄波公主，只因她贪恋玄波公主的美色，想要将之纳入宫中，那时候玄波公主的真实身份并不为人所知，而且她正处于失忆状态之中。
　　唐猎道：“我前去解救玄波公主的时候，水黛茵正想与玄波共浴，在浴室之中点燃迷香，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迷香竟然有催情之用。”
　　水致柔一双美眸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唐猎痛苦道：“我不慎中了她点燃的迷香，在恍恍惚惚之中竟然……”
　　“不要说了！”水致柔痛苦的摇了摇头，一切终于水落石出，难怪妹妹会如此憎恨唐猎，可这一切又非唐猎所能够左右，冥冥之中难道是上天注定。
　　唐猎苦笑道：“莫说是你，就算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水致柔黯然靠在冰壁之上，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道：“唐大哥，你可知道，只有处子之身方才可以执掌海族女王的权力，这就是黛茵为何对女子情有独钟，却对男子敬而远之的根本缘由。”
　　唐猎低声道：“我并不想发生这件事。”
　　水致柔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海族内部必然出现动乱，我妹妹的王位也无法保全。”
　　唐猎显然没有想到后果如此严重，一时间呆在那里。
　　水致柔道：“唐大哥，只怕黛茵终生都无法原谅我们了。”她用上了我们这个字眼，显然将唐猎和自己放在了同一位置上。
　　唐猎握住她的柔荑道：“你能够原谅我吗？”
　　“我能否原谅根本就不重要……”水致柔的声音充满了理性：“唐大哥，你答应我，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除了我们三人外，这件事不可以再泄露给任何人知晓。”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
　　此时外面的敲击声越来越清晰，水致柔靠在唐猎的胸前，轻声道：“等妹妹进来，无论她做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抗。”
　　唐猎内心剧震，用力咬了咬下唇，终于点了点头。
　　前方的冰壁被凿开一个小洞，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射进来，小洞迅速扩大，很快就形成了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水黛茵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唐猎朗声道：“不用看，我们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洞外的水黛茵芳心剧震，一时间内心中不知是喜是忧，俏脸之上杀机时隐时现，她厉声道：“将他们给我捆起来！”
　　唐猎并没有反抗，和水致柔一起被水晶枷锁锁住，送往绝情宫听候发落。
　　水致柔静静依偎在唐猎的怀中，唇角流露出一丝无比幸福的笑意，如果不是为了她，唐猎绝不会甘于束手被擒。
　　唐猎低声道：“你怕不怕？”
　　水致柔摇了摇头道：“和你在一起，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我害怕。”
　　唐猎微微一笑，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可是内心却没有一刻平息，他的思想始终在激烈的运动着，刚才他之所以放弃反抗，并不仅仅是因为水致柔的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即便是反抗也于事无补。
　　沦落到目前的境地，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死，在他心中，总有一种感觉，水黛茵不会杀死自己，否则何必千方百计的引自己前来？她一定有事还没有说出来。
　　水黛茵颀长的倩影终于出现在绝情宫中，宫门在她的身后缓缓关闭，清冷空旷的宫殿之中，只剩下她和唐猎水致柔三人。
　　水黛茵亲手点燃水晶灯，俏脸流露出高傲冷漠的神情。
　　她的目光终于停留在水致柔的俏脸之上，姐姐在短时间内的变化让她无比震骇，水致柔整个人宛如重生的花朵，周身流露出盎然的生机。
　　水致柔在妹妹的逼视下，俏脸不觉飞起两抹红云，她含羞垂下黑长而蜷曲的睫毛。
　　水黛茵没来由感到一种愤怒，她敏感的觉察到姐姐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种改变极有可能是唐猎造成的。
　　她猛然转向唐猎，冰蓝色的美眸中迸射出阴冷的杀机。
　　唐猎仍旧是那幅懒洋洋的笑脸，仿佛周围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水黛茵怒道：“我定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猎明知故问道：“水黛茵，你为何这么恨我？”
　　水黛茵缓步走到唐猎面前，猛然抽出一把寒光逼人的水晶匕首，锋芒抵在唐猎的咽喉处，一字一句道：“你害得我好惨！”
　　水致柔惊呼道：“妹妹！”
　　“住嘴！”
　　唐猎无畏的和水黛茵对视着：“那件事只怕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如果不是你心怀不轨，在浴室之中布下催情的迷香，我焉能对你做出那件错事！”
　　水黛茵怒吼道：“无耻之徒！”纤手用力，匕首的尖端刺破唐猎颈前的肌肤，鲜血沿着唐猎的颈部缓缓滑下。
　　水致柔含泪道：“妹妹，你若想杀唐猎，便先杀我吧！”
　　水黛茵转身望向水致柔，怒道：“你心中只有这个淫贼，可曾当我是你的妹妹？”她激动之下，突然感到喉头一阵恶心，转过身去呕吐了起来。
　　唐猎叹了口气道：“水黛茵，你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不妨对我们说出来，或许大家可以一起面对解决。”
　　“住口！”水黛茵近乎疯狂的叫道，她以匕首抵住唐猎的心口：“我今日定要杀死你这淫贼。”
　　唐猎凝视水黛茵的美眸，从中看出了几许愤怒，几许犹豫，他微笑道：“你倘若杀了我，你腹中的胎儿只怕再也没有父亲了！”
　　此言一出水致柔娇躯剧震，她不可思议的望向水黛茵，却看到妹妹握住匕首的纤手不断颤抖了起来，显然唐猎的这句话并非毫无根据。
　　唐猎只是根据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可是看到水黛茵反应如此激烈，无疑已经将自己的推断证实。
　　唐猎柔声道：“如果你当真怀上了我的孩儿，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所做出的伤害，负起我应当的责任？”
　　“你住口！”水黛茵尖声叫道，她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水晶匕首从手中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她捂住俏脸，无助的坐倒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
　　水致柔还从未见过性情坚强的妹妹在人前哭泣过，她美眸含泪道：“妹妹，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渡过眼前的难关。”
　　水黛茵冷冷道：“事情并非发生在你身上，你自然说的轻松。”
　　她抹乾眼泪，怒视唐猎道：“你打算如何负起责任？”
　　唐猎低声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水黛茵呵呵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为了你，我会舍弃自己的王国与子民吗？”
　　唐猎默然无语，他与水黛茵之间只是因为那次的错误联系在一起，他们的确没有太深的感情。
　　水黛茵冷冷道：“我知道，你医术高超，如果你真心想帮助我，便帮我除掉腹中的孽种！”
　　唐猎内心剧震，万万想不到水黛茵竟然如此冷酷，他目光之中流露出不忍之色，虽然流产手术极为寻常，可是水黛茵腹中的是自己的骨血，让他怎能忍心下手。
　　水致柔紧张道：“妹妹，那是一条小生命，更是你自己的骨血，你何以忍心做出这样的决定？”
　　水黛茵冷冷道：“你不是我，永远不会懂得我的痛苦！”她手捂小腹道：“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有的只是仇恨。”
　　水致柔痛苦的摇了摇头，倘若可能她情愿替妹妹受罪。
　　唐猎犹豫再三，终于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水黛茵怒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唐猎冷冷道：“我既然敢孤身前来，事前便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你可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能够保证，你腹中的胎儿会一天一天大起来，到难以掩盖的时候，海族的臣民会如何对你？”
　　水黛茵怒道：“我可以将你们全都杀死。”
　　唐猎微笑道：“倘若我死了，你怀上我骨肉的消息马上便会传遍整个格兰蒂亚大陆，不信你可以赌上一赌！”他步步为营，化被动为主动。
　　水黛茵此时方知道唐猎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难于对付，冰冷的目光终于软化，她低声道：“倘若你帮我解决此事，我可以放走凌鹰，也会将权杖交还给你。”
　　唐猎哈哈大笑道：“水黛茵，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的诚信可言，倘若要让我为你解决这件事，你就必须拿出一些诚意给我看看。”
　　水黛茵冷冷道：“你想让我先做这两件事？”
　　唐猎微笑道：“你果然聪明，和你说话省却了不少力气。”
　　水黛茵考虑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要把隐身衣交给我！”
　　唐猎得寸进尺道：“我要亲眼见证此事！”
　　冰牢大门缓缓打开，唐猎跟随在水黛茵的身后走入其中，却见凌鹰健硕的身躯被凌空悬挂在水晶链锁之上，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受尽了折磨。听到动静，艰难的增开双目，眼前的景物从模糊慢慢变为清晰。
　　唐猎看到凌鹰如此的惨状，内心一酸，虎目蕴泪，大声道：“凌鹰，我来晚了！”他双手抓住链锁，猛然将链锁綳断，强大的力量让水黛茵也不禁暗暗心惊。
　　水黛茵示意随行武士将捆缚在凌鹰周身的链锁打开，唐猎搀起凌鹰的身躯，取出精灵之泪为凌鹰涂抹在重创的伤口之上。
　　凌鹰淡然笑道：“唐猎，我没有什么事情，不用浪费你的灵丹妙药了。”
　　唐猎知道翼族的康复速度极其惊人，低声道：“走吧！”
　　凌鹰怒视水黛茵道：“不要告诉我你答应了什么条件。”
　　唐猎微微一笑，从水黛茵手中接过黄金权杖，郑重交给凌鹰道：“我答应为女王的姐姐治病，以此作为交换你们的条件。”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由不得凌鹰不信。
　　唐猎郑重道：“你一定要把这件东西亲自交给玄波公主。”
　　凌鹰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们可以并肩杀出去。”
　　唐猎感动的拍了拍凌鹰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就会回去和你们会和。”
　　凌鹰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我在穿云城等你！”
　　海底的夜色别样宁静，唐猎无比惬意的品尝着美酒佳肴，似乎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
　　水黛茵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无所谓的神情，冷冷盯着他。
　　唐猎忽然笑了起来，扬起手中的酒杯道：“难道你不饿？陪我喝上一杯如何？”他马上又改口道：“我忘了，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可以饮酒，对他不好啊！”
　　水黛茵怒道：“唐猎，你休要给我装腔作势，我答应你的事情全都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唐猎笑道：“不急，不急，据我所知，海族女子的孕期都是三年，按理说，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解决这件事。”
　　水黛茵怒道：“你若是再敢搞什么花样，我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唐猎微笑道：“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共同面对这个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了，为何我没有见到宫主？”
　　水黛茵有些异样的说道：“看来你很关心她啊！”
　　唐猎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我们两情相悦，早已决定同生共死。”
　　水黛茵听他这样说，内心竟然生出极为奇怪的感觉，她甚至有些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唐猎分明在刻意刺激她，微笑道：“你有没有感受过爱与被爱的滋味？”不等水黛茵回答，他又道：“我想你没有感受过，男女之爱与同性之爱完全不同，在女人身上你永远不可能体会到身为女人的快乐。”
　　“住嘴！”水黛茵忍无可忍，唐猎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长得很美，如果不是整天冷冰冰的应该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女性。”
　　“无耻淫贼！”
　　唐猎不以为意的将杯中酒水饮尽，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好！我们去找你的姐姐，大家一起商量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虽然仅仅是一天没有见面，水致柔的改变对唐猎而言也是惊人的，昔日的病容从她的身上一扫而光，她的肌肤宛如牛乳般洁白细腻，从中透露出健康的红色，美眸明澈而有神，充满睿智，她甚至可以倚靠自己站立起来，小步行走，虽然还有些生硬，可是比起昔日已经有了本质的提升。
　　唐猎与水致柔充满深情的对望着，仿佛忘记水黛茵就在他们的身边。
　　“奸夫淫妇！”水黛茵在心中恶狠狠的骂着，可马上她就意识到自己正在咒骂的人是自己的姐姐，不禁反问自己何以会如此的失态。
　　水致柔昔日柔弱的模样一扫而光，她轻声道：“唐大哥，你打算如何帮助黛茵。”
　　唐猎喟然叹道：“虎毒不食子，水黛茵你这次等于让我和你一起谋杀自己的亲生孩儿。”
　　水黛茵怒目相向。
　　唐猎道：“方法不是没有，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过硬的心理承受能力。”
　　水黛茵低声道：“什么心理承受能力？”
　　唐猎意味深长道：“做成这件事必须要求你在我面前脱光，你愿不愿意？”
　　水致柔俏脸一红，水黛茵却呆在那里，从唐猎的神情能够看出，唐猎并不是在恶作剧，可是想起自己的玉体又要暴露在这可耻的家伙面前，内心不由得羞愤交加，厉声道：“我杀了你这混账！”
　　水致柔心中一惊，知道妹妹喜怒无常，慌忙挡在唐猎身前，她毕竟步伐不稳，娇躯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唐猎有力的臂弯及时将她抱住。
　　水黛茵看着两人甜蜜的情景心中更是愤怒。
　　唐猎毫不畏惧道：“我一心帮你解决问题，你却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既然你如此野蛮，我也懒得管你，你想杀便杀了，我唐猎皱一下眉头便不是男人！”
　　水黛茵却被他说得呆在那里，许久方才道：“你不可以骗我。”
　　唐猎微笑道：“有宫主在这里，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礼的事情。”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水致柔不在，他可就难说了。
　　水致柔轻声道：“黛茵，不如你让唐大哥试一试。”
　　水黛茵默默下定决心，无论唐猎成功与否，此事完结之后，都要将他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唐猎不卑不亢道：“女王请宽衣，我要为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水黛茵终于还是脱去身上的长裙，躺在床上，袒露出白璧无瑕的小腹。
　　唐猎虽然对水黛茵为人处世极为反感，可是看到如此细腻的肌肤，也不觉有些心动。指尖触及水黛茵诱人的小腹，脑海之中一阵浮想联翩，闪过上次与水黛茵误中迷药，在浴室内狂野交欢的情景，内心不禁一荡。
　　水黛茵怒视唐猎的眼眸，从中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唐猎心中一凛，头脑方才重新回复冷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凝聚心神，以右手超人的触觉，感知水黛茵体内的变化。
　　海族的身体结构与正常人类并没有太多的分别，其外在结构早已得到唐猎亲身的证实，利用自己灵敏的感知力，在头脑中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水黛茵的确已经怀孕，她的宫体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唐猎闭上双目，脑海中浮现出一幕画面，孕卵静静休憩在水黛茵的宫体内，从他感知的初步形状，孕卵的大小相当于人类常规孕卵的五十天左右，可是根据海族女子特有的孕期和上次他们发生关系的时间判断，这孕卵应该已经有七个月大小，和人类不同的是孕卵和宫体肌层之间包围着一圈液体，这让整个孕卵与子宫仿佛独立起来，那颗孕卵似乎感知到唐猎对它的探索，惊声道：爸爸，不要杀我！
　　唐猎霍然增开双目，看到水黛茵紧张万分的目光，他站起身，默默来到窗前，室内的烛火将他的面部轮廓照耀的阴晴不定。刚才听到的声音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的不快挥去，心情却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放松。难道是这刚刚成形的生命，通过感觉告诉自己不要去伤害他。
　　水致柔悄然来到唐猎身后，柔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猎叹了口气道：“我做不到，让我亲手杀害自己的骨肉，我真的做不到！”
　　水致柔挽住唐猎的手臂，轻声安慰道：“唐大哥，你镇静一些，或许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
　　水黛茵默然从床上坐起，她此刻的心情也出奇的沉重，她也说不清为了什么，在最后的关头，心中竟然生出不忍之感，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母性使然。
　　水致柔心中无比难过，倘若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胎儿留下。她转向水黛茵道：“妹妹，难道你当真忍心杀死他？”
　　水黛茵尖声叫道：“你根本不懂得我的痛苦，你不是我，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水致柔含泪道：“倘若我可以代你受罪，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代替你！”
　　唐猎内心一震，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以孕卵现在的发展状况，或许可以移植到一个同样的环境中继续生长，水致柔和水黛茵是姐妹，她们的身体状况应当是相当的类似，倘若将孕卵移植到水致柔的体内，存活的可能将大大增加。可随即他又否决了这个念头，就算移植孕卵成功，对水致柔来说却太不公平，她为何要为自己和水黛茵之间的错误付出代价。
　　水黛茵忽然举起匕首指向自己的小腹：“唐猎，你若还没有想到办法，我便剖开自己的小腹，将你的孽种取出来。”
　　“不要！”水致柔惊呼道。
　　唐猎大声道：“有一个办法！”
　　姐妹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唐猎。
　　唐猎无比艰难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倘若我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将你腹中的孕卵取出，又有可能让他继续存活下去，你以为怎样？”
　　水致柔欣喜道：“那当然最好不过。”
　　唐猎本以为水黛茵会反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也点了点头道：“你能够做到吗？”
　　唐猎看了看水黛茵又看了看水致柔道：“这件事和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系。”
　　水黛茵秀美微颦，并不明白唐猎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唐猎道：“我可以尝试着将孕卵取出，植入另外一个人的体内，当然前提是得到她允许的前提下。”
　　水致柔终于明白唐猎所说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轻声道：“我愿意！”
　　“宫主！”唐猎激动道。
　　水致柔握住唐猎的大手，另一只手握住水黛茵的纤手，这次水黛茵并没有反对，水致柔一字一句道：“你们一个是我最亲的妹妹，一个是亲手挽救我生命的爱人，为了你们我任何事都愿意去做。”
　　水黛茵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动，冷冷道：“希望一切能够如你所愿。”
　　唐猎在对水致柔的身体进行细致检查之后，发现移植孕卵要比他想象中更为简单，他完全可以不利用任何的工具，以能量在孕卵的周围形成防护，将水黛茵宫内的孕卵在几乎封闭的状况下移植到水致柔的体内。
　　水黛茵虽然极度的不情愿，可也不得不在唐猎的面前再度脱光了衣服，最隐秘的部位暴露于唐猎的面前，芳心中的羞涩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唐猎那色眯眯的模样。
　　面对两具活色生香的诱人肉体，唐猎不可能不动心，好在他的理智尚且能够控制自身的欲念，稍有不慎只怕自己的下一代就会断送在手中。
　　唐猎收敛心神，低声向水黛茵道：“我以能量流进入你体内的时候，可能会有少许疼痛，你忍耐一些。”
　　水黛茵轻轻嗯了一声，此时感觉身下有些异样，却是唐猎以无形能量进入了她的身体，异样的感觉宛如蚂蚁般咬噬着水黛茵的内心，唐猎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她的敏感部位，水黛茵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生恐自己内心的反应暴露于唐猎的面前，芳心中暗暗骂道：“淫贼，今日的侮辱，我定然要你加倍偿还。”
　　水黛茵实在是误解了唐猎，唐猎虽然面对她毫无遮掩的娇躯，此时却没有任何的邪恶想法，竭力控制自己的能量，以能量流小心的分离着孕卵与子宫间的界限，隐隐的疼痛和潜在的某种快感让水黛茵再也控制不住，喉头发出诱人的呻吟声。
　　水致柔清晰的听到妹妹的呼唤，却不由得想起和唐猎春风一度的情景，俏脸不觉羞红了。


第一百零壹章 两全其美
　　能量流终于将孕卵的周围完全隔离了起来，一颗紧张的汗水从唐猎的额角缓缓流下，他小心的以能量流包裹孕卵，缓缓抽离水黛茵的娇躯，时动时停，水黛茵体内难捱的变化，只有伊人自己方才知道。
　　蓝色的能量流在唐猎右手前形成一团透明的光晕，包裹着其中一个直径约有两厘米的透明孕卵，唐猎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孕卵就是他和水黛茵错误结合的成果，因为担心水黛茵突然变卦，影响到他的操作，唐猎低声嘱咐道：“你躺在那里不要动，否则一切会前功尽弃。”
　　水黛茵虽然感觉体内已经平静，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果然依足唐猎的吩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猎轻轻分开水致柔的玉腿，小心将能量流包绕的孕卵植入她的体内，水致柔因为突入的疼痛，纤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床单。
　　唐猎轻声安慰道：“致柔，很快就会过去!”他的脑海中清晰的反应出水致柔体内的情形，能量流围护着孕卵小心植入水致柔的体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孕卵进入水致柔的宫内之后，一股来自她自身的能量应激而生，柔和的围护在唐猎营造的能量流周围，唐猎本以为是她的身体对外物的排异反应，可通过长时间的感知，发现那股能量温暖而柔和，没有任何的伤害性，方才放心的撤回自身能量，孕卵的周围被水致柔体内的能量所取代，唐猎又向水致柔的体内送入少许的精灵之泪，用来减少对她身体的伤害。
　　水致柔的美眸中荡漾着温柔的眼波，她敏锐的觉察到来自身体深处的变化，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唐猎用丝被分别将水黛茵和水致柔的娇躯盖住，此时方才敢擦去额头的汗水，他的虎目中闪烁着难言的喜悦，一手挽救生命远比扼杀掉一个生命要幸福的多。
　　对他们三人来说，这是一个奇妙的夜晚，唐猎静静守候在她们的身边，轻声呵护水致柔的同时，也不忘为水黛茵送去一杯热茶，亲吻水致柔的时候，还记得为水黛茵擦去额上的冷汗。
　　眼看着唐猎与水致柔深情对视的眼眸，水黛茵内心之中却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失落感，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唐猎果然帮助她清除掉体内的负累，从今日起，她再也不用担心权力受到挑战，可是看着水致柔幸福的神情，她甚至产生了一种疑问，自己这样做究竟值得吗？
　　黎明的第一缕天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入，水黛茵缓缓从床上坐起，穿好衣裙，披上华丽的裘袍，目光落在一旁。
　　水致柔仍在熟睡，海棠般可爱的俏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唐猎伏在她的身边，似乎也已经睡去，昨晚他的精力想必损耗极大。
　　水黛茵的目光定格在他们紧紧相握的双手之上，美眸中猛然迸射出阴冷的杀机。
　　墨无痕在绝情宫外已经守候了整整一夜，宫内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一颗芳心始终在痛苦中煎熬着。
　　水黛茵颀长的倩影终于出现在绝情宫门前，她的神情高贵而冷傲，冰蓝色美眸流露出让人不敢接近的冷漠。
　　墨无痕慢慢迎了上去，轻声道：“陛下，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水黛茵冷冷道：“你关心的事情好像太多了!”
　　墨无痕俏脸之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
　　水黛茵仰望苍穹，许久方才道：“把唐猎杀了!”
　　唐猎并没有睡着，水黛茵走出宫门之后，他迅速将水致柔唤醒，低声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水致柔愕然道：“为什么？”
　　“倘若我没有猜错，你妹妹马上就会对我痛下杀手。”唐猎迅速整理好行装，他的隐身衣作为条件已经交给了水黛茵，逃跑的难度成倍增加。
　　水致柔迅速做出了决定：“唐猎，你自己走吧!”
　　唐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水致柔的真正用意，现在他们身处水晶宫内，想必海族武士早已将这里层层封锁了起来，唐猎一个人逃走都已经很难，更别说还要带上水致柔。
　　“快走！晚一刻只怕来不及了!”水致柔含泪道。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道：“我曾经答应过你，绝不会从你的身边走开!”唐猎明白，现在水致柔的体内拥有自己和水黛茵的骨血，水黛茵如果下狠心对待自己，极有可能也不会放过她。
　　水致柔颤声道：“唐大哥，黛茵是我的妹妹，更何况我腹中有她的骨血，她不会害我!”
　　唐猎虎目染红，低吼道：“我不信她!”
　　宫门猛然四分五裂的迸射开来，墨无痕一身黑衣，更显的肤如娇雪，静静站在冰尘之中，美眸冷酷的望向唐猎，冷冷道：“放开无忧宫主，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结局。”
　　唐猎微笑站起身来，水致柔握住他的大手，死死不愿放开，唐猎轻声道：“有些事，终究还要面对，致柔，你放心，她们奈何不了我。”
　　虎目猛然一亮，迸射出英勇无畏的光芒，强大的信念让对手内心为之一颤，即便是处在与唐猎相对的立场上，墨无痕也不得不承认唐猎的身上拥有让人心折的男子魅力，这却又让她感到莫名的威胁，芳心中生出无比的仇恨，她已经决定要不惜一切杀死唐猎，消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墨无痕樱唇轻启：“唐猎，你为何要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生命难道不值得你去留恋吗？”
　　唐猎默默凝望墨无痕，他可以断定眼前的少女一定和墨氏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可是她何以会成为海族的大贤者，为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种族效力。
　　唐猎平静道：“宫主与这一切无关!”
　　墨无痕优雅的点了点头，她转身向宫外走去。
　　唐猎随后走了出去，他不敢回头，生怕看到水致柔的泪眼让自己软弱下去。
　　绝情宫的院落之中萧杀冷落，百余名海族箭手把守住有利的位置，箭矢的水晶镞尖瞄准了唯一的目标——唐猎。
　　墨无痕负手等待唐猎的到来。
　　走出绝情宫，唐猎的脸上仍然荡漾着平静的微笑，面对重重包围，他还是宛如闲庭信步，步伐稳健，不见任何慌张，单单是这份气魄，已经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墨无痕轻声道：“放弃反抗吧!”
　　唐猎微笑道：“那不是我的风格!”
　　墨无痕美眸望向空中：“知不知道为何我要引你出来？”
　　唐猎缓缓摇了摇头。
　　墨无痕道：“这空气之中遍布毒药，你走出绝情宫，就已经吸入了肺部，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唐猎心中一沉，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微笑道：“我相信你，可是我仍然想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
　　“看看在我毒发之前有没有能力将你擒下!”唐猎的话音刚落，身躯已经如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右拳向墨无痕的娇躯奔行而去，高速行进的拳头在瞬间充满了强大的能量，蓝白色的光晕包绕在唐猎的身躯周围，强大的攻势让墨无痕不禁动容。
　　冰尘宛如雾气般在墨无痕身体前方迅速聚拢，在唐猎的拳头距离她身体一寸之处聚集为一块直径约一尺的冰盾。
　　唐猎的拳头与冰盾刚一接触，强大的力量便将冰盾震裂开来，冰盾重新碎裂成无数冰尘，冰尘却迅速聚拢在唐猎右拳周围，在他拳头外层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冰壳。唐猎暴吼一声右拳行进的速度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继续向墨无痕攻去。
　　在即将触及墨无痕腰间的刹那，她的娇躯不可思议的向左方侧滑而去，唐猎右拳的能量瞬间暴涨，笼罩在拳外的透明冰壳被完全崩裂，化为无数冰屑向墨无痕的娇躯笼罩而去。
　　墨无痕娇躯不见怎样动作，纤手轻扬，能量悄然在身体周围筑起一道隐形防线，唐猎激发出的冰屑尽数被她阻挡于防线之外。
　　唐猎内心不觉一惊，他可以断定自己体内的能量已经远胜于墨无痕，可是此女深得墨氏心法的真昧，与自己对峙之时，采取守势，而墨氏最为强大的便是非攻之道，自己采用攻势，对手却是遇强则强，防守宛如滴水不漏，想要在短时间将她拿下绝非易事。
　　墨无痕芳心之中何尝不是惊骇到了极点，她早就知道唐猎与墨氏有渊源，却没有想到唐猎对墨氏心法的理解远超她的想象，若非她用计布毒在先，以她现在的能力很难阻挡住唐猎的攻击，柔荑悄然做出一个兰花状的手势。
　　百余名箭手看到墨无痕的手势之后，同时拉开弓箭，瞄准正中的空间，同时施射，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唐猎。羽箭射到上空先后爆裂开来，化为细小冰尘，溶入清冷的空气之中。
　　原本透明的空气突然蒙上一层雾气，唐猎心中暗叫不妙，墨无痕最厉害的并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其强大的毒术，他体内的能量已经开始出现急剧的减退现象，墨无痕所言非虚，在他走出绝情宫的一刻，等于走入了一间毒气室中。
　　墨无痕手势一遍，百余名射手再次射出羽箭。唐猎闭上双目，他敏锐的感知着墨无痕能量的存在，凝聚身体所有的能量，在右手中化为有形无质的蓝色能量刀，屠魔七式惊天动地般连番使出。
　　唐猎的最后一搏远超墨无痕的想象，单凭墨氏非攻之法已经很难化解唐猎惊天动地的攻击，在娇躯前方连续结出三个冰盾，纤手抽出一柄漆黑长剑，与唐猎能量形成的长刀相撞，伴随着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浪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雾气被迅速排开，朦胧中响起数名弓箭手的惨呼声。
　　墨无痕的娇躯踉踉跄跄向后方退去，直到五丈以外方才站定，一张俏脸变得惨败，手中的黑色长剑仅仅剩下剑柄存留，她痛苦的捂住心口，猛然喷出一口血雾。
　　唐猎宛如天神般站立于场地的正中，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击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能量，不断吸入的毒素，让他的能量在损耗之后无法得到迅速的补充，他已经支持不下去了。右手能量刀的光芒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熄灭。
　　墨无痕惨然笑道：“唐猎……你很好……”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身躯摇晃着向后方倒去。
　　晨风吹过，落叶纷纷，绝情宫内外在瞬间重新恢复了宁静。
　　水黛茵与水致柔于无声中对视着，水致柔冷漠的眼神是水黛茵从未见过的，她第一次感觉到尽在咫尺的姐姐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水黛茵终于打破了沉默：“一切都已经过去，我会像过去一样对待你。”
　　水致柔的俏脸之上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只可惜，我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水黛茵轻声道：“我们毕竟是姐妹，他给我们造成的不幸，本不该由我们承担。”
　　水致柔摇了摇头道：“认识他，我才懂得何谓幸福，我才明白活下去真正的意义。”
　　水黛茵怒道：“我不许你再提起那个无赖!”
　　水致柔的目光无畏而坚强：“女王陛下，两个人造成的错误为何要他一个人承担？”
　　“你……”
　　水致柔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平静道：“我已经提议召开元老会!”
　　水黛茵怒道：“你凭什么？”
　　水致柔淡然道：“我是你的姐姐，是海族王位的第一继承人，现在我已经改变了念头，我要申请收回我的权力!”
　　“你疯了！难道你要将自己有孕的秘密昭告天下吗？”
　　水致柔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的真相说出，其实我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我。”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
　　水致柔凝视水黛茵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比唐猎更加重要，无论任何人敢伤害他，我就会让她付出比死亡更为惨痛的代价!”她轻抚小腹，俏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容：“他来到我的体内虽然只有一天，可是我已经感受到做母亲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我相信你也不会例外……”
　　水黛茵望着姐姐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水致柔美眸之中流露出有生以来第一次的阴冷杀机：“身为女王，你可以掌控唐猎的生死，身为母亲我却可以掌握这条生命的生死，你敢不敢跟我赌？”
　　水黛茵内心剧烈的颤抖起来，她无法相信眼前的竟是自小柔弱的姐姐。她缓缓站起身来，无力道：“任何人都无法要挟我……”
　　唐猎静静坐在冰冷的囚室之中，他的体力极度虚弱，这是因为吸入大量毒素的缘故，墨无痕布下的毒药极为特殊，能够渗入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中，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无力运用能量，将毒素驱赶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让唐猎的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他并不害怕死亡，可是却担心死亡带给爱人们终生难以磨灭的创痛，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融入了格兰蒂亚大陆之中，过去的一切距离他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陌生，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正如没有人知道生命会在何时终结。
　　耳边传来脚步的回响声，通往关押唐猎囚室的隧道阴冷而幽长，水黛茵手举烛炬缓步下行，她的俏脸在烛火的明灭下显得忽明忽暗，正如她此刻跌宕起伏的心情。甚至连已经走到通道的尽头，她都没有发觉。
　　烛光从小窗中照入囚室，唐猎眯起双目，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景，却已经猜到是谁在这个时候到来。
　　囚室厚重的房门被缓缓推开，水黛茵颀长的倩影出现在唐猎的面前。
　　唐猎的笑容在烛光下依然灿烂，他无力的举起手：“我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可是又不喜欢别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跟我说话。”
　　水黛茵居然没有生气，更让唐猎意外的是，她轻轻将烛台放在一旁，在唐猎的对边坐下，湛蓝色的美眸中流露出平静的目光，从中唐猎并没有找到任何杀机的存在。
　　唐猎笑道：“我们很少有这样心平气和谈话的机会。”
　　水黛茵轻声道：“或许因为你已经要死，或许因为我的心愿已了。”
　　唐猎微笑道：“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水黛茵充满询问的望向他。
　　“我在想，那孩子长大后，究竟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你多些？”
　　水黛茵芳心中竟然感到一丝酸楚，此刻她忽然发现唐猎并没有想象中可恨。
　　唐猎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水黛茵轻轻点了点头。
　　“善待你的姐姐，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从未想过去害你，甚至从未想过去伤害这世上的任何人。”
　　想起下午和姐姐的对话，水黛茵的内心一阵黯然，她低声道：“我答应你……”
　　唐猎看着水黛茵的俏脸，他们虽然彼此了解不多，却有着和他人不同的复杂关系，他歉然道：“对不起!”
　　水黛茵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想必伤害到了你，这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唐猎真挚道。
　　水黛茵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很怕死？”
　　唐猎淡然笑道：“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怕死，更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说出来只是想自己能够好受一些。”
　　水黛茵怒道：“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我凭什么要让你得到心安？难道你对我的伤害仅仅用一句话就能够弥补吗？”
　　唐猎默默看着她，忽然道：“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比我想象中要重要!”
　　水黛茵呆在那里，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她猛然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刺向唐猎的胸口。
　　唐猎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的痛苦，他的眼神宽容而平静。
　　水黛茵的樱唇剧烈颤抖了起来，刺向唐猎的匕首在深入肌肉后停下，她用力抽出带血的匕首扔到一旁，缓缓站起，背身走向门外，来到门前的时候重新停下脚步，一字一句道：“滚！你给我远远滚开！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深水舟载着唐猎在虚海中缓缓行进，唐猎仍然在熟睡。
　　墨无痕冷冷看着唐猎的面庞，内心中充满了仇恨，她不明白何以女王会在最后的关头放过了唐猎，美眸盯住唐猎前胸的伤口，迸射出阴冷无情的杀机，她甚至可以断定水黛茵已经对这个男子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嫉妒宛如毒蝎一般咬噬着她的内心。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指尖弥散出一团绿色烟雾，顺着唐猎尚未愈合的伤口缓缓飘入。
　　唐猎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他坚毅的唇角动了动，虎目缓缓睁开，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我还活着？”
　　墨无痕冷冷道：“我真佩服你的生命力。”
　　唐猎竭力坐了起来：“你救了我？”
　　墨无痕冷笑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杀掉你!”
　　之前和水黛茵对话的情景浮现在唐猎的脑海中，一切虽然才过去不久，可是唐猎回忆起来却相当的艰难。
　　他的头颅宛如针刺般疼痛，大手捂住头颅，额头渗出黄豆大小的汗珠。
　　深水舟此时已经抵达目的地，墨无痕启动舱门，漠然道：“再见，希望你不会再回来。”
　　唐猎微微笑了笑，摇晃着站起身向舱门外走去，刚刚离开舱门，便听到身后一声关门的闷响，深水舟迅速沉入水下。
　　唐猎抬起头，刺眼的阳光从天空中直射下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目，脑海中却出现一个飞速旋转的幻象，海浪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腿，清凉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轻来自头脑的眩晕。
　　“这是在哪里？”唐猎轻轻的问道，他坚持向前方的沙滩走去，没走两步，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整个天地都仿佛疯狂旋转了起来，他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沙滩上……
　　“你要走？”水黛茵惊奇的望着姐姐。
　　水致柔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平静中透露着坚定。
　　“外面到处都是战火缤纷，你一个孤身弱女子能到哪里去？”水黛茵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水致柔淡然笑道：“留下来，我永远都没有和唐猎重逢的机会。”
　　水黛茵芳心一颤：“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想起唐猎，水致柔的俏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意：“我要去找他，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你不用劝我，因为你根本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水黛茵缓缓点了点头：“我不会阻拦你，倘若他途中顺利，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穿云城。”
　　“谢谢……”
　　阳光已经被逐渐堆积起来的灰黑色云片埋葬，光线不停的黯淡了下去，天幕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黑纱，没有闪电，只有沉闷的雷声不停的在耳边炸响，身后的海面也成为墨汁一样的黑色，只有浪花起落的边缘露出一道漫长的白色水线。
　　唐猎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前的景物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新奇，周身的创口被海浪打湿，咸涩的海水长时间浸泡伤口，让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头脑中一阵昏昏沉沉，他想不起来任何的事情。
　　唐猎张开大嘴费力的呼吸着，内心的压抑和空气的沉闷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做过什么？”唐猎低声道。
　　他想不起来，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抬起双手，却看到双手呈现出黧黑的肤色，唐猎有些痛苦的撕扯着头发：“我是谁？”如此简单的问题，却成为他此刻的最大困扰。
　　一滴黄豆大小的雨点落在他的头顶，用不了多久，一场暴风骤雨就会来临，唐猎本能的向前方走去，他要在下雨前找到一个躲避风雨的地方，其他的事情，先放下再说。
　　向前方行进三里路左右，发现了一座破旧的神庙，此时大雨已经开始落了下来，唐猎大步向神庙中跑去。
　　冲到神庙的大殿，却发现和他一样避雨的还有十多个健壮的汉子，唐猎擦干脸上的雨水，来到廊柱前，靠着柱子缓缓坐了下去，目光呆呆看着前方模糊一片的雨帘，内心中一阵浑浑噩噩，无论他怎样努力，脑海中仍然是空白一片，他想不起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
　　十多双野兽般的目光冷冷盯住这个不速之客，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率先向唐猎走了过来，极其粗暴的在他的身上踹了一脚：“妈的！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唐猎猛然转过头去，虎目中充满凶残和强横，内心的怒火不受控制的燃烧起来。
　　那汉子微微愣了愣，随即又是一脚向唐猎踢了过去。
　　唐猎的大手稳稳握住他的足踝，咬牙切齿道：“找死!”他的手掌微微用力，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大汉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唐猎一握之下竟然将他的足踝捏碎。
　　十多名汉子同时站起身来，他们抽出随身的武器，恶狠狠道：“妈的，这混蛋是章触森的人!”
　　挥动武器同时向唐猎围拢上来。
　　唐猎的喉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阴冷的目光环视众人道：“想死吗？”目光到处，那些汉子内心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唐猎单手抓起那名仍在嚎哭的大汉，将他的身躯向人群中奋力扔去，哀嚎之中，又有三人被砸倒在地。
　　此时那些汉子早已被唐猎的强横吓破了胆子，一个个惊呼着向神庙外跑去，就连那被唐猎捏碎踝骨的汉子，也忍住疼痛，拼命向神庙外爬行逃走。
　　唐猎并没有追赶他们的念头，冷哼了一声，目光投向刚才那几人所在的位置，篝火仍然没有熄灭，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唐猎来到篝火前，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挂在火边烘干，地面上有酒有肉，早已饥饿难耐的唐猎，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酒足饭饱，唐猎又被神像下方散乱的几个包裹所吸引，他起身走了过去，将包裹逐一打开，开始两个包裹之中全都是金银细软，最后三个包裹内竟然放着三颗人头，唐猎内心一怔，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看到血腥的场面内心却生出莫名的快意。从这些物品来看，刚才那群人应该是打家劫舍的强盗。
　　大雨并没有维系太久的时间，唐猎将烘干的衣物重新穿上，不易却从身上掉出一个乌木令盘，上面用篆书刻着墨字，他端详良久，却仍然想不出关于这令牌的任何线索，只好将令牌收好，把珍贵的物品打成一个小包，背在身上，拾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刀身宛如明镜般反射出他的面貌，这是一张黧黑的面孔，皮肤粗糙，毛孔粗大，发须旺盛，双目呈棕红色，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唐猎久久凝视着这陌生的面孔，心中暗暗道：“这就是我？可是我叫什么？”脑海中仍然空空如也，他干脆不去费力再想，大步向神庙外走去。
　　走出神庙的大门，却见外面约有百名强悍盗贼已经将大门层层围住，看到唐猎走出，众盗齐声叫嚣起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表情阴郁，右臂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竟然是天鹰号的船长阿巴尔。
　　他目光冷酷的盯住唐猎，此时的唐猎外貌和昔日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阿巴尔也无法认出眼前的凶猛大汉就是唐猎。
　　唐猎呆呆看着阿巴尔，充满迷惘道：“我好像见过你……”
　　阿巴尔冷笑了起来：“现在才知道跟我套近乎，只怕太晚了!”他猛然挥手，二十名弓弩手瞄准唐猎同时施射。


第102章 沉睡的记忆
　　弩箭宛如飞蝗般向唐猎射去，唐猎的身躯猛然腾空而起，手中长刀侧向拍击，将前方来箭轻松拍落，刀尖挑起最后一支弩箭，刀尖反转，向盗群拨去，力量到处，宛如劲弩施射，呼啸射向其中一名弩手。
　　阿巴尔看到势头不妙，一脚踹在那弩手的臀部，将他踹得向一旁退去，虽然如此，弩箭仍然射中那弩手的肩头，镞尖从他的后肩露出。
　　唐猎稳稳落在地上，长刀指向阿巴尔道：“不要逼我杀你！”强大的杀气从他的周身向阿巴尔压迫而去。
　　阿巴尔虽然见惯了风浪，可是在如此凶悍的对手面前也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过当着那么多的手下，就这样示弱又不甘心，他硬撑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何要打伤我的手下，抢夺我的财物？”
　　唐猎冷冷道：“是你们先出手的，这些东西只怕也是你们抢来的，我拿来用用你能奈我何？”
　　阿巴尔心中火起，怒吼道：“兄弟们，给我上，砍了这嚣张的混账！”
　　话音未落，唐猎已经举刀率先向他们冲了过来，目光中尽是疯狂的杀意，一名海盗刚刚和他交手，便被他一刀劈斩在颈部，四溅的鲜血将周围的几名海盗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逃开。
　　鲜血激起唐猎潜在的凶性，这凄艳的红色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挥舞手中的长刀，转瞬之间已经将六名海盗劈倒。
　　阿巴尔暗暗叫苦，从唐猎出手的力量和凶残程度他已经看出，自己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合金手臂悄然扬起，五支合金弩箭从他的指尖闪电般射向唐猎的后背，只有偷袭或许才有一线取胜的机会。
　　暗箭即将触及唐猎后心的刹那，蓝色的隐形能量盾应激而生，光芒骤然强烈，将五支合金弩箭尽数反弹了出去。
　　阿巴尔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维护自身形象，连滚带爬的躲过反射来的五支弩箭，起身再看时，随他前来的海盗早已被唐猎吓破了胆子，一个个尖叫着向海边逃去。唐猎充满杀机的虎目死死盯住阿巴尔，内心已经被他刚才的偷袭触怒。
　　阿巴尔哪里还敢继续逗留，拔腿向海边逃去。
　　唐猎怒吼道：“想逃？做梦！”他大步向阿巴尔的方向追去。
　　阿巴尔极其狡猾，混入逃跑的人群之中，利用其他海盗的掩护不断前进，终于在唐猎追上他以前跃入海水之中，浅海之上有十多艘小艇，看到唐猎追来慌忙向深海划去。
　　阿巴尔狼狈不堪的爬上其中一艘小艇，惊魂未定道：“他……不是人……分明是只野兽……”
　　唐猎抓住一名海盗，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看着涌泉般喷出的鲜血爆发出一声狂笑。尚未来及上船的三名海盗被眼前的情景吓破了胆子，双足再也无法移动分毫，瘫软在沙滩之上。
　　看着满地的血腥，唐猎疯狂的目光渐渐趋于平静。
　　三名海盗哭号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
　　唐猎周身杀意渐退：“起来吧！”
　　三名海盗这才知道唐猎放过了他们，一个个喜极而泣，可惜周身瘫软，一时间都无法站起身来，相互支持着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其中身材最为矮小的那名黑肤海盗战战兢兢道：“英雄……要我们做什么？”
　　唐猎默默环视周围，许久方才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鹿公岛，是我们天鹰号的藏身地之一……”那名海盗小心的回答道。
　　唐猎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我叫路阿大，他叫金森，他叫赵日东。”路阿大一个个将他们三人介绍给唐猎。
　　唐猎的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那些逃离的海盗划着小艇已经抵达海面上的一艘巨型帆船之上，想来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天鹰号。
　　“怎样离开这里？”唐猎低声询问三人。
　　胖乎乎的海盗金森道：“启禀英雄，我们在后面暗礁里藏有一艘帆船，在潮水没有上涨以前，它应该还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带我去！”唐猎将装满金银的包裹扔给大块头的赵日东，下令三人带着他前往帆船处。
　　慑于唐猎的声威，三名海盗老老实实的将他带到了隐藏帆船的地方，帆船并不大，不过从船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新近才打造完成，路阿大介绍说，这艘帆船是备用的。
　　唐猎来到帆船之上，检查舱内发现其中食物清水一应俱全，看来这些海盗早已做足了准备。
　　三名海盗交递了一下眼神，他们恨不能立刻脱身。
　　唐猎敏锐的觉察到他们的动静，冷冷道：“干什么？想对付我吗？”
　　三名海盗哭丧着脸道：“大英雄，你借给我们天大的胆子，我们也不敢生出对您老不利的念头。”这倒是实情，他们早已被唐猎刚才凶猛的样子吓破了胆子，哪里敢生出其他的念头。
　　唐猎拍了拍桅杆道：“送我去陆地！”
　　三名海盗同时一愣，路阿大试探着问道：“英雄究竟要去哪里？”
　　“随便，把我送到陆地上就行！”唐猎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金森道：“现在到处都在打仗，英雄想必不会去战场上凑热闹吧。”
　　赵日东道：“不如我们将英雄送到玄武国的北野港，一来那里平静安乐，二来这条海路十分的顺利，很少有巨大的风浪，主人以为如何？”
　　唐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随便，你们决定吧，希望在我们的食物和淡水用完之前能够抵达那里。”
　　金森道：“英雄放心，最多七个日夜，我们就能够抵达那里！”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遥望空中明亮皎洁的圆月，唐猎的内心中忽然浮现出这样的诗句，他不知自己因何会想到这些，正如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谁？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金森和路阿大两人端着做好的饭菜送到唐猎面前，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发现这位奇怪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可怕，有些时候，他也会露出笑容。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优雅的品尝着面前的酒菜，他忽然指了指一旁向两人道：“坐下来，陪我喝上两杯。”
　　路阿大受宠若惊道：“是……我去拿两个杯子。”
　　唐猎微笑道：“把赵日东也叫过来，今天是中秋，团圆之日，我们应当好好喝上两杯。”
　　路阿大和金森同时一怔，中秋？在他们的脑海中可没有什么中秋的概念，可是唐猎既然这样说了，只有乖乖从命。
　　四个立场并不相同的男人坐在一起喝了起来，本来三名海盗还表现的拘谨，可随着酒精的作用，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情绪放松了许多。
　　金森结结巴巴道：“明天我们就能够抵达北野港了。”
　　唐猎点了点头，对他来说一切都显得如此的陌生。
　　路阿大道：“英雄，中秋是什么？”
　　唐猎目光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抿了抿杯中烈酒，他低声道：“不知怎么？我突然将自己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我不记得以前做过什么？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甚至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赵日东叹了口气道：“按照您说得症状，我看你极有可能得了失忆症。”
　　“失忆症？”
　　“就是一个人将关于自己的一切全都忘记的毛病。”赵日东解释道。
　　唐猎点了点头，内心忽然感到一阵烦闷，倘若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远方的海面隐约传来求救声，唐猎虽然失去记忆，可是他的耳目依然灵敏，霍然站起身来：“有人在求救！”
　　三名海盗互相看着，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唐猎指向正东方的海面道：“快划到那里，一定有人遇到麻烦了！”
　　三人慌忙按照唐猎的指引向东方的海域划去，足足行驶出五里左右的距离，方才看到前方有一艘小艇漂泊在空旷的海面上，小艇中有人点燃火炬，在黑暗中拼命挥舞，正吸引着他们的注意。
　　唐猎示意他们将帆船靠拢过去。
　　小船之上有五个人，四男一女，他们衣饰华美，显然身份高贵。
　　唐猎低声道：“救他们上来！”
　　路阿大小声道：“英雄，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来路，这样冒冒失失的将他们救上来只怕会对我们不利。”
　　唐猎怒道：“让你救人，你便救人，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路阿大讪讪闭上了嘴巴，和同伴一起操纵帆船靠近小艇，放下绳梯，将小艇上的人全都救了上来。
　　为首的老者身躯高大，须发皆白，顾盼之间不怒自威，他向唐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三名健壮武士和那名少女显然呛入了不少的海水，趴在船舷之上咳嗽了半天，方才回过神来。
　　那少女生得极为诱人，俏脸虽然因为海水的浸泡有些微肿，可是仍然掩不住她清丽的颜色，体型极美，凸凹有致，加上身上衣裙未干，更显得玲珑无比，引得三名海盗忍不住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那些武士似乎恢复了精力，看到三名海盗色眯眯的样子，不禁心头火起，其中一名武士怒吼道：“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女人吗？”
　　路阿大正想顶撞，却看到那武士腰间都悬着利刃，又将顶撞的话咽了回去。
　　那武士手指金森道：“去，拿点吃得过来！”
　　金森怒视那名武士，想不到这些家伙脱难后马上就变得如此嚣张。
　　那老者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不得无理！”他转向那少女道：“芙灵，你有没有受伤？”
　　那唤作芙灵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大伯，我没事，您还好吗？”
　　那武士看到金森仍未去做，不由得心头火气，怒道：“我让你做得事你有没有听到？”
　　金森冷笑道：“船上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指向刚才他们吃过的残渣剩饭道：“那里还剩一些，如果你饿了就去吃吧。”
　　那武士焉能听不出金森在存心侮辱他，怒不可遏，霍然抽出腰间弯刀，恶狠狠道：“不想活了吗？”
　　不等那老者出言阻止，他已经一刀向金森的颈部砍去。他出刀速度极快，追风逐电般已经来到距离金森颈部不到一寸的地方，金森一张面孔吓得毫无血色，几乎忘记了如何闪避。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从旁边探了出来，稳稳抓住刀身，却是唐猎在生死关头救了金森一命。
　　那武士想要将刀身从唐猎手中抽出，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唐猎虎目之中充满阴冷杀机：“忘恩负义？也要看看你够不够分量！”手指用力，刀身竟然被他折成两段，双指夹住刀锋闪电般刺入那武士的右眼之中。
　　那武士发出一声凄惨悲怆的嚎叫，身躯咚！地一声摔倒在甲板之上。
　　唐猎冷冷吩咐道：“把他给我扔下去喂鲨鱼！”
　　三名海盗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唐猎有令，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那老者慌忙走上前来，向唐猎请求道：“恩公，他们几个骄横惯了，求你留他一条性命！”
　　芙灵看到眼前惨状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这位大哥，你已经教训他了，何必要……要取他性命。”
　　路阿大小声向唐猎道：“英雄，干脆将他们全都杀了丢到海里，这小妞还不错，您留着享用吧。”
　　芙灵怒极，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路阿大完全没有防备，更想不到这小妞竟然如此大胆，怒道：“小贱人，你敢打我，老子非把你先奸后杀……”却看到唐猎阴冷的双眸向他看来，路阿大吓得立时不敢做声。
　　唐猎冷冷道：“来到这艘船上，便要遵守我的规矩，金森给他们拿些食物！”他又指了指那两名没有受伤的武士道：“甲板脏了，你们帮忙擦擦甲板怎么样？”
　　两名武士已经被唐猎的强悍吓破了胆子，忙不迭的点头。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默然走到船头前，独自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清晨终于踩着阳光到来，芙灵揉了揉眼睛，正看到路阿大呲着一口黄牙正看着自己，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叫声将众人吸引了过来。
　　路阿大一脸无辜道：“我就是看看，有必要反应那么敏感吗？”
　　芙灵俏脸绯红，悄然走到大伯的身边，小声道：“他好讨厌！”
　　那老者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帆船缓缓进入北野港，两艘舰艇在进入港口前方的海面上来回巡游，检查着经过帆船的凭证。
　　在距离巡逻船还有五十米处，帆船停止了行进。
　　路阿大和金森来到唐猎面前道：“英雄，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缺少必要的凭证，他们不会让我们入港的。”
　　唐猎点了点头，此时那老者忽然道：“放心，没有人敢阻拦你们！”
　　众人愕然转过身去。
　　此时一名武士大步走向船头，向前方大吼道：“船上的将领听着，普龙启大人在这里，速速过来迎接！”
　　唐猎倒还没有什么，三名海盗吓得一个个七魂不见了六魄，谁能够想到昨晚搭救的竟然是玄武帝国元老级重臣普龙启？现在已经进入玄武帝国的控制范围内，这只可怕的老虎只怕要发威了。
　　很快众人便被从帆船请到了舰艇之上，三名海盗虽然不想跟着上去，可是这种形势下根本由不得他们本身的意愿。
　　刚刚登上舰艇，那被唐猎刺瞎眼睛的武士便疯狂嚎叫了起来，手指唐猎道：“是他伤了我，快！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芙灵怒道：“你怎么可以……”她显然对这名武士并没有什么好感。
　　唐猎冷冷望向几名逼近自己的武士，右手缓缓落在刀柄之上，强大的杀气向四方弥散开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忘恩负义的武士杀掉。
　　普龙启神情宛如古井不波，从身边接过长氅披在肩头，悄然向身边武士做了一个眼色。
　　那武士径自走向独眼武士的面前，猛然一刀戳入他的小腹之中，那独眼武士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双手颤抖的抓住同伴的衣襟，却被一脚踢开。
　　芙灵吓得一声娇呼，转身将俏丽埋在唐猎肩头，纤手紧紧抓住唐猎的臂膀。
　　普龙启冷冷道：“把他的尸体给亚当斯将军送去，这种没用的废物，带出来真是把主人的脸都丢尽了。”原来这名武士并不是普龙启的亲随，而是亚当斯的亲信。
　　普龙启转身意味深长的向唐猎看了看，大步向舱内走去。
　　唐猎轻声道：“你可以起来了！”
　　芙灵如梦初醒的抬起头，看到众人的眼神，这才醒悟到自己的失态，红着俏脸逃入舱房之中。
　　路阿大、金森、赵日东三人慌忙来到唐猎身边，自从知悉了普龙启的真正身份，他们便表现的惶惶不安，只要普龙启愿意，随时都可以夺去他们的性命。
　　路阿大颤声道：“英雄……这下麻烦大了……普……普龙启……他会不会杀……杀我们？”
　　唐猎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他虽然表面镇静，可是内心也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从普龙启对待那名武士的手腕来看，此人也是冷血之人，性情难以捉摸，唐猎悄然审视周围的环境，默默寻找着逃走的机会。
　　此时一名将领大步来到唐猎面前，微笑道：“这位壮士，普大人请你去舱内说话。”
　　唐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向舱内走去。
　　普龙启已经换回了干净衣袍，坐在舱内品茶，看到唐猎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指向对面的位置道：“坐！”
　　唐猎毫不客气的坐下。
　　普龙启又指向他面前倒好的香茗道：“请用茶！”
　　唐猎喝了一口香茗道：“普大人是不是打算对付我们？”
　　普龙启哈哈大笑，深邃的双目盯住唐猎道：“你救了我们几个的性命，我为何要恩将仇报？”
　　唐猎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普龙启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唐猎心中暗自苦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如何能告诉他？忽然想起随身那个令牌上的墨字，随口胡诌道：“我叫墨鱼！”
　　普龙启微笑道：“墨鱼？好奇怪的名字，看来墨壮士是以打渔为生喽？”
　　“就算是吧。”
　　普龙启亲自为唐猎的茶盏内添上热茶：“墨壮士打算往哪里去？”
　　唐猎哪里知道，他想了想方道：“走到哪儿是哪儿，就是想混口饭吃。”
　　普龙启微笑道：“我看墨壮士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如果你愿意，我倒想给你谋一个职位。”
　　唐猎好奇道：“什么职位？”
　　普龙启道：“我想请你做我的贴身护卫如何？”
　　唐猎微微一怔反问道：“为什么请我？”
　　普龙启莫测高深道：“因为你不会害我！”
　　唐猎不禁笑道：“好像普大人并不了解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害你呢？”
　　普龙启微笑道：“倘若你想害我，昨晚又何必从海水中救起我？”他拍了拍唐猎的手背道：“放心，我会给你很多上位的机会。”
　　唐猎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对他来说的确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才好，现在普龙启提出的条件对他倒也算得上一个不错的选择。
　　三名海盗自然不敢跟随唐猎前去，唐猎也没有亏待他们，从包裹内拿出一些金银交到路阿大的手中，让他们自己分了。
　　站在港口，目送三名海盗远去，直到帆影消失。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娇柔可爱的笑声：“墨护卫，你打算一辈子站在那里吗？”
　　唐猎回过身去，却见芙灵俏生生站在身后，海风吹起她的长裙，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一般美丽。
　　芙灵娇笑道：“喂！墨护卫，我要去市场上买些东西，你是不是该保护我啊？”
　　唐猎点了点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唐猎此时的皮肤黧黑粗糙，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无法认出这就是昔日的唐猎，墨无痕在他体内种下的毒药本意就是将唐猎彻底改变，让原有的唐猎从世上彻底消失。
　　唐猎走在芙灵身边越发映衬的芙灵人美如玉，他就像一个黑炭团，不过他自身流露出来的强大自信和男子气概，仍然具有一种特殊的男性魅力。
　　芙灵在市场上随意选购了几件饰品，她轻声道：“如果不是大伯带我出来，我很少能够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唐猎低声道：“除了普大人，你没有其他的亲人吗？”
　　芙灵黯然道：“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这世上大伯是我唯一的亲人。”
　　“对不起！”
　　芙灵温婉笑道：“没关系，大伯对我很好，在他的身边我很幸福。”
　　唐猎淡然笑道：“我看得出来。”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流落到大海之中？”
　　芙灵叹了口气道：“大伯奉了太子的命令前往水晶城，与海族女王商谈联盟的事情，不过海族女王好像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联盟之事并不热衷，事情进展的很不顺利……”她皱了皱眉头道：“政治上的事情最为烦闷，如果我早知道这样，便不闹着跟大伯前来了。”
　　唐猎笑道：“政治原本就是最枯燥乏味的东西。”
　　芙灵道：“可惜很多人却乐此不疲，我们从水晶城返回的途中，船只不慎撞在了暗礁之上，多数人都已经在海中殉难，只有我们几个乘坐救生艇逃了出来，如果不是幸运的遇到了你，只怕我们此刻已经死了。”
　　唐猎道：“你那么漂亮，老天爷怎么忍心让你死去呢？”他虽然失去记忆，可是讨好女孩子的本领却没有忘记。
　　芙灵被他赞得心头一甜，俏脸却红了起来，想不到这看似冷酷的黑炭团还挺会说话。
　　她的目光被前方小摊上的水晶饰品所吸引，刚刚开口问价，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道：“小姐看着喜欢尽管拿去，我来付钱！”
　　芙灵钻过身去，却见一个富商模样的胖子笑眯眯看着自己。
　　芙灵将那水晶钻饰抛在小摊之上，冷冷道：“我认得你吗？凭什么要你付钱？”
　　那胖子微笑道：“小姐虽然不认得我，可我却认得小姐。”他想要上前却被唐猎冷冷挡住，唐猎面无表情道：“你只要敢上前一步，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那胖子哈哈笑道：“两位想来误会了，我叫福隆海，是帝都的商人，这次刚巧从海外进货经过，没想到遇到了小姐。”
　　芙灵听到他的名字这才想起的确在伯父府上见过此人，神情稍稍有所缓和。
　　福隆海道：“小姐，不知普大人现在何处，福某想前去拜会一下。”
　　芙灵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伯父正在驿站休息，我可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见你。”
　　福隆海微笑道：“多谢小姐。”
　　唐猎虽然感觉芙灵毫无心机的说出普龙启的所在有所不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普龙启在驿站之时短暂休息，看到唐猎与芙灵归来，微笑着迎出门去：“芙灵，你买到了什么好东西？”
　　芙灵叹了口气道：“本来想要买些东西，可惜都被一个胖子把事情破坏了。”
　　普龙启白眉紧锁：“什么胖子？”
　　芙灵道：“还有哪个，就是帝都的那个暴发户福隆海啊，对了，他还要前来拜会你呢。”
　　普龙启微微一怔，轻抚白须道：“你回去休息吧，墨鱼，你留在这里。”
　　唐猎闻言来到普龙启身边，普龙启道：“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到门前驿官大声道：“普大人，福隆海前来拜见！”
　　“让他进来！”普龙启缓步来到院落中的石桌前坐下。
　　福隆海很快便来到院落之中，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捧着两个大大的礼盒，他善于投机钻营，这种溜须拍马的事情他最为擅长。
　　福隆海恭敬道：“草民福隆海拜见普大人。”
　　普龙启淡然道：“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客套，坐吧！”
　　福隆海受宠若惊的在普龙启对面坐下，赔笑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普大人，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普龙启微微笑道：“福隆海，你的生意做得很广啊，消息也比别人灵通的多。”
　　福隆海听出他话里有话，微笑道：“多亏了大人的眷顾。”
　　普龙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我可没帮过你的忙。”
　　福隆海的脸上始终笑容不变：“普大人，我听说您从水晶城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风险。”
　　普龙启点了点头：“小事情，已经化险为夷了。”
　　福隆海低声道：“我又听说那条航线素来风平浪静，很少听说船只出事，更何况是普大人乘坐的官船？”
　　普龙启嘿嘿笑道：“你很关心我啊。”
　　福隆海一本正经道：“普大人乃是国之栋梁，我福隆海虽然只是一介草民，可是深知大人对帝国的重要性，关心大人就是关心帝国的未来。”
　　普龙启冷冷道：“你是不是以为有人要害我？”
　　福隆海慌忙道：“草民岂敢胡乱猜测。”
　　普龙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盯住两名跟随福隆海前来的随从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两名随从微微一怔，唐猎见机行事，抽出长刀怒喝道：“想死吗？”他现在相貌凶恶，宛如凶神恶煞，吓得两人慌忙放下礼盒逃了出去。
　　福隆海内心一怔，以他的世故此时也猜不出普龙启的真正用意，按理说自己是抱着问候的名义而来，普龙启不至于对自己下手吧？
　　唐猎却不管那么多，一手握住长刀，双目觑定福隆海粗短的脖子，只要普龙启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福隆海的大脑袋砍下来。


第103章 心机深厚
　　却没想到普龙启突然呵呵大笑起来，他轻轻拍了拍福隆海的肩膀道：“你不用见怪，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更何况他们两个留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福隆海暗骂普龙启狡诈，表面上还得继续赔笑道：“普大人真是幽默。”
　　普龙启道：“我有件事想求你。”
　　福隆海诚惶诚恐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我福隆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普龙启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刚才猜得不错，的确有人想在途中害我！”
　　唐猎内心也是一惊，他身为普龙启的护卫自然关心此行的安全问题。
　　福隆海怒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只有等我返回帝都再查！”他低声向福隆海道：“你的商队打算何时启程？”
　　福隆海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老老实实回答道：“明日下午。”
　　普龙启点了点头道：“我想明日下午随着你的商队一起返回帝都。”
　　福隆海惊奇的望向普龙启。
　　普龙启道：“我担心有人还会在途中害我，所以打算扮成平民，跟随你一起回去，这件事关乎我的安危，你决不可泄露出半个字。”
　　福隆海郑重点了点头道：“普大人放心，我一定照办！”
　　普龙启又低声交代了几句，和福隆海约好明日的见面方式地点和时间，这才亲自将他送出门外。
　　关上房门，普龙启脸上的笑容立时收敛，向唐猎下令道：“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就离开这里！”
　　唐猎暗暗佩服普龙启机心深厚，看来他怀疑福隆海这家伙，所以才故意放出这个消息麻痹福隆海。
　　当晚普龙启带着芙灵，让唐猎和另外两名护卫收拾好行装，趁着夜色离开了驿馆。港口的夜晚格外喧嚣，到处都是喝酒寻欢的人们。
　　他们一行五人全都是普通百姓打扮，按照普龙启的吩咐，两名护卫携带多数行装在东门与普罗尼他们分头行进。
　　等到护卫走远，普龙启方才道：“我们找一间旅馆好好休息一下。”
　　唐猎愕然道：“不是要连夜赶路吗？”
　　普龙启微笑道：“福隆海如果存心对我们不利，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失踪，想在途中谋害我们的人一定会拼命追赶我们，与其被他们追赶，不如好好找个地方歇上两天，后日清晨我们再出发！”
　　他凡事都考虑的细致无比，兼之出事方法不按常理出牌，唐猎在心底已经叹为观止，想不到普龙启竟然如此狡猾多变，难怪他能够登上如此高的权位。
　　三人在港口附近找了一间寻常旅馆住下，普龙启对唐猎的确不错，他见闻广博，闲来与唐猎饮酒聊天，说些奇闻轶事，听得唐猎悠然神往，只可惜普龙启谈论的这些风物似乎对他的帮助不大，他对往事的记忆仍然是一片空白。
　　好在唐猎已经渐渐接受了失忆的事实，既然想不起来，又何须费力去想，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将过去的一切全部记起。
　　在小旅馆内住了一天两夜，第三日清晨，三人大摇大摆的踏上前往帝都的征程。
　　他们雇佣了一辆马车，普龙启和芙灵坐在车厢，唐猎坐在车前负责驾驭三匹健马，按照普龙启的吩咐，他并不急于赶路，沿途之中有风景名胜之处，普龙启便让他停下，和芙灵两人一同欣赏，这样一来旅程变成了观光之旅，倒也惬意。
　　普龙启在司雨神像前参拜，芙灵开心的在周围采撷五彩缤纷的野花。
　　唐猎看着这一老一小，也不禁露出微笑，这位普龙启大人的确奇怪，这几天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本来身份，活脱脱成为一个忘记政治纷争，忘记自身责任的闲云野鹤。
　　最无忧无虑的当属芙灵，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次快乐无忧的旅行。
　　普龙启缓步来到唐猎身边，微笑望着花丛中快乐的芙灵，他低声道：“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便是芙灵。”
　　“究竟是什么人想对普大人不利？”这个问题早已困扰唐猎多时。
　　普龙启淡然笑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不敢做任何的冒险。”他仰望空中漂浮的白云，低声感叹道：“身在朝堂，很多事你不得不小心，稍有不慎，只怕就永无翻身之日。”
　　唐猎低声道：“既然普大人已经感觉到疲惫，为何不抽身而退呢？”
　　普龙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唐猎，意味深长道：“海洋中的鱼儿就算知道湖水中的平静，却已经无法适应淡水的生活……”他何尝不想抽身事外，可是玄武帝国现在的形势已经由不得他去选择了。
　　芙灵娇笑着跑到普龙启的身前：“大伯，这里的景色好美啊！”
　　普龙启微笑道：“帝都比这里美的风景比比皆是。”
　　“可是帝都的空气远不如这里清新自由！”
　　普龙启哑然失笑，他挥了挥手道：“我们出发，七日之内一定要抵达帝都。”
　　七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相当的充裕，可接下来的旅程却没有想象中顺利，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连续三日的阴雨，却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在普龙启的要求下，他们继续冒雨赶路。
　　唐猎坐在车前，驾驭着车马踯躅而行，雨点过于密集，能见度很低，不时有斜风细雨钻入他的衣领之中，身上潮乎乎的十分不爽。
　　芙云挑开车帘，轻声向唐猎道：“墨护卫，你到车内换一身干燥些的衣服吧，省得受了风寒。”
　　唐猎笑道：“小姐放心，我身子骨硬朗的很，这点风雨难不倒我。”
　　骏马忽然发出一声嘶鸣，三匹马儿同时扬起前蹄，芙云一时不防，娇躯跌入车厢之中，普龙启慌忙将她扶住。
　　却听唐猎在外面道：“不好！”
　　唐猎勒住马缰，虎目灼灼盯住前方河流，却见那小河水流因为下雨暴涨了许多，拱桥桥墩因为被大量的雨水冲刷而掏空，整座桥梁从中坍塌。
　　普龙启掀开车帘，也看到了眼前的状况，苦笑道：“这是通济桥，是前往帝都的必经之路，竟然坍塌了。”
　　唐猎道：“大人，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桥梁？”
　　普龙启点了点头道：“从这儿向下游，大约五十里处还有一座永生桥，看来我们只有去那里了。”
　　“好！我马上赶往那里！”
　　冒着大雨前往永生桥，足足用去了他们整个下午的时间，抵达永生桥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
　　让他们失望的是，因为水位上涨过多，整个永生桥已经被浸泡于水中，根本看不到桥面所在，在这种条件下显然无法渡河。
　　河岸边已经有数百人在那里等待，不少人已经在高处驻扎，等待河水消退后再做渡河的打算。
　　唐猎和普龙启商量之后，决定当晚不再继续前进，暂时在这里露营，等到明日天亮以后再做打算。
　　河岸周围能够避雨的地方几乎都被他人占据，唐猎只好在河边土丘高地之上找了个空隙，暂时将车马停下。
　　普龙启道：“墨鱼，你到车厢里来避雨吧。”
　　唐猎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去四周看看，顺便探听一下情况。”
　　普龙启欣赏的点了点头，他从唐猎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深感自己选中这个年轻人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唐猎在附近巡视之后，确信并无异样，这才放心的返回马车旁，雨越下越大，唐猎心中不禁暗叹，这场暴雨不知要何时停歇？
　　普龙启掀开车帘道：“墨鱼，快进来避雨！”
　　唐猎点了点头，正要走入车内，耳边却突然听到一阵呼救之声。
　　回身望去，却见一群人冲向河流的方向大呼着：“有人跳河了，快救人啊……”
　　唐猎心中一怔，稍事犹豫了一下，转身向河边冲去，来到河岸前，却见那群人都站在那里，虽然一个个都在呼叫，却没有任何人敢真正下水去救人。
　　水流湍急，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洪水之中若隐若现，唐猎顾不上多做考虑，解下身上的长刀，纵身跃入河水之中。
　　普龙启此时也来到河边，他并没有阻止唐猎的行动，双目充满关切的看着唐猎在水中的情况。
　　唐猎奋起双臂向那白点游去，进入水中之后，他方才发现水流的速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一个接着一个的洪峰兜头盖脸的扑了下来，他一时不察竟呛入了不少河水，身体潜在的能量很快便反应而起，很快他便适应了这波涛汹涌的环境，身体巧妙的把握住水流的力道所在，极其迅速的游到了那白衣人身边，从身后将那白衣人抱入怀中，手掌放在她的胸前，却触及颇有弹性的两团，原来这是一个女子。
　　唐猎向后游去，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带着那少女游到了岸上，此时雨比刚才小了许多。
　　那少女在水中之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唐猎用耳朵附在那少女胸前听了听，确信她的心跳仍在，这才捏住她小巧的鼻翼，为她施行人工呼吸，围观众人一片哗然，他们并不懂得唐猎此举是为了挽救那少女生命，还以为唐猎正在意图不轨，唐猎并不理会他人的冷言冷语，尝试几次之后，那少女终于剧烈咳喘起来，坐起身，吐出数口黄水。
　　唐猎笑道：“好了，没事了！”
　　那少女看了看周围，泣声道：“为何要救我？”
　　此时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小贱人，主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将你买来，你却要自杀，不要命了吗？”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向那少女走了过去，他的身后还跟着六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其实刚才那少女落水之时，他们就已经在场，只不过没有下水施救，现在看到有人将少女救了上来，这才现身。
　　那少女美眸流露出无限恐惧：“我不会跟你们走，死都不会跟你们走！”
　　那男子狞笑道：“只怕由不得你了！”他伸手想要向那少女抓去，却被唐猎伸出右臂挡住。
　　那男子冷笑道：“怎么？你要拦我？”
　　唐猎冷冷盯住那男子道：“她的命是我的！”
　　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附和起来，那少女孤苦无助的模样早已激起了很多人的同情，有人叫道：“这位壮士说得不错，是他挽救那姑娘的性命，她的命理当属于这位壮士。”
　　那男子恨恨点了点头道：“现在，你的命也是我的！”他挥了挥手，身后六名大汉同时上前围拢过来。
　　不等他们靠近，唐猎的身躯已经宛如猎豹一般窜了出去，一拳击中那男子的下颌，将他魁梧的身体打得向半空中倒飞了出去，左手闪电般将那男子悬在腰间的长刀抽出，弧形向周围划过，凛冽的刀光闪电般从六名大汉的头顶划过，他们每个人都觉着头皮一阵冷飕飕发麻，却是被唐猎一刀斩断了头顶的长发，吓得全都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半响方才惊恐的嚎叫起来，一个个向远方逃去。
　　唐猎冷冷向那为首的男子走去，那男子脸上鲜血直流，却苦于无力从地上爬起来。唐猎用刀锋拍了拍他的面颊，虎目之中流露出无限杀机。
　　“墨鱼！”普龙启及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已经感受到唐猎旺盛的杀机，如果不及时将他阻止，只怕那男子定然要伏尸当场。
　　唐猎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中长刀霍然向前伸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插入那男子右颊旁的地面之中，那男子吓得脸色苍白，竟然昏死了过去。
　　芙灵也撑着雨伞来到人群之中，伸手将那少女扶起，轻声道：“这位姐姐没有事吧？”
　　那少女摇了摇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大声哭泣起来。
　　这时人群惊恐的向四周散去，唐猎举目望向前方，原来是那刚才逃走的六人搬来了救兵，约有三十人手握武器向他们的位置飞快赶来。
　　那少女看出形势不妙，含泪道：“恩公，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我跟他们回去就是。”
　　唐猎尚未说话，普龙启开口道：“一帮无耻败类！墨鱼，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记住留下他们的性命！”
　　唐猎微笑道：“普大人放心！”他抓起地上的长刀向前方冲去，宛如疾风般杀入那三十多人的阵营之中，哀号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武士马上发现和唐猎为敌是不明智的选择，唐猎出刀神出鬼没，幸亏普龙启提醒在先，他下手留意尺度，刀锋刺入对方的体内都选择不致命的地方，而且稍沾即止，即便如此已经有十多人中刀倒地，剩下的那些武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的作鸟兽散。
　　普龙启的唇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欣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芙灵道：“先把这位姑娘带到我们车内休息把。”
　　夜色已深，暴雨初歇，唐猎在附近砍断一棵枯树，剖开外面淋湿的树皮，将仍然干燥的树干劈开，在马车旁点燃，燃起一堆温暖的篝火。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深远的河面，每到深夜之时，他的内心中就会感到无尽的空虚与惆怅，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想不起自己的过去，想不起和自己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普龙启静静出现在唐猎的身边，递给他一个酒壶，酒壶很普通，上面镌刻着一个玄字。
　　“在想什么？”普龙启微笑问道。
　　唐猎惆怅的叹了口气：“我在想自己的过去，可是却一片空白，好像我之前从未到这世界来过。”
　　普龙启示意唐猎喝上一口。酒很美很醇，一股暖融融的味道洋溢在唐猎的胸腹之间。
　　普龙启目光久久凝视在这酒壶之上：“其实你比很多人要幸运的多，有些人想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却偏偏无法忘记，一片空白！如果你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只要认真的活下去，只要认认真真的对待每一天，你的世界总有一天会变得多姿多彩！”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
　　普龙启道：“墨鱼，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在你的身上有种旁人无法企及的顽强和斗志，即便是你以寡敌众面对那三十多人的时候，我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慌张，也没有为你感到任何的担心，因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取胜！”
　　“谢谢！”唐猎低声道，从普龙启的目光中他看到欣赏和信任，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鼓励。他忽然留意到远方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向他们走来，低声道：“有人来了。”
　　普龙启淡然笑道：“一定是刚才被你打得那些人，任何事情有因就会有果。”
　　果然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一个悦耳的女声道：“两位恩公好，梅茜深夜造访，还望两位勿怪！”
　　梅茜俏生生站立于风中，红色风氅包裹住诱人的娇躯，冰蓝色美眸荡漾着深邃的眼神。
　　唐猎有些迷惘的看着她，总觉着梅茜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眼神在梅茜眼中看来却是大大的不敬，她内心虽然不悦，可并未当面表现出来，俏脸之上仍旧荡漾着淡淡的笑意。
　　普龙启缓缓钻过头去，淡然笑道：“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气魄，原来是梅老板！”
　　当梅茜看清普龙启的模样，芳心不由得一震，娇躯慌忙躬了下去，颤声道：“梅茜不知普大人在此，无礼之处还望海涵。”
　　唐猎心下愕然，没想到普龙启竟然和这位女郎认识。
　　普龙启笑道：“不知者不罪，再说老夫也不知道梅老板在这里。”
　　梅茜惶恐道：“普大人，梅茜刚刚方才抵达这里，听说了属下人不慎得罪大人的事情。”
　　普龙启哈哈笑道：“原来如此，我也认为以梅老板的胸襟和气魄怎会调教出这样无礼的一帮废物。”他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暗藏机锋。
　　梅茜此时心中对手下人已经恼怒到了极点，这帮有眼无珠的家伙怎么把普龙启给招惹了。
　　梅茜歉然笑道：“普大人，我以后一定将那帮家伙好好管教，决不让他们做任何的无礼之事。”
　　唐猎冷冷道：“只怕没有你的允许，他们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
　　梅茜心中对唐猎恨意渐生，可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微笑道：“多谢这位恩公救了悦翎，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大家也都平安无事，悦翎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大人增加麻烦，不如我将她带回去。”
　　普龙启冷冷道：“不可以，悦翎既然是由墨护卫救起，按照帝国法律便属于墨护卫所有，你无权将她带走。”
　　梅茜心中暗暗叫苦，她忽然双膝跪倒在普龙启面前，颤声道：“普大人，梅茜向你保证，日后绝不会再有人慢待悦翎，只是求您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将她带走！”
　　普龙启双目闪烁道：“给我一个理由！”他已经看出区区一个女奴不会让梅茜做出如此的举动。
　　梅茜道：“悦翎是莱斯特所看中，倘若我无法将她带给莱斯特，他只怕会……”
　　普龙启内心一沉，瞬间便想到了其中的关系，缓缓道：“莱斯特是不是拿狼老将军的性命威胁你？”
　　梅茜没有说话，却已经双目含泪。
　　普龙启淡然道：“倘若如此，你更加不需要担心，亚当斯与狼勋奇有过命的交情，他不会因为那个废物儿子的话而对付狼勋奇。”
　　梅茜颤声道：“可是莱斯特为人阴险龌龊……”
　　普龙启挥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倘若莱斯特真想要人，你便让他来找我！”
　　梅茜咬了咬下唇，终于明白普龙启的念头很难改变，只好黯然起身告辞离去。
　　唐猎望向普龙启的目光中充满崇敬。
　　普龙启微笑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私心在内。”
　　唐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普龙启双目之中流露出愤恨之色：“亚当斯的这个儿子根本就是一个龌龊无耻的混账，前些日子，竟然在街头拦住芙灵，当街调戏，幸亏我及时赶到。”
　　唐猎怒道：“若是让我遇到他，便一刀将他砍了！”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帝都之中想杀掉他的又何止万千，只可惜真正去做的却没有一个！”
　　翌日清晨，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暴虐多日的雨水也渐渐开始消退，桥面在正午时从水面下现出，羁留在河岸的人们陆续开始渡河。
　　梅茜似乎仍然没有放弃要回悦翎的希望，率领她的队伍悄然尾随在唐猎一行四人的身后。
　　唐猎低声向普龙启道：“大人，她是不是打算硬来？”
　　普龙启微笑道：“她没有这样的胆子。”
　　梅茜纵马再次来到普龙启的面前，她恭敬道：“普大人，梅茜不敢继续跟随，更不敢抱有夺走悦翎之念，只求普大人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普龙启冷冷道：“说吧！”
　　梅茜道：“我有悦翎的一些私人物品，想当面交给她。”
　　普龙启点了点头，示意唐猎闪开道路让梅茜过去。
　　在芙灵的安慰下悦翎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已经愿意主动和别人交流，只不过她的内心仍然处于恐惧之中，生恐他们将她放弃，再多落入那些恶人的手中。
　　梅茜来到车厢之前，轻声道：“悦翎姑娘，我知道我对你不住，可是很多事我也是逼不得已，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箱内的东西全都是你的私人物品，既然你已经自由，我还是归还给你。”车门缓缓打开，一双白皙的柔荑伸出将皮箱接过：“谢谢……”
　　他们距离帝都已经很近，普龙启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轻松，他开始厌恶挣来斗去的官场生涯，却可惜已经无法摆脱。
　　普龙启指向西南方向道：“那里有我的一套别院，今晚我们先去休息，明日整理之后再入城。”
　　唐猎点了点头，转身习惯性的望向身后，却见梅茜一行也停下了步伐。
　　普龙启笑道：“你去对她说一声，不必再送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唐猎笑着应了一声，从马车上跃下，向对方队伍前方的梅茜走去。他对这名女奴隶主并没有什么好感，冷冷道：“大人说了，让你们不必远送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还有，大人抵达帝都的事情不想其他人知道，你自己掂量着办！”说完便扬长而去。
　　梅茜望着唐猎的背影内心生出莫名恨意，恶狠狠道：“狐假虎威，小人得志！”
　　这座别院只是普龙启众多宅院的一座，来到别院前方，已经被负责警戒的武士发现他们的行踪，闻知主人到来，二十名铁甲武士慌忙打开大门，列队出迎，每个人都对主人如此低调的返回感到不解。
　　普龙启向为首的那名武士笑道：“薄力，这是墨护卫，以后你们要跟着他多学着点儿。”一句话已经道出唐猎超然的地位。
　　几人各自回去休息，薄力亲自带着唐猎来到后方小院，他恭敬道：“墨护卫，这座小院一直没有人住，每日都有人打扫，幽静惬意，您今日便在这里休息吧。”
　　唐猎笑道：“你何必这么客气，我叫墨鱼，看年纪只怕你比我年长些，以后你叫我墨兄弟就是。”
　　薄力也是性情直爽之人，看到唐猎如此爽快，也不再继续客套，乐呵呵道：“好，墨兄弟，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洗澡，晚上咱们哥儿几个好好喝上两杯。”
　　话虽如此，可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唐猎却被普龙启叫到月泊阁陪他吃饭，这等的荣耀是其他武士所享受不到的，更让这群武士心中明白普龙启对唐猎的看重。
　　晚饭之后，普龙启将一个木箱推向唐猎道：“里面是你应得的酬金，你拿去吧！”
　　唐猎道：“我并不缺钱，还是先放在大人这里，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找您要。”他说得倒是实情，单单是从那些海盗手中抢得的金银就足够他挥霍一阵。
　　普龙启笑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手中多些金子总是好的。”他又拿出一卷竹简道：“墨鱼，你今晚和薄力一起入城，将这封信送给司马泰大人。”
　　唐猎点了点头，小心将竹简接过。
　　普龙启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司马泰大人，他有什么回信，你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薄力对帝都的一切可谓是轻车熟路，两人并没有从司马府的大门进入，而是径直来到了后门。
　　唐猎本来担心这种时候，司马泰不会见他们，却没有想到，司马泰竟似知道他们的来临一般，通禀之后，便让他们进入府内。
　　司马泰的贴身护卫苏萨垭将唐猎二人带入书斋之前，指了指房门道：“你们谁进去？”
　　按照普龙启预先的嘱托，唐猎自然承担了这个任务，他心中越发奇怪，以司马泰如此尊崇的身份，何以不经盘查便让他进入书房内，与他直接相见，其中的原因大概有两个，或许是普龙启事先和他打过招呼，或许是司马泰有所依仗，根本不害怕外人对他不利，想必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司马泰坐在灯光之下，***明灭，更显得他的神情捉摸不定。
　　唐猎恭敬拜见之后，将普龙启让自己带来的竹简交到司马泰的手中。
　　司马泰审视良久，低声道：“普大人已经安全抵达了？”
　　不等唐猎回答，他又道：“既然回来，为何不来见我？”
　　唐猎不卑不亢道：“普大人旅途劳累，加之途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所以想先休息一下。”
　　司马泰抬头向唐猎望了一眼道：“你好像是第一次来！”
　　唐猎淡然道：“难得普大人信任我！”
　　司马泰呵呵笑道：“不错，普大人身边能有你这样的武士，足以证明他的眼光未老。”他合上竹简道：“这次前往水晶城收获怎样？”
　　唐猎内心一怔，表情却如同古井不波，司马泰的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却难以回答。普龙启所写给他的那封信中究竟有没有提到这次的情况，一来唐猎并不知道普龙启在水晶城的具体情形，二来便是清楚也不能向司马泰全盘托出，他微笑道：“普大人对我等要求严厉，他的大事从来都不容我们过问。”
　　司马泰欣赏的点了点头，大声道：“苏萨垭，打赏他们！”


第104章 坚硬的拳头

　　“他怎样说？”普龙启将途中细节问得清清楚楚，唐猎的头脑十分清晰，将在司马府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唐猎说完之后，普龙启脸上流露出凝重之色，轻声叹了口气道：“墨鱼，你去休息吧，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唐猎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薄力一直守在门外等待，看到唐猎出来，乐呵呵抓住他的手腕道：“墨兄弟，走，我请你去喝酒。”唐猎出手极为大方，将刚才司马泰的打赏全部送给了他，薄力对他产生了极大好感。
　　唐猎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随同薄力来到后院之中，早有三名侍卫在那里摆好了酒菜等待。
　　众人热情的将唐猎请入酒席，薄力道：“今晚咱们一是为结识了这么一位义气的好兄弟庆贺，二是为墨兄弟长途跋涉而来接风洗尘。来！干杯！”
　　他们都是性情爽直的汉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唐猎乐呵呵道：“承蒙兄弟们这么热情的对待我，等我安顿下来，一定回请兄弟们。”
　　薄力笑道：“既然都是兄弟，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客套！”
　　一名武士问道：“墨兄弟，你这次随大人一路前来是不是遇到了不少的风险？”
　　唐猎狡黠笑道：“今晚咱们弟兄喝酒，不提大人！”
　　众人同声笑道：“好，不提大人，不提大人！”又同时饮尽一碗。
　　酒至半酣，薄力却突然叹道：“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
　　众人齐齐向他望去，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薄力道：“我追随普大人已经有十五年了，记得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司马大人到普大人的府上问候，后来随着司马大人官位的提升，来得次数便越来越少，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说什么，气氛变得沉闷而压抑。
　　唐猎率先打破沉默道：“说过了今晚只是喝酒不谈大人，谁又违例了？罚酒！”众人同声响应。
　　此时一个娇柔的声音道：“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偷躲在这里喝酒！”
　　众人都是一惊，吓得站了起来，唯有唐猎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他的位置虽然背朝院门，却从声音已经听出来得是芙灵，他对芙灵已经相当的了解，知道她心底善良，为人单纯，不会有什么恶念。
　　薄力尴尬道：“小姐……我们是想给墨兄弟接风，而且我们几个今晚并不当值。”
　　芙灵故意板起面孔道：“虽然如此，现在已经是深夜，凡事都要有度，若是惊扰了大伯，后果怎样我想你们能够猜到。”
　　唐猎笑道：“小姐勿怪他们，这件事因我而起，有什么不对，你便怪我吧。”
　　芙灵看到唐猎大包大揽了过去，也不好继续斥责薄力他们，挥了挥手道：“都回去休息吧。”
　　薄力他们慌忙离去。
　　唐猎正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芙灵却笑道：“喂！墨护卫，我刚刚跟悦翎姐姐学做了燕窝粥，你有没有兴趣尝尝？”
　　唐猎淡然笑道：“小姐的命令，墨鱼焉敢不从。”
　　唐猎看着眼前的满满一锅燕窝粥不由得呆呆发愣，他已经吃了不少，如果再把这一锅燕窝粥喝下只怕要被撑到了。
　　芙灵道：“原本打算拿去给大伯也尝尝，可是没想到他已经睡了，还是你有口福。”
　　唐猎哭笑不得，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如果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应该算得上天才厨师了。”
　　芙灵笑逐颜开：“如果好喝，你一定要喝完！”
　　听到这句话，唐猎差点没有晕倒。
　　次日午后，唐猎一行方才护送普龙启返回帝都内的官邸，回到官邸并没有太久时间，宫内便传旨，让普龙启前往王宫觐见。
　　趁着这个空隙，芙灵亲自为唐猎安排住处，所有人都已经看出大小姐对这位新来侍卫的偏爱。
　　唐猎沐浴之后，正准备踏踏实实睡上一觉，没想到芙灵又来找他。
　　唐猎只好忍住睡意，起身相迎：“小姐有什么吩咐？”
　　芙灵眼圈微红道：“悦翎这两天一直都忧心忡忡，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的母亲和舅舅仍然在帝都之中，而且她的母亲得了重病，只怕会不久于人世。”
　　唐猎低声道：“小姐打算怎么做？”
　　芙灵道：“她求我们将她送到母亲那里，所以我想你和我一起陪她过去看看。”
　　唐猎摇了摇头道：“小姐，这件事绝不可以，普大人上朝未回，我们不可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芙灵道：“可是悦翎姐姐哭得好惨，只怕再晚就见不到她的母亲了。”
　　“她母亲的死活跟我何干？我只知道我的责任是保护小姐的安危！”唐猎大声道。
　　芙灵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表现的如此绝情，怒道：“墨鱼，我看错了你，以为你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唐猎冷冷道：“普大人用金子请我来是保证你们的安全，并非是来讲什么人情！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您请回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唐猎居然将芙灵请了出去，冷冷关上了房门。
　　芙灵何时受过如此的冷落，气呼呼跺了跺脚道：“墨鱼，你这个没有怜悯心的家伙，我马上让大伯将你赶走！”
　　唐猎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除靴躺在床上，对他而言这份职位并没有多么重要，即便是真的被普龙启赶走，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如何，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在这里栖身也只是权宜之计。
　　唐猎在胡思乱想中迷糊睡去，梦中猛然看到一人狞笑着挥动长剑向自己的胸口刺来，惊恐之中，一坐而起，脊背之上早已为冷汗浸透，那人的模样仍然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可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唐猎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从床上起身，来到水盆前洗去脸上的冷汗。
　　推门走入院落之中，却看到原本负责在院内轮值的焦富已经离去，他有些诧异的向四处看了看，一直走入前厅方才看到焦富。
　　唐猎道：“焦富，其他人呢？”
　　焦富笑道：“跟小姐出去了！”
　　唐猎内心一沉，极为不祥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心头：“你快说，悦翎有没有跟着去？她们究竟去了哪里？”
　　焦富看到唐猎神情巨变，顿时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颤声道：“小姐没说去哪里，只是说送悦翎姑娘去找她的亲人。”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薄力带了十二名武士随行，这是在帝都，谁敢招惹我们家小姐？”
　　唐猎怒道：“她们走了多久，带走了什么东西？”
　　“走了有半个时辰……带走了……带走了……一只箱子！”焦富苦思冥想终于想到蛛丝马迹。
　　唐猎大声道：“马上给召集人手，跟我出去找人！”
　　焦富苦笑道：“墨护卫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唐猎怒道：“闭上你的狗嘴，今日小姐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我必夺你的狗命！”双目中弥散出的强烈杀气让焦富不寒而栗，慌忙去召集人手。
　　唐猎寻了一把长刀，从马厩之中牵出一头独角兽，快步奔出院门，询问守门武士道：“小姐朝哪个方向去了？”
　　那武士指向正西的方向。
　　唐猎本想追逐上去，可马上又想到自己路途不熟，回身大吼大道：“我先走，你马上带他们追上来！”
　　唐猎挥动皮鞭重重抽打在独角兽臀部，那独角兽负痛向前方狂奔而去，唐猎此时内心焦躁到了极点，正如他自己强调的那样，保护芙灵是他的责任，如果芙灵出了什么差错，他该如何面对普龙启，在他现在看来，这世上他生存的唯一意义便是为了保护他们。
　　独角兽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停下脚步，前方已经看到帝都西城城门，唐猎一路之上询问了数人，根本没有人见到过芙灵的影子，这样盲目的追寻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唐猎脑海中忽然闪过焦富所说的话——一口箱子！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忽然想到在临入帝都的时候，那个名叫梅茜的女子曾经交给悦翎一口箱子，自己怎么会那么疏忽，难道一切的起因都在那口皮箱之中？唐猎几乎可以断定梅茜肯定与此事有关。
　　此时焦富等武士也已经来到唐猎的身边，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小姐当真出了事情，只怕他们所有的脑袋加起来也无法担待。
　　焦富颤声道：“没有任何他们的消息。”
　　唐猎冷冷道：“这么多人护送小姐出门，所到之处竟然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踪迹，这件事定然是早有预谋，说不定……”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说不定普府武士之中也有内奸存在。
　　焦富低声道：“怎么办？”
　　唐猎果断道：“你马上去找普大人将此事禀明，其余人全部跟我走！”
　　“你们去哪里？”
　　唐猎冷冷道：“相信梅茜的府邸你们应该有人知道！”
　　唐猎率领二十名普府侍卫并辔立于梅茜的农庄之前，天气异常闷热，空中没有一丝风，所有人却已经开始嗅到血腥的味道。
　　唐猎虎目盯住农庄箭塔，声音低沉道：“打开大门，我要见你们的主人！”
　　梅茜身穿黑色长裙隐身在箭塔之中，深蓝色美眸冷冷凝望唐猎，目光极其复杂。
　　唐猎一字一句道：“让她出来见我，我会数五声，五声之后，她再不出来，我会将这里杀得片甲不留！”
　　身边武士都是一怔，可是从唐猎周身弥散出的阴冷杀机顿时明白，这位新来的同伴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梅茜没来由一阵心跳加速，她用力咬了咬樱唇，想要鼓足勇气，却终于软化下来，快步走向箭塔前方垛口，大声道：“若是我没有看错，是普大人身边的墨护卫吗？”
　　唐猎刚刚数到‘三’字，便听到梅茜的声音。
　　唐猎充满杀气的眼神，就算梅茜隔着很远也能够感觉道，她强装镇静道：“墨护卫找我何事？”
　　“告诉我小姐的下落！”
　　梅茜笑道：“墨护卫真是奇怪，你们小姐跟我有何关系？找我要人你不觉着可笑吗？”
　　唐猎冷冷点了点头，猛然催动跨下独角兽向农庄大门冲去。
　　梅茜惊呼道：“你想做什么？”她身边的箭手出于第一反应，瞄准唐猎心脏位置闪电般射去，梅茜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唐猎看都不向羽箭看上一眼，长刀反拍，将羽箭拍向一旁，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农庄的大门前，双臂擎起长刀，蓝色刀焰熊熊燃烧而起，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长刀全力劈砍在厚重的大门之上。
　　刀锋携带强大的力量深入大门之中，以刀身为中心，能量将厚重的门扇震得四分五裂，烟尘弥漫之中，唐猎挺刀傲然峙立于独角兽之上，周身弥漫出的强烈杀气让翻飞的木屑向四周辐射而去。
　　独角兽缓步走入已经破损的大门，四名农场护卫举起长矛向唐猎冲来，却遇到他慑人心魄的眼神，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颤抖的矛尖揭示出此刻他们心中的恐惧。
　　唐猎缓缓举起长刀，他心中杀机已动。
　　“住手！”梅茜尖叫着从箭塔上冲了下来，她阻止住手下武士继续向前。
　　唐猎冷酷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小姐在哪里？”
　　“我……”梅茜本想说不知道，可是在唐猎的逼视下，她竟然不敢说出口。
　　普府武士已经跟在唐猎的身后进入了农庄。
　　唐猎冷冷道：“兄弟们给我听着，将这座农庄内所有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阴冷无情的声调让在场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不要！”梅茜大声叫道，在唐猎的步步紧逼面前她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说！”唐猎怒吼道。
　　“镜月山庄……”
　　薄力连同十二名武士在饮茶之后全都倒了下去，芙灵惊恐的尖叫起来。
　　悦翎的俏脸之上浮现出内疚之色。
　　得意的大笑声从门外传来，莱斯特大步走入厅中，脸上充满淫邪的笑容，他目光盯住悦翎满怀深意道：“谢谢！”
　　芙灵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悦翎你……”
　　悦翎羞愧的不敢正视芙灵的眼眸：“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母亲……我……没有选择！”自从梅茜交给她那只皮箱，她的内心便处于极度的煎熬之中，为了母亲她只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莱斯特啧啧赞道：“芙灵，自从我见过你之后，心中便对你念念不忘，多次上门提亲，却被普龙启那个老家伙拒绝，就连我爹爹也劝我放弃打你的主意，可是我怎能忘记呢？”他上前一步，吓得芙灵连连后退。
　　莱斯特道：“他们哪里能够体会到我对你的感情，若是得不到你，我会寝食难安，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
　　芙灵鼓足勇气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大伯不会放过你的。”
　　莱斯特哈哈大笑：“你大伯？那个老不死的能奈我何？”他伸手想要去抓芙灵，却被悦翎挡在前方，悦翎含泪道：“公子，求你放过她吧！”
　　莱斯特冷笑道：“我为何要放过她？难道你不要你母亲的性命了吗？”
　　悦翎泣声道：“公子，求您饶了我母亲！”
　　莱斯特不无得意的挑起她的下颌，淫笑道：“那就要看你怎样伺候我了！”
　　芙灵趁着莱斯特不备想要向门外冲去，没逃出两步，裙脚却被莱斯顿稳稳踩住，娇躯前倾重重摔倒在地上。
　　莱斯特狞笑道：“小美人，这么急就躺下了？”他在悦翎吹弹得破的俏脸之上轻轻捏了一记：“去，把她的衣服给我脱光！”
　　“不！”悦翎含泪道。
　　莱斯特冷笑道：“那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
　　门外忽然响起连声的惨叫，莱斯特正准备伸向芙灵的魔爪不得不停在中途，他回身向门外望去，却见黑乎乎的一物向自己飞了过来。他慌忙伸手抓了过去，捧在手中方才发现是一颗血糊糊的人头，他虽然向来胆大此时也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唐猎左手抓住一名武士的头发，右手将长刀架在他的颈上，大步走了进来，虎目之中流露出逼人寒芒。
　　莱斯特迅速镇静了下来，怒吼道：“你是谁？”
　　“墨鱼！”芙灵含泪呼唤着。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猛然扬起长刀，在莱斯特面前将那武士的喉头割断，鲜血和泡沫沿着那武士被割裂的窗口汩汩而出，吓得悦翎和芙灵全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莱斯特并不是傻子，从唐猎散发出的逼人杀气他已经感觉到眼前的这位绝不好对付，他冷冷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一脚将她踩死！”
　　“你可以试试！”唐猎扔掉手中的尸首，继续向莱斯特紧逼而来。
　　莱斯特怒吼一声，抬脚向芙灵的娇躯踏去。
　　唐猎的虎躯在瞬间启动，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般冲向莱斯特。
　　莱斯特根本没有想到唐猎启动的速度会如此快捷，仓促之中根本顾不上去踩踏芙灵，身躯慌忙后退，大手抓住悦翎，用力揽入自己的怀中，手臂扼住了她的脖子，臂弯之上露出绿光，却是他护体的青龙盾，边缘闪烁着凛冽寒光，只要唐猎再敢靠近，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割断悦翎的脖子。
　　唐猎冷冷道：“你以为，用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能够威胁我吗？”
　　莱斯特冷笑道：“那就试试！”青龙盾锋利的边缘已经切入悦翎细腻的颈部皮肤内，鲜血沿着娇雪般的肌肤缓缓流出，触目惊心。
　　唐猎冷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向莱斯特的手臂斩去。
　　莱斯特这才知道对方的确不会顾忌悦翎的性命，慌忙扬起手臂，以肘部的青龙盾挡住唐猎的全力一击。刀盾相交迸射出万道霞光，强大的力量让莱斯特的整个臂膀顿时麻木，他的瞳孔因为过度的惊恐骤然缩小。
　　青龙盾发出清脆的炸裂声，竟然在唐猎万钧之力的攻击之下，宛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要知道这青龙盾乃是莱斯特用来防身的异宝，唐猎手中的长刀只不过是寻常的铁器。
　　莱斯特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卸去长刀的力量，手臂酸麻过后，便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感而下意识抽搐起来。
　　莱斯特惊恐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唐猎傲然道：“是个教子无方的家伙！”他手握长刀一步步向莱斯特进逼而去。
　　死亡的恐惧充满了莱斯特的内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
　　“墨护卫！”关键时刻芙灵冲上来握住唐猎的手臂，阻止他的进一步举动。唐猎不解的看了看芙灵，芙灵含泪拉了拉他的臂膀道：“他会遭到报应的！”她虽然单纯，可是也深知莱斯特父亲，亚当斯大将军如今在帝国的权势，倘若唐猎真的杀掉了他，这件事的后果将难以估计。
　　此时普府的那群武士也已经将山庄中的其他武士控制住，冲了过来。
　　莱斯特看到大势已去，脸上虽然强装镇静，可是神情却显得异常怪异，本想说出一两句强势的话语，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随同芙灵前来的十三名武士竟然全都气绝身亡，却是莱斯特想要将这件事彻底捂住，所以将其他人全部杀了灭口。目睹同伴的凄惨下场，普府武士一个个义愤填膺，倘若不是芙灵阻止，他们早就冲上前去将莱斯特乱刀砍死。
　　唐猎何尝不明白芙灵阻止自己的真正用意，可是这样放过莱斯特他又心有不甘。
　　芙灵美眸望向悦翎黯然叹了一口气，她心机单纯万万没有想到悦翎会出卖自己。悦翎羞愧万分的垂下头去，不敢再看芙灵一眼。
　　芙灵盯住莱斯特道：“你究竟将她的母亲抓去了哪里？说出来我便放过你！”
　　莱斯特有些不安的回答道：“死了，她早已经死了……”
　　悦翎忽闻噩耗，哀呼一声，娇躯向后仰倒，竟然昏厥过去，芙灵慌忙上前扶起她。
　　唐猎怒视莱斯特，一字一句道：“她的事情我可以不问，可是我这十三个兄弟的性命，我却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莱斯特骇然道：“你……你想怎样？”眼前拳影一晃，唐猎一拳已经击中他的下颌，将莱斯特高大的身躯打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击在墙上，哀嚎着从墙上滑落到地上。
　　唐猎手中长刀指向莱斯特的咽喉：“我要你后悔终生！”挥刀向莱斯特的下阴刺去。
　　“住手！”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喝道，却是普龙启及时来到了这里。
　　唐猎挽起一片刀光，刀尖深深刺入莱斯特双腿之间的地面，吓得莱斯特大声惨叫起来，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半响方才醒悟对方并没有刺中自己，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害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嘴中发出阵阵怪笑，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普龙启大步来到唐猎身边，确信唐猎并没有砍伤莱斯特，这才放下心来，重重拍了拍唐猎的肩膀，大声道：“都给我回去，今日的事情，我必要亚当斯给我一个交代！”
　　芙灵扑入大伯的怀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芳心中实则是委屈到了极点。
　　普龙启内心也是愤懑之极，狠狠瞪了莱斯特一眼，让众人即刻离开山庄。
　　唐猎与普龙启并辔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普龙启轻声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
　　唐猎摇了摇头道：“保护小姐本是我的职责，大人无需谢我。”他对普龙启刚才放过莱斯特心中不满，口气显得异常生硬。
　　普龙启苦笑道：“你在怪我放过了莱斯特？”
　　“大人有大人的难处，墨鱼不敢有怨言。”
　　普龙启低声道：“我比你更想杀了那个混账，可是这件事并不像我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唐猎默然无语，普龙启所说的是事实，杀掉莱斯特虽然简单，可是处理这事后的一连串后果却是异常的复杂，普龙启必须要从全局考虑。
　　普龙启道：“筹划今日之事，想必他们花费了一番功夫。”前方已经到了三岔路口，普龙启停下行进，示意手下武士放开悦翎，悦翎含泪跪倒在普龙启面前，颤声道：“普大人，悦翎自知恩将仇报死有余辜，只求大人能够原谅……”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悦翎，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去陷害芙灵啊！”
　　悦翎已经泣不成声。
　　普龙启挥了挥手道：“你去吧，日后要好好做人，千万不要被坏人利用。”
　　芙灵来到悦翎的身边，将一个装着金银的包裹放在她的面前，她咬了咬樱唇终于还是没有说话，转身走开。
　　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悦翎内心中羞愧难当，扑到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
　　普龙启默默坐在书斋之中，目光闪烁不定，这件事发生以后，他的内心便没有片刻的平静，假如不是唐猎当机立断，事态的发展将不可想象。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叩，他几乎可以断定，亚当斯绝不会听任他的儿子任意胡为。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普龙启低声道。
　　唐猎大步走入书斋，向普龙启行礼道：“大人好！”
　　普龙启欣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在途中偶然发现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成为他有力的臂膀，正是他的存在才为自己化解了危机，保护了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亲人。
　　普龙启指向对面的椅子：“坐！”
　　唐猎听命坐下，低声道：“果然不出大人的意料，梅茜带着她的手下已经逃了个干干净净。”
　　普龙启冷笑道：“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让他们将农庄一把火烧了！”
　　普龙启微笑道：“这样也好，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
　　唐猎小心问道：“这件事，大人打算就这么算了？”
　　普龙启沉吟片刻方才道：“我今日方才发现，帝国之中想让我和亚当斯发生冲突的人不少。”
　　唐猎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何普龙启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却是大将军亚当斯来访。
　　唐猎起身向普龙启告辞。
　　亚当斯的来访早已在普龙启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捷。他与亚当斯之间素来不睦，后来虽然因为在司马泰的斡旋下都支持太子玄鸢即位，矛盾被隐藏起来，可彼此间却从未有过亲密的时候，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无疑又让两人间的关系雪上加霜。
　　纵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亚当斯的脸上仍然带着谦和的微笑，他此次登门是为了儿子的行为向普龙启致歉，和普龙启一样，他并不相信这件事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一些别有心计的家伙想利用他的儿子趁机挑起他与普龙启的争斗。
　　“大将军来了！”普龙启淡然打了一个招呼，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亚当斯微微一笑，不等普龙启招呼自己，大剌剌的在普龙启对面坐下，他似乎感受到椅子上仍有的余温，微笑道：“普大人刚刚有朋友走？”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朋友啊！”
　　亚当斯道：“我此次前来是特地代犬子向大人赔罪！”
　　普龙启冷冷道：“大将军这个犬子用得相当贴切，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帝国将军，竟然生出了一个这样的儿子，老夫也为你感到悲哀啊。”
　　亚当斯内心狂怒，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淡然笑道：“他现在这番模样，跟我也有脱不开的干系，只怪我忙于国事，忽略了对他的教诲。”
　　普龙启冷眼看着亚当斯的表演，他对亚当斯可谓是知之甚深，此人无论是心机还是手腕在帝国之中都是首屈一指，今夜肯屈就前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儿子道歉。
　　亚当斯道：“我知道我和普大人之间过去曾经有些误会，可是这件事我想还是请普大人冷静下来。”
　　普龙启冷笑道：“你的儿子连杀我十三名手下，强行掳走我的侄女，你现在反倒来劝我冷静？”
　　亚当斯道：“普大人，此事我已经问明犬子，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暗中挑唆，我怀疑背后人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这件事，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挑起我们的争端。”
　　普龙启淡然道：“若非老夫考虑到这件事，焉能轻易放过你的儿子。”
　　亚当斯微笑道：“看来我和普大人所见略同，不知普大人怀疑这幕后的人究竟是哪一个？”
　　普龙启摇了摇头道：“老夫年纪老迈，正在考虑退隐田园，谁在幕后挑唆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亚当斯低声道：“据我所知大人返京的途中遇到一些波折，难道大人真的不想找出这个幕后的黑手吗？”
　　普龙启反问道：“大将军以为是谁？”
　　亚当斯哈哈大笑道：“或许是大人的敌人，或许是大人最好的朋友也未必可知。”
　　普龙启暗骂亚当斯狡猾，可是亚当斯这句话分明将矛头指向司马泰，普龙启不由得想到，倘若真的是司马泰，他挑起这场争端的目的何在？他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老了，等到和海族结盟之事做完，我便告老还乡……”他的目光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强硬道：“不过……老夫的骨头还是硬的，就算有人想拗断我的身躯，我断裂的骨头也会将他的掌心洞穿！”
　　亚当斯内心一震，普龙启显然在威胁自己。
　　普龙启道：“看好你的儿子，因为家人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
　　芙灵黯然坐在花园中，遥望空中的新月呆呆出神。
　　唐猎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在想什么？”
　　芙灵吓得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轻声嗔怪道：“你险些吓到我！”
　　唐猎微笑着在她身边坐下：“事情已经过去，小姐又何必始终去想着这些不快的事情。”
　　芙灵点了点头，眼圈微红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唐猎笑道：“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权且当作这次是一个教训，日后不要再犯就行了。”
　　芙灵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声道：“我保证，以后一定听墨大哥的话……”话一说完，顿时觉得有些不妥，俏脸不禁红了起来。


第105章 情窦初开
　　经历此时之后，普龙启顿时提高了警惕，让唐猎成为芙灵的专职护卫，无论芙灵去哪里，都要寸步不离的保护。
　　唐猎有些郁闷的看着绸缎庄内的芙灵，这两天为了陪芙灵散心，他几乎逛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芙灵渐渐忘记了那天的不快，微笑着抱着新购的绸缎从店内走出，唐猎上前接过放在马车之上。
　　芙灵早已看出唐猎逛街逛得苦不堪言，笑道：“墨大哥是不是累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奇怪的很呢，平时走上一天的路也不觉得累，可是跟着小姐逛街却很快便累得不行。”
　　芙灵笑道：“真是难为你了，今日我要好好请你吃上一顿，作为对你这两日陪我的犒劳！”
　　唐猎慌忙推辞道：“不必了，我们还是回府去吃，省得普大人担心。”
　　芙灵道：“大伯知道有你在根本不会担心。”
　　唐猎只好答应芙灵，芙灵嫣然一笑，正准备登车之时，却听到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道：“小丫头，这么久不来看我，原来在这里自在快活！”芙灵娇躯一震回过身去，却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郎身穿蓝色长裙静静站在人群之中，笑盈盈望着自己。
　　芙灵欣喜道：“菲菲姐……”原来那女郎竟然是司马泰的女儿，帝君玄思哲的遗孀司马菲菲。
　　司马菲菲微笑着来到芙灵身前，握住她的柔荑轻声道：“好你个小妮子，从水晶城回来便不见你的影子，难道早已将我这个姐姐忘了吗？”
　　芙灵慌忙解释道：“灵儿岂敢忘了姐姐，只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再加上入宫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司马菲菲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前面的流云楼说话。”
　　唐猎和司马菲菲的随从只好跟在她们的身后，来到流云楼，司马菲菲冷冷转向他们道：“你们在楼下吃饭，我和芙灵妹子去楼上雅间说话。”
　　唐猎道：“对不起，保护小姐是我的责任，我不可以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司马菲菲怒视唐猎：“你好大的胆子！”
　　唐猎丝毫没有在司马菲菲的逼视下退缩，目光冷酷而高傲，这目光竟然让司马菲菲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芳心不由得一跳。
　　芙灵将司马菲菲拉到一旁小声道：“姐姐，墨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大伯早已将他当成家人一般！”
　　司马菲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伸出手指在芙灵可爱的鼻翼上轻点了一下，转向唐猎道：“那你就进来吧！”
　　司马菲菲和芙灵所聊得大都是一些女儿家的趣事，唐猎听得实在无聊，可是因为职责所在，也不能随意离开。心中暗求她们之间的谈话尽快结束，可是那司马菲菲谈兴极浓，根本没有结束的打算，两女不时发出格格笑声，唐猎百无聊赖之中，目光望向窗外。
　　正值午后，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一名少年男子的身影突然引起了唐猎的注意，他迅速辨认出，那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赫然是前些日子失踪的梅茜所装扮。
　　梅茜不时向四处张望，似乎害怕被人识破行踪，唐猎对梅茜的作为极为不齿，芙灵上次之所以陷入圈套都应该算是拜她所赐。
　　司马菲菲看出唐猎有心事，微笑道：“你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芙灵和我在一起还要聊上很久，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芙灵道：“墨大哥，你尽管去吧。”
　　唐猎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冲去。
　　司马菲菲望着唐猎的背影不由得笑道：“妹子好像对他很特别啊。”
　　芙灵红着脸儿道：“姐姐休要胡说，我只当他是大哥哥一样……”一颗芳心却是突突跳个不停。
　　司马菲菲笑盈盈道：“希望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才好！”
　　芙灵道：“姐姐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司马菲菲叹了口气道：“帝君离世那么久，整个王宫内冷冷清清，现在也无人管束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芙灵道：“帝国的制度当真是迂腐之极，为何姐姐要终生为他守寡。”
　　司马菲菲惊呼道：“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这种话也敢胡说。”
　　芙灵愤愤不平道：“我早就想说，本来姐姐嫁入宫内便是满怀委屈，现在帝君已经离世，你却要为他守寡终身，终日对着青灯空房，任凭年华随风雨老去。”
　　司马菲菲心中也是一阵黯然，轻声叹了口气道：“或许这便是我的命！”
　　芙灵轻轻握住司马菲菲的柔荑，小声问道：“姐姐可曾有过心上人？”
　　司马菲菲经她一问不由得愣在那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想起唐猎对自己的种种无情之举，内心不由得生出无限仇恨，美眸之中流露出无比怨念的目光。
　　芙灵看到她的眼神不由得芳心一颤。
　　司马菲菲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梅茜的目的地是狼府，自从狼渊公然支持玄波公主，狼府便陷入了被监视的境地，虽然表面上狼勋奇的地位并没有受到威胁，可实际上他们一家已经处于被软禁之中。
　　梅茜遥望狼府，美眸之中已经是泪水涟涟，她听闻狼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却不敢登门探望，此刻已经是柔肠寸断。
　　唐猎远远追踪着她，正准备上前发难之时，却看到一辆马车从身边经行而过，慌忙转向一旁，那马车行到梅茜前方之时，车帘挑开，一个妩媚的声音道：“狼老头儿若是知道有你这个孝顺的媳妇，想必一定会很开心。”
　　梅茜娇躯一震，抬头望去，却见长公主玄思翎在车内冷冷看着自己，目光之中充满寒意。
　　梅茜颤声道：“公主……”
　　玄思翎冷冷哼了一声：“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为我办好，你怎么还有脸留在帝都之中。”
　　梅茜含泪道：“求公主放过他们……”
　　玄思翎发出一声呵呵冷笑，示意车马继续前行，只留下梅茜孤零零站在街角，梅茜芳心之中凄楚到了极点，靠在墙上，无声啜泣起来。
　　唐猎悄声无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冷冷道：“此时再哭，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梅茜内心一沉，霍然转过头去，正看到唐猎充满怒火的虎眸，她此刻反倒平静了下来，抹去脸上泪水道：“是你！怎么？来杀我的？”昂起雪白的粉颈道：“我不会反抗！”
　　“杀你？我没那种兴趣！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做那件事？”
　　梅茜凄楚一笑道：“我不会说！”
　　唐猎冷酷无情道：“对付你我有很多的办法，你间接害死了我十三名兄弟，我会让你尝到你所想象不到的痛苦。”他的目光望向狼府的大门：“在你心中想必极为看重他们的平安，让你痛苦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
　　梅茜惊呼道：“你不可以……”
　　唐猎冷笑道：“说！”
　　“长公主玄思翎！”梅茜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一切果然没有超出普龙启的预料，这场风波的真正起源还是政治和权力的争斗，长公主玄思翎为何要挑起普龙启与亚当斯的争端？这些事已经不属于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唐猎说完，转身向流云楼的方向走去。
　　梅茜无力的靠在墙上，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普龙启听唐猎讲完，目光变得越发凝重，沉默良久方才道：“这件事你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唐猎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
　　普龙启又道：“再过几日，海族便会派特使前来帝都，决定联盟之事，在这以前，我不想再生枝节。”
　　唐猎低声奉劝道：“大人也不要太过操劳，其实很多事情大可置身事外。”
　　普龙启微笑道：“但愿我能够做到置身事外。”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今晚你需要辛苦一下，芙灵和太妃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太妃？”唐猎愕然道。
　　普龙启点了点头：“今晚和芙灵同来的司马菲菲是司马泰的女儿，也是帝国的太妃。”
　　芙灵的小楼之上仍然亮着灯光，两位闺中好友仍然在谈笑风生，可怜唐猎只得守在院落之中为她们警戒守夜。
　　月上中天，小楼的灯光终于熄灭，唐猎暗自叹了一口气，围绕小楼巡视一周，确信并无异样，方才重新来到石桌前坐下，算起来从他遇到普龙启已经接近一月，这段时间内他对过的回忆仍然没有任何进展，他甚至已经开始放弃了这种尝试。
　　帝都之中远远要比前来的途中更加凶险，短短几日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人心的阴险狡诈，之所以仍然留在这里，是因为他在不觉中已经对普龙启和芙灵生出一种家人般的依恋，他们从未将自己当成奴仆看待。
　　唐猎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他警觉的抬起头，却看到司马菲菲身披蓝色风衣手执灯笼婷婷袅袅来到自己的面前。
　　唐猎礼貌的站了起来，低声道：“太妃好！”
　　司马菲菲嫣然一笑。
　　“这么晚了，太妃为何还不回去安歇？”
　　司马菲菲叹了口气道：“不知为什么，我换了地方休息总是不习惯，索性下来走一走，看一看普府的夜景月色。”她在唐猎的身边坐下，美眸投向深远的夜空，孤月弯弯，更显寂寥。
　　司马菲菲忽然转向唐猎轻声道：“墨护卫是哪里人？”
　　唐猎摇了摇头，一脸迷惘道：“我记不起来了……”
　　司马菲菲轻声笑了笑：“你很有趣，难怪芙灵会喜欢你。”
　　唐猎大窘道：“太妃不要这么说。”
　　司马菲菲心有所感，黯然道：“爱与被爱都是莫大的幸福，你若是真的爱她便不要顾虑任何其他的事情。”
　　唐猎心中暗自奇怪，不知这位太妃娘娘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司马菲菲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起身道：“夜深了，我去歇息了……”
　　“恭送太妃娘娘！”
　　司马菲菲走出一段距离，却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我总觉着曾经见过你。”
　　唐猎心中一怔，他对过去早已丧失了记忆，倘若真的见过司马菲菲也很有可能，他微笑道：“太妃若是真的见过我，墨鱼将不胜荣幸。”
　　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敏锐的感觉让唐猎迅速做出了反应，他第一时间向右前方黑暗的角落冲去。
　　司马菲菲大感诧异并不清楚唐猎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前方的土层突然从中崩裂，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地下蹿升而出，手中银色长矛宛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唐猎的小腹。
　　唐猎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准确无误的劈在对方矛尖之上，强大的力量让对方身躯为之一震，尚未完全露出地面的身体重新陷入地面一尺有余。
　　唐猎身躯向一旁微侧，随即一个急速前冲，在对方尚未完全陷入地面之时，一脚狠狠踢中他的头颅，竟然将他踢得脑浆迸裂命丧当场。
　　唐猎的感觉向四周蔓延出去，他沉声向司马菲菲道：“站在我的身后！”反手一刀深深插入地面之中，长刀重新拔出，一股血箭随着刀身的方向喷射而出。
　　司马菲菲处变不惊，低声提醒唐猎道：“给我留下一个活口！”
　　唐猎大踏步向小楼前跑去，双足重重在地面上一顿，强大的下沉力，让地下的敌人无法继续在地下穿行，从前方两米处破土而出。
　　唐猎出刀迅速无比，在对手尚未举起弯刀之前，将他整条右臂狠狠切下，伴随着一声惨呼，那男子痛得险些昏死过去。
　　唐猎大手抓住他的头发，稍稍用力将他的身躯整个从地下拖了出来，刀尖指向他的咽喉，冷冷道：“谁派你来的？”
　　那男子目光狠狠盯住司马菲菲，脸上流露出怪异笑容，口唇间突然涌出大量的白沫，周身抽搐不断，转眼之间已经丧命，却是咬碎预先藏在牙齿中的毒药，气绝身亡。
　　唐猎有些懊恼的将长刀掷到一边。
　　此时芙灵听到动静，推开木窗探出头来，看到外面月光下凄惨的情景，吓得尖叫起来。
　　司马菲菲冷静吩咐道：“墨护卫，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打扫干净这里，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杀手。”
　　唐猎点了点头，让闻讯赶来的护卫将现场打扫干净。
　　一切终于重新平静了下去，司马菲菲经历此事之后，自然也无法安眠，翌日一早便告辞离去。
　　芙灵因为昨夜的惊吓竟然生气病来，躺在房内虚弱的无法起身。
　　唐猎向手下武士布置完警戒的任务，目光却被花园内的花草所吸引，其实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金银花，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这金银花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拿去煮给芙灵服用想必对她的病情大有益处。
　　内心却是异常迷惘：“我怎会知道它的用处？难道我懂得医术？”想到这里，头颅宛如针扎般疼痛，唐猎双手捂住前额，只觉着脑海中高速闪过一幕幕奇怪的场景，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让他透不过起来，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的蹲了下去。
　　“墨护卫，你怎么了？”身边武士关切的问道。
　　唐猎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没有事……”
　　“小姐让你上去！”
　　看到唐猎来到身边，芙灵禁不住流下泪来，颤声道：“我可能要死了！”
　　唐猎笑道：“怎么会？你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吃过药以后就会好了。”他伸手拉起芙灵的柔荑，从脉象上可以感觉到芙灵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在干什么？”芙灵红着俏脸问道，她误会了唐猎的意思。
　　唐猎慌忙放开芙灵的柔荑道：“我在帮你诊病……”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得呆在那里，自己单凭芙灵的脉象便能诊断出她的病情，看来自己的医术一定极其高超。
　　芙灵轻声道：“可是我真的好痛苦，感觉就快要死去。”
　　唐猎安慰她道：“没事，倘若你相信我，或许我很快就可以治愈你的病。”
　　“我当然相信你，墨大哥是这世上我最相信的人之一……”芙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不敢抬起头去看唐猎。
　　唐猎点了点头，握住芙灵的柔荑，一股柔和的能量沿着芙灵的脉门缓缓送入她的体内，宛如和煦的春风吹过芙灵的经脉，体内的燥热随着能量流的经过而变得烟消云散，唐猎驱使能量在芙灵的经脉内运行一周，然后才缓缓收起。
　　芙灵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了正常，她欣喜道：“墨大哥，你竟然是一个医国圣手，就算帝国最有名的唐猎只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唐猎微微一怔，他喃喃道：“唐猎？”这名字对他来说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唐猎的记忆，可终于还是一片空白。
　　芙灵轻声解释道：“唐猎是帝国最有名的医生，可是后来因为拐带玄波公主私逃而被帝国通缉，不过他为了爱情敢于和帝国对抗的勇气让人敬佩。”
　　唐猎笑道：“有机会我倒要见见这位色胆包天的家伙！”
　　芙灵娇嗔道：“人家是为至情至圣的好男儿，为何要把他说成一个好色之徒。”
　　唐猎看她如此维护那个男子内心竟然感到一丝异样，却不知道让自己感到嫉妒的正是自己本人。
　　芙灵觉察到唐猎的不快，内心中不怒反喜，纤手轻轻覆盖住唐猎的大手，含羞道：“在我心中墨大哥才是真正的英雄。”心中对唐猎的爱意已经毫无保留的表露出来，唐猎内心一荡，可是脑海中却依然记得自己的责任是保护芙灵，岂可趁虚而入，故而言他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事情。”
　　大手却被芙灵牢牢抓住，芙灵一颗芳心怦怦直跳，她有生以来还从未如此大胆过，美眸深情望向唐猎道：“你心中没有我的位置吗？”
　　唐猎内心一热，望着伊人绝美的容颜，内心中突然生出莫名的勇气，忽然觉得任何事都可以抛开一边，任何人都可以不去管他，张开臂膀将芙灵温软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向芙灵的樱唇吻去。
　　两人的嘴唇刚刚触及，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彼此慌忙分开，芙灵羞得垂下头去，唐猎收敛心神，缓步走出门外，却见普龙启在一名武士的陪伴下向这边走来。
　　慌忙行礼道：“墨鱼参见普大人。”
　　普龙启和蔼笑道：“我找你有事！”原来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唐猎。
　　唐猎跟随他来到前方凭栏处，普龙启道：“墨鱼，后日海族特使就会抵达帝都，商谈两国缔结盟约之事。”
　　唐猎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想到这些政治上的事情跟他有何关系？
　　普龙启道：“联盟之事涉及众多，这件事的成败关系到我普氏的未来命运，所以我必须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我想让你亲自负责特使的安全，确保她在帝都逗留其间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唐猎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大人的吩咐，墨鱼一定照办。”
　　普龙启凝视唐猎许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墨鱼，在我心中早已视你为子侄一般，此事过后，我便从此不问政事，带着你们去外面逍遥自在。”
　　唐猎心中一暖，动情道：“多谢普大人！”
　　穿云城在历经三次大规模战斗之后仍然屹立不倒，时间已经到了延绵的雨季，帝国军队的大规模攻势终于暂时停歇，他们在穿云城西南角驻扎，暂时调养升息，等待后援的到来，玄波公主所领导的军队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视察完守城将士的情况，玄波公主心情更是沉重，她与菲娜、狼渊三人来到城墙之上。狼渊低声道：“公主，我们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只怕撑不到冬季了。”
　　玄波默默点了点头，转向菲娜道：“海族与帝国联盟的事情谈得怎样了？”
　　菲娜忧心忡忡道：“听说已经基本谈妥，这次海族特使前往帝都便是为了缔结盟约。”
　　“什么人去帝都？”
　　“听说是海族大贤者墨无痕！”
　　玄波公主幽然叹了一口气，许久方才道：“有没有唐猎的消息？”
　　提到唐猎的名字，菲娜不由得芳心微颤，自从唐猎夺回权杖以后，整个人便宛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是生是死，没有任何人知道。
　　空中一道银影盘旋，却是凌鹰从远方飞抵，自从唐猎失踪以后，凌鹰从未放弃对他的搜寻，他带着手下的那些翼族武士也加入了对抗帝国军队的行列。
　　凌鹰在狼渊的对面降落，大声道：“听说海族特使已经出发了。”
　　狼渊点了点头，禁不住叹了口气道：“倘若联盟形成，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陷入被他们夹攻的困境之中。”
　　菲娜暂时从思念唐猎的愁绪中解脱出来：“对我们来说想要获得继续生存下的机会就必须破坏他们的联盟。”
　　所有人同时点了点头，可是说起来容易，真正去破坏他们的联盟又怎能轻易做到？
　　一直沉默的凌鹰忽然道：“倘若不去做，等于主动放弃了一个机会。”
　　狼渊凝视凌鹰道：“你有什么主意？”
　　凌鹰果断道：“万不得已可以杀掉海族大贤者！”
　　众人都是一怔，玄波公主率先道：“就算你能够杀掉她，也只能暂时阻止他们结盟，海族可以派出其他人继续商谈此事，或许杀掉她只会激起水黛茵的愤怒，让她迁怒于我们。”
　　凌鹰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前往帝都隆德，看看有没有破坏两国联盟的机会，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会想方设法将墨无痕除去，阻碍联盟的进程。”
　　菲娜道：“这虽然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在我们眼前的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做。”
　　狼渊叹了一口气，菲娜所说的的确是实情，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其实前往帝都凌鹰并非是最好的人选，他不由得想起了唐猎，倘若唐猎现在仍在身边，或许一切变得容易许多，狼渊不知自己因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唐猎一直都给人信心。
　　玄波公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辛苦凌鹰大哥了。”她和菲娜先行走下城墙。
　　狼渊向凌鹰低声道：“凌兄，你这次前往帝都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凌鹰微笑道：“狼将军尽管吩咐。”
　　“如果方便的话，你去狼府一趟，帮我去看一看我的爹娘……”想起年迈的父母，狼渊已经是热泪盈眶。
　　凌鹰重重点了点头道：“狼将军放心，我一定做到。”
　　狼渊用力抿了抿嘴唇，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簪：“假如你见到一个叫梅茜的女子，请将这玉簪交还给她，要她不用再等我……”


第106章 迷失的记忆
　　墨无痕抵达玄武国的帝都已经是夜半时分，除了普龙启，并无其他人知道她确切的行程。她对联盟之事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更何况她还要长时间的离开女皇。
　　这次随她同来的还有玄冰贤者夏言冰，负责照顾她的安全。
　　唐猎骑在一头雪白的独角兽之上，率领六名武士在城门前静静等待墨无痕的到来。
　　玄冰贤者夏言冰纵马行进到队伍的最前方，充满冷傲的望向唐猎。
　　唐猎淡然微笑道：“普府护卫墨鱼奉命前来迎接特使一行。”
　　夏言冰冷冷道：“你家主人没来吗？”
　　唐猎内心不由得火起，这冷傲无礼的家伙，以为自己是谁？他冷冷道：“普大人在驿馆等待。”
　　墨无痕虽然在马车之中，可是外面发生的情形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对夏言冰的性情最了解不过轻声道：“夏先生，我们去见普大人！”
　　唐猎绕过夏言冰，纵马来到车前，轻声道：“特使一路是否顺利。”
　　墨无痕听到他姓墨本就感到奇怪，此时掀开车帘从缝隙中向外望去，当她看到唐猎面容之时，芳心不由得剧震，此人的肤色分明是中了自己的独门毒药，一个可怕的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唐猎！’，这唐猎竟然阴魂不散流落到了玄武国帝都之中，她脸色苍白的放下车帘，许久方才道：“墨护卫去带路吧！”
　　马车重新开始行进，墨无痕的内心却再也没有一刻能够平静下来。从唐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理应没有恢复记忆，他现在只是普府的护卫墨鱼，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人。
　　墨无痕悄然挑开车帘，从缝隙中默默观察着唐猎的背影，他的背脊笔挺而英武，墨无痕没来由打了一个冷战，为何他要选择姓墨？难道在他的心中并没有完全忘记过去？没有忘记对自己的仇恨？几乎在瞬间之中墨无痕悄然下定决心，无论这次的会谈结果如何，她都要将唐猎杀死，绝不会容许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墨无痕与普龙启在驿馆议事厅中谈话，唐猎静静站立在议事厅门前，玄冰贤者夏言冰缓步在院落中徜徉，阴冷的目光不时打量唐猎。
　　唐猎忍不住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看一个人很没有礼貌？”
　　夏言冰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活人敢在我的面前说这句话。”
　　唐猎冷冷道：“没有礼貌的人往往都很短命。”
　　夏言冰怒视唐猎，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因为温度的急剧降低而升腾起一团雾气。
　　唐猎脸上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体内能量应激而生，夏言冰的冷气遇到他周身的隐形护甲，根本无法侵入分毫。唐猎低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夏先生远道而来是不是想存心找不自在？”
　　身后房门轻响，却是普龙启和墨无痕先后走了出来，普龙启向唐猎点了点头，微笑道：“墨鱼，这两日特使的安全便交给你了。”
　　玄冰贤者夏言冰闻言心中不快，冷冷道：“特使的安危自然有我们照顾，普大人不必操心了。”
　　墨无痕轻声斥责道：“夏先生岂可如此无礼？普大人是一片好意，我已经答应了。”
　　夏言冰哪里知道墨无痕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内心虽然不悦，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发作，只得恨恨瞪了唐猎一眼，闪向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平静中渡过，墨无痕在帝都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谈判，唐猎依照普龙启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护墨无痕，这自然招来了夏言冰的不少白眼，可是因为墨无痕的约束，夏言冰也不敢过于发作。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夏言冰对唐猎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怨恨，每次望向唐猎的眼神都是充满杀机。
　　唐猎从一开始便觉察到夏言冰对自己的不满，每次遇到他挑衅性的眼光总是采取回避，因为普龙启的原因，他并不想与夏言冰发生正面的冲突。
　　夏言冰显然在有意刁难唐猎，每日夜值都让唐猎在外层院落之中守卫，并不让他进入内宅。
　　夜冷风凉，唐猎独自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阵阵冷风吹过，提醒他一年的冬季即将到来，回望内宅小楼，灯光依然闪亮，看来墨无痕仍未安寝。
　　夜风送来夏言冰冰冷无情的声音：“都要打足精神给我好好守着，出了任何的事情我要你们的脑袋！”他正在例行公事的训斥手下武士。
　　唐猎唇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微笑，倘若不是顾忌他们的特使身份，他定然要给夏言冰一点颜色看看。算起来他们已经在帝都逗留了五日，按照之前预订的七日行程，还有两日就要离开，唐猎心中默默道：“再忍他两日！”
　　墨无痕身穿黑色长裙，缓步走入前院，黑色长发宛如流瀑般披散在她刀削般的香肩之上，她的美毋庸置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让人从心底会产生距离感。
　　看到唐猎，墨无痕美丽绝伦的俏脸之上流露出一丝颇具魅惑的微笑。
　　唐猎此时方才留意到她手中的提盒，空气中隐然飘出淡淡的香气。
　　墨无痕柔声道：“这几日辛苦墨大哥了，我特地做了几道小菜，请墨大哥品评一下。”
　　唐猎慌忙起身，对这位美丽特使唐猎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她和自己相处之时总是放下身份，和蔼待人，单单是墨大哥这个称呼便已经在无形中拉近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唐猎又怎会想到正是眼前这个女子将他害到了如今的地步。唐猎恭敬道：“特使客气了，在下有职责在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墨无痕微笑道：“不知墨大哥的职责是什么？”
　　唐猎低声答道：“保护特使！”
　　墨无痕娇柔一笑：“我在这里陪墨大哥饮上几杯，刚好墨大哥可以贴身保护……”说到这里俏脸却是微微一红，做出小女儿忸怩神态，煞是诱人。
　　以唐猎的定力也不禁内心一荡，拒绝的话再也无法出口。
　　墨无痕将精心调制的四碟小菜端上石桌，又拿出一壶好酒，分别在唐猎和自己面前的酒杯内斟满美酒，率先端起道：“这两日墨大哥辛苦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美眸望向唐猎。
　　却见唐猎也将杯中酒喝了，芳心中暗暗欣喜，要知道她在酒中掺入了慢性毒药，自从看到唐猎仍然活在这个世上，她便惶恐不已，悄然下定决心要置唐猎于死地，眼看归期临近，她终于决定下手。
　　酒入口中绵香干醇，唐猎忍不住赞道：“好酒！”
　　墨无痕嫣然一笑，轻声道：“既然是好酒，墨大哥就要多喝几杯。”
　　唐猎点了点头，鼻翼间闻到淡淡的香气，这香气于墨无痕的娇躯之上，他突然感到一阵心跳加速，慌忙收敛心神，岔开话题道：“特使这次联盟之事谈得怎样了？”
　　墨无痕道：“其实我此次来帝都以前，女皇便已经决定与玄武国联盟，这几天的会谈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墨无痕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作任何的隐瞒，她已经决定明日便与玄武国方面签约。
　　唐猎将酒杯缓缓放在石桌上道：“如此说来，我要恭喜特使了。”
　　墨无痕微笑道：“即成之事有何值得恭喜之处，不过……听说最终与我签约的乃是太子玄鸢或是长公主之中的一位。”
　　唐猎愕然道：“难道签约之事仍然没有定下来吗？”在他心中自然希望这件事越早结束越好。
　　墨无痕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想到玄武国内部的纷争会如此复杂，算了！这件事本该轮不到我们这些外人来过问。”她又举起酒杯与唐猎干了一杯。
　　这时候夏言冰向两人走了过来，目光冷冷向唐猎瞪了一眼，而后方才来到墨无痕身边道：“大贤者，明日的行程已经安排妥当，您要不要看一下。”
　　墨无痕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墨大哥并不是外人，你把路线图拿出来，我们共同参详一下。”
　　夏言冰愤然点了点头，拿出路线图，放在石桌之上，低声道：“按照玄武国一方的安排，明日我们会在秋峒山温泉行宫缔结盟约，我打算从这条路前往行宫。”
　　墨无痕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结盟！玄武国至今没有告诉我谁人与我结盟，难道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还没有一个公认的领袖？”
　　夏言冰阴阳怪气道：“这样的盟约不结也罢，他们只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打击穿云城的反抗势力，真不明白女皇为何要做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墨无痕怒道：“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在背后诋毁女皇？”
　　夏言冰一张面孔涨的通红，他虽然身份比墨无痕略低，可是在海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外人面前遭受这样毫不留情的训斥，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唐猎本就对他反感，现在看到他被痛斥心中暗暗幸灾乐祸。
　　墨无痕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日的行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吧。”转身离座而去，只留下唐猎和夏言冰在桌前对视。
　　夏言冰满肚子的火气全都迁怒到唐猎的身上，冷冷道：“若不是看在大贤者的面子上，我一刀砍了你。”
　　唐猎对他不忿已久，此时见他出言挑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拍案而起，怒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夏言冰缓缓点了点头，周身升腾起一层蒙蒙白雾，方圆两丈内的温度急剧降低了下去，桌上的酒水竟然在瞬间凝结成冰。
　　唐猎体内的能量应激而生，一层淡蓝色的护甲笼罩在他的虎躯之外，将夏言冰传来的寒气尽数阻挡在外。
　　两人的目光与无声中交锋，夏言冰缓缓伸出右掌，他与唐猎之间的空间中随着右掌的动作纷纷结出霜花。
　　唐猎淡然一笑，右拳相同的姿势迎击而出，两人的能量于虚空中先行接触，爆发出低沉的撞击声，霜花顿时化为纤细的冰雾，向夏言冰的周身包裹而去，在能量的比拼之中，唐猎显然占据了上风。
　　夏言冰一面孔变得铁青，正欲出手之时，却看到墨无痕去而复返，静静站在院门之前，冷冷道：“倘若你们想要交手最好走远一些！省得妨碍到我休息……”
　　翌日清晨，一行人护卫墨无痕出了帝都北门向秋峒山温泉行宫行去，唐猎与夏言冰之间经历昨晚的不快，彼此间反倒冷静了下来，夏言冰已经意识到唐猎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刻意保持了与唐猎的距离，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
　　唐猎也懒得与他发生冲突，干脆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进入秋峒山以后，地形开始变得陡峭，虽然都是平整的盘山道路，可是因为角度倾斜过大，所以马匹行进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唐猎也不禁暗自奇怪，玄武国选择在这里与海族特使签约多少有些不敬，不知是谁生出这样的主意。
　　队伍行进到半山腰处进行短暂的调整休息，在他们休息的平台前方有一座高崖‘千仞崖’是秋峒山最有名的景致之一。
　　墨无痕下车来到崖前，举目望去，却见远方朝阳初生，云蒸霞蔚，天空之中异彩纷呈，景致美不胜收，如此景色在海底根本无法见到，墨无痕情不自禁走向前方。
　　唐猎和夏言冰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两丈以外的地方，两人都知道现在不适合打扰墨无痕独享的宁静。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悄然出现在唐猎的内心，他对过去的记忆虽然丧失，可是对危险的触觉却变得越发的敏锐。
　　朝霞映照在墨无痕宛如清泉般的明眸之中，幻化出神秘莫测的影像。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鬼魅般从山崖之下突然现身，宽大的羽翼将阳光与朝霞尽数遮挡。
　　墨无痕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七道耀眼夺目的光华分别射向她的要害，惊恐之中墨无痕下意识的向后仰起螓首，堪堪躲避开杀手射向自己双目的两箭，可是因为一切发生在猝然之间，身体想要躲开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在杀手出现之时，唐猎的虎躯已经前冲上去，抢在羽箭射中墨无痕之前，以肩头将墨无痕撞向一旁，能量在他的周身迅速形成蓝色护甲，却没有想到羽箭的镞尖在接触到隐形护甲之后，猛然炸裂开来，黑色的烟雾弥漫于整个山崖之上。
　　杀手振起双翅，身躯瞬间已经飞到空中十多米的高度，随手又是射出十二支羽箭，这次的目标并非是墨无痕，而是射中了墨无痕和唐猎身后的地面，携带烟雾弹的羽箭射中岩石之后爆炸开来，整个天地转眼之间陷入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唐猎不慎吸入数口黑色烟雾，感觉腥臭无比，顿时意识到烟雾中有毒，慌忙屏住呼吸，仍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朦胧之中，他分辨出墨无痕的身影，大步来到墨无痕身边，想要掩护她走向安全的地方。
　　雾越来越浓，耳边听到夏言冰和那帮武士的声音，却无法与之会和。
　　杀手在空中一个自如的盘旋，觑准墨无痕的方向猛然向下俯冲，双手擎起长剑，试图一剑将墨无痕劈成两段。
　　唐猎的视力虽然模糊，可是单凭感觉便能够感知道对方的攻势所在，横跨一步，抢在墨无痕之前，以长刀架住对方的惊天一击。
　　杀手明澈的双目闪过一丝惊奇，他根本没有想到墨无痕的身边还有实力如此强大的武士，虽然只是交锋一招，他便已经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力量要落在下风，此时那帮武士已经冲入浓雾之中，向中心围拢而来，他低吼一声连续向墨无痕的方向射出一十三箭。
　　唐猎此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不断加快，这是中毒以后的征兆，他咬牙支持下去，凭借感觉，挥动长刀将空中羽箭一一拨落。
　　墨无痕美眸之中表情极其复杂，对她而言这是一个除去唐猎千载难逢的良机，犹豫良久她忽然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剑，猛然插入前方唐猎的后心之中。
　　伴随着说不出的痛楚，唐猎感到体内冰冷的剑锋，他愕然回过身去，迷雾之中，隐约看到墨无痕神秘而朦胧的双眸。
　　已经逃入半空之中的杀手错愕的睁大了双目，他很难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墨无痕何以会出手暗杀一个拼死守护自己的人？
　　望着唐猎震惊错愕的眼神，墨无痕的内心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手中的短剑再也无法向深处刺入。
　　唐猎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你……”
　　空中的杀手此时去而复返，手中长弓如满月般绷紧，又是七箭连续向墨无痕和唐猎射去。
　　墨无痕想要挣脱开唐猎的大手，却被唐猎猛然拉入怀中，两人的身躯突然失去平衡，从高崖之上流星般向下坠落。正是因为这样，墨无痕和唐猎方才躲过被七箭洞穿身体的命运。
　　此时夏言冰已经先行冲到悬崖前方，他虽然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唐猎和墨无痕的叫声中已经猜到两人已经落崖。双目投向上方天空之中，却见那翼族杀手早已向远方飞去。夏言冰怒吼道：“快去崖下，去找大贤者！”他内心惶恐到了极点，倘若墨无痕出了任何差错，只怕女皇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
　　墨无痕被唐猎紧紧拥入怀中，她想要挣脱怎奈力量悬殊根本无法从唐猎有力的双臂中脱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他一起坠入深渊。
　　两人从空中腾云驾雾般向下坠落，彼此都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唐猎心有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墨无痕为何要害自己，墨无痕却在瞬间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如果不是她想趁人之危置唐猎于死地，也不会将自己害死，此时心中反倒变得平静起来。
　　唐猎的后背撞击在树枝之上，连续撞断树根树枝，因为两人的下坠力过大，仍然向下方坠落，或许人在生死关头，所有的潜能都被激发而起，唐猎一把抓住身边的树枝，树枝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再度断裂，唐猎再次抓住下方的树枝，方才止住下坠的势头，此时他已经完全放开了墨无痕，反倒是墨无痕用双臂牢牢抱紧了他的身躯。
　　两人向下望去，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距离崖底仍然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的身体随着松枝上下起伏，唐猎背后的创口鲜血仍然在不断的涌出，整个背脊都已经被鲜血沾湿，他强忍着没有昏迷过去，抬头向上张望，上方云雾萦绕，根本看不清崖顶，如果不是这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巨大松树，两人早就已经跌得粉身碎骨。
　　唐猎的体力随着大量的失血不断下降着，他手臂的力量就要无法承受墨无痕和他的重量，他怒视墨无痕：“为何要害我……”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中气明显不足。
　　墨无痕轻声叹道：“我……是无心……”
　　唐猎猛然放开了一只手掌，改成单手握住松枝，墨无痕吓得一声娇呼，紧紧抱住唐猎的身躯。
　　唐猎惨然笑道：“今日你要不说个明白，我便拉着你一起摔死！”
　　墨无痕用力咬了咬樱唇道：“死便死，你当我怕了你吗？我死了没什么遗憾，只可惜有人到死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唐猎神情一黯，墨无痕的这句话重重戳中了他的软肋，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死去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墨无痕看出唐猎内心已经有所松动，轻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我将你的事情慢慢告诉你怎样？”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其实他的体力已经无法继续支持下去了，低声道：“你先爬上去吧。”
　　墨无痕看了看唐猎，却见他嘴唇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引起，内心中没来由感到一阵愧疚，竟然不敢再看唐猎的目光。
　　墨无痕沿着唐猎的身躯向上攀援而去，很快便攀上松枝，她向树干挪动少许距离，冷冷道：“你还是那么相信别人，难道你没有想过，我根本不会让你活下去？”
　　唐猎淡然一笑，他虚弱道：“我知道你定然不会放过我……可是……我已经无力爬上去了，又……又……何必抱着你……一起死……你既然这样恨我，想必我过去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今日我死了……便将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吧……”他无力的闭上眼睛，轻声道：“我很累，再也不能支持下去了……”他的手缓缓放开了松枝，身躯向下滑落。
　　墨无痕抢在唐猎身躯落下之前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尖声道：“我没让你死，你不可以死！”眼圈竟然不自主的红了起来，唐猎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墨无痕将唐猎的身躯缓缓拉了上去，却见唐猎牙关紧闭，整个人宛如死去一般，探了探鼻息发现他仍然有微弱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
　　环顾四周，云雾越聚越多，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变得阴云密布，看来一场山雨就要来临，墨无痕空有一身的艺业，在这绝岭之上却无法施展，唯有等待他人的救援。
　　目光所及却见巨松扎根的地方有一处凹入崖壁的石窝，想来那里能够遮蔽风雨，墨无痕小心翼翼的拖着唐猎向石窝处挪去，还没等来到那里，空中便飘起雨来，墨无痕素来坚强，可是此时沦落到这种境地也不禁潸然泪下。
　　好不容易将唐猎的身躯拖到石窝之中，空中一道霹雳闪过，劈打在松枝之上，竟然燃烧了起来，石窝狭小紧紧能够容纳一人立足，眼看那松树整个燃烧起来，就要燃烧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墨无痕黯然叹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报应？”
　　唐猎此时似乎有些反应，他缓缓增开双目，看清眼前的情形内心不由得一惊，身躯稍转，险些从石窝中掉了下去，幸亏墨无痕及时将他扶住。
　　唐猎刚想说话，又感到一阵头昏目眩，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后方石壁之上，竟然又晕了过去。
　　墨无痕听得清清楚楚，唐猎脑袋撞在石壁之上发出的声音仿佛是中空，她将唐猎的身躯挪开少许，用手掌在石窝内的石壁之上轻叩，发出咚咚之声，后方果然是中空，心中的惊喜非同小可，她全力一掌击打在石壁之上，眼前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此时火势已经烧到树干，很快就会蔓延到他们的身边。
　　墨无痕先挪开唐猎的身躯钻了进去，然后又将唐猎的身躯拖了进去，她的目力很快便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这石洞里面十分宽敞，空气也没有想象中污浊，将唐猎安放于地面之上，她又爬出洞口，折下燃着的松枝进入洞内，却见洞内的墙壁之上绘有不少的图案，这里显然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在此斧凿而成。
　　墙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设有铜制壁灯，内有鲸油作为燃料，墨无痕利用松枝将之点燃，整个石洞顿时变得明亮了许多。
　　总算暂时脱离了险境，墨无痕透过破裂的洞口向外面望去，雨越下越大，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身处在这高崖的石洞之中，不知何时才会有人相救。
　　墨无痕的目光落在唐猎身上，唐猎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墨无痕连自己都想不通当时为何要一剑刺杀他，即便她不动手，唐猎身中慢性毒药早晚都会毒发死去，这样的行为有画蛇添足之嫌。可是刺杀唐猎之后，自己刚刚却又将他救起，前后之矛盾在自己有生以来从未发生过。
　　墨无痕心中默默道：“我为何要救他？难道是出于心中的愧疚？”她随即又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重新抽出短剑，缓步来到唐猎身边，举起黑色短剑，下定决心向唐猎的咽喉缓缓刺去，剑锋即将触及唐猎的肌肤，却看到唐猎憔悴的面容，内心又感到一丝不忍，拿起短剑将唐猎沾满鲜血的衣衫割裂开来，只见唐猎后背之上短剑刺入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仍然没有彻底止住。
　　墨无痕咬了咬樱唇，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绿色药丸，碾碎后敷在唐猎的伤口上，说来神奇，不断流出的鲜血遇到绿色粉末之后迅速凝结，很快鲜血便已经止住。
　　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可是唐猎因为失血过多，并不能立刻醒来，墨无痕静静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唐猎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想起和他之间的种种恩怨，禁不住发出一声轻叹，黯然道：“唐猎啊，唐猎，我是究竟是该杀你，还是该救你？”她的目光忽然被唐猎腰间悬挂的一物所吸引，这是一枚黑色的乌木令牌，她轻轻将之摘下，当她看清上面铭刻的墨字之时，樱唇不禁颤抖了起来，虽然墨无痕早就知道唐猎与墨氏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却从未想到过，唐猎竟然拥有钜子令，换句话来说，唐猎就是墨氏钜子，掌握着墨氏至高无上的权力。
　　内疚与痛楚充满了墨无痕的内心，她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唐猎仿佛进入一个漫长的梦境，朦胧中他的身体被撕扯成千片万片，撕裂般的痛楚折磨着他周身的每一寸神经，蓝色的火焰炙烤着他伤痕累累的肉体，他拼命挣扎，却无力逃脱，内心中一个声音在拼命嘶吼着：“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第107章 万恶之首
　　墨无痕检查完唐猎的伤情，俏脸之上浮现出无奈之色，虽然她可以化解掉自己下得毒，可是刚才在翼族杀手突袭之时释放的毒烟她却无能为力。更何况因为自己刺入唐猎身后的一刀，加速了毒血在唐猎体内经脉的行进，现在毒素已经侵入心肺，就算自己想要救他，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墨氏钜子竟然被自己手刃，墨无痕内心之中宛如刀绞，她之前之所以仇恨唐猎是因嫉而起，那时候她只是认为因唐猎的出现而让女皇的感情出现了波动，哪里会想到唐猎便是墨氏钜子，想起这段日子唐猎对自己的维护，内心中更是愧疚无比，两行珠泪沿着俏脸缓缓落下。她此时方才发现救一个人，要比杀一个人容易的多……
　　唐猎的体温仍然在不断的升高，他周身的肌肤隐隐泛出红色，这与墨无痕所掌握的毒发征兆并不完全相同，按照她所知，唐猎的肌肤在毒发时理应呈现出淡绿色。或许这奇怪的现象是因为唐猎又中了毒烟，两种毒性混合而产生的特殊征兆。
　　墨无痕对唐猎的伤情束手无策，只能利用衣衫在洞口用雨水沾湿，为唐猎擦身降温，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夜幕降临，并没有人寻找到这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待唐猎的只有死亡，墨无痕终于下定决心，将唐猎暂时留在这里，自己先看看有没有离开的途径。
　　由于高烧，唐猎开始胡言乱语，他的情况看来每况愈下，可是伤口却奇迹般的开始愈合，短短的一日之间创口竟然痊愈，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他受过伤。
　　墨无痕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石洞并没有墨无痕想象中深远，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她本以为前方石壁也是中空，敲击之下方才发现都是实墙，环视周围试图找到其他的途径，此时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凄厉的狂呼。
　　墨无痕内心不觉一颤，马上分辨出这声音乃是唐猎所发。她生恐唐猎出了什么意外，慌忙向唐猎所处的位置冲去。当她来到唐猎面前之时，不由得被眼前情景深深震骇。
　　却见唐猎已经撕去浑身的衣衫，赤身裸体的站在那里，周身弥漫出青蒙蒙的光华，显得十分诡异，唐猎听到身后动静霍然转过身去，一双虎目布满血丝，充满残忍疯狂的目光，他喉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是谁？”
　　墨无痕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她想要说出唐猎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我到底是谁？”唐猎怒吼道，他大步冲向墨无痕的身前。
　　墨无痕敏锐的觉察到唐猎身上所蕴含的巨大危险，抢在唐猎靠近自己之前，以能量激发手中火炬，在前方空间中形成一堵巨大的火墙，将自己与唐猎隔离开来。
　　唐猎根本没有任何的顾忌，赤身裸体的冲入火墙之中，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能量形成的隐形护甲，烈火对他的肌肤丝毫无损。
　　墨无痕花容失色，想不到唐猎在短时间内伤势完全痊愈，功力更胜往昔，仓促之中不顾上多做考虑，抽出短剑闪电般刺向唐猎，试图阻止唐猎继续靠近的步伐。
　　唐猎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目光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墨无痕手腕的所在，右手恰到好处的探了出去，躲过剑锋握住墨无痕皓雪般的玉腕，稍稍用力，几乎要将墨无痕的腕骨捏碎，墨无痕疼痛难耐，不得已放开了短剑，她扬起左手，一团蓝色烟雾向唐猎喷去，唐猎对那毒烟视若无睹，用力将墨无痕的娇躯推到墙壁之上，目光冷冷审视着墨无痕，嘶声道：“我是谁？”
　　墨无痕看到唐猎神志错乱，内心中又怕又急，却明白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如果自己道出唐猎的姓名或许他会恢复对以往的记忆，女人果然是极其矛盾的动物，刚才墨无痕一心想救唐猎，可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她潜意识里却生怕唐猎恢复了记忆，死活不肯开口说出真相。
　　唐猎望向墨无痕的疯狂目光渐渐演变成一种淫邪，墨无痕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唐猎低吼道：“若不是你这贱人害我，我怎会落入这进退维谷的境地？今日我定然要让你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此时脑海中只剩下疯狂的报复，心中的善念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手抓住墨无痕的衣领猛然撕扯开来，墨无痕尖叫声中，洁白无暇的娇躯竟完全裸露于唐猎的面前。
　　墨无痕又羞又怕，她抬起玉腿向唐猎胯下踢去，却被唐猎双腿夹住，唐猎狞笑道：“没有人可以对不起我，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猛然将墨无痕压倒在冰冷的石壁之上，极其粗暴的侵入了墨无痕未经人事的娇躯。
　　墨无痕发出凄楚的尖叫，无助的泪水顺着她皎洁的面颊肆意奔流，面对功力在短时间内剧增的唐猎，她竟然没有还手之力，唯有接受被他凌辱的命运。殷红色的鲜血沿着墨无痕笔挺修长的玉腿缓缓滑落，她坚强的内心在唐猎的侵略下变得七零八落，面对唐猎，她已经不知道是应该仇恨还是应该愧疚……
　　唐猎疯狂暴怒的情绪终于在墨无痕的身上得到宣泄，他用力推开墨无痕的娇躯，目光中的疯狂稍稍收敛。
　　墨无痕脸色苍白的望着唐猎，她开始憎恨自己，为何在唐猎的面前失去了抗争的能力，她虽然无法抵抗唐猎，却可以杀死自己保全清白的身子。
　　唐猎望着墨无痕悲凉绝望的目光，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内疚，心中感到一种复仇后的快意，他的头脑中仍旧是纷乱如麻，重重怪异的影像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叠。
　　墨无痕一字一句道：“唐猎！我恨你……”
　　宛如一个霹雳击中唐猎的身躯，他猛然睁大了眼睛，望向墨无痕喃喃道：“我是……”他的身躯忽然摇晃了一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墨无痕再看时唐猎竟然又陷入昏迷之中，她以破裂的衣裙掩住隐秘之处，含泪来到唐猎身边，此时是她刺杀唐猎洗清侮辱的最佳良机，墨无痕拾起地上的短剑，瞄准唐猎的心口位置，几经努力却失踪没有插下，她猛然将短剑丢至一旁，捂住面孔大声哭泣起来。
　　过了许久墨无痕方才停住哭声，她跪在冰冷的山岩之上，默默道：“女皇陛下……无痕已非清白之身，再也无颜见你……”她拾起短剑，心中已然抱定必死之心，猛然向颈部抹去。
　　唐猎的大手冷不防从一旁探了过来，一把抓住墨无痕的手腕，将短剑夺下，冷冷道：“你是我的女人，我让你死你才可以死！”
　　墨无痕怒视唐猎道：“你这禽兽！”
　　唐猎冷笑道：“大家彼此彼此，你又有何资格说我？”他脑海中虽然仍旧混沌一团，可是从墨无痕刚才的话语中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是唐猎无疑。
　　墨无痕看着唐猎疯狂冷酷的面容，没来由感到一阵心寒，眼前的唐猎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性情大变，和往日已经完全不同，自己绝不可以存有任何仁慈之心，否则必将再次遭受他的危害。
　　唐猎冷酷无情道：“穿上你的衣服，看看我们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墨无痕倔强的昂起头，冷冷道：“你无权命令我，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选择死去。”
　　唐猎冷笑道：“你大可以去死，可是你不要奢望这样就可以逃脱我的手心！”他的目光贪婪的望向墨无痕的玉体：“对我而言，你活着还是死去并没有任何的分别。”
　　墨无痕不寒而栗，眼前的唐猎已经完完全全蜕变成了一个魔鬼，假如自己死去，很难保证他不会继续侮辱自己，内心中感到无尽的绝望，她第一次在男人的面前表示屈服。
　　唐猎大步来到石洞的尽头，试图找出离开这里的通路。
　　墨无痕冷冷看着唐猎的举动，她之前已经查看过，这里四周的墙壁都是实墙，应该没有通路存在。
　　唐猎举起火把看着周围的壁画，低声自语道：“肯定有人来过这里，一定有通路存在。”他抬头向洞顶望去，却见洞顶之上绘有两个飞天的美女，心中暗道：“说不定通路就在上面。”他此时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潜运内力只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比起往日更胜一筹，低声道：“你闪开一些！”原地腾跃而起，右拳重重击打在上方顶壁，石制顶壁在唐猎的大力击打之下完全崩裂开来，一时间烟尘弥漫，碎裂的石块从上方倾泻而下。
　　墨无痕冷冷看着唐猎的举动，脸上的表情淡漠之极。刚才她之所以疏忽这条通道，都是因为关心唐猎所致，想到这里芳心不觉一震，我为何要关心他？理应恨他才对。
　　烟尘散去以后，上方果然现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唐猎不无得意的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向墨无痕伸出手去，墨无痕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唐猎充满威胁道：“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墨无痕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悄然咬了咬樱唇，自行走到那洞口之下，本想腾跃而上，却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衣不蔽体，岂不是便宜了唐猎的双目，低声道：“你先上去！”
　　唐猎冷笑一声，平地腾跃而起，单手抓住洞壁边缘，一个鹞子翻身来到上方空间内，墨无痕也随后跃了上来。
　　眼前是一条雕凿平整的四方通道，每隔一段距离都有鲸油壁灯，唐猎手中的松枝已经熄灭，他利用体内能量点燃壁灯，单从唐猎挥洒自如的动作，墨无痕已经看出唐猎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完成了武道的全新突破，此时他的能力只怕已经进入了一流境界。然而可怕的是唐猎此时竟丧失了理智，完全成为一个恶魔，刚才强暴自己可能只是他为非作歹的开始，想到这里墨无痕不寒而栗，甚至后悔刚才没有下定决心杀他，以至于留下一个极大的祸患。
　　通道两侧刻有各种各样的浮雕，墨无痕此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境去留意周围的状况。唐猎却在通道之中走走停停，对浮雕的内容看得颇为专注。
　　墨无痕数次想要在唐猎身后偷袭，却始终没有下手。
　　一直在聚精会神看着墙壁浮雕的唐猎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很想杀我？”
　　墨无痕含泪道：“是！”
　　唐猎冷笑着钻过脸来，他的容貌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正确的说，他的容貌正在一点点的恢复，从他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出昔日英俊的特征，看来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他就能够完全恢复昔日的容貌。
　　墨无痕看着唐猎这张熟悉的面孔，内心中却升起无限的仇恨。
　　唐猎向她凑近了一步：“我始终都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恨我？”
　　“我恨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唐猎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这阳光灿烂的笑容在墨无痕的眼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恐怖。
　　“过来！”唐猎低声命令道。
　　墨无痕怒视唐猎道：“你再敢碰我，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唐猎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没等墨无痕做出反应，他的身躯已经鬼魅般靠近了墨无痕，猛然将她压倒在地上，墨无痕拼命想要推开唐猎的身躯，她的反抗却激起了唐猎更深层的情欲，墨无痕的檀口狠狠咬在唐猎的肩膀之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唐猎无疑已经成为一个恶魔，而这个恶魔却是自己一手造成，墨无痕悲哀的想到，或许是苍天在惩罚她，自己酿下的这杯苦酒唯有自己吞下。
　　然而让墨无痕难堪的是，她竟然从唐猎的疯狂动作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生怕被唐猎觉察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微妙反应。然而她不断上升的体温仍然暴露了她的秘密。
　　唐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贱人，你是不是很爽？”在凌辱墨无痕身体的同时，他仍然不忘践踏她的灵魂。
　　墨无痕张口向唐猎的耳朵上咬去，却被唐猎的大嘴封住，她用力咬住唐猎的嘴唇，直到感觉到鲜血的咸腥味道，唐猎却依然疯狂大笑着，他的舌尖用力抵住墨无痕的牙齿，似乎毫不害怕墨无痕将他的舌头咬掉。
　　伴随着鲜血一起流出的是墨无痕的泪水，她的意志在唐猎疯狂的摧残下彻底崩溃了，她开始大声的哭泣，唐猎的舌头却趁虚而入侵入她的檀口之中，恣意拨弄着她的香舌。“你属于我！”唐猎张开鲜血淋漓的嘴唇阴森的说出这句话……
　　墨无痕宛如历经暴风骤雨侵袭的梨花，屈膝静静靠在墙边坐着，她的目光中没有恨也没有爱，剩下的只有绝望。
　　唐猎宣泄完内心暴虐的情欲之后，怡然自得的继续观赏墙上的浮雕，似乎全然忘记了墨无痕的存在。
　　墨无痕泪水已经流干，她悄然从玉瓶中倒出一枚蓝色的药丸，默默送向嘴中，却没想到唐猎隔空弹射出一团光晕，将药丸击成齑粉。
　　墨无痕充满怨念的望向唐猎：“为何不让我死？”
　　唐猎冷笑道：“在我搞清楚自己是谁之前，你不能死！”他指向前方道：“向前一里左右会有三道石门，从左侧的石门应该可以离开这里。”
　　墨无痕惊奇的看着他，唐猎微笑道：“墙壁两侧的浮雕合起来应该是一幅完整的地图。”原来他早已从浮雕之上看出了其中的秘密，难怪他会看得如此专注。
　　墨无痕美眸之中充满迷惘，此时的唐猎完全让她琢磨不透，他究竟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唐猎目光落在墨无痕的玉体之上，突然流露出惋惜怜悯之意，轻声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可是你为何要与我作对？”
　　墨无痕看到唐猎双目之中充满迷乱，知道他的意识仍然处于错乱状态，不敢与他相对，生恐遭到他的再次侵犯。
　　唐猎看到墨无痕不理会自己，神情顿时转冷，咬牙切齿道：“你恨我？你虽然不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在恨我！”
　　墨无痕冷冷盯住唐猎：“唐猎！你错了，我只是同情你，一个连自己过去是谁？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活在这世上该是一种怎样的可悲，你这样折磨我，无非是想唤醒自己的记忆，只可惜你仍然想不起来，仍然对自己一无所知……”
　　“住口！”唐猎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猛然一掌打在墨无痕的俏脸之上，墨无痕白璧无瑕的俏脸上登时隆起五个红肿的指印，鲜血沿着她的唇角泌出。她的心中反倒平静了起来，凄然笑道：“除了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唐猎！你虽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你却根本想不起自己的任何事情！”
　　唐猎虎目圆睁，一把扼住墨无痕的咽喉，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许久方才缓缓垂下手去，低声道：“你是女人，我不打你！”他踉踉跄跄的向前方走去，直到身形完全隐入黑暗之中，方才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
　　墨无痕终于还是向唐猎走去，当她看到唐猎的时候，唐猎正捂住自己的头颅痛苦的撞击着石壁。芳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难言的酸楚，唐猎的痛苦，自己的痛苦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憎恨唐猎。
　　唐猎忽然转过身，猛然将墨无痕的娇躯揽入怀中，墨无痕刚想反抗，却感觉到唐猎面庞上的泪水，她整个人在瞬间软化了下来，就这样任凭唐猎拥抱着，过了许久，方才听到唐猎道：“对不起……我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墨无痕的美目湿润了，黑暗中她感受着唐猎强劲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对他做过的一切却兴不起任何的仇恨。
　　“我会帮你……”墨无痕的声音虽然很小却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唐猎紧紧拥抱着墨无痕，两人的衣衫已经无法遮蔽身体，身体的多处肌肤相贴，唐猎不觉又有了生理反应，墨无痕轻声道：“你需要答应我，不可以再这样粗暴的对待我。”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果然放开了墨无痕，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三道石门，按照唐猎对地图的了解，推开左侧的石门，这石门设计颇为巧妙，从里面无法向外推开，只能从他们的位置向内推入。
　　刚刚走入石门，那石门便缓缓合拢，前方通道两侧的烛火逐一点亮，这是一道建在悬空中的石梁。梁面狭窄，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唐猎的情绪此时已经平静许多，缓步走上石梁，墨无痕跟在他的身后，石梁的尽头乃是一座平台，平台之上修建着一座小小的石屋，走入其中发现这是一间小小的储藏室，里面衣物兵器一应俱全。这对墨无痕来说可谓是一个惊喜的发现，至少不要继续赤身裸体的面对唐猎，时刻担心他对自己的侵犯了。
　　两人各自挑选了合身的衣服换上，唐猎又从兵器架上选择了一把衬手的长刀。墨无痕此时方才留意到衣物绣工精美，从图案上可以看出应该是来自皇室，暗忖道：“难道这里与温泉宫相通？”
　　唐猎手握长刀，双目中却突然流露出暴戾的神情，自从苏醒过来，他的定力变得越来越差，情绪轻易就会产生波动。
　　墨无痕敏锐的觉察到唐猎的情绪变化，低声道：“你是不是很痛苦？”
　　唐猎用力点了点头，野兽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墨无痕。
　　墨无痕芳心一颤，知道唐猎又无法控制自己暴戾的情绪，她轻声道：“你不是一直问我过去的事情吗？”
　　唐猎点了点头，竭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你是一个好人！”
　　唐猎愕然睁大了双目，他是一个好人，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般震撼着他的内心，以他的所作所为，他竟然是一个好人？唐猎哈哈狂笑道：“我是好人？谁会相信？我是好人，你为何要杀我？难道你是坏人？”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好坏善恶又岂能用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
　　唐猎终于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焦躁，低声道：“沿着这条道路应该可以走出去。”他大步向前行去，走出没多远，就看到向上的曲折台阶。
　　墨无痕小声提醒道：“这里极可能是温泉行宫内的密道，我们从这里走出或许会被他们当成刺客。”
　　唐猎点了点头，他此时的模样已经基本恢复如初，只可惜自己无法看到，墨无痕看到他的模样，知道昔日种在唐猎体内的毒素八成已经被他清除，心中失落之余竟感到些许的轻松。
　　前方道路已经到了尽头，石壁之上雕有一个巨大的蟠龙图案，唐猎与墨无痕对望了一眼，唐猎低声道：“双手同时按压在龙眼之上，应该可以打开这扇石门。”他双手同时按压上去，蟠龙的双眼果然下陷进去，石门缓缓向外打开。
　　唐猎率先走出石门，却踏在溪水之中，举目向前方望去，却见前方隐约透出月光，墨无痕随后走出，唐猎低声道：“外面有人在巡逻，我们需要小心了。”
　　墨无痕倾耳听去，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息，看来唐猎经历这次劫难之后，功力大进，远非自己能够比上。
　　唐猎忽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向自己靠近，他下意识停住脚步，仔细倾听。却听到外面一个妩媚娇柔的声音说道：“你们都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唐猎心中大感好奇，仔细品味那女子声音，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悄然向前走了几步，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花园中的一座假山腹中，透过山石的罅隙可以看到一位身姿曼妙的女郎站在花丛之中，仰望明月呆呆出神。
　　墨无痕也来到唐猎身边，凑在缝隙中望去，她小声道：“长公主玄思翎！”
　　唐猎充满迷惘道：“玄思翎？”他虽然早就听说过玄思翎的名字，可是对她的容貌没有任何的印象，内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和玄思翎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墨无痕虽然是特使身份，可是在这种时候也无法现身与长公主玄思翎相见。
　　唐猎心中暗道：“此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撩人的风骚味道，若是能将她臣服定然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墨无痕看到他突然变得淫邪的目光，暗暗心惊，她对唐猎此时的性情已经十分了解，知道唐猎一旦生出歹念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她阻拦住唐猎前行的去路，低声道：“你不能再做错事！”
　　唐猎低哼一声，一把想要将墨无痕推开，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危机，抓住墨无痕的肩头将她揽入怀中，大手掩住墨无痕的樱唇，压低声音道：“不可出声……”
　　墨无痕看到唐猎如此紧张，心中料到定然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美眸用力眨了眨，示意唐猎放开手掌。
　　外面的月光突然黯淡了下去，一个黑袍人宛如鬼魅般从空中悄无声息的落在花园之中。
　　长公主玄思翎头也不回，目光仍然盯住空中的圆月，淡然道：“既然要来，你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黑衣人缓缓揭开脸上的银色面具，却是玄武国大将军亚当斯，他脸上表情异常严峻，缓步来到玄思翎的身边，低声道：“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玄思翎冷冷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亚当斯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这种时候怎会出现如此枝节。”
　　玄思翎不无讽刺道：“倘若不是你想出在温泉宫缔结盟约的法子，又怎会平生枝节？”
　　亚当斯低声喟叹道：“玄鸢那混账突然变卦，不愿与海族缔结盟约，不知这混账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唐猎与墨无痕都是一惊，原来玄武国内部纷争竟然如此复杂，看来这次与海族签约的是长公主玄思翎，而非表面上的领导者玄鸢。
　　玄思翎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埋怨他人又有什么用处，还是尽快想出解决的方法。”
　　亚当斯阴沉道：“玄鸢只不过是一个废物，做这件事的只怕另有其人！”
　　玄思翎秀眉微颦道：“什么人？”
　　亚当斯双手扶住玄思翎的香肩，鼻翼伏在她的螓首之上，深深嗅着她的发香，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司马泰和普龙启之间有些不对？”
　　玄思翎挣脱开亚当斯的双手，向前走了一步。
　　亚当斯深邃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他的表情看上去却依旧古井不波，平静道：“普龙启离开水晶城之后遭遇海难的事情你可曾听说？”
　　玄思翎漠然道：“我对他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
　　亚当斯低声道：“司马泰和普龙启是多年的老友，可是最近彼此间却变得若即若离，普龙启甚至萌生出退隐之意。”
　　玄思翎冷冷道：“这老狐狸愿退便退，省得留下来碍眼。”
　　亚当斯摇了摇头道：“我总觉着有些不对，或许是普龙启发现了司马泰的某些秘密……”
　　玄思翎不禁笑了起来：“你一直对司马泰戒心重重，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将他除去？”
　　亚当斯道：“倘若一切都如长公主所说的这样简单就好办了。”
　　玄思翎缓缓回头头来，盯住亚当斯的双目道：“你打算怎么办？”
　　亚当斯道：“无论海族特使是生是死对我们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玄思翎扬起秀眉，她并不明白亚当斯的真正用意。
　　亚当斯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们大可推到普龙启的身上，利用这次的良机将他铲除！”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这亚当斯如此歹毒，墨无痕虽然早已对宫廷中的争斗见怪不怪，可是想起自己成为玄武国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心中也是愤怒非常。
　　亚当斯道：“铲除普龙启只是我们的第一步计划，除掉玄鸢和司马泰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所在……”他忽然停下话语，霍然钻过身躯，目光炯炯盯住假山的方向，冷冷道：“你们躲在那里很久了，难道不气闷吗？”


第108章 初露狰狞
　　唐猎见到他们的行藏已经暴露，横下心来大踏步向洞外走去，却被墨无痕拖住手臂，轻声道：“你这样出去，不怕被他们认出吗？”
　　唐猎微微一怔，却见墨无痕迅速从玉瓶中倒出一枚棕色药丸，在掌心碾碎，伸手涂抹在唐猎面部，然后在自己的脸上也涂上一些，药粉涂到肌肤之上迅速发生了变化，两人的皮肤在瞬间变成了土灰色，连眉毛也变成了红色，就算是熟悉的人也很难认出他们原来的身份。
　　玄思翎悄然向后退去，亚当斯冷冷盯住假山，银色面具已经重新戴在脸上，他一步一步向假山的方向走去。距离假山还有三丈左右，亚当斯突然扬起右拳，一道黑色的狂飙围绕他的身躯盘旋升起，他的右拳猛然击出，庞大无匹的力量向假山奔流而去。
　　假山在亚当斯强大的力量下被击打的四分五裂，唐猎与墨无痕先后从山洞内蹿升而出，唐猎身在半空之中，双手擎起长刀掬起一片冷霜，水银泻地般向亚当斯的头顶劈去。
　　亚当斯但从对方的刀势之上已经判断出，对手绝非平庸之辈，暗暗收回小觑之心，怒吼一声，双拳一左一右袭向唐猎的胸膛要害，一道无形气盾形成在他与唐猎之间，先行阻挡住唐猎居高临下的一劈。
　　唐猎双目中充满疯狂和惊喜，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他内心中充满了难掩的兴奋，能量流贯注于长刀之上，刀身笼罩上一层瑰丽的蓝色光晕，刀锋劈中气盾，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撞击发出‘波！’地一声气流之声。刀身为强大的力量所逼迫，微微上扬，随即断裂成为两段，而气盾也被唐猎万钧之势的一劈，撕开一道裂缝。
　　亚当斯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惊奇，在他的印象中，很少有人能够攻破自己的防线，他的右拳从撕裂的缝隙中迅速出击，填补了这细微的破绽。
　　唐猎应变奇快，竟然弃去断刀，右拳挟下冲之势与亚当斯正面相撞。
　　暗夜之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唐猎和亚当斯的身体同时都是一震，唐猎右臂的衣袖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碎裂成无数布片，宛如蝴蝶般在夜空中翻腾飞舞。
　　唐猎的身躯在空中倒翻了出去，连续两个起落方才落在地面之上，而后又向后踉跄退出了数步，这才站稳身形，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一阵气血翻腾。
　　亚当斯双足陷入石板地面之中足有半寸，以他的双足为中心蜘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辐射蔓延而去，他死死盯住唐猎：“你是谁？”他虽然无法认出唐猎的身份，可是从唐猎的外表看出对方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如此年轻却又拥有如此的实力，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未有过。
　　喧嚣之声从周围传来，显然他们之间的拼斗惊醒了守护温泉行宫的武士。
　　亚当斯缓缓点了点头，他已经估算到短时间内很难将唐猎拿下，并不想继续和唐猎缠斗下去，身躯垂直向上飞升而起。唐猎还没有从刚才的交手中恢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亚当斯离去。
　　墨无痕来到唐猎身边，此时约有百余名武士已经将整个花园团团围住。玄思翎早已退到安全的地方，冷冷道：“把这两名刺客给我拿下！”
　　众武士呼喝着向正中冲了上来，墨无痕娇躯轻盈的一个腾跃落在唐猎身边不远处，手指轮番弹出，一团青蒙蒙的烟雾在他们周围散开。
　　冲在最前方的武士嗅到烟雾的气息，登时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的坐到在地面之上。唐猎和墨无痕向右前方的园门冲去，唐猎自从痊愈之后，对各类毒烟似乎有了强大的免疫力，这也是墨无痕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名武士斜刺里冲了出来，挺起长枪向唐猎的胸口刺来，唐猎冷哼一声，抓住枪尖，向怀中用力一带，那武士立足不稳，向唐猎踉跄撞来，唐猎手中长刀闪电般戳入他的胸膛，鲜血飞溅，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散在夜空之中，嗅到血腥的味道，唐猎精神不觉为之一阵，整个人莫名奇妙的兴奋起来，他抬脚将那武士的尸体踹向一旁，充满杀机的目光望向前方逼近的武士。
　　几名武士看到他充满杀机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唐猎冷笑道：“现在想逃不嫌太晚了吗？”他大踏步冲了上去，墨无痕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唐猎心中杀念已经被血腥完全激起，甚至忘记了自己的首要目的是先逃走，冲入武士群中长刀来回挥舞，以他目前的实力，那帮武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凄惨嚎叫中，血肉横飞，即便是墨无痕也不忍心再看。
　　唐猎凶残的杀戮早已让那些武士心寒，一个个如避蛇蝎的向后散去。
　　唐猎仍然不肯作罢，继续向那群武士追杀而去，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玄思翎的身上，这位长公主至今仍然没有逃离，站在凉亭之中静静观看着这场杀戮。
　　看到玄思翎妩媚诱人的模样，唐猎内心中不觉升腾起一股欲火，他随手将身边的一名武士斩杀，冷笑着向玄思翎逼近。
　　墨无痕冲到唐猎身边，抓住他手臂道：“快走！”
　　唐猎冷冷甩开了墨无痕的手臂，仍然向玄思翎走去。
　　玄思翎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竟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妩媚笑道：“你要杀我吗？”
　　唐猎被她娇柔的声音撩拨的热血上涌，目光已经将内心的欲望暴露无遗。
　　不知怎么？玄思翎忽然感到这名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竭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
　　唐猎已经来到距离她五丈之处。
　　玄思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
　　唐猎微微一怔不知玄思翎为何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脚下的地面突然陷落了下去，唐猎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下方落去。墨无痕和他尚有一段距离，事发仓促，想要施以援手已经来不及了。她愤怒的望向玄思翎，只有拿下玄思翎方才有救出唐猎的机会。
　　此时玄思翎所处的凉亭，四面升起铁幕，将她防护在其中，玄思翎早已算准了墨无痕的想法，抢在她进击以前选好了退路。
　　刚刚被唐猎疯狂杀戮吓得胆寒的那些武士，终于调整好心态，再次向墨无痕围拢而来，墨无痕咬了咬樱唇，却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纵身向唐猎落下的洞口跳去。
　　唐猎虽然突然落入洞口，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慌张，他身体在半空中改变了角度，试图抓住一旁的墙壁，双掌触及墙壁方才发现周围的墙壁全都是光滑无缝的钢板，根本没有任何着手之处，内心一沉，只能接受陷落的命运，双足落入冰冷的水中，水面一直没到他的腰间。唐猎刚刚站起身来，便感觉到头顶风声飒然，慌忙躲到一旁，水花四溅，又有一人落在水中。
　　墨无痕的惊呼声在一旁想起，唐猎这才知道落水之人是墨无痕，慌忙冲上前去，将墨无痕从水中扶起。
　　墨无痕短短的时间内历经无数磨难，跳下来之时已经抱定必死之心，没想到地洞之下竟然有水，内心中并没有感到任何死里逃生的幸运，反倒生出为何不让她死去的念头。
　　唐猎挥拳在墙壁之上重重击了一下，黑暗中发出‘咚！’地一声，钢铁墙壁未见任何的损毁，反倒震得他头皮发麻，唐猎怒道：“贱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阴损方法对付我，若是我逃出去，定然将你先奸后杀，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无痕默然坐在一旁，她已经预感到这次想要逃出去，只怕难于登天。对她来说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说出自己的特使身份，可是她早已心死，心中再无逃生的念头。
　　唐猎折腾了一阵，终于平静下来。
　　此时玄思翎缥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玄思翎微笑道：“我早就说过，并不想伤害你，可是你偏偏要逼我！......唐猎怒吼道：“贱人，你快放我出去，否则我将你的这片行宫拆它个片瓦不留。”
　　玄思翎咯咯笑道：“你有那个本事吗？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这地洞的名字叫做铁瓮！上面口窄，下面宽阔，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瓮，你们就是瓮中的鱼儿，现在我要用这铁瓮煮上一锅上好的鱼汤！你们慢慢的享用吧。”
　　“你这毒妇！”唐猎怒吼道。
　　玄思翎笑声渐渐远去，铁瓮之中重新归于平静。
　　唐猎沿着铁瓮四壁搜索，试图找出离开这里的途径。
　　墨无痕黯然道：“不用白费力气了，她不会给你留下后路的。”
　　唐猎怒道：“你似乎很想死？”
　　墨无痕轻声叹道：“对我而言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分别？”
　　“你恨我？”唐猎来到墨无痕的面前。
　　墨无痕缓缓摇了摇头道：“恨与不恨早已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马上都要死去，任何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唐猎忽然怒吼道：“我不可以死，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还想不起自己过去的任何事，我不甘心！”他猛然抱住墨无痕，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
　　墨无痕漠然道：“你如果想要发泄，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我可以自己脱去我的衣服。”她推开唐猎，在黑暗中褪去了自己的衣服。
　　唐猎宛如野兽般扑了上去，墨无痕默默承受着唐猎的冲击，屈辱的泪水早已汇流成河，唐猎忽然停下了动作，低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水温正在上升？”
　　墨无痕靠在铁瓮上的背脊早已感受到不断上升的温度。
　　唐猎终于放开了她的身体，他的情绪在生死关头完全平静了下来：“看来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墨无痕没有说话，她忽然感到一种解脱，生命对她而言剩下的只有屈辱和痛苦。
　　唐猎靠在墨无痕身边坐下：“能不能说些我的事情？让我在死前能够多了解自己一些？”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你叫唐猎……”
　　一切显得如此短暂，却又如此漫长，唐猎从墨无痕的口中知道了一个她所了解的唐猎，他的脑海中甚至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这就是我？”唐猎茫然问道。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我在你的身上种下毒药，你不会丧失记忆，也不会改变容貌成为什么墨鱼。”
　　唐猎低声道：“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
　　“因为在我心中她最为重要，我绝不可以让其他的人和我分享，尤其是男人！”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墨无痕和水黛茵之间其实是一种同性情结，她将自己视为情敌，所以才会下毒害自己。
　　墨无痕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本来想害你，却没有想到最终却害了我自己。”
　　“你恨我？”唐猎再次问道。
　　墨无痕摇了摇头：“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所佩戴的那枚乌木令牌，乃是墨氏的钜子令，你是我的主人！”
　　水温已经越来越高，水汽蒸腾，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唐猎用力在微烫的铁瓮上拍了一拍，大声道：“我们不可以死在这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墨无痕轻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唐猎仰首大吼道：“海族特使墨无痕在这里，难道你们想把她活活煮死吗？”他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
　　墨无痕叹了口气道：“开始的时候或许她会放我们，现在只怕要毁尸灭迹了。”
　　玄思翎的声音终于在上方响起：“怎么？你害怕了？”
　　唐猎大声道：“海族特使墨无痕在这里。”
　　玄思翎微笑道：“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让人查看过那条密道，倘若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普龙启的得力助手墨鱼。”
　　唐猎怒道：“你不想与海族结盟了？”
　　玄思翎反问道：“即便现在我放了你们，谁又能保证结盟成功呢？”
　　墨无痕轻声道：“她已经决定要杀我们，何必白费口舌。”
　　玄思翎娇笑道：“还是特使明白一些。”
　　唐猎怒不可遏道：“贱人，你若是落在我的手中，我必然毁去你的容貌，斩断你的手足，割掉你的双乳……”他恼怒之下，恶毒的咒骂随口而出，可是说到中途突然停住，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幅正在施以隆胸手术的画面，唐猎愕然呆在那里，许久方才道：“你乳房上的伤口还好吗？”
　　墨无痕暗骂唐猎无聊，这种时候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可是这句话传入玄思翎的耳中却如同晴空霹雳，她隆胸之事只有唐猎知道，刚开始时她见到唐猎便觉得气质有几分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哪个。现在唐猎说出这件隐秘之事，顿时明白瓮中人竟是唐猎。内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无法描摹此时的滋味。
　　一切突然陷入沉寂之中，玄思翎似乎已经离去，再也无人回应唐猎。
　　唐猎呆呆站在那里，他混沌的脑海中终于现出一丝光明，往日的影像杂乱无章的涌入其中，他痛苦的捂着头颅，慢慢整理着思绪。
　　墨无痕也觉察到唐猎此时的变化，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打扰了唐猎。此时水温不再继续升高，看来玄思翎已经命令手下停止向铁瓮下添火，墨无痕敏锐的感觉到玄思翎和唐猎之间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玄思翎默默站在那里，目光盯住铁瓮的方向，眼前仿佛出现唐猎的笑脸，虽然与唐猎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自从唐猎走后，她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他。想不到他们之间的重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玄思翎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继续添火！”
　　唐猎宛如大梦初醒一般缓缓增开双目，他的额头之上满是汗水，梦幻还是现实？他在内心中反复追问自己，水温变得越来越烫，而唐猎却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慢慢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墨无痕急促的呼吸声终于让唐猎回到现实中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对墨无痕做过的一切，那种禽兽的行径实在让唐猎无法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他的目光甚至不敢去面对墨无痕，无论墨无痕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他所做的一切无疑都是不可原谅的。
　　墨无痕静静坐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黑暗中，唐猎低声道：“对不起！”
　　墨无痕惊诧的望向他，许久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低声啜泣起来。
　　唐猎充满内疚道：“我终于记起来了，我是唐猎！”
　　墨无痕慢慢点了点头：“只可惜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晚，我们不会这样死去！”他猛然一拳击打在铁瓮之上，强大的力量撞击的铁瓮发出嗡嗡的颤抖。
　　墨无痕道：“这铁瓮并不是寻常的钢铁打造，只怕单凭你的力量无法将它击碎。”
　　唐猎有些懊恼道：“只可惜我手头并没有削铁如泥的利刃，否则利用我的能量一定能够将铁瓮击穿……”他忽然想起墨无痕手中的黑色短剑，凭他的直觉那柄短剑应该不是凡品。
　　唐猎低声道：“你的短剑可否借来用用？”
　　墨无痕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短剑递给了唐猎。唐猎潜运内力，体内充沛的能量充满于剑身之上，整个黑色的剑身变得明亮了起来，唐猎全力插入铁瓮之中，那短剑竟然轻易便插入瓮壁，唐猎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我们可以逃走！”利用这柄短剑，他可以沿着瓮壁攀援而上，脱离困境。
　　墨无痕小声道：“你走吧！”
　　唐猎愕然道：“你不愿跟我走？”......墨无痕轻声道：“我只想留在这里……”想起自己受过的屈辱，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唐猎已经回忆起自己对她所做的恶行，只怕道歉也无法补偿自己做过的事情，墨无痕看来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唐猎走进墨无痕，将短剑的剑柄转向她，低声道：“你若是真的恨我，便将我一剑刺死，我绝不会反抗！”
　　墨无痕黯然摇了摇头，冷不防唐猎一掌击打在她的颈侧，将墨无痕打得昏厥过去，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带走她。
　　唐猎撕开上衣，结成布索，将墨无痕负在身后，利用黑色短剑插入铁瓮一步步向上攀升而去。瓮壁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唐猎以能量形成隐形甲胄，护卫住自己周身部位，避免被高温灼伤，铁瓮内布满蒸汽，闷热的要让人窒息。。
　　唐猎终于成功攀升到铁瓮顶部，上方被一块巨大的石板覆盖，唐猎暗骂玄思翎歹毒，明知自己是唐猎，竟仍然执意将自己害死，此女心肠之险恶实属世上罕见。
　　唐猎单手握住短剑，右拳凝聚全身的力量猛然轰击在头顶石板之上，石板的硬度比起铁瓮不差，可是韧性却差了何止万千，唐猎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将石板轰然击裂。
　　一股清凉的冷风从头顶灌入，唐猎怒吼一声，身躯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转折，稳稳落在花园之中。
　　守在洞口的十多名武士都是一惊，没想到唐猎竟然能够成功从铁瓮中脱困，慌忙挺起长枪向唐猎围拢而来。
　　唐猎心中早已怒到了极点，下手毫不容情，猎豹般向右侧的武士冲去，身躯微侧，黑色短剑狠狠插入那武士的右目之中，由于下手力量过重，短剑的剑锋竟从那武士的后脑突出。
　　几名武士在刚才已经见识到唐猎凶残的手段，此时看到眼前情形，一个个吓得肝胆俱寒，哪里还顾得上围困唐猎，掉头便四散而逃。
　　唐猎逃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玄思翎的耳中，她内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震骇，一言不发的走上小楼，从高处俯瞰远方花园内血战的情景，温泉行宫的武士正在陆续赶往唐猎所在的地点。
　　身后侍女轻声道：“长公主，怎么办？”
　　玄思翎轻轻拍了拍凭栏，许久方才道：“尽人事，听天命！”
　　那侍女一脸迷惘，不明白主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玄思翎深蓝色的美眸荡漾着极其复杂的神情，平心而论她并不想杀死唐猎，可是形势却要逼她做出这样的抉择。
　　那侍女仍然站在她的身后，玄思翎回过身去，冷冷道：“格杀勿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以唐猎如今的身手，对付这些寻常的帝国武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他从花园向温泉宫大门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狂奔，手下竟然没有能够抵挡他一合之人。
　　温泉行宫的大门已然在望，二十多名弓箭手在大门两侧的角楼上埋伏，等到唐猎的身影刚刚出现，便弯弓射箭，密集的箭雨居高临下向唐猎射来，唐猎以黑色短剑阻挡箭雨，以能量形成的护甲将墨无痕包围在内，偶尔有几支疏漏的羽箭，射到隐形甲胄之上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终于成功冲到温泉宫大门前方，短剑闪电般将大门上的巨锁削断，单臂拉开了大门，背负墨无痕箭一般窜入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回望温泉行宫星星点点的***，唐猎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一路之上并没有遭遇强劲的对手，他方能带着墨无痕成功逃脱。
　　唐猎不敢停留，迅速向密林深处逃去，玄思翎既然下定决心除去自己，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危险远远没有过去。奔跑之中，过去的一点一滴慢慢进入唐猎的脑海之中，他终于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记起，确信后方的追兵已经被远远甩开，唐猎方才靠在巨岩之上稍事喘息。
　　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唐猎的头顶，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一条黑色的巨龙展开双翅静静漂浮在夜空之中，充满杀气的双目死死盯住唐猎。
　　唐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条黑龙，当初他和玄波逃离帝都的时候，便遭遇到这条黑龙的追杀。
　　墨无痕在此时也悠然醒转，她马上发现了黑龙的存在。
　　唐猎还记得上次利用辣椒粉击退黑龙的事情，只可惜手头上并没有衬手的武器。
　　黑龙夜痕显然也认出了唐猎，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让它的高傲蒙羞。
　　唐猎压低声音道：“我与它交手的时候，你迅速向山下逃走！快走！”他低声催促道。
　　墨无痕却仍然没有逃走的意思，静静遥望着空中的黑龙，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惧意。
　　黑龙终于发动了攻击，它的颈部高高扬起，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在它嘴吻的前方，迅速扩展成为一条熊熊燃烧的烈火长龙。
　　唐猎抓起墨无痕的手臂，全力向山下逃去。
　　火球撞击在他们身后两丈左右的地方，以火球为中心，火海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
　　唐猎以能量护住他和墨无痕周围两尺左右的地方，确保不被翻飞在空中的流焰灼伤。
　　黑龙爆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从高空中向奔跑中的唐猎俯冲下去。唐猎反手劈出一剑，长达两丈的蓝色剑芒脱离剑身飞出，在空中设下阻挡黑龙的一道屏障。
　　黑龙毫不畏惧的继续冲来，剑芒撞击在它坚硬的鳞甲之上，绽放出无数绚烂的火星，却无法伤及它的身体分毫。
　　唐猎知道这黑龙极为难缠，心中默默呼唤小白龙前来相救，可是不知为了什么，连续呼喊数声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黑龙似乎抱定必然将唐猎杀死的决心，不时从空中向下喷火，整个树林已经完全成为火海。
　　唐猎苦笑道：“看来今日我犯了火忌，先是差点被煮，现在就快要被烤糊了。”前方已经是危崖，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唐猎望着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抬头又看到正准备蓄势一击的黑龙，心中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放开墨无痕，缓步走向前方，短剑在虚空中挥舞，以能量牵引山林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空中形成一道烈火长龙，连唐猎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自己对能量的控制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黑龙夜痕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猎的动作，双目中流露出极其兴奋的光芒，它对火焰的追逐有着强烈的癖好。
　　伴随着它的一声暴吼，体内凝聚的那团火焰猛然喷向唐猎，唐猎同时发动，短剑携带一条庞大的火焰长龙向黑龙迎去。
　　两股火焰在虚空中相撞，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响起，火焰以撞击点为中心四散飞去。
　　黑龙也被这剧烈的撞击声惊呆，它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拥有和它相抗衡的力量。
　　成功的抵挡黑龙的全力一击，唐猎也变得信心倍增，大笑道：“小畜生，今天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黑龙忽然转身向夜空中飞去。
　　唐猎有些遗憾的感叹道：“这就逃了？胆子也太小了！”
　　黑龙飞到半空之中，猛然调转头颅，从空中高速向唐猎俯冲下去，墨无痕娇呼道：“小心！”想不到这黑龙竟然如此狡猾，利用空中俯冲的力量，它的攻击力将成倍增加。
　　唐猎想要抽身撤离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怒吼一声，右拳凝聚全身力量向黑龙迎击而出。他并非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当初曾经以右拳击碎龙蜥蜴的利爪，今日武力已经发生本质上提升的他决定要让历史重演。
　　唐猎的右臂之上蓝色龙形纹身再次出现，蓝色光芒从右拳向周围扩展开来。
　　黑龙的利爪狠狠撞击在唐猎的右拳之上，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交，撞击出震彻天地的巨响，与此同时黑龙喷出一股火焰，将唐猎的整个身躯包裹在火海之中……


第109章 落井下石
　　第109章 落井下石
　　一直在崖边心神不宁的墨无痕，此时看到唐猎堕入火海，思绪方才回到现实中来，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手中两蓬绿色光华向黑龙射去。
　　黑龙爆发出一声疯狂怒吼，身躯猛然后撤，巨大的身体因为痛楚而缩起，长尾向墨无痕横扫而去。
　　墨无痕早已忘记了恐惧，以双掌向巨龙尾部迎去，庞大的力量撞击在她的手臂之上，墨无痕尖叫一声娇躯向后方倒飞而去，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岩石之上，距离悬崖只有一尺之遥，她的螓首撞击在岩石之上，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黑龙并没有继续进击的意思，它的右爪蜷曲在腹下，震动双翅猛然向黑暗的夜空中飞升而去。
　　山林已经完全燃烧起来，唐猎刚才立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坑洞，在与黑龙硬碰硬的交锋中，唐猎的身躯被完全击入地面之下。黑龙也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唐猎威力无穷的一拳将它的右爪骨骼击断，若非如此，它仍然会纠缠不休。
　　唐猎艰难的爬上地面，黑龙挟高空俯冲的势头，力量非同小可，他与之硬碰硬的对抗实属不智的行为，膝下的岩石已经被烈火炙烤的发烫，唐猎仅存的能量护住身体的要害，摇摇晃晃走出了烈火的包围，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抹乾嘴角的血迹，很快便看到了已经昏迷倒地的墨无痕，唐猎挣扎着走了过去，艰难抱起了墨无痕的娇躯，放眼周围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他潜运体内的能量，在刚才与黑龙之战中已经损耗大半，利用仅存的能量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形成护盾，缓慢的走过前方的火海，唐猎凭借自身顽强的毅力，终于逃脱大火波及的范围，来到山腰间的乱石丛中。
　　他的体能已经临近枯竭状态，将墨无痕放在一块平整的山岩上，自己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倘若此时黑龙再来袭击，等待他们两人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唐猎回望山林的方向，大火仍然在燃烧，这场火刚好阻断了温泉行宫武士追杀的道路，为他们换取了一些时间。
　　夜空阴沉，开始飘落起零星的雨点，唐猎脸上沾染的蓝色粉末被雨水洗刷一空，他利用这短暂的时机尽量争取恢复体能。
　　墨无痕也因为清凉的雨水苏醒过来，她遭受黑龙的重击，伤势比起唐猎还要严重，明眸充满哀伤的望向唐猎：“我们还没有死吗？”
　　唐猎淡然一笑，面对这个被自己恶意摧残的少女，他的心中总有着无尽的愧疚，唐猎低声道：“虽然没死，却已经离死不远了……”
　　墨无痕黯然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刚刚站起，双膝一软，重新载到在地上，娇躯靠在了唐猎怀中，唐猎的体力早已透支，经她一撞身躯向后歪倒在山岩之上，两人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墨无痕躺在唐猎的怀抱中，心跳不断加速着，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会对这个多次凌辱自己的家伙生不出半点的仇恨，芳心中反倒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全感。
　　唐猎无力道：“虽然你不想听，可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墨无痕一动不动的靠在唐猎的怀中，许久方才道：“我从未怪过你！”
　　唐猎内心剧震，墨无痕在被自己多次凌辱之后竟然能够原谅自己，这是单单用胸襟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她在历经此时之后，感情悄然发生了改变？
　　唐猎鼓足勇气道：“假如我们能够活着逃出去，我会娶你……”
　　墨无痕苍白的俏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嫣红，芳心中生出莫名的感动，连日来的痛苦和侮辱终于得到唐猎的一句承诺，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内心中却升腾起一丝温暖。
　　前方却忽然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唐猎纵使在这种状态下，耳目仍然敏锐，他伸手去抓落在身边的短剑，即便是这样普通的动作，都变得异常的艰难。
　　玄冰贤者夏言冰高大的身躯悄然出现在乱石丛中，他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唐猎，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墨无痕惊喜道：“是你……”
　　夏言冰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唐猎的面庞：“原来是你！”看到唐猎，他马上联想起了墨鱼，顿时明白墨鱼就是唐猎，唐猎就是墨鱼。
　　唐猎的手终于触及了剑柄，夏言冰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一脚将短剑踢了出去。
　　墨无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无力道：“玄冰贤者，这次多亏了他将我从温泉宫中救出，你……不可以对我的恩人无礼……”
　　夏言冰转向墨无痕，望着她那张美得让人心醉的面孔，轻声道：“你在维护他？”
　　墨无痕从夏言冰的目光中看到了令人恐怖的疯狂和嫉妒，芳心不由得一沉，她冷冷道：“夏言冰，你不记得你的身份了吗？”
　　夏言冰缓缓点了点头道：“我当然记得我的身份，你是大贤者，而我是你手下的奴才！”
　　唐猎暗叫不妙，悄然运行体内的能量，试图在夏言冰发难之前，恢复些许的战斗力。
　　墨无痕怒道：“夏言冰，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言冰冷笑道：“你何曾正眼看过我？在你心中那个变态的女人才是世上最值得珍视的情人！”
　　墨无痕怒道：“你胆敢侮辱女皇陛下！”
　　夏言冰呵呵狂笑道：“你们做得出，又何必怕别人说？你有没有想过，论武力，论智谋，我哪一样不如你，为何甘心居于你之下？不仅仅是迫于那女人的淫威，而是我心中有你……”他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可在墨无痕的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可怖。
　　夏言冰向墨无痕走进了一些，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连一日也不会在那里停留。”
　　“放肆！”墨无痕怒斥道。
　　夏言冰冷笑着猛然扯裂她的衣袖，墨无痕欺霜赛雪的左臂暴露出来，夏言冰抓住墨无痕的玉腕，目光却突然变得无比哀伤：“你……你……”
　　墨无痕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握。
　　夏言冰凄然道：“你手臂上的守贞砂呢？”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怨毒，转向唐猎，森然道：“有男人碰过你！”他一把推开墨无痕，凑到唐猎的身前：“是不是你？”
　　唐猎脸上充满着嘲讽的笑意。
　　夏言冰恶狠狠道：“我恨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开始讨厌你！”他的手伸向空中，落下的雨水在他的手掌之上凝结成为一根冰刺。他举起冰刺狠狠插入唐猎的右腿之上，怒吼道：“是不是你强奸了她！”
　　“不要！”墨无痕含泪叫道，她竭力爬了过来想要挡住唐猎的身体。
　　唐猎的表情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痛苦，充满不屑的望着夏言冰，平静道：“你根本不算一个男人，落井下石？趁虚而入？你连面对我的胆子都没有！”
　　夏言冰疯狂笑道：“激将法吗？你凭什么跟我斗？你完了，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死人！”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去艰难的去抓被夏言冰踢开的短剑。
　　夏言冰有些奇怪的看着唐猎的举动，难道他以为利用那把短剑就可以杀死自己？夏言冰猛然一脚踢在唐猎的小腹之上，唐猎的身躯在泥水之中一个翻滚，距离短剑更远了。
　　墨无痕心如刀绞，她疯狂的向夏言冰冲去，此时她方才发现自己在不觉中已经对唐猎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夏言冰冷冷推开墨无痕，目光仍然追逐着唐猎的举动。唐猎仍然向短剑艰难爬去，他的右手终于握住了剑柄。
　　夏言冰挑衅的向唐猎道：“想跟我斗？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败的心服口服！”
　　唐猎挣扎着沾了起来，举起黑色短剑，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你没有机会！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上！”他突然反转剑锋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夏言冰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唐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身躯闪电般向唐猎冲去，双手向他的手臂抓去，试图阻止唐猎的自杀行为。可当他和唐猎的目光相遇之时，顿时明白自己错了，唐猎的目光犀利而理智，这绝不属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强大的斗志从唐猎的周身弥散出来，短剑蕴含着他积蓄许久的能量全速向夏言冰的心口刺去，夏言冰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黑色短剑深深插入夏言冰的胸口，直至没柄。
　　夏言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一拳打在唐猎的腹部，将唐猎的身躯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岩之上，唐猎苍白的面孔带着淡淡的笑意。
　　夏言冰双目圆睁，握住黑色短剑的剑柄，一步步向唐猎走去。
　　墨无痕挣扎着扑了上去，抱住夏言冰的小腿，夏言冰充满愤怒的看着她，此时一团青色的烟雾从下方升腾而起，将他的身躯包裹在烟雾之中。
　　夏言冰的脸上闪现出极其诡异的表情，他用力挣脱开墨无痕的双臂，手中变化出一柄通透的玄冰利剑，竭力向唐猎冲杀而去，可身体刚到中途，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面朝地面扑倒下去，黑色短剑经过这次大力的撞击完全深入他的体内。
　　唐猎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立足不稳摔倒在夏言冰的身体之上，刚好看到夏言冰扭曲变形的面孔，他的瞳孔在不断的散大，生命渐渐离开了他的躯体。
　　经历了这场波折，墨无痕和唐猎都已经无力站起，只能等待体力一点点的恢复，两人彼此凝视着，从对方的目光中没有找到仇恨，却找到了脉脉的温情。
　　夜雨没有停息的迹象，终于浇灭了山林的大火，唐猎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翻身从夏言冰的尸体上爬了起来。他来到墨无痕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去：“看来我们的命很大……”
　　墨无痕苍白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可马上她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唐猎流露出任何的笑意，纤手已经交入唐猎的手中，唐猎将她扶起道：“趁着他们没有找到我们以前，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两人不敢走盘山的大路，沿着湿滑的小径连夜向山下摸索行进。生死关头墨无痕虽然表现出对唐猎的关心，可是现在却又变得形同陌路。
　　唐猎对她内心有愧，自然不敢主动和她交谈，两人来到山脚下，幸亏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击。
　　唐猎默默遥望帝都的方向，心中不禁一阵迷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墨无痕轻声道：“只怕帝都是回不去了。”
　　唐猎点了点头，转向墨无痕道：“你不打算和玄武国结盟了？”
　　墨无痕反问道：“你希望海族与玄武国结盟吗？”
　　唐猎摇了摇头。
　　此时前方隐约有一支队伍向秋峒山而来，唐猎内心一惊，慌忙拉着墨无痕在路边树丛中潜伏。
　　从那些人的服饰上可以看出是帝国的卫队，人数在五百人左右，沿着道路向山上搜索而去，为首的那名头领大声道：“给我仔细搜查这里，不可放过任何地方！”
　　唐猎稍做考虑便明白，一定是亚当斯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想必黑龙已经给他报讯了。
　　墨无痕忽然小声道：“坏了！”
　　唐猎贴近她的娇躯，低声道：“怎么？”
　　墨无痕虽然对唐猎的这种近距离接触感到十分窘迫，可是在眼前的情况下也只有接受，低声道：“我的短剑……”
　　唐猎顿时想起，杀死夏言冰之后并没有将短剑及时拔出，那柄短剑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敌人对付他们的借口。
　　一群武士去而复返，唐猎和墨无痕同时停住对话，在这种森严的防卫下，两人很难顺利逃脱。
　　那些武士开始在附近的树丛中展开搜索，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找到他们这里。
　　唐猎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倘若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将这些武士放在眼里，可现在他和墨无痕两人都处于极度疲惫的情况之下，就算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轻易夺去他们的性命。
　　墨无痕心中也和唐猎一般的想法，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眼看那些武士已经越搜越近，唐猎握紧双拳，准备竭力一战。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却是另外一支骑兵队伍来到这里。
　　唐猎暗暗叫苦，看来今日这场劫难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一个阴沉的声音冷冷喝道：“这里是皇室的温泉行宫，何人允许你们来这里放肆？”唐猎微微一怔，这声音对他来说有些熟悉，想了一会忽然醒悟，这声音分明是玄鸢所发，内心异常惊奇，以玄鸢今时今日的身份，他竟然会亲自来到这里，不知又抱着怎样的目的。
　　那些武士显然也认出玄鸢的队伍，吓得一个个慌忙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帝君，我等听说海族特使失踪，所以前来帮助查询她的下落。”
　　玄鸢冷哼一声：“这件事，朕自会处理，给我滚出秋峒山的范围！”
　　这些武士无人敢和贵为帝君的玄鸢顶撞，慌忙通知同伴离开了这里。
　　玄鸢目光望向前方的秋峒山，冷冷道：“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找出特使的下落。”
　　唐猎暗自叹了一口气，玄鸢的目的也是来找墨无痕，此时数名武士已经进入他们藏身的密林附近，很快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将墨无痕和唐猎架起来到外面，向玄鸢通报。
　　玄鸢挑起车帘，从缝隙中看着车前的那对男女，当他看清唐猎的容貌之时，内心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会在此地出现。
　　唐猎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向着玄鸢座车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
　　玄鸢阴测测道：“留下二百人继续搜查，其余人跟随我前往洌水行宫。”
　　玄思翎站在温泉行宫的小楼之上，静静眺望远方的烟雨，手下宫内悄然来到她的身边，轻声禀报道：“启禀长公主，派出去的武士并没有发现那两名刺客的踪迹，不过……”
　　玄思翎霍然转过身来：“不过什么？”
　　“帝君率领五百名龙林卫将山下的道路封锁。”
　　玄思翎怒道：“他好大的胆子！干什么？向我示威吗？”
　　那宫女吓得不敢做声。
　　玄思翎咬了咬下唇道：“传令下去，给我仔细搜查秋峒山的每一寸地方，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要将他们找到。”
　　宫女轻声道：“帝君那里怎么办？”
　　玄思翎冷笑道：“随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玄鸢静静坐在水榭之中，他阴冷的双目就像这潮湿的空气，充满迷惘的望向水面，看着洌水烟波浩淼的景象。
　　一阵冷风吹过，如丝的细雨少许沾湿了他的面庞，玄鸢下意识的裹紧了外袍，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
　　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喘而完全变成了铁青色，玄鸢用手帕捂住嘴唇，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唐猎和墨无痕刚好在此时被带入水榭。
　　玄鸢用力挥了挥手，示意让武士放开他们，移开手帕，声音嘶哑道：“坐！”
　　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在玄鸢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玄鸢的目光落在墨无痕的身上，低声道：“特使远道而来，却受到如此惊吓，这一切都是朕的失误。”
　　墨无痕礼貌答道：“陛下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我们都不想让它发生，或许上天并不情愿让我们两国缔结盟约。”自从听到长公主玄思翎和亚当斯的对话，墨无痕早已抱定不再与玄武国结盟的念头。
　　玄鸢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淡然道：“元该如此，特使这次返回水晶城之后，希望你能够代我向女皇致歉。”
　　他的态度反倒让墨无痕感到惊奇。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唐猎失踪在悄然观察着玄鸢的面部，发现玄鸢脸色极其苍白，整一个重度贫血的面貌，说话的时候明显气力不足，心中暗道：“难道玄鸢生病了？”
　　玄鸢与墨无痕聊了两句道：“我不耽搁特使休息，刚好有两句话，我想单独对他说。”他口中所指的人自然是唐猎。
　　墨无痕点了点头，起身向玄鸢告辞。
　　唐猎和玄鸢彼此对视，在唐猎心中对玄鸢并没有丝毫的好感，如果不是因为他，玄武国也不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玄鸢低声道：“玄波还好吗？”
　　唐猎内心一怔，想不到玄鸢和自己的对话竟然是这样开始的。
　　唐猎点了点头道：“好得很！”
　　“那就好！”玄鸢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又开始咳嗽起来，白绢捂住嘴唇许久方才平息，移开的时候，白绢之上已经染上一滩血迹。玄鸢低声道：“你应该能够看出我得了重病。”
　　唐猎默然不语，心中暗道：“这混蛋不是想让我为他治病吧？”
　　玄鸢道：“我只怕活不成了……”他的双目中流露出无限的悲哀。
　　唐猎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走去，低声道：“我可以为你检查一下吗？”
　　玄鸢点了点头，将手腕递向唐猎，唐猎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只觉脉象凌乱不堪，显然病情极重，脸色立时变得严峻起来。
　　玄鸢道：“有人在我的饮食之中下了慢性毒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唐猎叹了口气道：“只要是毒药应该会有解救的方法。”
　　玄鸢苦笑道：“这次不同，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很难逃过这次的劫难。”
　　唐猎低声道：“太子想让我帮你吗？”他对玄鸢的称呼仍旧是以前那样。
　　玄鸢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怕这次你也无能为力。”
　　唐猎知道他说得的确是实情，自己并不擅长解毒，更何况对玄鸢体内的毒性一无所知，根本无从下手。
　　玄鸢道：“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现在到悟出了很多的事情。”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向西边的窗口，双目望向远方道：“我崇拜我的父亲，我曾经希望有朝一日，我会成为像他那样的领导者……可是今日我方才明白，我无法像他那样……”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目。
　　唐猎此时对他的厌恶突然变成了一种同情。
　　玄鸢道：“父王决定将权位交给玄波对我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我无法相通这件事，我甚至想不惜一切的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唐猎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玄波从未想过与你争夺帝位，为何她要一直隐瞒密诏的事情，全都是因为想保全你们的兄妹感情。”
　　玄鸢点了点头：“只可惜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亚当斯与长公主勾结，一心想谋夺我玄氏基业，司马泰表面上支持我，可背地里却悄然发展自己的势力，整个王国已经是一盘散沙。”
　　唐猎忽然发现，玄鸢并非是一无是处，他对帝国的形势和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十分的清楚。
　　玄鸢冷笑道：“他们以为我蒙在鼓里，想要利用我，其实我早已看透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可惜……上天却不给我机会。”
　　唐猎点了点头道：“有些时候的确是人算不如天算。”
　　玄鸢低声道：“亚当斯虽然是龙骑士，可帝国之中最为可怕的并不是他。”
　　唐猎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向玄鸢走进了一步。
　　玄鸢道：“真正可怕的人物是司马泰，在我登上帝位之后，他借着我的信任，迅速发展自身力量，现在朝中已经遍布他的爪牙，亚当斯和长公主是与海族联盟的支持者，他们想利用海族的力量铲除穿云城的势力，然后再取代我的地位。无论他们的目的何在，最终还是希望玄武国早日走入统一平定的格局。”
　　玄鸢话锋一转：“司马泰却全然不同，他根本不希望海族与帝国联盟成功，他的目的是让玄武帝国继续在内战中消耗下去。普龙启途中遇刺之事，也八成是他的所为。”
　　唐猎忍不住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对他有何好处？”
　　玄鸢低声道：“我怀疑他就是帝国中最为神秘的龙骑士，而且他极有可能是魔帝秋禅的手下……”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玄武国内部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假如一切真的像玄鸢所说的这样，魔帝秋禅的力量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玄鸢道：“我虽然愚鲁，可是我也不想祖先的基业毁在我的手中，我不想在泉下无颜面对我的父亲，我不想成为整个帝国的罪人！”他的泪水无声流下，心中的懊悔是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袒露。
　　唐猎感动的点了点头，玄鸢之所以会对自己说出心中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将他的话转述给玄波，唐猎道：“我想玄波公主知道这一切，一定不会再怪你。”
　　玄鸢转过头来，惨然笑道：“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借着你获得我妹子的原谅，我已经命不长久，只希望妹子能够保住我们祖先的基业，在我有生的日子，我会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帮助她。”
　　唐猎道：“我与特使不巧听到长公主与亚当斯大将军的对话，只怕他们已经对你的皇位迫不及待了。”
　　玄鸢冷笑道：“在他们眼中，我一直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唐猎心中暗道：“你有何尝不是呢？”
　　玄鸢道：“亚当斯和长公主似乎想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唐猎淡然笑道：“我们撞破了他们的奸谋，这是难免的！”
　　玄鸢道：“有件事恐怕你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捏造你和特使串谋刺杀长公主，杀害玄冰贤者的罪证，不日就会传到海族女皇的耳中。”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已经没有了退路？”
　　玄鸢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你们离开帝都，至于以后的事情，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唐猎告辞玄鸢之后回到暂时栖身的院落，墨无痕听到他返回的动静从房内走了出来，好奇道：“帝君找你究竟有什么要事相谈？”
　　唐猎苦笑道：“只怕我们又有麻烦了，那柄短剑果然被他们所利用。”
　　墨无痕轻声叹了口气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其实我已经无颜去面对女皇陛下了。”
　　唐猎一时间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反问道：“为什么？”
　　墨无痕又羞又怒，忍不住道：“还不是因为你……”话一出口，顿时觉得十分不妥，俏脸之上两片绯红。
　　唐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想不到自己在神志迷乱期间竟然和墨无痕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识时的岔开话题道：“你有没有发现玄鸢有什么不妥？”
　　墨无痕点了点头，她是用毒的行家，早在第一眼看到玄鸢之时便已经看出玄鸢身中奇毒，轻声叹道：“从他的面容来看是慢性中毒的征兆，现在只怕毒素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就算是找来解药，也无法挽救他的性命。”
　　唐猎道：“我虽然对毒药并没有什么研究，可是我曾经中过的毒应该不在玄鸢之下，既然我都可以痊愈，他为何不可呢？”
　　墨无痕道：“你的体质极为特殊，更何况你中毒的时日尚浅，与他完全不同。”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明白玄鸢的确已经无药可救，不觉生出莫名的悲哀。
　　墨无痕偷偷望着唐猎，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善良侠义的男子就是之前无耻强暴自己的恶魔，他们都在竭力回避过去的那段事情，可是谁都无法将那件事真正遗忘。墨无痕默默问自己道：“我该如何对待他？”
　　当晚玄鸢亲自坐船，沿着洌水顺流而下，一直将唐猎二人送出帝都，临别之时他交给唐猎一个竹筒，郑重道：“一定要将它亲手交给我妹子……”
　　目送玄鸢的大船远去，唐猎不禁发出一声感叹，为何人往往要到临死之时方才感悟到亲情的可贵，如果玄鸢没有误入歧途，此时的玄武国又岂会给这帮奸臣趁虚而入？


第110章 奇怪的感情
　　唐猎与墨无痕并肩而行，彼此间却没有任何的交流。
　　墨无痕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我们便在这里分手吧！”
　　唐猎默默看着墨无痕，他并不想让墨无痕走，可是却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来挽留她，许久方道：“分开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危险的事情。”
　　墨无痕淡然笑道：“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值得我害怕。”
　　唐猎低声道：“水黛茵只怕不会放过你。”他想起玄冰贤者既然可以看出墨无痕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水黛茵肯定也能够看出，作为女皇她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被他人玷污，更何况夏言冰的死肯定会归咎到墨无痕的身上。
　　墨无痕已经悄然向远方走去，唐猎忽然感到如果今日这样任由她离去，只怕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她。他勇敢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墨无痕的柔荑，一字一句道：“在你心中究竟是我重要一些还是水黛茵更重要一些。”
　　墨无痕不曾想唐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俏脸一阵发热，低声道：“我对女皇是内疚，对你却是仇恨……”这句话说得如此无力，连她自己也不能够信服。
　　唐猎步步紧逼道：“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墨无痕诧异的望向唐猎，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敢问出这样的话，想起唐猎对自己做过的恶行，墨无痕的心肠不由得硬了起来，她冷冷道：“没有，我怎么会对一个凌辱过我的人产生感情？我和你之间只有仇恨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唐猎猛然将她拉入怀中，垂下头去，大嘴吻住她的樱唇，墨无痕愤怒的用拳头狠狠打在唐猎的身上，可拳头却越落越轻，最终竟搂住了唐猎健硕的腰背，唐猎的吻如此深情如此热烈，再不见昔日的野蛮与粗暴，宛如春风般抚慰着墨无痕饱经创伤的芳心，墨无痕心中的幽怨融化在唐猎深深的一吻之中。
　　唐猎轻声道：“我爱你！”
　　墨无痕含泪道：“你没有资格说出这三个字！”
　　“我爱你！”唐猎紧紧拥住墨无痕，不给她逃脱的任何机会。
　　“怜悯我？”墨无痕已经泪流满面。
　　唐猎摇了摇头道：“从你打算为我牺牲生命的那刻起，我知道今生今世我都必须要留你在我的身边，我虽然伤害过你，可是我相信就算在我神志迷乱的时候，也想得到你，那是我本性的体现。”
　　他的话没有任何的道理，可是墨无痕却听得无比感动，唐猎吻去她俏脸上的泪珠儿轻声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实自己的真情，好吗？”
　　墨无痕用力抿起嘴唇，终于将螓首埋入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任何坚强的女人都有柔情的一面，在唐猎征服墨无痕肉体的时候，何尝也不是征服了她的内心。
　　“我和水黛茵，你究竟爱哪个多一些？”夜宿枫林的时候，唐猎居然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讨厌！”墨无痕的粉拳轻轻落在唐猎肩头，然后娇躯软绵绵依偎在他的身上，内心中荡漾着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幸福，答案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
　　墨无痕将烤熟的山鸟递给唐猎，看着唐猎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如此的幸福。
　　唐猎撕下一支翅膀递给墨无痕，仰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感叹道：“这样的良辰美景，只可惜我们要在逃亡中渡过。”
　　墨无痕轻声道：“你以为帝国武士还会继续追击我们吗？”
　　唐猎点了点头道：“一定会！”
　　“何以见得？”
　　唐猎叹了口气道：“你相不相信我就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
　　墨无痕仔细看了看唐猎，点了点头道：“我信！”
　　唐猎愕然道：“我哪里像啊？”
　　墨无痕道：“你身上有着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说我们这两日历经凶险，却始终能够化险为夷，又比如我之前恨不能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咬下来，可现在却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唐猎哈哈大笑，搂住墨无痕香肩挑逗道：“你想咬我尽管来咬，无论咬哪里都成。”
　　墨无痕看到他一脸淫邪的样子，狠狠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轻声叱道：“你这淫贼！”
　　唐猎心中一荡，大手向墨无痕胸襟之中探去，却被墨无痕抓住手腕：“你不可以再像以前那般对我。”唐猎过去的粗暴作为在她心理上留下的阴影一时间难以抹去。
　　唐猎知道她心中所想，果然本本分分的抽回了手臂。
　　墨无痕轻声道：“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
　　墨无痕道：“唐猎，你的那枚墨氏钜子令从何处得来？”
　　唐猎经她提醒从腰间解下那枚钜子令，递给墨无痕道：“你认得它？”
　　墨无痕点了点头道：“这是墨氏至高权力的象征，所有墨氏门人都要听从它的号令。”
　　唐猎低声道：“你也是墨氏的传人？”
　　墨无痕道：“我的祖上便是墨氏，只不过因为重重的原因，被墨门放逐，可是我从未忘记自己仍是墨氏门人。”
　　唐猎道：“这枚墨氏钜子令是我师父墨孤渊老先生在分别时赠给我的，我并不知道它拥有这样的意义。”
　　墨无痕轻轻在钜子令上‘墨’字中间四点水中的两点位置按压下去，钜子令竟然从中弹开，唐猎诧异的凑了过去，发现钜子令竟是中空，其中隐藏着一团白色锦帛，墨无痕展开锦帛，上面绘着一幅简笔勾勒的地图，其中还有不少的小篆标记。
　　唐猎看着这地图感到有些似曾相识，竭力回忆突然想起，这和他在无忧宫内所见到的地图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墨无痕轻声道：“看来你师父是想让你日后再去找他，这幅地图已经为你标明了方向。”
　　唐猎内心一阵激动，低声道：“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平安。”
　　墨无痕指向地图道：“我们前往北方必将通过这里，刚好可以去拜会他老人家。”
　　墨无痕不但善于用毒，易容机关之术也是她所擅长，在途中小镇之上买来必须的物品，通过她的妙手，将唐猎和自己化装成了一对老年夫妇，唐猎在小镇中买下一辆马车和必要的干粮，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两人向西北方向行进。
　　唐猎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禁不住笑道：“现在这个样子，连我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墨无痕微笑道：“易容术如同武功一样，也有高低之分，最高境界的易容术，不但形容改变，而且人本身的体味，气质，甚至一举一动都已经完全不同。”
　　唐猎点了点头道：“看来一个好的易容者首先要是一个优秀的艺人。”
　　墨无痕体力的恢复远比唐猎要慢，连日的奔波已经让她感到疲惫，轻声道：“我有些倦了，先休息一下，辛苦你了。”
　　唐猎体贴的扶她躺下，又亲手为她盖上棉被，墨无痕芳心中一阵温馨。
　　一路之上有不少帝国武士团经过，看来长公主仍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击，幸好墨无痕的易容术极其高超，那些武士对这对赶路的老人并没有生出任何的怀疑。
　　唐猎慢慢放松了警惕，一边驾驭着马车，一边悠闲的看着道路两旁的风景，他终于可以冷静下来，去想想自己的未来。和玄鸢的那番推心置腹的交谈让他明白，魔帝秋禅的势力已经渗入到格兰蒂亚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即将一触即发。
　　无论是玄鸢的生命还是他的能力显然已经无力掌控玄武国内的大局，玄武国的权力即将落入长公主或司马泰的手中，这将会让玄波所面临的局势更加的恶劣。想起玄波孤独无助的目光，唐猎恨不能即刻便飞往她的身边。
　　后方一阵烟尘弥漫，却是一队玄武国武士从身后飞驰而来，唐猎下意识的垂下头去，与他们的队伍擦肩而过，无意中瞥见队伍中守护的一人，竟然是崇文侯朱翼，唐猎对此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知道他也是太子玄鸢的亲信之一。看到他表情阴沉，显然有极重的心事。
　　直到那队伍远去，唐猎方才抬起头来，心中暗忖道：“朱翼难道也是前来追杀自己的？转念一想又没有可能，以朱翼的身份，他不可能亲自前来。”
　　带着满腹的疑虑唐猎缓缓行进，他刻意拉开与朱翼队伍的距离。直到落日之时，方才抵达翠荫谷，前方的道路猛然变得狭窄起来，因为此地常有野兽出没，所以一到落日之时很少看到路人经过。
　　整个山谷显得无比寂静，唐猎总觉着有种不妥，可是却说不出究竟在哪里。
　　空气中隐约飘来血腥的味道，唐猎如今的感觉已经变得极其敏锐，迅速把握到了空气中的变化，他谨慎的勒住马缰，向山谷两旁望去。
　　寂静的山谷中猛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鸟鸣，一只山鸟从左侧的丛林中惊飞而起。
　　墨无痕也被这凄厉的鸟鸣惊醒，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没事！”
　　墨无痕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此时左侧的丛林中又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这分明是人临死时的叫声。
　　唐猎将马车驱赶进入右侧的密林之中，将缰绳缚在树上，和墨无痕两人走下马车，他向来好奇心极重，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想前去一探究竟。
　　墨无痕小声劝阻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不少了。”唐猎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此时空中又有动静，他抬头向上方望去，却见一对黑衣人振翅从树林上方的天空中飞过。
　　唐猎低声道：“他们是从刚才那树林中飞出的。”
　　墨无痕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唐猎一定要去那里看看，黯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真的想去，我便陪你去看看。”
　　唐猎拉起墨无痕的柔荑，向左侧树林中走去，刚刚进入丛林，便看到一名被劈成两段的帝国武士。
　　唐猎不由得想起当初遭遇魔斧的情景，不过从伤口来看，杀手的能力显然要比魔斧相差甚远。
　　再往前走又有几具被劈开的尸首，这些人下手极为残忍，不留活口，死者全都是帝国武士。唐猎几乎能够断定，这些死者十有八九都是崇文侯朱翼的跟随。
　　两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此时林中隐约传来人声，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有人未曾离去。
　　他携起墨无痕小手，悄然向前方靠近，藏身在大树之后向前方望去。
　　却见崇文侯朱翼宛如烂泥般瘫倒在前方土地之上，一名黑衣男子舒展双翼漂浮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那男子冷冷道：“你连一件普通的小事都做不好，苟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朱翼颤声道：“尊使，我已经竭力去做了……现在玄鸢已经无药可救，死去只是早晚的事情……”
　　那男子冷笑道：“玄鸢只是一个废物，他死与不死对我们的大计又有何妨碍？我让你查清亚当斯的底细，你为何至今没有任何的进展？”
　　朱翼脸色惨白道：“普龙启为人狡诈，兼有长公主为他撑腰，对他的一切根本无从查起，我已经尽力了……”
　　那男子怒道：“好一个尽力，帝君即将出关，我等身为部属理当为帝君做好一统大陆的准备，而你却碌碌无为，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朱翼叹道：“尊使，亚当斯、司马泰都不是普通的人物，想要在他们的权力争夺中立足，实在太难了。”
　　那男子呵呵冷笑道：“这件事暂且不提，我让你查探的圣龙骑士之事究竟有没有眉目？”
　　朱翼苦笑道：“尊使，圣龙骑士怎么可能来到帝都？”
　　那男子怒道：“混账东西，我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他就在帝都之中，因为此事，已经让我在帝君面前颜面尽失。”
　　朱翼乞怜道：“尊使再给我一个机会！”
　　那男子冷冷道：“滚开！”
　　朱翼侥幸活命，忙不迭的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向树林深处逃去。
　　唐猎从那名男子呼吸心跳的节奏之上，感觉到此人的能力非同小可，按捺住想要揭开他真正面目的想法，和墨无痕隐藏在树丛深处，等待他离去。
　　此时两名黑衣男子自空中缓缓降落，来到那神秘男子身旁，低声道：“主人，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发现了一辆马车。”
　　唐猎暗叫不妙，没想到藏在林中的马车还是被他们发现。
　　神秘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顿时想到这树林中一定另有人在，他闭上双目，敏锐的感觉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
　　唐猎轻轻握了握墨无痕的纤手，他凭直觉感到，这次定然无法躲过那男子的搜寻。从藏身处站了起来，微笑道：“你在找我吗？”
　　墨无痕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过去。
　　两名黑衣武士闪电般向唐猎俯冲而来，手中乌金长矛刺向唐猎的胸口，他们出手极狠，试图一击之间夺去唐猎的性命。
　　唐猎冷哼一声双掌向外封出，一道无形气盾形成在他的体外，乌金长矛刺中气盾，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乌金长矛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而弯曲变形。
　　神秘男子不由得为之动容，要知道这乌金长矛锋利非常，眼前老者竟然用能量形成的隐形气盾便阻挡住两名手下的全力一击，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唐猎双臂能量猛然向外吐出，突然增强的能量沿着乌金长矛传导出去，宛如重锤般撞在两名黑衣武士的胸口，两人齐声惨呼，身躯向后倒飞而出，乌金长矛脱手飞出，唐猎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长矛。
　　神秘黑衣男子同时伸出手去，握住了另外一根乌金长矛。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撞击出强烈的杀意，唐猎怒吼一声，乌金长矛卷起骇人飙风，追风逐电般刺向那黑衣男子的胸膛。
　　那男子目光一凛，长矛在空中用力抖动，矛尖迎向唐猎，两根长矛在空气中高速行进，因为与周围空气的剧烈摩擦，温度迅速升高，矛尖已经变成了火红的颜色。
　　双矛在空中准确无误的撞击在一起，以矛尖为中心，千万点火星向四周迸射出去，两股强大的能量相互冲撞，发出‘蓬！’地一声巨响，唐猎挺矛站在原地巍然不动，那男子却向后退出两步方才站稳脚跟，在硬碰硬的交锋之中，他显然逊色于唐猎一筹。
　　唐猎与对手交锋之后，信心倍增，原地腾跃而起，挥动长矛从高处刺向那男子咽喉。
　　对手振动双翅，向斜后方飞去，离地一段距离之后，迅速向下俯冲，这一来反而成了他占据居高临下之势，唐猎将长矛横握，格开对手的一击，闪电般从下方戳向对手的小腹。
　　那黑衣男子越打越是心惊，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振翅盘旋向上飞升一段距离之后，凝聚全身能量向唐猎发动全力一击，唐猎已经试探出对手和自己并不在一个级数，大吼一声，单臂挑开黑衣男子的长枪，左拳狠狠击打在他的胸膛之上，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唐猎竟然一拳将黑衣男子的胸骨击碎。
　　那男子痛不欲生的嚎叫起来，身躯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之上。那两名黑衣武士看到形势不妙，转身欲逃，唐猎挑起地上长矛，双矛宛如离弦利箭般射了出去，将两人的身体洞穿。
　　墨无痕看到唐猎已经成功制住三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唐猎踏在那黑衣男子的胸口之上，冷冷道：“你的主人是谁？”
　　那男子痛得浑身发颤，脸上却露出扭曲的疯狂笑容：“你们都会死，全都会死……”他哈哈怪笑起来，墨无痕看到此人脸色突然发青，失声道：“不好，他只怕服毒了！”
　　唐猎垂头望去，却见他身躯不断抽搐，转眼之间已经一命归西，有些遗憾的在黑衣人身上踹了一脚，怒道：“定然是魔帝秋禅的爪牙。”
　　墨无痕轻声叹了口气道：“看来魔帝果然要复出了！”秀眉间流露出无限忧虑。她挽起唐猎臂膀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周围一定还有他们的同党在。”
　　唐猎点了点头和墨无痕找回马车，匆匆离开了翠荫谷，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两人按照钜子令中地图的指引，一直西向行进，七日之后，终于抵达了地图所标记的目的地。
　　唐猎半信半疑的指向前方两江汇流之处：“他们就住在那里？”
　　墨无痕微笑道：“那里叫做石人峡，你看那高峡像不像相对的两个巨人？”
　　唐猎点了点头道：“是有点像，不过想要抵达那里，首先要找到一艘船啊！”
　　两人沿着江滩漫步，终于在一个废弃的渡口，找到一艘破旧的小船，那小船孤零零漂在河滩边，饱受风雨的侵蚀，看来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
　　唐猎检查了一下，小船虽然破烂，可是船底并没有蚀穿，稍加修整应该还可以滑行，当下在江边就地取材，拆开马车将小船破烂的地方修补好。
　　墨无痕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很好的工匠。”
　　唐猎笑道：“我曾经是一个很好的赛车手，专门学过机械方面的知识，修船比修车要容易的多。”
　　墨无痕对唐猎话语中的新奇词汇一知半解，轻声道：“赛车手？你过去究竟在哪里生活？”
　　唐猎和墨无痕相识以来还从未向她提过自己的经历，淡然笑道：“说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一段前世注定的渊源哩！”
　　墨无痕误会了唐猎的意思，轻声啐道：“就会胡说。”
　　唐猎已经将小船修整完毕，揭开缆绳，推入水中，拉着墨无痕跳了上去，向着石人峡的方向缓缓划去，凝望身边的滚滚水流，唐猎低声道：“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经历……”他将自己来到格兰蒂亚大陆的消息娓娓道来。
　　墨无痕沉浸在唐猎所叙述的往事之中，唐猎说完许久，她仍旧深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轻声叹道：“想不到在你身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唐猎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只怕过去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死了。”
　　墨无痕若有所思道：“我只知道墨氏并不属于这片大陆，却不知道原来我的祖先有这样的曲折经历。”
　　唐猎低声道：“所以我才说我们之间是前世注定的渊源，换句话来说，我们的生理结构是相同的。”
　　墨无痕轻轻在他肩头打了一下，螓首温柔的靠在唐猎身边，两人内心中忽然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船身一震，却是底部触到了暗礁，唐猎和墨无痕同时惊醒，两人只顾着说话，却忽略了江面的变化，此时距离石人峡已经不远，周围遍布暗礁，因为暗礁分布隐蔽，多数处于水面之下，刚才并没有发现。
　　唐猎暗叫不妙，幸好第一次的撞击并未将船底洞穿，唐猎以船桨撑住一旁礁石，试图向右绕开礁石群。
　　墨无痕惊呼道：“这礁石的位置好像是一个阵法，你先稳住，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唐猎内心一怔，抓起另外一根船桨，以双桨撑在礁石之上，确保船只不再江水中漂移，与自然的力量对抗，丝毫不逊于对付一个绝顶高手。
　　墨无痕迅速从礁石的摆位之中看出其中的玄机，这暗礁果然是一个防御的阵法，乃是墨门之中阵法的一个演化，墨无痕轻声将下一步的行动传达给唐猎，唐猎小心翼翼的操纵小船按照墨无痕的说法在礁石中穿行，此时风力开始变大，浪涛变疾，小船宛如一片孤叶般在江水中起伏行进，唐猎虽然竭力控制，仍然不可避免的与礁石相擦，船底部撞出一个洞口，江水汩汩从其中冒了进来。
　　唐猎脱下上衣，示意墨无痕用衣服暂时将洞口堵住，墨无痕捂住洞口的同时，还要兼顾江面礁石阵的变化，两人在礁石群中挣扎良久，足足耗去半个小时左右，才逃脱出礁石阵的困扰，伴随着唐猎的一声欢呼，遍体鳞伤的小船终于驶出了礁石阵。
　　江面的波浪平静了许多，墨无痕擦去额头汗水，指向左侧高峡道：“应该在这里。”
　　唐猎划动双桨，向左侧高峡靠拢，水流极其平静，看来危险已经过去。
　　即将靠近高峡的刹那，船体下方猛然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引力，船身在水流中疯狂旋转了起来，却是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唐猎反应神速，知道这次断然无法逃脱漩涡的羁绊，抓起墨无痕的柔荑，两人足尖在小船上轻点，身躯同时飞起，宛如鸟儿般越过前方的一截江面，落在高峡脚下的巨石之上，巨石与高峡之间还有十五米左右的江面。
　　仰首向高峡张望，这里似乎没有通往上方的道路。
　　墨无痕取出那幅地图，轻声道：“看来我们还要等待！”
　　“等待什么？”唐猎愕然问道。
　　墨无痕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直到月亮初升，江水缓缓向下退却，巨石和高峡之间竟然现出一道石梁。唐猎欣喜道：“果然有道路啊！”
　　墨无痕微笑道：“巨石和高峡本来就是一体，只不过水位高的时候将这道石梁淹没，退潮之后石梁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时间紧迫，两人迅速跳下巨石，沿着那条一尺宽度的石梁向高峡走了过去，来到高峡底部，却见崖壁之上有一个个小小的石洞，两人的手足攀住石洞，沿着崖壁环行，行进五十米左右终于看到一行向上的石洞，沿着小小的石洞向上攀升，上行二十米左右看到树木掩映的一个洞口，因为周围全都被藤蔓包绕，就算船只经过此地也不会发觉。
　　唐猎率先爬入洞中，然后伸手将墨无痕拉了进去，黑暗之中两人几乎同时想起在秋峒山的情景，想起唐猎在洞中强暴自己的情形，墨无痕俏脸不觉一热，刚要说话，却觉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靠近了自己，却是唐猎拥住她的娇躯，向她的樱唇深深吻落。
　　“你不要胡闹，我们还没有走出去呢……”墨无痕的声音如此无力软弱，芳心中已经明白，今生今世注定无法抵挡唐猎这个魔星了。
　　吻了许久，唐猎方才放开墨无痕，轻声道：“这里让我想起了秋峒山，那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墨无痕娇嗔道：“对你或许是美好的回忆，可对我却意味着痛苦……”不妨酥乳被唐猎探入的大手捉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唐猎坏笑道：“当真痛苦吗？”
　　墨无痕被唐猎抚摸的娇躯酥软，回身主动吻上唐猎的嘴唇，轻声道：“我们先做正事好不好嘛！”
　　唐猎哈哈大笑，这才放开了墨无痕。他以能量燃起一个光球，将山洞照亮，却见前方山洞斜向上方延伸。
　　墨无痕轻声道：“这里却是地图没有标记过的。”
　　唐猎携起她小手道：“想来已经到了师父他们隐居的地方，走过这段山洞应该到了。”
　　两人慢慢向前走去，足足走出两里的距离，前方洞口开始变得宽敞，绕过前方拐角之处，眼前豁然开朗，一轮明月从高空中垂照下来，将周围照的宛如白昼。
　　不远处是一片竹海，走入其中唐猎顿时迷失了方向。墨无痕对于墨氏布阵之法深有了解，轻声道：“这还是一个墨氏的守阵，外人定然无从识得。”她拉着唐猎在竹海之中绕行，唐猎转的头晕眼花，干脆闭上了眼睛跟着墨无痕行走，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却听到墨无痕一声娇呼，唐猎慌忙增开了双目。


第111章 世外桃源
　　唐猎与墨无痕并肩站立于高岗之上，远方地形开阔，竟然是一片平原，借着月光可以看出，那里原本是万顷良田，因为多年没有耕种的缘故大都已经荒芜，唐猎心中震撼到了极点，没想到在这异世之中也有一个世外桃源的存在。
　　墨无痕也没有想到在高峡的内部常有如此乾坤，感到震撼之余，内心中又生出些许的亲切感，这是一种宛如回到故乡的感觉，她的祖上定然在此地生活过。
　　两人沿着一旁的石阶缓步走了下去，从田埂之上走向远方的村落。
　　唐猎此时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墨孤渊和孔令垂两位前辈是否安在？
　　田埂两旁生满五彩缤纷的野花，虽然在夜色之中，仍然无法掩盖它们娇艳的颜色，夜风拂动，送来淡淡的清香，沁人肺腑，让人迷醉。
　　墨无痕轻声叹道：“这里的确是修行避世的最佳场所。”
　　唐猎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此时天边渐渐亮了起来，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一层粉红的颜色，粉红色的云试图掩盖着太阳的颜色，却被太阳在周围镶上一层金边，终于云层被金光冲开，天空顿时展开了起来，一轮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爬升了上来，光芒随着高度不断增加着。
　　远方小村掩映在绿树之中，青灰色的瓦片与蔚蓝澄澈的天空相映成趣，绿树的周围有一圈薄纱般的晨雾久久萦绕不退，远远望去那小村宛若处在云端，让人无法正确的估量出和它之间的真正距离。
　　走过田野，前方出现了一条玉带般的小溪，小溪上也飘着棉絮一样的晨雾，溪水清澈，早起的游鱼历历可数，踩着溪水中的圆石走过小溪，走入林木参天的乡间小路，来到这里，轻易便可以让人忘记尘世之中的纷争，这是一片真正的净土。
　　前方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唐猎内心剧震，这笑声分明是墨孤渊所发。
　　墨无痕下意识的握紧了唐猎的手臂，两人循着笑声走去，却见前方草亭之中，两位老人正在下棋，正是墨孤渊和孔令垂。
　　墨孤渊不耐烦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日对着你这张老脸，我就要烦死了！”
　　孔令垂微笑道：“跟你下棋也是索然无味，你只守不攻，我若是有其他的选择，自然也不会跟你下！”
　　墨孤渊站起身来，大声道：“唐猎，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唐猎这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他们二老发觉，慌忙微笑着走了出来，走到墨孤渊身前跪下道：“徒儿唐猎拜见师父，拜见孔老前辈。”
　　墨孤渊点了点头，拉住唐猎的臂膀让他起来，看到唐猎如今的装扮，禁不住笑道：“看你的样子，比我还要老上几岁。”
　　唐猎尴尬笑道：“师父目光如炬，就算我怎样打扮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墨孤渊目光转向墨无痕：“倘若我没有猜错，一定是这位小姑娘动的手脚了。”
　　墨无痕轻声道：“晚辈墨无痕参见前辈。”
　　墨孤渊听到她的姓氏，不由得微微一怔。其实从唐猎自如进入他们隐居之地的时候，他便感到有些惊奇，就算唐猎窥破墨氏钜子令中的秘密，找到石人峡应该不算困难，可是能够轻松通过路途中的两个墨氏守阵，绝非唐猎能够做到，他猜想到唐猎身边的少女必然与墨氏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却想不到她就是墨氏的后人。
　　以墨孤渊的修为，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颤声道：“你也姓墨？”
　　墨无痕恭敬在墨孤渊的面前跪下，轻声道：“晚辈的祖上是墨循涅。”
　　墨孤渊脸上充满激动之色，搀起墨无痕道：“想不到我墨氏一族还有后人留在这里。”
　　墨无痕终于找到一族亲人，也不禁怆然泪下。
　　孔令垂笑道：“好了好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墨老头不但找到了徒儿，还找到了一家人，哈哈，我去准备酒菜，咱们好好喝上一顿。”
　　墨无痕主动请缨道：“还是晚辈去吧！”
　　夜幕降临，四人在临溪的草庐中坐下，边饮边谈。
　　孔令垂感叹道：“这里叫做桃源，四季如春，在荒废以前，谷内生满桃花，四季不败，美不胜收，想当年这里鼎盛之时，曾经有两千多人居住。”想起昔日的繁华，孔令垂不禁黯然神伤。
　　墨孤渊饮了一口酒道：“我们和你分别之后，便来到这里，想在此终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你。”
　　唐猎笑道：“若非遇到墨姑娘，我也不会知道钜子令中暗藏的秘密。”
　　墨孤渊道：“其实那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之所以给你钜子令，初衷只是留下一个纪念，我也不知道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墨氏一族的人在，钜子令也早已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唐猎好奇的问道：“什么意义？”
　　墨无痕轻声道：“钜子令对外人来说只不过是寻常的令牌，可是在墨氏之中却代表着最高的权力，所以当我看到你拥有钜子令的时候，立刻便打消了心中的恨意……”话一出口，顿时觉得有些不妥。
　　墨孤渊敏锐的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微笑道：“唐猎若是你利用钜子令的权力欺负我的家人，我可饶不了你。”
　　唐猎笑道：“师父放心，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孔令垂道：“一看就知道你这个徒弟是个风流情种，上次那个叫菲娜的女娃儿呢？”
　　唐猎尴尬道：“她在穿云城。”
　　墨无痕伸出玉足，狠狠在唐猎脚背上踩了一脚，唐猎有苦说不出，还要露出笑容。
　　墨孤渊道：“外面形势怎样？”
　　唐猎叹了口气道：“乱七八糟，只怕马上整个大陆就要陷入战火之中了。”
　　孔令垂笑道：“墨老头，怎么你还关心外面的情形，以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作为？”
　　墨孤渊叹了口气道：“不错，可是我毕竟要关心一下我的徒弟，我的亲人吧。”
　　孔令垂和唐猎干了一杯道：“唐猎，还想不想回去？”
　　唐猎苦笑道：“倘若老爷子不问我，我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来自哪里了……”
　　一股悲凉的情绪出现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他们只是这片大陆上的外乡人，只怕终生也没有希望返回故土。
　　墨孤渊道：“倘若有一天能够回去，把我们的骨灰带走……”
　　唐猎含泪点了点头。
　　现在的桃源已经是荒草丛生，原来的村落房屋大都已经废弃，然而从其建筑的格局之上仍然可以看出昔日的繁华。
　　孔令垂带着他们来到村落中最大的建筑内，这是宗祠的所在，其中不但存放着各个族人的骨灰还有他们留下的知识与文化。
　　面对周围堆积如山的竹简，唐猎也不禁瞠目结舌。
　　孔令垂道：“当初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现在剩下的却只有我和墨老头儿，这里面多数书籍对你们来说是没有用处的。”
　　他缓步来到前方的供桌之下，拿起铁锤，向右方廊柱之上砸落，廊柱现出一个洞口，十多卷书简从中滚落而出。
　　孔令垂道：“这里面有兵法，有机关，还有武功搏击之术，来到这里之后，便统一封存了起来，你既然要走出去，便无可避免的会卷入战争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利用它们在这片大陆之上成为一个强者吧！”
　　唐猎激动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桃源之中居住了三日，唐猎因为牵挂外面的形势，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两位老人也看出了他的不安，催促他和墨无痕早日离开桃源，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临行之前，墨无痕来到墨孤渊面前道：“其实墨氏还有后人留在这片大陆上。”
　　墨孤渊惊喜道：“谁？”
　　墨无痕轻声道：“海族的无忧公主水致柔，她的母亲也是墨氏后人。”
　　墨孤渊点了点头道：“这世上墨氏后人本就不多，你们要相互照应。”
　　唐猎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方才想起在水致柔无忧宫内看到的那浮雕，浮雕上的场景与桃源所见何其相似，怪不得水致柔能够认出自己的墨子剑法，想起水致柔体内还孕育着自己和水黛茵的胎儿，唐猎不禁一阵内疚，这位柔弱的公主为自己不知要遭受多少的委屈与磨难。
　　墨孤渊和孔令垂将两人送到出口处，叮嘱道：“这里的事情千万不可透露给外人知道。”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
　　沿着曲折的山洞走了许久，两人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石人峡右侧的高峡之下，看着对面的高峡，彼此都想不通如何从那里穿越江水来到对面。
　　按照墨孤渊指引的位置，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藏在山石中的小船，操桨离开了石人峡。
　　唐猎凝望石人峡的方向，双目不禁湿润了，他知道此次一别，只怕再也没有见到两位老人的机会。
　　上岸之后，两人在附近小镇之上购买车马，继续向北方行进，距离穿云城越近，墨无痕反倒显得越发不安，唐猎看出她的情绪波动，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
　　墨无痕轻声道：“我如果这样不辞而别，女皇陛下一定会很伤心。”
　　唐猎拥住她的香肩道：“在你心中她比我还要重要吗？”
　　墨无痕俏脸绯红道：“你们两个在我心中的感觉是不同的。”
　　唐猎笑道：“怎样不同？”
　　墨无痕轻声道：“对她我是敬爱，对你我是……发自内心的……”话到中途她发现无论用任何的词语都无法描摹这种感情。
　　唐猎亲吻她的耳垂道：“你不能回去，水黛茵想必已经把结盟的事情，夏言冰死的事情一股脑都算在了你的头上，现在回去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更何况她若是知道你不是处子之身，想必会嫉恨交加，绝对会辣手对你。”
　　墨无痕被他吻得娇躯酥软，轻声嗔道：“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唐猎看到她娇羞妩媚的模样心中早已蠢蠢欲动，想要褪去她的衣裙，却被墨无痕洞察他的动机，娇躯缩到马车的角落，轻声道：“你答应过我的！”
　　唐猎此时已经是欲火难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掏出钜子令道：“我是墨氏钜子，你听不听我的号令。”
　　墨无痕又羞又急，这个混蛋唐猎居然想出这么无赖的招数对待自己，轻声道：“可是现在是白天呢。”
　　唐猎饿虎般扑了上去，将她娇躯压倒在身下，微笑道：“谁说白天就不可以做这种事情？反正四下无人，我们刚好派遣一下旅途的寂寞。”
　　马车内不多时便响起一阵阵娇柔婉转的呻吟之声，马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垂下头去静静品尝着面前的青草的味道，不去打扰他们。
　　水黛茵脸色苍白的坐在凉亭之中，望着满园盛开的冰凌花，美眸中充满了伤感和仇恨，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与无助，先是失去了贞洁，然后姐姐离开了自己，现在墨无痕竟然也被唐猎挟持而走，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失去了镇静。
　　众叛亲离，水黛茵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个词语，她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眸，眼中却出现了一双纯洁无邪的纯洁双目，芳心中猛然一颤，她感到有一双婴儿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内心中一阵隐痛，这感觉压迫的她就要透不过气来。有些事情失去以后方才知道自己并非像想象中轻松。
　　墨无痕的事情并没有在她的预想之中，她曾经认为，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背叛她，而墨无痕绝对不会，可事实却无情的摆在她的面前，墨无痕背弃了自己，现在或许正和唐猎在一起双宿双栖，想到这里水黛茵的内心中针扎般疼痛。归根结底，这一切却是自己一手造成，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心慈手软放过了唐猎，便不会发生一连串这么多的事情。
　　“唐猎！”水黛茵在心中默默呼喊着这个名字，仇恨宛如燎原之火般迅速燃烧了起来。
　　天音贤者慧云丽丝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恭敬道：“女皇陛下找我？”
　　水黛茵宛如从梦中惊醒，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身道：“玄冰贤者的事情怎样了？”
　　慧云丽丝恭敬答道：“海怒贤者卓伦布已经前往玄武国帝都，过两日就会将玄冰贤者的遗体带回来。”
　　水黛茵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他会遭到如此横祸。”
　　天音贤者慧云丽丝樱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仍然咽了回去。
　　水黛茵道：“找到他们的下落，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慧云丽丝道：“我听说他们已经在帝都失踪多日，想要找到他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水黛茵怒道：“我不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将他们找到，而且一定要将他们活着带到我的身边。”
　　慧云丽丝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卑职记得了。”她又想起一件事，轻声道：“和玄武国方面缔结盟约之事，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水黛茵站起身向前方走了两步，冷冷道：“既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曲折，看来上天不想让我和玄武国结盟，这件事从此作罢，不得再提！”
　　慧云丽丝点了点头道：“听闻玄武国的大军已经将穿云城重重围困，攻破城墙已经是这几天的事情。”
　　水黛茵冷笑道：“他们的内部纷争跟我们有何关系，这次若不是为了结盟，也不会弄到如此的地步。”
　　慧云丽丝默然不语，向水黛茵告辞想要离去，却被水黛茵叫住：“我姐姐有没有下落？”
　　慧云丽丝道：“正在查，有人看到公主往穿云城的方向去了，不过现在仍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水黛茵神情黯然，许久方道：“玄武国大军围困穿云城还有一个缺口。”
　　慧云丽丝道：“陛下指的是迷幻海峡？”
　　水黛茵道：“迷幻海峡属于我们的势力范围，他们只能封锁前往穿云城的陆路，却不敢封锁这条水路。”
　　慧云丽丝低声道：“女皇陛下是担心万一城破，穿云城的反抗军会从这条海路逃走？”
　　水黛茵道：“他们只有则一条退路，你让赤狄亲自统帅军队前往那里驻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来向我禀报。”
　　慧云丽丝恭敬受命。
　　水黛茵考虑穿云城反抗军退路的时候，玄波公主与狼渊、菲娜也站在穿云城的城墙之上观察着战局，他们与帝国军队已经发生了大小七次战役，双方的损失都是极其惨重，穿云城内阵亡的将士达到三万三千多人，再拖下去，即将面临弹尽粮绝的局面。
　　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他们都意识到穿云城就要撑不下去了，城门被攻破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狼渊英俊的面庞上仍旧留有硝烟的痕迹，双目中布满血丝，他声音嘶哑道：“陛下，城内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我让人点算了一下，最多能够支持五天。”
　　玄波明澈的美眸蒙上一层深深的忧虑，她轻声道：“百姓的情绪怎样？”
　　狼渊道：“百姓们没有任何的惊慌情绪，他们都表示要与女王陛下共同存亡。”
　　玄波内心一酸，她怎能忍心让这么多的子民陪着她送死，她轻声道：“与他们谈判的结果如何，他们是否愿意放百姓一条生路？”
　　狼渊摇了摇头道：“他们的态度极其坚决，倘若陛下不愿投降，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走脱一个。”
　　玄波的樱唇抿了抿，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的动摇。
　　狼渊大声道：“陛下千万不可以犹豫，就算我们打开城门，等待所有人的也是一条死路。”
　　菲娜轻声道：“狼将军说得不错，帝国大军这次绝不会给任何人活路。”
　　玄波大声道：“可是，我总不能让这数十万的无辜百姓跟着我们一起送死！”
　　菲娜道：“还有一条退路！”
　　狼渊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可是那条退路只怕比帝国大军的围困更加危险。”
　　菲娜道：“迷幻海峡是帝国大军力量唯一无法控制的地方，以我们目前情况，这是一条最为可行的退路。”
　　玄波冷冷道：“我不会考虑离开穿云城，城在我在，城亡我亡！”她转身向城墙下走去，只留下狼渊和菲娜两人站在那里呆呆对望。
　　狼渊苦笑道：“想不到陛下柔弱的外表下却遗传了先皇的倔强。”
　　菲娜黯然道：“或许上天真的要将玄武国灭亡，以目前的境况来看我们已经没有突围的机会。”
　　空中一个银色身影在阳光下盘旋了一阵落在城墙之上，却是前往帝都行刺的凌鹰。
　　菲娜和狼渊慌忙迎了过去，凌鹰刺杀大贤者之事早已传入他们的耳中，这两日正为凌鹰的安危担心，看到他平安返回，两人内心都是一宽。
　　凌鹰道：“这次虽然没有刺杀墨无痕成功，却遇到了一件怪事。”
　　狼渊道：“什么怪事？”
　　凌鹰道：“在我刺杀墨无痕之时，普龙启的贴身护卫墨鱼拼死保护她，可是墨无痕竟然趁着那护卫不备之时，一刀刺向他的后心。”
　　狼渊和菲娜同时吸了一口冷气，这件事的确有些怪异，可是毕竟墨鱼与他们素不相识，除此以外，并没有表示更多的关心。
　　凌鹰又道：“我看他二人跌下山崖之后，便在帝都中等待确认他们死亡的消息，可没想到，不久以后竟然听说唐猎和墨无痕串通杀死玄冰贤者的消息。”
　　狼渊和菲娜一直被困穿云城，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到他们的耳中，听到唐猎的名字，菲娜率先惊呼起来：“唐猎当真到了帝都？”自从唐猎前往水晶城救出凌鹰之后，一直便杳无音信，菲娜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他。
　　凌鹰叹了口气道：“我左思右想，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而且那日我见到墨鱼之时，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那墨鱼八成就是唐猎所装扮！”
　　狼渊也禁不住惊呼一声：“可是唐猎为何会与海族的大贤者在一起？”
　　凌鹰道：“这件事连我也想不明白了，我在帝都停留多日，希望能够打探到一点他们的消息，可是两人宛如石沉大海，再无一丁一点的音讯。”
　　菲娜听到唐猎有难，顿时失了方寸，颤声道：“他……他怎会到帝都去呢？”
　　狼渊知道她与唐猎之间情深意笃，安慰她道：“现在一切都只是传言，很难肯定那个墨鱼便是唐猎，而且唐猎这小子素来福大命大，就算是他也一定会化险为夷。”
　　凌鹰道：“不错，我估计就算墨鱼是唐猎，肯定也已经逃出了帝都，说不定他正向穿云城赶来呢。”
　　菲娜红着眼圈道：“如果是那样最好。”
　　唐猎和墨无痕并肩站在高岗之上，望着山下层层驻扎的帝国军队，内心都是一沉，墨无痕叹了口气道：“只怕是鸟儿也飞不进去。”
　　唐猎也学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原本我的小白龙能够帮上忙，可是自从我恢复意识之后，无论怎样叫它，也不愿搭理我，不知道它有没有事？”
　　墨无痕从身后搂住唐猎健硕的虎躯，轻声道：“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可以进入穿云城内，至少现在帝国军队还没有攻破穿云城，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唐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当日和菲娜前往穿云城中的情景，低声道：“迷幻海峡可能不在帝国大军的控制范围内。“墨无痕苦笑道：“迷幻海峡的确不在帝国军队的控制范围，可是它却是海族的控制范围，倘若我们出现在那里，你以为女皇会放过我们吗？”
　　唐猎咬了咬牙道：“无论怎样，我都要进入穿云城内，我必须要尝试一下。”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今生今世跟定了你，你去哪里，我便跟着你去哪里！”
　　唐猎内心一阵激荡，转身将墨无痕的娇躯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前额上轻轻吻落，低声道：“相信我，我们一定没事！”
　　墨无痕对迷幻海峡的情况十分的熟悉，与唐猎弃去马车之后，轻装前往那里，在距离迷幻海峡二十里地的开阔地带，有约两万名帝国部队驻守，他们主要还是负担警戒的任务，因为前方属于海族的地界，帝国军队显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侵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两人小心的绕过这股军队，进入海峡旁边的森林后，向迷幻海峡的方向行进。深入森林不久，唐猎便感到一阵异常，周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墨无痕同时发觉了这一变化，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纵身向树上腾跃而去。俯视下方，却见有十多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手握弓箭向正中包围而来，墨无痕从那些人的穿着上看出是当地的土著塞班人。
　　那十多名塞班人围拢到中心，却发现突然失去了两人的踪影，一个个脸上充满迷惑。为首一人愕然道：“我明明看到他们走进来了……”
　　唐猎站在树枝之上哈哈大笑道：“我在这里！”说话之时身躯宛如大鸟般向树下俯冲而去，转眼之间已经将六名塞班人击倒在地，墨无痕也随后而至，将其余几名塞班人击倒。
　　两人手下留情，并没有施以杀手，唐猎抓起那为首的塞班人道：“怎么？想伏击我吗？”
　　那塞班人怒道：“有种的便跟我堂堂正正的打过，偷袭算什么本事？”
　　唐猎笑道：“看不出，你还蛮有性格，好，来吧！”他放开了那名塞班人，那塞班人大吼一声抓起地上的棍棒狠狠向唐猎当头打来，却被唐猎一把抓住手腕，将木棍又夺了过去。
　　身后一个粗豪的声音道：“放开我的兄弟！”
　　唐猎微微一怔，这声音对他来说有几分熟悉，转身望去，却见一个肤色黧黑的秃顶汉子率领六名塞班勇士大步向他们走了过来这名塞班人唐猎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在黑帖尔大帅前往穿云城的战斗之中，就是他率领塞班人将大军送往海峡的对面，他是塞班人的领袖达尼尔卡。唐猎微笑着放开那名塞班人，目光盯住达尼尔卡道：“达尼尔卡！”
　　达尼尔卡听到他一口便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怔。
　　唐猎笑着撤去脸上粘着的胡须，露出本来的面目。
　　达尼尔卡和唐猎虽然是匆匆一面之缘，可是对唐猎的印象也是极为深刻，微笑道：“我认得你，你是狼渊的朋友，我曾经载你渡过海峡。”
　　唐猎大笑道：“不过那次你载我到海峡的中心船只便翻了，我们全都掉到了大海里。”
　　达尼尔卡和唐猎同时大笑起来，他握住唐猎的手臂道：“我刚才看到你出手，并没有想伤害我的族人。”
　　唐猎道：“你是狼渊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唐猎怎会做伤害朋友的事情。”
　　达尼尔卡和唐猎在大树下坐下，他手下的塞班族勇士全都坐在他的身后。达尼尔卡叹道：“我这两天正为狼渊担心，帝国大军已经将这里层层包围，估计穿云城内就要弹尽粮绝了。”
　　唐猎道：“我想进入穿云城，有没有办法？”
　　达尼尔卡看了看唐猎，摇了摇头道：“唐猎，既然你将我当成朋友，我也就实话实说，换成以前或许还有进入穿云城的机会，可是最近几日，海族加强了迷幻海峡的兵力，现在整个海峡之上到处都是海族的舰队，而且在水下还潜伏着骑鲨武士的大军，就算是游鱼也无法从海峡渡过，我就算想帮助你，也只怕有心无力。”
　　唐猎道：“你可以借给我一艘船吗？”
　　达尼尔卡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唐猎，你还是放弃前往穿云城的想法吧，就算我给你最小的独木舟，仍然无法躲过他们的巡视，等于将你送上一条死路。”
　　唐猎毅然道：“我一定要前往穿云城，那里有我的朋友和兄弟，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我要与他们并肩战斗！”


第112章 非攻之术
　　达尼尔卡双目之中流露出激动的光华，他大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好汉子！”他挥了挥手，身后塞班族武士全都退却，达尼尔卡压低声音向唐猎道：“前往穿云城也不是没有办法。”
　　唐猎内心大喜，低声道：“请大哥指教！”
　　达尼尔卡向唐猎靠近了一些，低声道：“迷幻海峡之中其实暗藏一条壕沟，这条深海壕沟极其狭窄，而且极深，所以并不为人所知。”
　　墨无痕虽然是海族大贤者，却也没有听说过迷幻海峡内藏壕沟之事，她轻声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海面之下有骑鲨武士巡逻，我们如何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通过这里？”
　　达尼尔卡笑道：“但凡有海底壕沟之处，都会与外界某处相通，这片森林虽然不大，可是湖泊却有二十个之多，这些湖泊养育了我们塞班族人，没有人比我们更加了解他们。”
　　唐猎大喜过望道：“如此甚好，拜托大哥为我们带路。”
　　达尼尔卡道：“从这条通路越过海峡，无法借用任何的船只和工具，只有依靠你自身的泳术，不知你可有这种能力？”
　　唐猎微笑道：“我的泳术应该还过得去，再说，我还有避水珠在身上哩！”
　　达尼尔卡笑道：“我刚刚说过无法借用任何的工具，避水珠在整个虚海之中几乎都有用处，可是对这条壕沟却无能为力，更何况如果你利用避水珠，会轻易将自己隐蔽的地点暴露在敌人面前，你愿意为此而冒险吗？”
　　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都流露出惊奇之色。
　　达尼尔卡道：“不过泳术虽佳，也需要有强大的信心作为支持，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看着深藏在树林中的小湖，唐猎不禁一阵发呆，与其称它为湖不如叫它水塘更为恰当，这小小的水塘难道就与那条海底壕沟相通？
　　达尼尔卡似乎看出唐猎心中的困惑，微微笑道：“跳下去你就会知道。”
　　做好下水的准备工作，达尼尔卡率先跳入水中，墨无痕随后，唐猎则最后一个跳入水中，湖水清冷，冰冷彻骨，唐猎握住墨无痕的手腕一股温暖的能量悄然送入她的体内，墨无痕微微一笑，美眸之中流露出无限柔情。
　　塞班人果然是天生的游泳健将，达尼尔卡的双足宽大，趾间生有脚蹼，在水中游动速度奇快。墨无痕的泳术也是极佳，相比而言，唐猎本来颇感自豪的游泳技术根本和他们不在一个级数上。幸好他已经掌握在水下呼吸的诀窍，不至于被甩开太远。
　　达尼尔卡在湖底的一个泉眼前停下，向唐猎和墨无痕做出向下潜游的手势，头朝下游入泉眼之中，想来这就是海底壕沟的通道。墨无痕向唐猎眨了眨眼睛，也随后游入，唐猎紧跟她游到那里，冷不防一股潜流向上冲来，非但没有进入泉眼反倒被冲出五米的距离。
　　唐猎调整了一下进入的角度，终于顶着压力进入泉眼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墨无痕知道唐猎水性稍逊，伸出柔荑挽住他的臂膀，帮助他向前方行进。
　　达尼尔卡终于在前方海水灌入的地方停下，笑眯眯看着在身后艰难行进的唐猎。
　　唐猎总算来到他的身边，达尼尔卡拍了拍唐猎的肩膀，然后搀起唐猎的另外一条手臂，迅速进入海底壕沟，飞快的向前方游去。
　　海底壕沟错综复杂，其间生满深海植物，又有无数岔路旁支，倘若不是达尼尔卡带路，外人一定会迷失方向。
　　唐猎总算体会到从这里通过的艰难，不但要应对丛生的海草，还要注意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的潜流。
　　达尼尔卡以腰间短刀不时斩开水草，为他们清理出前进的道路，突然他停下动作拉着唐猎他们向下潜游，隐蔽起来，面色凝重的向唐猎做出噤声的动作，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一队银色的小鱼从头顶优雅游过，墨无痕也是花容失色，她认得这些小鱼，是虚海中食人鱼中的一种，名为裂骨鱼，别看它们体型虽小，可是一旦攻击目标，尖利的牙齿会将对手的骨骼全都碾碎。不过她也知道裂骨鱼的习性，它们看不到静止的目标。
　　唐猎虽然不知道裂骨鱼的厉害，可是看到他们的表情也猜到一二，等到那群裂骨鱼游走，达尼尔卡方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在深海之中，他也不禁流下了汗水，再往前行，壕沟上方被封闭，成为海底的涵洞，通道变得越发狭窄，最窄的地方仅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达尼尔卡在前方领路，带着他们越过这最为艰难的一段。原来这条海底壕沟多数都是处于封闭状态，难怪会很少人知道这里。
　　足足在海底潜游了五个小时左右，终于顺利横渡过迷失海峡，算起来应当是夜晚时分，达尼尔卡和墨无痕的水性超群自然不必说，唐猎之所以能够坚持那么久，与他掌握水下呼吸的方法密不可分。
　　达尼尔卡率先上浮，在一片犬牙交错的礁石滩中上岸。这里已经属于穿云城守卫的范围，他警惕的向四处张望确信无人防守这里，方才招呼唐猎和墨无痕浮出水面。
　　唐猎抹去脸上的水渍，遥望穿云城已经在不远的地方，大喜过望，这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迷幻海峡，全都要感谢达尼尔卡的帮助，唐猎低声道：“多谢大哥相助，下面的事情我自己来做，就不麻烦大哥陪我冒险了。”他是一片好意，不想达尼尔卡继续陪着他们身涉险境。
　　达尼尔卡却瞪大了眼睛：“唐猎，难道只有你将狼渊当成兄弟吗？”
　　唐猎微微一怔：“大哥误会了。”
　　达尼尔卡道：“我这次前来不仅仅为了送你，狼渊和我情同手足，这次我想带他一起离开。”
　　唐猎虽然被达尼尔卡的义气所感动，可是心中明白以狼渊的性情不会在这时临阵脱逃的，可是当面又不好点破，只得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入城。”
　　三人借着黑暗的掩护悄然向穿云城靠近，这一面是帝国军队唯一无法封锁的地方。三人离开海滩不久，便遭遇到一支巡逻军队，这支约二百人的军队迅速将三人包围起来，为首头领厉声喝道：“什么人？”
　　唐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意反抗，微笑道：“我是唐猎！”
　　唐猎的名字在穿云城如今可谓是如雷贯耳，那头领也是一怔，举起火把凑近一看，凑巧的是他曾经见到过唐猎的模样，认出果然是他，大喜道：“果然是唐先生！”
　　众人齐声欢呼起来，唐猎自己都不知道何以会受到如此的拥戴，却不知他独自护卫公主逃出帝都的英雄事迹早已在穿云城内广为流传，后来他又为了凌鹰舍生忘死潜入水晶城，早已成为这些士兵心目中的英雄人物，而且他多次从危难中不可思议的逃出，更增加了个人的传奇色彩。
　　唐猎悄然潜入穿云城的消息迅速传入了城内，在城门驻守的狼渊第一个迎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唐猎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封锁来到城内，当他看到走在唐猎身边的达尼尔卡的时候顿时明白了一切。
　　达尼尔卡率先冲了上去与狼渊双臂紧紧相握，激动道：“狼大哥！”
　　“好兄弟！”狼渊用力摇晃了一下达尼尔卡的手臂，内心中被温暖的友情充满。
　　唐猎笑道：“狼将军的威武更胜以前啊，看来这场仗有的打了！”
　　狼渊微微一笑，目光在墨无痕的脸上看了看。从此女超人一等的镇定和目光中的智慧，他便猜出她是海族大贤者墨无痕无疑。
　　墨无痕礼貌一笑，轻声道：“我是墨无痕！”
　　狼渊礼貌抱拳道：“狼渊欢迎大贤者的到来！”
　　墨无痕淡然笑道：“早已没有什么大贤者，我随唐猎前来，你当我是朋友便好！”一句话巧妙的表明了自己现在的立场，更提示出她与唐猎之间亲密的关系。
　　狼渊不无羡慕的向唐猎看了一眼，还是他的这位老朋友厉害，这片大陆之上的顶尖美女几乎个个都为为他心折，却不知他用了怎样的手段？
　　一行人进入城内，玄波和菲娜都听到了唐猎归来的消息，玄波因为身份所限，虽然对唐猎思念到了极点，却不方便屈尊去拜会他，菲娜第一时间来到了唐猎落脚的驿馆。
　　凌鹰几乎与菲娜同时抵达驿馆，他们来到的时候，唐猎正和狼渊、墨无痕和达尼尔卡一起讲述自己离开穿云城之后的经历，当然其中不少的细节都略去不提。
　　看到菲娜，唐猎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毫不顾及众人在场，亲热的捉住菲娜的纤手，轻声道：“菲娜将军进来可好？”
　　菲娜看到唐猎亲切的笑容，听到他温柔的声音，鼻子一酸，竟落下泪来，墨无痕早已听说唐猎和菲娜之间的故事，悄然观察着这位美女将军，菲娜迅速稳定了自己内心的情绪，轻声道：“看到你平安回来真好！”一句话其中包含了无尽绵绵情意。
　　她在墨无痕的身边坐下，二女目光相对，同时露出一丝温婉的笑容。
　　狼渊主动替唐猎为她们相互介绍。
　　轮到凌鹰之时，墨无痕美眸闪过一丝惊奇的光芒，她对任何事情观察细微，看到凌鹰顿时联想起在帝都刺杀自己的杀手，轻声道：“我和这位凌鹰大哥应该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
　　凌鹰笑得有些尴尬，他性情素来直爽，点了点头道：“的确不止一次，一次是你将我囚禁在水晶城，还有一次是我蒙面去刺杀你！”
　　墨无痕微笑道：“人生真是巧妙，想不到我和凌鹰大哥能够坐在一起。”
　　凌鹰笑道：“当初看到你挥动短剑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和唐兄弟发展到如此的关系。”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墨无痕一张俏脸不觉红了起来。
　　唐猎笑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说起来我还有些后怕，凌大哥向来坦荡，这次怎会在羽箭之上喂毒？”
　　凌鹰叹了口气道：“穿云城如今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倘若海族与帝国的盟约缔结成功，形势将更加不堪想象，我这次是抱定必杀特使之心。”
　　菲娜幽然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商量后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一切竟然如此凑巧。”
　　墨无痕点了点头道：“有些事情谁都预想不到，不过就算当时凌鹰大哥行刺成功，女皇还会派第二个人前去结盟。”
　　狼渊道：“现在海族明显增强了迷幻海峡的驻防，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与帝国缔结盟约？”
　　墨无痕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这次的盟约肯定没有缔结成功。因为女皇曾经说过，结盟之后，会第一时间派兵从背后攻打穿云城，至今没有看出任何进击的迹象。”
　　菲娜道：“虽然没有进攻，可是现在的布署分明是要切断我们的后路。”
　　墨无痕默然无语，许久方道：“她心中既不想与帝国结盟，又不想放过我们，只有这样才是最佳的方式。”
　　狼渊转向达尼尔卡道：“达尼尔卡，这次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达尼尔卡原原本本的向狼渊说了，狼渊本来抱有很大希望，可是听到达尼尔卡说完，内心却是一沉，这种方法少数人逃离穿云城还行，若是大规模的撤退根本派不上任何的用场。
　　众人虽然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顾忌墨无痕在场，重要的事情仍然不敢轻易吐露。墨无痕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些倦了，暂时失陪，去休息了！”
　　菲娜起身道：“我陪你过去！”
　　等到她两人走后，气氛才变得活跃起来。
　　狼渊叹了口气道：“唐猎，我想让你劝服女王陛下，先行离开这里。”
　　唐猎苦笑道：“我刚刚来到，你就交给我一个天大的难题，你以为她会听我的话吗？”
　　狼渊低声道：“无论怎样，总要尝试一下。”
　　唐猎直截了当的问道：“穿云城还能坚持几日？”
　　狼渊伸出了五根手指，目光黯淡了下去，所有人同时沉默了下去。
　　凌鹰率先打破了沉默：“难道一切真的无法挽回了？”
　　狼渊点了点头，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黯然之色。
　　达尼尔卡道：“现在想要逃走还来得及！”
　　狼渊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达尼尔卡的肩膀道：“达尼尔卡，你来这里的目的我明白，可是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已经决定一定要最后一个离开这里。”
　　唐猎低声道：“玄波公主愿不愿意战略性转移？”
　　狼渊摇了摇头：“她担心穿云城的子民，只怕是不愿离开的了。”
　　此时菲娜回到议事厅中，向唐猎递过一个嗔怪的眼神，唐猎起身道：“趁着玄波公主还没有休息，我先去见她，有几件要紧的事，我要当面向她说清楚。”他望向菲娜道：“菲娜将军愿不愿意送我？”
　　登上菲娜的座车，唐猎猛然将菲娜拥入怀中，捉住她的樱唇，用力亲吻起来，菲娜激烈回应着，黑暗中两人缠绵许久方才分开，唐猎低声道：“想死我了！”
　　菲娜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记道：“只怕你心中想得另有他人吧。”
　　唐猎呵呵笑道：“堂堂的菲娜大将军也会吃醋？”
　　“我才懒得吃醋！”菲娜挣脱开唐猎的怀抱，整理了一下云鬓，轻声道：“墨无痕是个非同寻常的女子，看得出她是真心对你，拥有一个这样的爱人要比仇人幸运得多。”
　　唐猎笑着点了点头。
　　菲娜好奇的问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化恨为爱的？”
　　唐猎故意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这个嘛……说来话长啊！”
　　菲娜摇动他臂膀道：“你必须告诉我！”
　　此时刚好抵达公爵府，唐猎刚好有借口略过不提。
　　两人走入公爵府内，早有两名美女武士候在那里，其中一人唐猎倒是认得，是菲娜的亲信荣小青，近日战事紧急，菲娜特地将她们抽调过来负责照顾玄波的安全。
　　荣小青向唐猎微笑道：“唐先生，女王陛下在花园中等你。”
　　唐猎笑道：“我们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泰图尔可是我的结拜大哥，以后你凑合着叫我兄弟吧。”
　　荣小青俏脸绯红，求助似的望向菲娜。
　　菲娜娇叱道：“唐猎，你就是改不了油嘴滑舌的老毛病。”
　　唐猎反问道：“我油嘴滑舌菲娜将军怎么会知道？莫非你亲自验证过吗？”这句话问得菲娜尴尬起来。
　　荣小青和那名美女武士想笑却不敢笑，都将俏脸转向一旁。
　　菲娜气呼呼向唐猎撅起了小嘴，唐猎笑眯眯向她做了一个飞吻，转身向花园中走去，菲娜美眸之中流露出缕缕深情，自从唐猎出现，她压抑的心情突然放松了起来，唐猎总是这样，无论任何的环境下，他总能用自己的乐观将他人的情绪感染。
　　玄波静静看着缓步走来的唐猎，她的内心虽然激动，可俏脸之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连她自己也感觉到她的改变，她清醒的认识到是位置和权力迫使她不得已发生这样的改变。
　　唐猎在距离玄波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静静看着玄波，无法掩饰目光中的柔情。他也无需掩饰，经历这这么多的生生死死，唐猎悟出一个道理，若是任何事都遮遮掩掩，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玄波的俏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矜持的微笑：“看到你平安回来，我总算放心了。”
　　唐猎反问道：“在公主心中始终关心着我是吗？”
　　玄波慌忙逃避开唐猎这个敏感的问题，轻声道：“现在穿云城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你为何还要涉险回来？”
　　唐猎低声答道：“为了你，为了菲娜，为了我的那些朋友！”
　　玄波逃避着唐猎灼热的眼神：“或许你来这里是一个错误！”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向玄波走了一步，玄波却受惊般向后退了一步，拉远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
　　唐猎并没有进一步紧逼的意思，低声道：“我之所以能够平安逃出帝都，全都要仰仗一位故人的相助！”
　　“谁？”
　　“太子玄鸢！”
　　玄波娇躯剧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唐猎说出的竟然是她兄长的名字，她想不通玄鸢为何要帮助唐猎？
　　唐猎将玄鸢托他转交给玄波的竹筒交到她手中，低声道：“玄鸢已经看透亚当斯和司马泰等人各怀鬼胎，长公主玄思翎和亚当斯意图联手篡位，司马泰极有可能是魔帝秋禅的爪牙，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吞并帝国，更有可能是整个格兰蒂亚大陆。”
　　玄波道：“这样说他岂不是危机重重？”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他本想将玄鸢病入膏肓的消息告诉玄波，可是临到嘴边却打消了念头，生恐这一噩耗让玄波陷入伤心痛苦之中。
　　玄波旋开竹筒的顶端，从中取出一卷羊皮卷轴，展开一看却是一幅帝国兵力分布的地图，其中标明了玄武帝国战略要点和粮草贮存之处。她轻轻咬了咬樱唇，大哥看来真的悔悟了。她轻声道：“他还说过什么？”
　　唐猎想了想道：“他说不想让先辈留下的基业断送在他的手上。”
　　玄波黯然垂泪道：“他若是早一些悔悟，帝国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唐猎叹了口气道：“现在只怕玄鸢已经无力改变帝国的局面，所以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玄波摇了摇头：“穿云城被攻破已经成为定局，只怕我要让他失望了。”
　　唐猎低声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在城破之前逃走？”
　　玄波冷冷道：“我绝不会逃，不会抛下这万千子民独自苟活于人世之中。”
　　唐猎道：“有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生命，日后定然有反攻的时候，倘若这次便将性命丢在穿云城中，可能帝国的基业从此便落在他人手中。”
　　玄波漠然看着唐猎，许久方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冰蓝色的美眸望向空中明月，轻声道：“你长途跋涉而来想必已经倦了，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唐猎听到她下了逐客令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低声道：“你也不必太操劳了，早些休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向玄波露出笑容道：“我不会离开你！”转身大踏步向外面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玄波无法抑制内心中的感动，晶莹的泪水顺着她洁白无暇的俏脸缓缓滑下，在朦胧的月光下透射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菲娜从唐猎的脸上就看出这次的谈话并不顺利，轻声道：“我们走吧！”
　　回到马车之上，菲娜方才柔声问道：“女王是不是仍然固执己见？”
　　唐猎点了点头道：“看来说服她是不可能的事情。”
　　菲娜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唐猎苦笑道：“好像你们都以为任何事我都可以解决？我并不是救世主，没那么神通广大。”
　　菲娜螓首温柔的靠在唐猎肩头道：“不要忘了，你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是这片大陆上唯一可以对抗魔帝的人。”
　　唐猎叹了口气道：“原来我也几乎就要相信，可是现在小白龙也找不到了，我算哪门子的圣龙骑士？”
　　菲娜轻声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唐猎捉住她的樱唇，将她后面的话堵在嘴中，唐猎吸吮着菲娜柔软香糯的娇舌，微笑道：“我的脑筋最近有些糊涂，只能在特定的地方灵光。”
　　菲娜轻声道：“哪里？”
　　“菲娜将军的床上……”
　　“坏蛋……”
　　墨无痕虽然入睡很早，可这一夜并没有睡得踏实，唐猎彻夜未归，墨无痕担心他有事，辗转难眠。
　　直到翌日正午，方才看到唐猎神采奕奕的吹着小曲儿大摇大摆的走入驿馆。
　　唐猎看到墨无痕笼上一层严霜的俏脸，就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好，笑眯眯走了过去：“在等我？”
　　墨无痕狠狠瞪了唐猎一眼：“老实交代，昨晚去了哪里？”
　　唐猎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和菲娜颠鸾倒凤，意乱情迷的一夜，来到墨无痕身边坐下，搂住她的香肩道：“我跟着菲娜将军去巡视穿云城的防守情况。”
　　墨无痕充满醋意道：“只怕巡视错了地方吧？”
　　唐猎脸皮够厚，嘿嘿笑道：“不要想歪嘛！”
　　墨无痕揪住他的耳朵道：“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却在这里为你担心了一夜，你有没有良心啊？”
　　唐猎担心被他人看到，慌忙小声讨饶，墨无痕气呼呼道：“要我放了你也成，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
　　“你昨晚陪她去了哪里，今日也要陪我去哪里！”
　　唐猎双目瞪得溜圆：“你真的想要？”
　　墨无痕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唐猎向四周望了望，猛然将墨无痕横抱而起向房中走去。
　　墨无痕惊呼道：“你做什么？”
　　唐猎微笑道：“马上你就会知道！”
　　现在整个穿云城中最为逍遥自在的只有唐猎和墨无痕了，两人从房内走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墨无痕俏脸绯红，体内的激情一时间仍然无法褪去，挽住唐猎的臂膀，宛如温顺的小猫般腻在她的身边，很难想象两人之前竟然是不共戴天的仇敌，难怪有人说往往爱恨就在一线之间。
　　墨无痕轻声道：“唐猎，难道你来到穿云城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等死吗？”
　　唐猎笑道：“我们不是刚刚做过？难道你又想要了？”
　　墨无痕轻声啐道：“人家是谈正经事。”
　　唐猎叹了口气道：“玄波不愿意撤离这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墨无痕附在唐猎的耳边轻声道：“倘若粮草还能够支持一些日子，这穿云城应该还可以守上一些时间。”
　　唐猎道：“现在将士的情绪都十分消沉想要守住没有那么容易。”
　　墨无痕小声道：“难道你忘了墨氏是守城的行家。”
　　唐猎低声道：“就算能够多守上几日也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从穿云城撤离。”
　　墨无痕道：“就算你能够说服玄波，也无法将这么多人成功转移出去，除非……”
　　唐猎双目一亮：“除非水黛茵能够放下仇恨，让给穿云城的将士百姓一条生路。”
　　墨无痕正想说的就是这一点，她反问道：“你觉着可能吗？”
　　唐猎想了想方才道：“我觉着并非没有可能！”
　　墨无痕小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女皇早就恨透了你，现在因为我的事情对你的仇恨只会更深，让她放过你，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猎却道：“世事无绝对，让她放弃之前的仇恨并非没有可能。”
　　墨无痕充满睿智的美眸凝视唐猎，她感觉到唐猎一定有事情向自己隐瞒，当初水黛茵在那种情况下仍然放过唐猎，足以证明唐猎在她的心目中也并不是全无分量，倘若水黛茵当真对唐猎有情，一切可能会容易的多。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利用女皇陛下对你的感情？”
　　唐猎反问道：“她有感情吗？”
　　墨无痕轻声道：“无论你怎样做，我都不希望你去伤害她！”
　　唐猎搂紧了她的纤腰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到该怎样去做！”
　　墨无痕小声道：“我也想到了一个方法，不如我们商量一下……”
　　唐猎能够求助的只有凌鹰，因为凌鹰是所有人中行进速度最快的一个，拥有避水珠的帮助，一日之中他便可以往返于水晶城与穿云城之间。
　　“凌鹰，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唐猎犹豫再三仍然说出了自己想法。
　　凌鹰微笑道：“我们之间还用的上求这个字眼吗？”
　　唐猎将写好的书信正中交给凌鹰道：“我希望你能够以使臣的身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封信送到海族女皇水黛茵的手中。”
　　凌鹰微微一怔，马上答道：“好！”
　　“此行或许会有危险！”唐猎关切道。
　　“我已经把你当成了兄弟，为了自己的兄弟就算牺牲生命我也不会在乎！”


第113章 鱼死网破
　　水黛茵漫不经心的看着放生池中的游鱼，心中却宛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自从墨无痕事发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考虑着未来的局势走向，可每每想事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唐猎那令人可恨的笑容，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她忽然发现自己想得最多的竟然是这件事。
　　海怒贤者卓伦布已经将玄冰贤者夏言冰的尸首带回，从尸首来看致命的伤口在夏言冰的胸口是一柄短剑所刺，这柄短剑恰恰属于墨无痕。
　　水黛茵禁不住叹道：“无痕，你为何要背叛我？”
　　此时宫女前来通报，天音贤者和梦翼贤者同时来见，水黛茵点头应允。
　　不多时天音贤者慧云丽丝和梦翼贤者庄飞逸一同来到女皇面前，参拜完毕，慧云丽丝率先道：“启禀女皇陛下，迷幻海峡布防一事已经完成，赤狄将军让人送来消息，玄武帝国方面希望和我们联手攻打穿云城，并提出一个极其优厚的条件。”
　　水黛茵轻轻哦了一声，淡然道：“把他们的条件说来听听。”
　　慧云丽丝道：“他们答应，只要我们能够帮助他们联手攻下穿云城，就会将穿云城奉送给我们。”
　　水黛茵漫不经心道：“的确是个不错的条件，你们怎么看？”
　　梦翼贤者庄飞逸上前一步道：“臣以为这件事并不可信！”
　　水黛茵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美眸盯住庄飞逸，静静期待着他的下文。
　　庄飞逸道：“现在玄武帝国权力极其混乱，内部纷争日趋严重，据我所知单单是围困穿云城的大军便隶属于两个不同的政治力量。”
　　慧云丽丝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其实以我们的实力若想拿下穿云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水黛茵道：“这件事先压下不提，这两天穿云城方面有什么动静？”
　　梦翼贤者庄飞逸低声道：“臣这次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
　　“少买关子，有话快说！”水黛茵最近变得越来越没有耐性。
　　庄飞逸小心翼翼道：“穿云城方面有使者想要面见女皇陛下！”
　　水黛茵冷冷道：“不见！”
　　庄飞逸又道：“那使者并非代表穿云城而来，他说他仅仅代表唐猎一人前来！”
　　水黛茵内心剧震，表面却仍旧如同古井不波，冷冷道：“这么说唐猎已经到了穿云城内？”她不满的瞪了慧云丽丝一眼：“赤狄是个废物吗？迷幻海峡已经被我们封锁，唐猎是如何进入城内的？”
　　慧云丽丝道：“唐猎神通广大，当日从我们海族武士的重重围困之中都能逃脱，说不定这次他也有其他的方法……”
　　“大胆！”水黛茵一怒而起，吓得慧云丽丝和庄飞逸同时跪下，水黛茵硬生生压住心头怒气，冷冷道：“我倒要看看唐猎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凌鹰大步来到水黛茵的面前，对于凌鹰的这张面孔，水黛茵并不感到陌生，她之前已经见过凌鹰一次，冷笑道：“凌鹰，你费劲千辛万苦才从这里走出去，难道又要自投罗网吗？”
　　凌鹰平静答道：“凌鹰既然敢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女皇这句话问得是不是有些多余？”
　　庄飞逸暗暗为凌鹰感到担心，他和凌鹰虽然立场不同，可都是翼族中人，平心而论，他并不想让凌鹰遭遇不测。
　　好在水黛茵并没有动气，冷冷道：“说吧！”
　　凌鹰道：“我此次并非是代表穿云城前来，而是代表我的兄弟唐猎！”
　　水黛茵听到唐猎的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有这样的兄弟只会让你更加短命！”
　　凌鹰微笑道：“若是没有这样的兄弟，早在被囚水晶城之时，凌鹰便死了。”在海族女皇面前，他并未流露出半点的畏惧。
　　水黛茵道：“墨无痕是不是也和唐猎在一起？”
　　事先唐猎便专门交代过这件事，凌鹰微笑答道：“我对他人的隐私没有任何的兴趣！”
　　水黛茵冷冷道：“好，不谈隐私，我们谈谈你的公事！”
　　凌鹰点了点头，按照唐猎之前所说平静道：“唐猎希望女皇能够以大局为重，让出迷幻海峡的水路！”
　　水黛茵呵呵大笑道：“我没有听错吧？唐猎他是不是痴人说梦？”
　　凌鹰道：“穿云城虽然无法继续撑下去，可是将士一心，战斗力仍在，倘若城内的将士和臣民全部向迷幻海峡撤退，女皇打算怎么做？”
　　水黛茵冷冷道：“我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很明确，我会保持中立。”
　　凌鹰道：“虽然女皇要保持中立，可是穿云城的将士会主动挑起与海族的战争！”
　　“大胆！”水黛茵怒喝道，她内心却清醒的认识到，凌鹰的话绝对可能会发生，一旦穿云城方面打算放弃城池，势必会向迷幻海峡撤退，他们如果不让出退路，肯定会发生一场血战。
　　凌鹰继续道：“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们会集中所有的力量和海族军队周旋，就算我们全军覆没，想必你们的损失也会不小，女皇倘若一直都打着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如意算盘，只怕会失望了！”
　　水黛茵冷笑道：“你们也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凌鹰道：“事实会证明一切，如果女皇能够为大局考虑，让穿云城将士顺利撤离，我们会将穿云城拱手相送！”
　　水黛茵微微一怔，唐猎果然非同凡响，刚柔并济，恩威并施，这一手实在漂亮，只可惜他忽略了自己对他的仇恨。
　　水黛茵冷冷道：“打如意算盘的是你们啊，如果我放走了你们，就算顺利拿下穿云城，也必然要和帝国方面反目为仇，孰轻孰重难道我掂量不清吗？”
　　凌鹰道：“唐猎托我给女皇捎来一封信。”他将手中的信呈上，慧云丽丝亲手接过，检查了一下，方才送入水黛茵的手中。
　　水黛茵抽出羊皮卷，却见上面没有字，画着一幅图画，一只肚皮翻白的鱼儿，和一张被鱼儿撞破的渔网。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水黛茵顿时明白了画中的含义。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迅速起伏，怒道：“唐猎想要威胁我吗？”
　　凌鹰道：“唐猎托我转告你，这幅画所描绘的只是他和女皇陛下的私事，只有你才会明白！”
　　水黛茵何其聪明，她知道唐猎在暗示自己，倘若自己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会将自己和他的那段秘密向所有人抖落出来，水黛茵愤怒到了极点，她来回走了几步，所有人都看出她此刻的震怒与不安，虽然对那封信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却没有人敢上去偷看。
　　水黛茵短时间内迅速下定了决断，她的表情恢复了从容与镇静，缓缓道：“我可以给穿云城的将士一条活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还未说出自己的条件，凌鹰便抢先道：“唐猎说过，只要女皇答应给穿云城的将士和百姓一条活路，他愿意和墨姑娘一起留在穿云城内恭候女皇陛下的到来！”
　　水黛茵所想说的就是要唐猎和墨无痕的性命，没想到唐猎对她的了解如此之深，芳心震怒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她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道：“你去吧，告诉唐猎，我答应他的条件！”
　　凌鹰内心欣喜不已，唐猎果然非同寻常，仅仅凭借一封书信便迫使海族女皇改变了主意，可见他对水黛茵的了解实在很深。
　　凌鹰离开以后，慧云丽丝和庄飞逸两人都不敢说话，他们都能够看出女皇此时的心情极度恶劣。
　　“说说你们的看法！”水黛茵打破了沉默。
　　慧云丽丝和庄飞逸对望了一眼，庄飞逸率先开口道：“陛下此举实在是明智之举，正如凌鹰所说，如果我们决意封锁他们的后路，只会逼迫穿云城的势力拼死一战，我们就算能够取胜，损失也势必惨重。”
　　水黛茵冷冷道：“不知道你收了他们多少的好处，今日始终向着他们说话！”
　　庄飞逸吓得慌忙跪倒在地：“女皇陛下，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表……”
　　“好了好了！”水黛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向慧云丽丝道：“可我若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就等于与玄武国为敌。”
　　慧云丽丝道：“臣并不这么想，玄武国现在内乱不止，他们根本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更何况，我们占据穿云城之后，可以据穿云城的山势之险，扼住大陆以西的势力向虚海扩张的势头，而且放走了玄波等于让整个玄武国继续处于四分五裂之中，她虽然没有太强的势力，却是玄武国众多臣民承认的真正君主，从长远来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水黛茵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慧云丽丝的智慧并不在墨无痕之下，可她马上就想到唐猎让人来和自己谈判，对自己能够如此的了解，一定是墨无痕从旁协助，芳心中顿时充满了仇恨，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唐猎和墨无痕两人。
　　凌鹰第一时间将水黛茵的回信告诉了唐猎，唐猎和墨无痕相对一笑，他们早就预料到水黛茵没有拒绝的理由。
　　墨无痕轻声道：“女皇胸怀宽阔，她一定会从大局考虑，我相信她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将士卷入这场惨烈的战事之中。”
　　唐猎感叹道：“还是你了解她！”
　　墨无痕俏脸绯红，她误会了唐猎的意思，轻声道：“其实你对她的了解也很深。”她想起那幅唐猎亲笔绘制的画卷，说出心中一直存在多时的迷惑：“那幅画你究竟画了什么在上面？”
　　唐猎呵呵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墨无痕还想追问，此时菲娜将军来访，她只好打消了追问到底的念头。
　　菲娜和墨无痕通过几次接触，彼此之间生出好感，当然这和两人都喜欢唐猎有关，为了唐猎她们必须要考虑拉近彼此的关系。
　　唐猎将凌鹰带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菲娜惊喜万分道：“如此最好，水黛茵既然答应给我们一条退路，我们便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损失，不过……女王陛下未必肯放弃穿云城。”
　　唐猎叹了口气道：“我也在担心这件事，上次和她谈话，我就发现她改变了许多。”
　　墨无痕微笑道：“据你所说，玄波公主也只是处于对穿云城百姓的担心，现在将穿云城交出去，换取百姓和将士的平安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她又有什么理由反对？”
　　菲娜道：“就算女王答应，可是黑杰恩公爵未必答应。在他心中将穿云城早已看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想让他将城池奉送，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唐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黑杰恩这个穿云城真正的主人，听到菲娜的这句话，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沉默许久，方才道：“我和水黛茵谈判的结果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想先去见见黑杰恩公爵。”
　　菲娜轻声叹了口气道：“我陪你去。”
　　黑杰恩将自己的公爵府让给玄波公主后，便一直住在穿云城西城内的别院内，这里原来是他避暑的地方，建在半山腰之上，从别院内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景，虽然比原来的公爵府小上许多，倒也雅致清净，这段时间黑杰恩却没有心情享受任何的清净，多数时候他都在为了穿云城的战局忧心忡忡。
　　听到唐猎来访，黑杰恩一直迎出大门，他很少会那么对待客人，因为唐猎早已成了众所周知的英雄，足见唐猎此时在穿云城将士心中的地位。
　　黑杰恩将两人引到大厅落座，让手下人送上香茗，微笑道：“在这种时刻，你们两位来拜访老夫，想必有重要的事情吧？”
　　唐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唐猎此来，是想和公爵商量一件事。”
　　黑杰恩点了点头道：“你说！”
　　“以公爵来看穿云城还能不能够保得住？”
　　黑杰恩沉吟片刻方道：“城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唐猎又道：“公爵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倘若大家都准备在这一场战争中决一生死，只怕帝国的命运将就此终结。”
　　黑杰恩低声道：“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件事，为此我已经劝过女王陛下多次，可是她始终决意要与穿云城共同存亡……”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微笑道：“其实你们应该去女王那里。”
　　菲娜道：“公爵，倘若我们能够有一条生路你愿不愿意弃城？”
　　黑杰恩用力摇了摇头道：“老夫行将就木，哪里都不愿去了，城在我在，城忘我亡。”
　　唐猎低声道：“实不想瞒，海族一方同意闪开一条退路，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们将穿云城双手奉送！”
　　“不行！”黑杰恩霍然站起身来。
　　唐猎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平静道：“穿云城不会双手奉送，因为水黛茵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是带上我和墨无痕的性命，我们已经决定放弃生命，不为别人，只为了玄波。公爵为了穿云城的子民和帝国的未来，难道不愿牺牲一座注定被攻破的城池吗？”
　　黑杰恩无言以对。
　　唐猎向菲娜递了一个眼色，两人起身告辞。
　　黑杰恩并未起身相送，仍旧呆呆坐在那里……
　　返回驿馆，却见狼渊已经在那里等待，看到唐猎他慌忙迎了上来，低声道：“女王来了！”
　　唐猎微微一怔，想不到玄波的消息如此灵通，自己刚去黑杰恩那里，她就得到了消息，转念一想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刚才他明明交代过，任何人不得透露这件事。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狼渊握住他的手臂道：“唐猎，你一定要说服女王，让她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唐猎向他点了点头，缓步走入中厅。
　　玄波静静坐在那里，她已经来了半个小时，美眸中的眼神变幻莫测，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真正的想法。
　　唐猎笑道：“想不到女王陛下能够屈尊前来见我，唐猎不胜荣幸！”
　　玄波平静道：“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样的话。”
　　唐猎满怀深意的看了玄波一眼：“你能够告诉我前来的目的吗？”
　　玄波道：“这两日我虽然没有来看你，可是我知道你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这些事情一定是为了穿云城，一定是为了我，我来这里见你，是想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趁着城破以前离开这里吧，我已经欠你很多，不想你为了我再遭受任何的不幸！”
　　唐猎深深凝望玄波，问得问题却与玄波的话没有任何的关系：“在你心中有没有爱过我？”
　　玄波芳心一震，万万没有想到唐猎这时候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默然不语。
　　唐猎并不等她回答自己，大声道：“无论你爱不爱我，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爱你！”他激动道：“因为爱你，我根本不会考虑你的权势和地位，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女人，而我要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因为爱你，我不管外面围困的有多少兵马，面对的敌人将何其强大，我都要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玄波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伸出柔荑紧紧握住唐猎的大手。
　　唐猎大声道：“我没有拯救世人的高尚品格，我之所以前来穿云城就是为了你和菲娜，然而我知道，你要负担这万千将士的期望，你要照顾这穿云城内臣民的生命，这所有一切的责任，你既然愿意承担，我就会责无旁贷的帮助你！”
　　玄波想要说什么，却被唐猎挥手制止：“你不用说任何反对的话，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唐猎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低声道：“你猜得不错，这两日我的确在做一件事，我让凌鹰替我去海族和水黛茵谈一笔交易。”他笑了笑道：“虽然有越俎代庖之嫌，可是毕竟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玄波轻声道：“你是不是想放弃穿云城，换取海族女皇让出一条退路？”
　　唐猎点了点头：“水黛茵已经答应，只要交出穿云城，她会在迷幻海峡上让出一条通路。”
　　玄波半信半疑道：“她会那么容易答应？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唐猎笑道：“你果然聪颖过人，水黛茵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要我和墨无痕留下。”
　　“不可以！”玄波公主惊呼道：“她对你和墨姑娘早已恨之入骨，你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唐猎深情的望向玄波公主道：“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玄波俏脸掠过一丝羞涩，马上又道：“唐大哥，如果你留下，我绝不会走！”
　　唐猎哈哈笑道：“你以为我那么没用？从你认识我开始，大大小小的危险我经历了多少次，又有哪一次不是成功脱困？”
　　他所说的的确属实，玄波想不起反对的理由。
　　唐猎道：“你应该记得我的小白龙，现在它已经成为一条真正的金龙，其实它就是你父王原来的那条金龙的后代，有它帮助我，等到你们安然离去，我就在这空城中等待水黛茵，等到她入城之后，我便乘金龙逃脱，她拿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言之凿凿，由不得玄波不信。
　　玄波黯然道：“就是逃，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唐猎低声道：“现在整个玄武帝国正处于内部纷争之时，与其在这里成为他们首先消灭的目标，不如北上而行前往冰雪大陆躲避各方面的锋芒。从种种迹象表明，魔帝秋禅距离冲破封印之日已经不久，这片大陆终将陷入一片战火之中，暂时离开这里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玄波叹了口气道：“我对权力和争战早已厌恶，能够支持到现在的全靠了我对先祖的责任。”
　　唐猎心疼的看着玄波，这两日伊人又憔悴了许多，如此沉重的责任和负担全都要压在她娇嫩的肩膀上，可以想象玄波所要承受的莫大压力，唐猎心中暗下决心，从今以后，绝不会让玄波如此痛苦。他轻声道：“为了穿云城的将士，为了玄武国的未来，你愿意离开吗？”
　　玄波深情的望着唐猎，用力摇了摇头。
　　唐猎愕然，想不到自己说了这么许久竟然全都是白费力气。
　　玄波道：“我愿意，不过是为了你！”
　　唐猎猛然将玄波的娇躯拉入自己的怀中，玄波娇羞无限的闭上了美眸，两人的嘴唇刚刚相触，却听到外面传来菲娜的声音：“启禀女王陛下，黑杰恩公爵前来求见。”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唐猎走出中厅，果然看到黑杰恩在狼渊的陪同下向这边走来，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公爵大人好！”
　　黑杰恩点了点头道：“刚好唐先生也在，有几句话我要向大家说一下。”
　　唐猎算准了黑杰恩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笑着陪同黑杰恩重新回到中厅。
　　玄波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常态，比起刚刚逃出帝都之时，她的成长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到。
　　黑杰恩第一句话就道：“我同意弃城！”
　　玄波轻声叹了口气道：“都是我连累了公爵大人！”
　　黑杰恩郑重道：“女王不必这样说，穿云城是帝国领土的一部分，本来便属于您，我只是同意唐先生的看法而已，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您啊。”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件事我始终怀疑，水黛茵那么容易便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她会不会中途使诈？”
　　唐猎充满信心道：“她不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糊涂，唐猎何来如此强大的信心？难道他当真有克制水黛茵的方法？
　　玄波道：“无论海族女皇会不会从中使诈，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她早已分析过现实的状况无数次，清楚他们现在的局面。
　　所有人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狼渊道：“穿云城内所有的人加起来要有二十万之多，想要疏散如此庞大的人群，而不去惊动玄武国一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猎却道：“愿意走的并不会有那么多。”
　　狼渊并不明白唐猎的意思，充满询问的看着他。
　　唐猎道：“有件事你们想过没有，真正愿意离开故土的人很少。”
　　黑杰恩大声道：“倘若百姓不离开这里，岂不是要遭到海族的屠戮？”
　　“你们错了！”墨无痕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她向玄波笑了笑，玄波之前和她打过交道，知道此女智慧超群，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
　　黑杰恩怒道：“老夫怎么错了？”
　　墨无痕道：“女皇虽然表面冷漠，可是胸怀却非狭窄之人，视民如子这句话用在她的身上绝不过分。”
　　黑杰恩冷哼了一声道：“那是对你们的族人，对待我们可不会这样。”
　　墨无痕微笑道：“其实海族何尝不是由许多个种族共同构成，我便不是正宗的海族人！”她走到玄波身前：“大凡一个真正的领袖，想要获取民心的方法，绝不是屠杀，而是仁政！女皇的智慧远胜于我，她想要的穿云城绝不会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城池，穿云城成为她的领土之后，百姓便成为她的百姓，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而不是屠杀！”
　　唐猎欣赏的看着墨无痕，她的及时出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第114章 空城计
　　狼渊大踏步来到唐猎的面前，握住他的臂膀，有力的摇晃了一下，大声道：“我在冰雪大陆等你！”
　　唐猎笑道：“根本用不了那么久，明日清晨海族过来接手城池，明日正午我们就会见面！”
　　狼渊充满感触道：“我很庆幸，上天能够带给我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唐猎用力和狼渊拥抱了一下，低声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在帝都遇到了梅茜。”
　　狼渊无法掩饰自己的关切之情，低声道：“她怎样了？”
　　唐猎犹豫再三终于决定还是将梅茜陷害自己的事情略过不提，微笑道：“你既然如此紧张她，足以证明在你心中她的地位仍然很重要。我是想说，梅茜真的很爱你，她一直都在偷偷照顾你的父母。”
　　一股莫名的感动充斥着狼渊的内心，想起梅茜苍白的俏脸，他感到极度的内疚，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有尝试与梅茜联系过，而她对自己却始终没有忘怀。
　　唐猎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不要辜负人家对你的一片深情！”有了前些时候的失忆经历，更因为和墨无痕之间从仇人变成情人的经历，唐猎对梅茜已经宽容了许多，理解她为了狼渊可以做出任何事而不去顾及后果。
　　狼渊激动道：“我会的！”他转身大踏步向城墙下走去。
　　唐猎目送众人离去的身影，轻轻抿起嘴唇，英俊的面庞显得越发坚毅。
　　赤狄眼睁睁看着运送将士的大船从穿云城内驶出，内心中愤愤不已，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何女皇会在事情已经成为定居的情况下，放玄波等人一马，他的大手重重在船舷上拍了两下，低声道：“白白忙活了一场！”
　　一名将领急匆匆来到他的身后，小声道：“女皇陛下驾到！”
　　赤狄微微一怔，万万想不到女皇会亲临交接现场，赤狄转过身去，果然看到女皇的巨型战船已经出现在海天之间。
　　赤狄转向手下道：“我去迎接女皇陛下，你们给我密切留意周围动向，特别要关注玄武国方面的情况，确保这件事越晚被他们发觉越好。”
　　水黛茵默默凝视穿云城战船在海峡中行进，这些战船行驶的方向并非是直接越过迷幻海峡，而是驶入虚海之中。
　　慧云丽丝忍不住道：“女皇陛下，他们现在所走的路线好像和我们之前商定的不符。”
　　水黛茵冷冷道：“他们是尽量回避和玄武国方面的大军遭遇，取道我们的领海，可以有效的躲过帝国军队的围追堵截，真是打得不错的如意算盘。”
　　慧云丽丝充满担心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这时候赤狄已经来到水黛茵的面前参见。
　　水黛茵微笑道：“你来得正好，马上派舰队前往穿云城，准备接管这座城池。”
　　赤狄沉吟道：“不是说明日中午吗？”
　　水黛茵道：“他们既然可以突然改变计划，我们一样可以改变。”
　　梦翼贤者庄飞逸前来通报道：“女皇陛下，臣已经查明，撤离穿云城的船只中仅仅有五艘民船，也就是说，城内的百姓愿意走的很少。”
　　水黛茵幽然叹道：“难舍故土啊，这些百姓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她向赤狄交代道：“入城以后，千万不可以惊扰百姓，要让这些百姓知道，我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归顺我们。”
　　赤狄笑道：“陛下何以会如此看重那帮普通百姓？”
　　水黛茵道：“国以民为天，倘若我们接手的只是一个空城，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赤狄恭敬道：“女皇陛下目光远大，胸怀广阔，实非我等能及。”
　　水黛茵微笑道：“奉承的话你还是少说两句，快去做事吧！”赤狄脸上一红，连忙告辞离去。
　　水黛茵低声向庄飞逸道：“我的另一件事怎么样？”
　　庄飞逸道：“唐猎和墨无痕一直都守在城墙之上，他们看来肯定会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留下，对了，穿云城朝向迷幻海峡的大小城门全部打开，而且这面的城墙之上并无任何士兵驻守，看来他们的确很有诚意。”
　　水黛茵淡然一笑：“他们已经输不起了！”
　　庄飞逸感叹道：“不过今夜天公作美，如此大的一场雨，将玄武国大军的进攻的念头完全浇灭，否则撤军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他们。”
　　水黛茵冷冷道：“随时准备入城，我军只要没进入城内，控制所有的要塞，一切便存在着不可预知的变数。”
　　庄飞逸点了点头。
　　唐猎的双目望着城墙的阶梯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一位绝美女郎，面带轻纱，金发束起，头戴水晶皇冠，婷婷袅袅走了上来，两名清丽的女武士陪在她的左右，她冰蓝色美眸轻轻流转，缕缕柔情落在唐猎的身上。
　　唐猎身边的几名士兵同时跪了下去，恭敬道：“参见女王陛下！”
　　如果唐猎不是事先知道，也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位女郎是玄波公主，想不到墨无痕的易容之术高超到如此的地步。
　　墨无痕轻移莲步，来到唐猎身边，轻声道：“唐先生请跟我来！”
　　唐猎微笑着和墨无痕一起来到箭垛前方，两名女武士为他们遮住风雨。
　　墨无痕小声道：“怎样？我像她吗？”
　　唐猎点了点头称赞道：“你真是厉害，我几乎分辨不出你们来了。”
　　墨无痕笑道：“如果不是这层轻纱，肯定会穿帮。”
　　唐猎笑道：“不会，又有几个人有勇气抬头盯住女王看？”
　　墨无痕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让我扮成她的模样，究竟是为了应对水黛茵还是为了稳定这里的军心？”
　　唐猎摇了摇头道：“两者都不是，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此时身边一名士兵惊呼道：“帝国大军！”
　　唐猎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见风雨之中，黑压压一片从天边向穿云城飞速包围而来。墨无痕也是一惊，小声道：“难道撤军的事情已经被他们发觉？”
　　唐猎点了点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大规模的撤退，被他们发现也有可能。”
　　墨无痕回身望去，撤退仍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应该已经接近了尾声，可是没有两个小时也无法完成整个的撤军过程，现在正处于主力军队大都已经离开了穿云城，而海族大军还没有开始进入的时候，偏偏帝国军队在这个关头前来袭击，形势顿时变得凶险起来。
　　唐猎的表情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慌乱，冷静道：“在我们的周围点燃***！”
　　十多名士兵围了过来，将***点燃，黑暗的城墙之上，只有唐猎和墨无痕的周围明亮，唐猎示意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让两名女武士在城墙之上摆好玉琴。唐猎虽然看过墨氏的守城之术，可是在眼前的情况下根本无用武之地，唯一可行的就是空城计，好在诸葛亮的空城计妇孺皆知，唐猎也记得清清楚楚，希望这格兰蒂亚大陆上还没有人用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赌上一次。
　　帝国大军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同时看到了城墙上的***，负责这次总攻的主帅司马天峰，作出了一个手势，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大军行进的速度开始变缓，在距离穿云城第一道防线处，并没有受到预想中的抵抗。
　　司马天峰内心之中疑窦顿生，他下令全军暂停行进，目光凝视城墙之上。
　　此时一声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抚琴的是一位金发少女，她身边站着一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这两人正是墨无痕和唐猎。
　　墨无痕表面虽然镇静可是内心却十分的紧张，好在她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琴声中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波动起伏。她轻声向唐猎道：“你以为司马天峰这么好骗？”
　　唐猎微笑道：“司马天峰算什么，当年这个计策都骗过司马懿，跟司马懿相比，这小子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谁是司马懿？”墨无痕好奇道。
　　唐猎笑容不变：“有机会我会慢慢对你说。”他低声传达命令，让守门武士将大门打开。
　　墨无痕还以为自己听错，唐猎竟然如此大胆，倘若司马天峰不上当，这等于大开城门将敌军隐入。可她马上便体会到唐猎的用心，眼前情况下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只有涉险一试，方才有一线生机。
　　司马天峰望着***通明的大门处，内心不觉一怔，对方竟然主动打开城门，他们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率领中军继续向穿云城靠近，在距离城门三百米处再次停下，他的目力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城墙上两人的模样。
　　唐猎微笑道：“司马将军别来无恙！”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中气十足，在风雨中远远送了出去，清晰的传入帝国大军每一个人的耳中。
　　司马天峰内心剧震，想不到唐猎如今的武力已经提升到这样的地步，他自问如果单打独斗绝不会是唐猎的对手，阴冷的双目充满杀意的望向唐猎，漠然道：“唐先生好！想不到你我也有兵戈相见的时候。”
　　唐猎哈哈大笑道：“司马将军误会了，我们是好朋友，又怎会兵戈相见呢，我已经准备好了酒菜，正想和你痛饮一番，美酒佳肴，玄波公主又为我们抚琴助兴，司马将军何不卸去身上的戎装，上来陪我喝上两杯。”
　　司马天峰望向唐猎身边的玄波，内心更加的迷惑，原来玄波仍在穿云城内，既然她在，想必穿云城内的将士并未撤军，难道自己刚才得到的情报有所谬误？
　　唐猎又道：“司马将军，城门已经打开了，你们进来吧！”
　　司马天峰冷笑道：“唐先生在诈我？”
　　唐猎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司马将军，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朋友，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诚意吗？”
　　司马天峰内心犹豫不决，却见玄波停下了琴声，走向箭垛前方，他曾经见过玄波几次，知道这位美丽公主的风姿轻易模仿不来，看她的样子，肯定是玄波无疑，内心之中更是彷徨。
　　水黛茵第一时间得到了穿云城内的情况，惊呼道：“什么？唐猎竟然让人向玄武国一方打开了城门？”
　　慧云丽丝怒道：“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他竟然敢欺骗女皇陛下。”周围众将也是群情激奋。
　　海怒贤者卓伦布大声道：“女皇陛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马上率领将士们追上去，将那帮穿云城的家伙全部杀死于虚海之上。”
　　水黛茵却迅速冷静了下来，她轻声道：“这件事一定有玄机在内，传令下去，加速向穿云城靠近，我倒要看看唐猎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司马天峰催动跨下独角兽向前行了两步，唐猎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只要司马天峰敢于入城，所有的一切便都完了！
　　司马天峰猛然勒住缰绳，独角兽四蹄深深定在泥泞之中，阴冷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愤怒，他几乎能够断定，穿云城内肯定设下了埋伏。
　　唐猎微笑道：“司马将军再不上来，酒菜便凉了！”
　　司马天峰冷笑道：“多谢唐先生的美意，夜已经深了，将士们早已疲倦，明日清晨我再来拜会！”他终于还是不敢冒险，调转方向，下令撤军，帝国大军重新撤回他们驻扎的营地。
　　望着潮水般退去的大军，唐猎暗暗松了一口气。
　　墨无痕望向唐猎的美眸中充满了崇拜，唐猎不费一兵一卒，单凭口舌之力便吓退了司马天峰的帝国大军，这需要怎样的胆魄和勇气，更需要超群的智慧为基础，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倾心。
　　唐猎微笑道：“不要这样深情的看着我，小心穿帮！”
　　守门的武士缓缓将大门重新关闭，刚刚关上大门，那帮守门武士便宛如虚脱般坐到在城门后方，对他们来说等于捡回来一条性命。
　　唐猎平静的挥了挥手道：“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
　　风雨随着黎明的到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的海面上升腾而起，地面的水分很快便被蒸发一空，橘红色的云霞下，漂浮着橘红色的迷雾，整个穿云城都笼罩上一层浪漫而迷离的色彩。
　　墨无痕被鸥鸟的鸣叫声惊醒，睁开美眸，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唐猎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内心中荡漾着无比的幸福感。
　　唐猎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盯住穿云城北门的方向，海族的大军已经开始井然有序的进入城内。
　　皇族卫队护卫着水黛茵的座驾行进在穿云城宽敞的街道上，水黛茵掀开车帘，看着街道的两旁，清晨的街道显得异常冷清，没有百姓夹道相迎，他们显然都躲在自己的家里，对她这个新的主人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梦翼贤者庄飞逸来到水黛茵座驾的旁边，低声禀报道：“他们果然都是按照当初的盟约，唐猎和墨无痕正在城墙之上等待。”
　　水黛茵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唐猎和墨无痕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昨夜竟然能以空城之计吓退司马天峰的十万大军，这样的胆色和谋略在整个格兰蒂亚大陆上也不多见。
　　她的座车一直来到城墙前方停下，水黛茵走出车厢，顺着庄飞逸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唐猎和已经恢复原来容貌的墨无痕并肩从城墙之上气定神闲的走了下来，两人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恐惧。
　　看着两人亲密的神情，水黛茵芳心之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愤怒，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此刻她竟然有些嫉妒，而且她嫉妒的并不是唐猎，而是墨无痕。
　　唐猎和墨无痕在距离水黛茵十米以外站定，微笑道：“女皇陛下好，我们的交易还算顺利吧？”
　　墨无痕跪倒在水黛茵面前，歉然道：“墨无痕有辱圣命，请女皇陛下降罪！”
　　水黛茵冷冷道：“我自然不会饶你！”言语中充满了仇恨。
　　唐猎知道她心中杀意已起，默默在内心中呼唤小白龙来救，对他来说现在已经成为一种奢望，小白龙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水黛茵看到唐猎表情沉默，还以为他感到害怕，微笑道：“此刻你知道害怕了吗？”
　　唐猎笑道：“我怕什么？应该害怕的理当是女皇陛下才对！”
　　“放肆！”水黛茵勃然大怒。
　　唐猎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微笑道：“你放心，我唐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答应过别人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反悔过。”
　　水黛茵心知肚明，唐猎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会将他们之间的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心中稍稍安定，挥了挥手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押下去，听候发落。”
　　大将军赤狄和海怒贤者卓伦布同时向唐猎进逼过去。
　　唐猎将墨无痕护卫在身后，呵呵大笑道：“水黛茵，我虽然答应你留下，可是你想关押我，却要费上一些力气。”他目光望向赤狄道：“你是我手下的败将，我不屑与你交手。”
　　赤狄大怒，正欲发作，又听唐猎道：“卓伦布，上次你和我交手没有分出胜负，这次敢不敢跟我一对一打上一场。”
　　卓伦布性情暴躁，在人前从不服输，再加上他和玄冰贤者夏言冰交情深厚，夏言冰的死让他悲痛欲绝，早已抱定为夏言冰复仇的念头，他怒吼道：“我等你很久了！”
　　水黛茵点了点头，她默许了卓伦布接受唐猎的挑战，看到唐猎镇定自若的神情，她从心底想挫一下他的威风。
　　唐猎却是另有打算，除了小白龙他想不到任何可以脱身的方法，只有先拖延时间再说。他偷偷观察水黛茵，水黛茵显然对唐猎和墨无痕警惕性十足，置身于众多高手的护卫下，唐猎没有任何擒拿她的机会。
　　卓伦布反手摘下巨斧，缓缓向唐猎逼迫而去，强大的杀气向四周蔓延开来。
　　墨无痕小声向唐猎道：“卓伦布天生神力，你要小心！”
　　唐猎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墨无痕的手背，示意墨无痕闪到一旁，抽出腰间长刀。他的屠龙刀在水晶城被擒之时失落，现在的这把长刀只不过是寻常的钢刀。
　　卓伦布看到他的武器，顿时放下心来，上次和唐猎交手的情景仍旧记忆犹新，唐猎的屠龙刀将他的巨斧划出几道深痕，他至今仍然心痛不已，今日定然要唐猎付出百倍的代价。
　　巨斧呼啸着向唐猎劈去，斧刃卷起的狂飙波及到五米以外的范围。
　　唐猎微微一笑，刀身平平伸出，即将与巨斧接触的刹那，能量猛然灌注其中，刀身之上燃起蓝色的刀焰，长刀巧妙的平贴在巨斧之上，斜行向下旋转，改变了巨斧力度的走向，斧刃偏向一旁。
　　卓伦布应变奇快，巨斧在他的手中显得十分轻盈，灵活性丝毫不逊色于唐猎手中的长刀，长刀与巨斧的分量不同，如果是直接相撞，肯定会落在下风，唐猎唯有抢先判断出卓伦布的下一步行动，在他发起攻击以前抢先出手，方能成功遏制他的攻击。
　　唐猎判断准确，卓伦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准确判断，往往卓伦布还未发起进攻，唐猎便已经将他的进攻路线封锁，卓伦布有劲无处使，越打越是焦躁，急得哇哇大叫。
　　水黛茵也已经看出卓伦布并不是唐猎的对手，只要唐猎愿意，随时都能够将他击败，现在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
　　她转身向慧云丽丝道：“吩咐神弓手准备！”
　　梦翼贤者庄飞逸微微一怔，女皇显然已经生出杀意，平心而论他并不想唐猎死去，可自己又没有把握说服女皇，心中暗暗为唐猎二人惋惜。
　　神弓手迅速将唐猎和墨无痕包围在中心，卓伦布仍然不愿放弃，和唐猎死死缠斗。
　　唐猎微笑道：“你还不撤退，难道想陪着我一起送死？”他向后退了一步，撤去长刀。
　　卓伦布看了一眼唐猎，他也清楚唐猎完全可以击败自己，无论从那方面来说，唐猎都属于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墨无痕悄然来到唐猎身边，纤手挽住唐猎的手臂，他们两人武力虽强，也无力从乱箭齐发的攒射中逃脱。
　　伴随着水黛茵的手势，所有神弓手弯弓搭箭，瞄准了中心的唐猎和墨无痕。
　　水黛茵此时的心情也是异常矛盾，墨无痕和唐猎一个是自己昔日的爱人，一个是夺去自己贞洁的男人，想要杀死他们也需要付出相当的决心。
　　水黛茵朱唇轻启，就要下令的时候。
　　庄飞逸鼓足勇气道：“女皇陛下！”
　　水黛茵皱了皱眉头，很反感庄飞逸在此时打断她的话。
　　庄飞逸低声道：“女皇陛下，臣请你放过他们！”
　　所有人都是一惊，任何人都想不到梦翼贤者竟然会为唐猎和墨无痕说话。
　　水黛茵冷冷道：“你好像和他们没有什么交情啊！”
　　庄飞逸道：“女皇陛下，臣听说唐猎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如果一切属实，他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有能力对抗魔帝秋禅的人，现在杀了他只怕会铸成大错！”
　　水黛茵冷笑道：“圣龙骑士？他若是圣龙骑士，为何没有神龙出现？这只不过是你想救他的理由吧！”
　　庄飞逸默然无语。
　　此时空中阴云密布，看来一场暴风骤雨又要来临。
　　庄飞逸低声道：“求女皇陛下三思！”
　　水黛茵望向唐猎，却见他在生死关头仍然神情自若，不得不佩服他的镇定功夫，平心而论她并没有下定杀死唐猎的决心，唐猎算得上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这时候并没有拿出他们之间的秘密来要挟自己。
　　空中一道金光闪过，唐猎本以为那是闪电，可那缕金光正朝向自己高速飞来，小白龙，唐猎内心中狂喜，它终于来了，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小白龙终于来帮助自己了。
　　所有人都同时留意到那条金龙的出现，慧云丽丝惊呼道：“保护女皇陛下！”
　　金龙转瞬之间已经来到唐猎的头顶，喷出一道长长的火线，将唐猎和墨无痕与女皇的军队分隔开来。
　　唐猎拉起墨无痕的纤手跳上金龙的背脊，金龙冲天飞起，他们仍然处于神弓手的射程之内，水黛茵眼睁睁看着唐猎和墨无痕升空，却没有说话。
　　慧云丽丝小声道：“要不要射箭？”
　　水黛茵轻声叹了口气道：“看来他命不该绝……”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些神弓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庄飞逸心看到女皇终于放过了唐猎和墨无痕，总算放下心来，高呼道：“女皇英明！”身后众人跟着他一起高声欢呼起来。
　　水黛茵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登上穿云城高耸的城墙，海族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穿云城的消息迅速传播了出去。
　　司马天峰在远方凝望着旌旗飘展的穿云城，内心中宛如被毒蛇咬噬，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唐猎空城之计，错过了拿下穿云城最好的机会。


第115章 魔帝秋禅
　　高达二十层的封魔塔轰然倒塌，烟尘之中，一位白衣胜雪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黑色长发披散在他的肩头，深邃的双目中流露出温暖平静的光芒，英俊的面孔之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这让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可亲。
　　早已在那里等候的两名黑衣人跪倒在他的面前，激动道：“属下参见帝君！”原来这白衣人便是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魔帝秋禅。
　　魔帝秋禅微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的风采更胜往昔！”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充满了狂热和希望，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发生了改变，可是他深信，仍然将会被自己掌控。
　　金龙在天空中高速飞行，墨无痕从身后紧紧搂住唐猎伟岸的身躯，发出阵阵的娇呼，两人仍然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快乐中。
　　唐猎大笑道：“看来我们很快便可以追上他们的队伍了。”
　　金龙却在这时开始向下滑翔，唐猎微微一怔，大声命令道：“继续向前飞啊！”
　　金龙并没有听从唐猎的命令，缓缓降落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之上，以心语和唐猎交流道：“我马上即将面临蜕变，蜕变之后将是我最为虚弱的时候，无法继续送主人了。”
　　唐猎叹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的路程只有依靠他们自己了。
　　看着金龙飞走，墨无痕笑道：“其实这样倒好，我们正好可以看一看沿途的风光。”
　　唐猎道：“我现在有些怀念我的牧场了。”
　　墨无痕轻声道：“是想念牧场还是想念牧场的人？”
　　唐猎笑着搂住墨无痕的纤腰：“两方面都有一点。”
　　按照他们事先定下的撤退路线，玄波等人会在虚海北方登陆，然后西行前往雪茫国，那里天寒地冻，人迹罕至，雪茫国也已经亡国多年。
　　两人先向西而行，然后折返北进。
　　越往北行气温越低，好在两人做好了充分的保暖措施，驾驭着一辆刚刚买来的雪橇，向北方行进。
　　七只拉雪橇的狗儿撒欢奔跑在雪野之上，望着白皑皑的积雪，唐猎不禁为玄波手下的士兵担心，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要有多少士兵冻死在旅程之中。
　　在雪野中奔行了六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雪茫国的基尔古城，这里曾经是雪茫国经济最为繁荣的城市，随着雪茫国的灭亡也衰落了下去。
　　从巍峨的城墙和角楼之上，仍然可以看出基尔古城昔日的繁华。坑坑洼洼的道路之上，行进着不同种族的人们。
　　唐猎记得路比利和琳赛父女便是来自这里，虽然身处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唐猎和墨无痕两人卓尔不群的气质，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走入城内，却见城内的建筑也是十分的破旧，缺少有效管理者的城市，处于无政府的状态中，只有百姓们自发组织的警戒团负担着这里的治安工作。
　　两人在城内找了家干净的旅馆住下，安顿好之后，唐猎去城内买了张地图，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墨无痕指向地图道：“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可能还要走上半个月。”
　　唐猎笑道：“权当我们这次是来游玩的，顺便看看沿途的风光，倒也不错。”他感觉到腹内有些饥饿，叫上墨无痕前往对门的小酒馆内吃饭。
　　两人难得如此轻松，边吃边聊，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此时三名走入酒馆内的精灵族人引起了唐猎的注意，那三名精灵人风尘仆仆，显然从远道而来。
　　三人在唐猎旁边的桌子坐下，唐猎留意到他们神情低落，手腕之上扎有黑纱，看样子有亲人刚刚过世。
　　其中一名精灵人叹了一口气，另外一人道：“大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那精灵人叹了口气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大王子，让他不要冲动坏事！大王的仇一定要报，但不可做无谓的牺牲。”
　　唐猎内心一震，他们所说的不会是精灵王吧？他起身走了过去，向那三名精灵人礼貌的问道：“三位朋友，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三名精灵人充满警惕的看着唐猎。
　　唐猎道：“破空你们认识吗？”
　　三人都是一怔，唐猎微笑道：“我叫唐猎，是破空的结义兄弟。”
　　三名精灵人的神情变得缓和了许多，他们都听说过唐猎的名字。
　　那名叹气的精灵人道：“原来是唐先生，你的英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
　　唐猎指向他手臂上的黑纱道：“这位大哥为何戴孝？”
　　三名精灵人的眼圈同时红了起来，其中一人嘶哑着喉头道：“大王不幸遇难了……”
　　唐猎大吃一惊，精灵王死了，这可是一个坏消息，他马上想到了小公主，不知她的心灵能否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
　　“大王子为了替大王复仇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奉了二王子的命令，前来寻找他。”
　　唐猎心情沉重的和三人聊了两句，三名精灵人匆匆起身告辞离去。
　　墨无痕轻声道：“精灵王死了？”
　　唐猎点了点头：“精灵王武力超群，能够杀死他的人一定是位绝顶高手。”
　　墨无痕秀眉微颦道：“难道是魔帝秋禅冲出封印了？”
　　唐猎叹了口气道：“如果是那样，这片大陆马上就会陷入动荡之中了。”
　　墨无痕道：“对我们来说，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大军会和，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要先放一放。”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心情变得沉重了许多，草草吃了两口，便付账离去。
　　离开雪茫国之后，越往北行，随着气温的不断下降，眼前所见到的景象也变得越发荒凉起来。
　　一连三日，两人都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天空开始下起雪来，唐猎和墨无痕在雪橇上相拥而坐，唐猎以自体能量温暖着两人的身体，墨无痕静静依偎唐猎的怀中，真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永远停留在这温馨的时刻。
　　空旷的雪野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两人都是一惊，彼此对望了一眼，惨叫的回声仍然在雪野中回荡。
　　唐猎低声道：“去看看！”
　　墨无痕点了点头，唐猎驾驭雪橇向惨叫的发生处飞快赶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村庄，坍塌的房屋中心有一片空旷的场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还有六名雪茫国人悲痛欲绝的站在那里。一名黑衣人静静站在他们面前，声音阴沉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付天月在哪里？”
　　唐猎心中一个声音大喊道：“魔斧！”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魔斧。
　　魔斧也留意到唐猎的出现，唇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冷冷道：“想不到有些人偏偏会自寻死路！”
　　唐猎微笑道：“魔斧先生，别来无恙！”
　　魔斧阴冷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眼神，他的身体缓缓升腾而起，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向唐猎逼迫而去。
　　唐猎足尖在雪橇上一点，身躯已然向魔斧扑了上去，右手的能量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空中的雪花向手心中聚拢而来，迅速凝结成为一柄冰雪长刀，蓝色能量在长刀中不停跳跃，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魔斧冷哼一声手中巨斧突然出现，瞬间已经攻向唐猎的面门，唐猎手中冰雪长刀毫不畏惧的向魔斧迎去，在距离魔斧还有半米左右，利用自身能量将长刀崩裂，无数细小的冰片，宛如流矢般向魔斧的身体射去。
　　这一招大大出乎魔斧的意料，魔斧不得已回收巨斧，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将冰片阻挡在外。
　　唐猎借此时机，手中长刀再度形成，追风逐电般向魔斧心口刺去。
　　魔斧赞道：“好！”想不到唐猎在短短的时间内，武力竟然发生了如此的飞跃。手中巨斧一个巧妙的旋转，与冰雪长刀相撞，却没有将长刀损毁，魔斧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色。
　　此时墨无痕取出弩箭，连续射出七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魔斧的后心，魔斧看都不看这些弩箭，以能量护住后心，强大的能量将七支弩箭震碎。
　　这弩箭之中却暗藏玄机，碎裂的弩箭化出数团烟雾，白雾将魔斧包绕其中。
　　唐猎抓住难得的时机，连续向魔斧劈出三刀。
　　如今唐猎的能量足以发挥出屠魔七式的最大威力，以魔斧之能，也不敢硬掠他的锋芒，虚晃一斧，向后撤出三步，心中已然看出，今日在唐猎和墨无痕的联手攻击之下，自己取胜的希望实在渺茫，冷哼一声道：“今日便放过了你们！”身躯宛如一缕黑烟般向后飞掠而去，两名雪茫国人被恼羞成怒的魔斧劈成两段。
　　唐猎和墨无痕看到魔斧如此残暴，心中都是愤恨无比，可是他们又没有能力将魔斧拿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离。
　　幸存的几名雪茫人搂着亲人的身体，大声嚎哭了起来。唐猎和墨无痕看到眼前凄惨的样子，也不禁一阵心酸，帮助雪茫人掩盖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墨无痕将唐猎拉到一旁小声道：“这些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雪茫国人，不知魔斧为何要对付他们？”
　　唐猎低声道：“我刚刚听到他提到付天月的名字，不知是不是那个付天月带来了这场疯狂杀戮。”
　　墨无痕向那几名雪茫人轻声道：“请问付天月是哪一个？”
　　几名雪茫人脸色同时一变，其中一人冷冷道：“你们不必惺惺作态，做出这一系列的假象，无非是想让我们说出付先生的藏身之处，还是一刀杀了我们干脆一些。”
　　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想不到这些雪茫国人以为他们是和魔斧相互串通。唐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们不信任我们，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他收拾好雪橇，和墨无痕准备离去。
　　临行之前，唐猎又道：“魔斧不会甘心就此作罢，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去而复返，你们想要保住性命的话，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几名雪茫人显然对唐猎充满了怀疑，冷冷道：“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跟外人无关。”
　　墨无痕拉了拉唐猎的手臂道：“不识好人心，我们走吧，懒得理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
　　两人离开村庄，唐猎正准备加速行进之时，墨无痕却小声道：“难道你当真就要这么离去？”
　　唐猎苦笑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那几个家伙分明将我们当成了魔斧的同党！”
　　墨无痕小声道：“我敢断定那个什么付天月一定就在这个小村庄中，难道你不想知道魔斧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究竟他的身上藏有怎样的秘密？”
　　唐猎笑道：“难怪说女人是世上好奇心最大的动物。”
　　墨无痕轻声嗔道：“我只是为了你着想，害怕你因为这件事每夜都睡不好觉。”
　　“只要搂着我光溜溜的大贤者，我每夜睡得都很安稳！”唐猎故意挑逗道。
　　墨无痕俏脸绯红，轻轻啐了一声。
　　两人将雪橇藏匿在村庄附近的树林之中，悄然向村庄摸了回去。
　　村庄内虽然房屋倒塌大半，可是隐藏身形却极为容易，两人来到那几名雪茫人周围的破旧房屋旁，小心隐匿行踪。
　　却见那几名雪茫人仍然在期期艾艾的哭着，过了许久，方才听到其中一人大声道：“那魔斧想必会再度寻来，我们只怕逃不过他的毒手了。”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雪茫人激动道：“我只怕他会下手折磨我们，到时候，我们万一无法承受住，会将付先生的下落说出来。”
　　几名雪茫人嘶哑着声音道：“我们明白了！”他们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刀。
　　唐猎心中一惊，正想冲出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桀桀怪笑，魔斧高大的身影出现于对面屋脊之上，他果然没有死心，很快便去而复返。
　　魔斧冷笑道：“我让你们死，你们便非死不可，我不让你们死，你们想死都死不成！”身躯宛如一缕轻烟般飞速冲向几名雪茫人，在他们没有来及动手自戕之前，将他们一一击倒。
　　魔斧傲然站立于几名雪茫人的面前，冷冷道：“为了区区一个付天月，你们所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
　　几名雪茫人大声道：“要杀便杀，我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魔斧大声喝道：“付老儿，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的声音，眼看着这些无辜的性命为你而死，难道你就不感到惭愧吗？想当年你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现在却成了一只缩头乌龟！”他手中的巨斧缓缓落在一名雪茫人的颈部，只要稍稍用力，定然会斩断那雪茫人的头颅。
　　唐猎几乎就要冲出去，墨无痕生怕他冲动坏事，牢牢搂住了他的手臂。
　　魔斧呵呵笑道：“缩头乌龟！”他举斧欲砍。
　　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大树内传来：“住手！”
　　魔斧举目向前方望去。
　　一位身穿灰色棉袍的白发老者从隐蔽的树洞之中缓慢走出，从他的步伐来看，他应该是个普通人，并没有精深的武功。
　　魔斧冷笑道：“付老儿，你早一刻出来，也不会无辜枉死了这么多的性命！”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从躲藏的地方走到这里需要不少的时候，如果我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座村子。”
　　魔斧点了点头道：“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付天月深邃的双目望向魔斧道：“秋禅是不是已经逃出来了？”
　　魔斧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冷冷道：“帝君让你去死！”
　　付天月淡然笑道：“为虎作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武力果然又有本质上的飞跃，只可惜无论你修炼到何种地步，都改变不了自己做别人走狗的命运！”
　　“住口！”魔斧大声吼叫道。
　　付天月目露不屑之光：“你难道没有看出，魔帝秋禅真正的目的并非是统治这片大陆，而是毁掉她！”
　　魔斧怒吼道：“看来你是想让我来动手了！”
　　此时唐猎懒洋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动手，只能我来代劳了！”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魔斧冷冷瞪着唐猎，他早已感觉到黑暗中有人藏匿在那里，没想到唐猎也像他一样去而复返。
　　唐猎笑眯眯道：“刚才那场没分出胜负，不如我们再好好比上一场！”唐猎话音未落，身体已经箭一般向魔斧冲了上去，右拳宛如奔雷般向魔斧面门打去。
　　墨无痕抓住时机在唐猎阻挡魔斧的刹那，来到付天月身前，将他保护起来。
　　魔斧心中暴怒，眼看付天月已经落入墨无痕的保护之中。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唐猎的头上，漫天斧影寒光向唐猎包围而去，唐猎穿梭于巨斧的空隙之间，利用能量形成无形刀气，伸缩自如的刺向魔斧胸口。
　　两人来往了十多个回合，魔斧觑准空隙一斧劈在唐猎的肩头，却不知唐猎故意露出空门，以微小破绽为诱饵，引诱魔斧全力一击，魔斧在击中唐猎肩头之时，却是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唐猎以能量形成肩头护盾，在斧刃击中自己之前已经提前做好下沉的动作，却仍然无法将魔斧的这一击全部阻挡。
　　斧刃的锋芒割裂了唐猎的肩头护盾，撕裂开他的皮肤，一时间鲜血四溅。
　　唐猎却几乎在同时以手中无形长刀戳中魔斧的胸膛。
　　魔斧因为极度的疼痛身体骤然向后弯曲收缩，两人的身体乍合乍分，魔斧表面上看并无异样，可是他所受伤更为严重，充满怨毒的看了唐猎一眼，转身向黑暗中逃去。
　　唐猎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倒在了雪地之上，幸亏墨无痕过来及时扶住他的身躯。看到唐猎肩头宛如涌泉般流出的鲜血，墨无痕心头一酸，泪水无可抑制的流了出来。
　　唐猎笑道：“不妨事，没有伤到筋骨！”
　　墨无痕撕开他肩头的衣服，检查后确信没有伤及唐猎的筋骨，方才放下心来，取出止血药物洒在伤口上面，而后替唐猎仔细包扎起来。
　　付天月充满好奇的看着唐猎，忍不住道：“年轻人，我认识你吗？何苦为了老夫拼上性命？”
　　唐猎摇了摇头道：“或许我救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付天月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奇的孩子！”一名雪茫国人来到他的身边，附在付天月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在提醒付天月唐猎有可能和魔斧故意演戏。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魔斧性情孤僻，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屑与任何人为伍。再说这位小兄弟满脸正气，不像是奸邪之辈，我信他！”
　　几名雪茫人看来对付天月十分的尊敬，付天月既然说出信任唐猎，他们对待唐猎的态度也变得热情了许多。
　　付天月向那几名雪茫人交代了几句，那几名雪茫人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墨无痕扶着唐猎来到一间尚算完整的房屋内，点燃火盆，让唐猎稍事休息。付天月送走雪茫人之后走了进来。在唐猎的对面坐下，微笑道：“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或许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唐猎点了点头道：“魔斧为何要追杀你？”
　　“因为他受人之托！”
　　“谁？”
　　“魔帝秋禅！”付天月随意吐露的这个名字却让唐猎和墨无痕同时都是一惊。
　　墨无痕轻声道：“魔帝秋禅为何要追杀你？你们之间又有怎样的仇恨？”
　　付天月微笑道：“在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你们能不能够向我介绍一下自己，也让我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唐猎和墨无痕同时笑了起来，这位付天月倒不失风趣。
　　唐猎这才将自己和墨无痕的名字和来历一一告诉了付天月。
　　付天月不断点头，他轻声叹道：“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唐猎，你的名字我已经听说了很久，我还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
　　唐猎笑道：“付老先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知先觉？”
　　付天月笑道：“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我曾经是魔帝秋禅的师弟！”
　　唐猎和墨无痕同时呆在那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付天月和魔帝秋禅之间竟然有着这样密切的关系，一时间都不知如何作答。
　　付天月的目光充满了迷惘：“说起来，我都快要忘记这段经历了，我师兄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为聪颖，悟性最高的一个，无论再难的武功，再复杂的招式，他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轻易参悟其中的奥妙。”
　　唐猎忍不住问道：“既然付老先生是他的师兄，那么他为何还要派人害你？”
　　付天月淡然笑道：“想不到年轻人中竟然有如此关心魔帝的事情的，看来都传言你是圣龙骑士果然非虚。”
　　唐猎道：“魔帝秋禅只要冲破封印，必然将整个大陆引入战火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置之度外！”
　　墨无痕道：“他这么急于追杀付老先生，想必付老先生手中有着某样他极为忌讳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紧张。”
　　付天月哈哈笑道：“这位小姑娘果然聪明。”他起身道：“这里只怕不宜久留，魔斧随时会再度返回，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离开了村庄，跟随付天月一起向北方树林中行去，此时雪越下越大，付天月虽然是魔帝的师兄，可是看起来却不似有武功的模样，唐猎请他上了雪橇，和墨无痕一起在后方跟随。
　　付天月带着他们来到自己位于丛林中的隐蔽木屋，这木屋是一座半地下的建筑，过去曾经是一个矿井的入口处。
　　付天月走入其中，将室内的火盆点燃，邀请唐猎和墨无痕入内，抖落一身的雪花，三人围着火盆落座。
　　付天月道：“你们两位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北方，究竟是想去哪儿？”
　　唐猎并没有隐瞒：“我们想去和穿云城的军队会和。”
　　付天月点了点头道：“你是说穿云城的那群反抗军？”
　　唐猎点了点头。
　　付天月道：“他们倒挺有眼光，能够选择雪茫国这片早已废弃的土地作为暂时躲避对手锋芒的根据地，的确十分的正确。”
　　唐猎感叹道：“对他们而言目前已经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付天月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为何海族会不惜得罪玄武国方面，而放任穿云城的大军离去？这样的选择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好处？”
　　墨无痕道：“或许海族方面不想两败俱伤。”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每个国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打算，却不知魔帝秋禅的爪牙早已渗入他们的内部，这场战火无可避免了。”
　　唐猎笑道：“付老爷子悲天悯人，刚才那件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哩，魔帝秋禅究竟找你做什么？”
　　付天月沉吟片刻方道：“你们是否听说这世上有克制魔帝秋禅的方法？”
　　唐猎曾经听宝树王循涅说起过这件事，可故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摇了摇头。
　　付天月道：“断天弓是克制魔帝秋禅的唯一武器，通过多年的苦修，我相信目前他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是他的这个弱点。”
　　墨无痕道：“断天弓在哪里？”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我怎会知道？”此言一出唐猎和墨无痕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失望之色。
　　付天月笑道：“不过，我虽然不知道断天弓的下落，可是断天弓所配有三支裂天箭我却知道。”
　　墨无痕道：“难怪魔帝秋禅要不惜一切来追杀你。”
　　付天月道：“他对我的仇恨缘来已久，我现在身无缚鸡之力，他想要夺去我的性命随时都可以。”
　　唐猎笑道：“付老先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的那帮手下，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付天月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要承担保护老夫的责任？”
　　唐猎大声道：“只要老先生信得过我，唐猎愿意尽全力保护您老的安危。”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已经没得选了，好！今晚我便随你们两个一起北上，混入玄波公主的大军之中或许就可以躲过魔帝的追杀。”
　　墨无痕何其聪颖，马上察觉到付天月跟随他们一起北上，恐怕并不仅仅是逃避追杀那么简单。
　　付天月连夜将北上的行装准备好，带上自己的雪橇，和唐猎墨无痕他们在翌日清晨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两只雪橇在白皑皑的雪面上争相追逐着。
　　付天月虽然年老，可是操纵雪橇的水平丝毫不在唐猎之下。唐猎在原来的世界便喜欢飙车，今天总算找到了机会，只可惜操纵雪橇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情，还存在着和雪橇狗的配合问题，这方面他和老道的付天月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墨无痕坐在雪橇之上，开心笑道：“付老爷子，好不公平，我们的雪橇载了两个人，负担自然比你重一些，你胜之不武。”
　　付天月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对付我一个，应当是你们占了便宜才对，居然数落起我来了。”
　　唐猎明知付天月强词夺理，也只能苦笑，技不如人他也没有办法。
　　有了付天月同行，他们的行程变得有趣了许多，付天月对所到之处的人情风物，无所不通，加上他言谈风趣，时而逗得唐猎两人开心不已，想不到魔帝的这位师兄竟然是位十足的老顽童。
　　中途休息的时候，唐猎忍不住问道：“付老爷子，以你来看，我目前的武力和魔帝相差究竟有多少？”
　　付天月做出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伸出十根手指，然后又屈起一对拇指。
　　唐猎愕然道：“十倍八倍？”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十万八千里。”
　　唐猎尴尬笑道：“那我和他交手岂不是必败无疑？”
　　付天月又摇了摇头道：“确切地说，你死定了！”
　　墨无痕不服气的说道：“付老爷子就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付天月道：“这年头说句实话反倒没人相信了，不过好在你们遇到了我，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是轮到对他的了解，天下人没有一个能够超过我的。”
　　唐猎笑道：“魔帝秋禅之所以那么迫切的想杀掉你，一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付天月道：“我师兄为人性情孤傲，目空一切，以他的脾性根本不屑于对付你，就算你真的是圣龙骑士，他也相信自己可以轻易击败你。”
　　唐猎笑道：“这样最好，我安全了。”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他虽然不会和你计较，可他的那帮手下肯定会找你麻烦，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就必须要知道克制他们的方法。”
　　墨无痕微笑道：“只要付老爷子将你所知道的一切传授给唐猎，唐猎学会了你们师门的武功，将来遇到魔帝之时，便可以知己知彼，立于不败之地。”
　　付天月干咳了一声道：“小丫头，魔帝的可怕你根本无法想像，他现在的武力早已震烁古今，就算我师父仍然活在这世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自成一派，原有的缺点和破绽几乎已经不见，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过去的层面之上。不过，我想对唐猎还会有所帮助。”
　　墨无痕道：“最干脆的方法，就是你老爷子把裂天箭交给唐猎，然后再找到断云弓，让唐猎三箭射死那个大魔头，岂不是一了百了，整个大陆也会重新陷入平静之中。”
　　付天月笑道：“都像你说得那么容易，魔帝秋禅岂不是早就死上千次万次了，就算我把裂天箭给你们，那断云弓你们哪里去找？”
　　唐猎心中暗道：“断云弓应该是深锁幻海云宫之中，按照宝树王循涅的说法，玄波在魔帝冲破封印之后，可以慢慢恢复对幻海云宫的记忆。想必见到玄波之后，一切都会有眉目。”
　　树上一群飞鸟惊慌掠起，付天月白眉微动，从飞鸟的方向他似乎有所发觉，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唐猎二人熄灭篝火，来到树下隐藏。
　　过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动，唐猎低声道：“付老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
　　付天月低声回应道：“前方是芩岚古城的旧址，我们需的小心一些。”唐猎道：“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付天月道：“传闻精灵王上月在这里死去，我总觉着这片区域太过诡秘。”
　　唐猎内心一怔，难怪那三名精灵族人会北上寻找他们的大王子巨岩。
　　唐猎黯然道：“我至今都不能相信精灵王的死讯，他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岂会轻易被别人杀害？”
　　付天月低声道：“其实我也不信，一日没有找到精灵王的尸体，就无法断言他已经死去。”


第116章 魔攻墨守
　　只有真正进入芩岚古城，方才能够体会到这片建筑的博大，唐猎目睹周围巍峨的建筑废墟，不禁感叹道：“这样的一个文明古国，怎么会突然消亡呢？”
　　付天月道：“时间能够改变一切，再伟大的文明也无法与时间抗衡。”
　　墨无痕惊奇的‘咦！’了一声从脚下拾起一枚断裂的箭矢，唐猎凑了过去，看到那箭矢的残端显然是新近形成，付天月也看出了这一点，低声道：“刚刚断裂没有太久。”
　　唐猎在四周仔细搜寻，在前方两米处的地方又找到三支断裂的羽箭，从箭尾的标志惊奇的发现，这箭矢竟然来自于破空，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虽然在小公主的问题上，他和破空有所不快，可是他们毕竟是结义的兄弟，倘若破空出了任何的问题他也不会心安。
　　唐猎低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付天月原本想带领他们从环绕古城的道路绕过这里，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猎势必要一探究竟，三人将雪橇在一座废墟的角落隐藏好，
　　付天月对城内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这让唐猎有理由相信他过去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跟随付天月向芩岚古城的中心走去，雪地之上竟然发现点点血迹，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内心都是一惊，因为气温寒冷，鲜血只要滴落下去很快就会凝结，单单从表面肯定无法看出确切的时间。
　　墨无痕用力从一旁的岩石之上拔出一支羽箭，足见这一箭当时射入的力度，这支羽箭也属于破空。
　　唐猎隐约预感到破空已经遭遇不测。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一个老妪的低声哭泣，在这种地方传来这样凄惨的哭声显得格外诡异。
　　付天月面色微变，低声道：“小心……”
　　唐猎已经大踏步向前方走去，却见前方空旷的场地之上，一位白发老妪正抱着一个矮小的尸身大声哭泣，哭得如此伤心，几欲断肠。
　　墨无痕和付天月随后跟上，看到眼前诡异凄惨的情景都是一凛。
　　那老妪似乎并未觉察到身后三人的到来，哭得越发伤心。
　　付天月冷冷道：“鬼哭，何必装腔作势，你手中的那只不过是一个冷冰冰的铜人而已！”
　　白发老妪霍然转过头来，一双血红色的双目充满怨毒的盯住付天月，咬牙切齿道：“你还未死？”
　　付天月淡然笑道：“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都能够活在这世上，我一生行善积德，却为何要死？”
　　鬼哭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材高大瘦削，十指宛如鸟爪一般，黑色的指甲在怀中铜人之上轻轻抚摸，摩擦出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音。
　　唐猎扬起手中捡到的那枚断箭道：“你将它的主人藏到哪里去了？”
　　鬼哭发出一声阴森的怪笑：“你是说精灵王那几个不成器的后代吗？“她目光转向身后的瓦砾：“血肉模糊，连我也找不到了，只可惜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儿，也被我砸成了肉酱！”
　　唐猎乍听到如此噩耗，内心中悲痛欲绝，顾不上付天月和墨无痕的阻止，怒吼一声全速向鬼哭冲去。
　　“自寻死路！”鬼哭冷哼一声，单手举起铜人向唐猎头顶砸落，这铜人的分量极重，一个老妇能够拥有如此神力实在少见。
　　唐猎举起长刀挡住铜人，长刀在铜人强大的压力之下竟然向头顶弯折而去，唐猎长刀一个微妙的后撤，逃过长刀被铜人压断之灾，内心在这瞬间却突然平静下来，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自己任何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成为失败的导火索，而老妪阴冷狡猾的目光，又证明她或许正是故意利用刚才的消息刺激自己的神经，扰乱自己的阵脚。
　　鬼哭从唐猎宛如古井不波的眼神顿时明白，唐猎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镇静了下去，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确拥有一流高手的素质。
　　唐猎微笑道：“老婆婆的心机果然深厚。”
　　鬼哭冷哼一声，铜人一轮又攻了过来。唐猎清楚对手的铜人沉重，和她硬碰硬交手自己并不能讨太多的好去，干脆以墨氏非攻之道，以守为主。
　　鬼哭攻势无论如何强烈，唐猎稳坐钓鱼台，笑看风云起，他现在的能力早已能够和鬼哭这一级数的高手平起平坐。
　　鬼哭也很快就识破了唐猎的真实用意，这样对打，她的体力损耗巨大，而且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拿下唐猎，再这样消耗下去，只怕唐猎很快就会发起反击。可是此时局面已定，她想要减少进攻，势必遭遇唐猎强大的反扑，表面上她的形势占优，事实上已经深陷苦海，被唐猎宛如抽丝剥茧般的防守层层困住。
　　付天月露出欣赏的目光，唐猎的确非同凡响。
　　鬼哭脚步微微散乱，唐猎觑准破绽，一刀斩向她的手臂，鬼哭猛然尖叫了一声，唐猎丝毫不为所动，刀锋仍然从她左臂之上掠过，划出一道深深血痕，铜人的头颅此时从中而断，一蓬飞针在黑烟之中向唐猎射去。
　　墨无痕惊呼道：“小心！”想不到鬼哭竟然如此歹毒，铜人之中暗藏毒针，看到形势不妙，居然不顾身份向晚辈施以如此恶毒手段。
　　唐猎身躯微退，早在和鬼哭交战之前，能量便在周身形成隐形护盾，毒针虽然突然射出，却仍然没能攻破唐猎周身护盾的防线。
　　唐猎大吼一声，护体能量在瞬间暴增数倍，毒针和黑烟竟然朝向鬼哭反射而去。
　　鬼哭大惊失色，身体急速后退，虽然如此，仍然被毒针射中多处，她一个倒翻，飘飞站立于身后残垣断壁之上，慌忙取出解药塞入口中，被毒针射中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怒道：“小子，果然有些手段！老身懒得和你纠缠！”她宛如一缕黑烟般消失在远方。
　　墨无痕慌忙冲到唐猎身边道：“唐猎，你有没有受伤？”
　　唐猎惊魂未定的擦去额头冷汗：“没事！”此时耳边忽然听到一阵丝丝之声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几个包围而来。
　　付天月耳目不如唐猎灵敏，可是也闻到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腥臭味道，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
　　墨无痕率先看清周围的情况，却见一条条金光闪闪的毒蛇，宛如潮水般向他们涌了过来，她向来对蛇虫之物天生顾忌，吓得哇地一声扑入唐猎的怀中。
　　唐猎以长刀迅速在三人的周边划出一道深沟，短时间内阻碍毒蛇行进的势头。
　　付天月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仰首喝了两大口，向周围转圈喷去，刚刚越过深沟的毒蛇闻到刺鼻的气息，慌忙又退出圈外。
　　付天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金蜗蛇，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啊！”
　　墨无痕吓得脸色煞白，如果不是唐猎的身体支撑着她，她恐怕早就倒了下去，颤声道：“付老爷子知道这里有蛇？”
　　付天月点了点头，放眼四望，却见那金蜗蛇还在潮水般不断涌了过来，单凭他的药酒恐怕只能够阻挡一时，一旦药酒的气味挥发完毕，金蜗蛇便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空中此时出现了三道展翅飞翔的身影，其中一名少女娇呼道：“主人！”唐猎听出那是萱儿，心中又惊又喜，怎么也想不到她怎会出现在这里，另外两人一个是凌鹰，另外一个是凌鹰的得力助手巴图。
　　三人从空中俯冲而下，顾不上和唐猎多做解释，凌鹰背起了唐猎，萱儿抱起了墨无痕，巴图则带着付天月老爷子飞起。
　　毒蛇虽然厉害，可是对空中的目标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按照唐猎的指引众人在他们藏匿雪橇的地方落下，唐猎乐呵呵在凌鹰肩头擂了一拳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救我。”笑眯眯来到萱儿面前，握住萱儿柔荑道：“乖萱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又携起墨无痕的纤手道：“这是你无痕姐姐，以后你们两个要多多亲近。”如此蹩脚的介绍让两人同时红了俏脸。
　　凌鹰和巴图对望了一眼，彼此脸上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唐猎此时方才想起询问凌鹰如何找到了这里。
　　凌鹰道：“那天城破之日，我和巴图并没有随着大军撤走，我想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够将你和墨姑娘救出来，可是不曾想我们的行踪被海族武士发现，跟他们大打了一场，等到我们从海族武士的围追堵截中逃了出来，方才发现你们已经不知踪影。”
　　唐猎乐呵呵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他们抓住的。”
　　凌鹰道：“我正准备四处寻找你的时候，却突然收到萱儿的求助讯号，没想到萱儿竟然也来到了北疆。”
　　萱儿含情脉脉的看了唐猎一眼道：“主人，一切都要从精灵王的死讯开始，精灵族二王子破空前来牧场告诉小公主精灵王的死讯，他兄妹二人连夜启程，我和雅大哥担心小公主有所闪失，便商定由我先追踪他们，看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路向北疆而来，我人生地疏，又失去了他们的位置，只能求助于凌鹰大哥，幸好如此，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主人重逢。”
　　唐猎道：“途中有没有遇到那个叫鬼哭的老妖婆？”
　　凌鹰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看到她，我们也不会追踪到这里。”
　　唐猎看到他神情严峻，显然有事发生，低声问道：“你有小公主他们的消息？”
　　凌鹰叹了口气道：“我担心精灵王并没有死，有人在故布疑阵，想吸引他们来这里。”
　　“谁？”
　　“魔剑柳十二郎！”
　　这次轮到付天月发出惊呼了：“你说什么？柳十二郎也到了这里？”
　　凌鹰道：“我看到他手下几名神官在前方伮迦神庙附近出现过，而且据我所知小公主和破空他们最后一次也是在那里出现。”
　　萱儿道：“我怀疑是魔剑抓住了小公主他们。”
　　付天月低声道：“魔剑抓住精灵王的儿子和女儿的目的究竟何在？精灵王都被传已经死去，他的儿子和女儿又能构成怎样的威胁呢？”
　　墨无痕轻声道：“前辈的意思是精灵王根本没有死去，魔剑之所以这样做，其目的就是利用破空和小公主引精灵王出来？”
　　付天月嘿嘿笑道：“我可没有说，明明是你自己猜想到的。”心中却对墨无痕的智慧颇为欣赏。
　　唐猎点了点头道：“无痕说得不错，这件事的确蹊跷，不过无论魔剑的真正目的何在，这次我都要去伮迦神庙去一趟。”
　　墨无痕小声道：“只怕你还是担心你的小公主吧。”
　　萱儿微微一笑，墨无痕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轻声道：“妹妹莫怪，我只是说笑而已。”
　　萱儿主动挽住墨无痕手臂道：“日后还要姐姐多多指点。”
　　看着她们之间相处融洽，唐猎心中暗乐，想不到自己在这异世界居然能够享尽齐人之福，来到这世界时间越长，内心中越是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现在就是能够马上离去，只怕他也要犹豫了。
　　付天月道：“有没有去查探一下那里的情况？”
　　凌鹰点了点头道：“去过，不过他们戒备森严，我只是从高处俯瞰，并没有敢真正靠近那里。”
　　付天月道：“伮迦神庙是一片不祥之地。”
　　唐猎道：“付老爷子之前去过吗？”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老头子越是想远离麻烦，偏偏麻烦就要找上我，好吧，既然咱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上，我便再帮你们带一次路。”
　　每个人都没有想到伮迦神庙的入口竟然位于芩岚古城倒塌的城墙下，付天月宛如一匹识途的老马，闭上眼睛也带着他们摸到了这里，天色已近黄昏，雪虽然停了，可是寒风卷起的冰粒打在脸上仍然火辣辣的疼痛。
　　看着废墟中的洞口，唐猎不禁挠起了头：“付老爷子，从这里道伮迦神庙究竟有多远的距离？”
　　凌鹰代为回答道：“将近三十里的路程。”
　　唐猎愕然道：“这近三十里的路程，你打算让我们在暗无天日的地洞中穿行吗？”
　　付天月呵呵笑道：“不是我们，是你，要是这么多人全都潜入神庙之中，目标太大，相对来说容易被发觉，你一个人去就不同了。”
　　萱儿反对道：“主人一个人去岂不是没有照应，相对来说危险也要大上许多。”
　　付天月充满信心道：“他武力这么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我看就算魔剑遇到他，也未必能够取胜？”他将一张地形图递给唐猎：“这张地图虽然简略，可想必会对你有所帮助。”
　　他转向凌鹰道：“我们这些人负责制造动静，吸引神庙内守卫的注意力，让唐猎有充分的机会潜入其中。”
　　唐猎准备停当之后，废墟中的洞口潜入其中，开始的道路还算顺畅，可随着向前行进，空气开始变得污浊了起来，到处都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唐猎强忍住这刺鼻的臭味，在黑暗中飞速前进。
　　地下的温度明显比地上要提升许多，土质依然坚硬，地面平坦，唐猎以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前进着。
　　地洞的周围开始出现了不少的水渍，显然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很深，土层之中已经有了液态水的存在。
　　唐猎默默估算着自己行走的距离，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地洞变得宽敞了许多，而且其中出现了不少的分支，四壁也是山岩砌成，唐猎找出地形图，利用能量燃起光芒，仔细对照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头顶应该是神庙内放生池的所在，有水蒸气不停头顶的石缝中冒出来，按照地图的标记，放生池内的水流应当是温泉水。
　　唐猎摸了摸头顶的石头，质地温暖，和其他地方不同，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唐猎沿着右侧的洞口向斜上方走去，走了没多久，双足便踩入湿润泥泞的烂泥之中。此时的气味更加难闻，这条通路是神庙下的水道之一，从这里可以通往神庙的下水。
　　唐猎捂住口鼻，被臭气熏得就要窒息过去，前行一百米左右，被熏得晕乎乎的头顶传来阵阵脚步声。
　　唐猎慌忙停下脚步，生怕自己弄出的动静被他人发觉。他凝神听去，却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道：“不知道大祭司是怎样想的？抓精灵王的儿女又有什么用处？”唐猎心中一怔，这声音分明是七大神官之一的火炎所发。
　　又有一人娇柔叹道：“只可惜了那个小公主，生的白白嫩嫩，让人心动……”娇柔的声音猛然一变，却变成阴冷淫邪的腔调：“大祭司却不让我碰她……看着真是急煞人也……”
　　火炎冷笑道：“木逢春，本以为你现在只是对男人感兴趣，却没有想到你仍然记挂着女人。”
　　木逢春娇滴滴道：“火师兄何必如此说我，在你身边我的确是百分百女人啊。”
　　唐猎听得阵阵肉麻，这不男不女的木逢春果然够无耻。
　　火炎并不吃木逢春的那一套，将意欲靠在自己肩头的木逢春轻轻推向一旁道：“快将饭菜给雪枫送去吧。”
　　木逢春又是重重哼了一声道：“真不知大祭司为何对她如此厚待，她有什么本事。”
　　火炎冷嘲热讽道：“人家只是比你更女人一些！”
　　木逢春显然被他的这句话所激怒，怒道：“要去你去，我才不会伺候她！”火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端起饭菜离开。
　　木逢春似乎仍然没有消气，怒气冲冲的顿了顿脚，自言自语道：“总有一日，我会让这个女人知道我的厉害！”
　　唐猎等了好久，方才听到她离去的声音。
　　悄然推开上方的盖板，迅速爬了上去，而后又将一切恢复成原样，身上的臭味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件事结束之后要好好洗上一个热水澡了。
　　从门缝中确信周围并没有人在，夜色已经降临，今晚并没有月亮，借着浓浓的夜色刚好可以掩饰自己的行踪。
　　从这里前往通往后院的回廊还有五十米左右，这段距离没有任何的隐蔽，极易暴露身形。唐猎暗忖：“现在应当是其他同伴制造动静，吸引敌人注意的时候了。”
　　正在他考虑之时，突然听到正东的方向传来三声巨响，地面为之震动，透过窗格望去，却见东方的半边夜空已经被染红，心中大喜，看来同伴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眼看着木逢春从回廊的方向冲出来，向东门的位置跑去，唐猎确信他的身影从院落中消失，拉开厨房大门，借着夜色的掩护，大踏步向后院回廊冲去。
　　短时间内迅速通过了回廊，让他庆幸的是，后院内并没有看到武士守护。
　　按照付天月的估计，小公主和破空等人极有可能被关押在后院的静修窟内，唐猎沿着石阶大步冲了上去，身体刚刚来到台阶的中途，便听到火炎的冷哼之声。
　　火炎站立于台阶的尽头处，双手之中一个巨大的火球迅速形成，从高处向唐猎的身体疯狂袭来。
　　唐猎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虎躯径自向火球冲撞过去。
　　火炎微微一怔，没想到唐猎的胆子竟然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唐猎的身体从火球的中心通过，蒙在他周身的隐形能量护甲将火球灼热的能量完全隔绝在外面，伴随着他的大力冲撞，火球四分五裂的分散开来。
　　唐猎不等站定身形，手中长刀卷起流焰，向火炎的咽喉处横削而去。
　　火炎一惊，唐猎出手威力之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身体向后闪电般回撤，燃烧的双袖之中飞出流星锤，向唐猎胸口撞去。
　　唐猎敏锐的察觉到火炎的能量场已经远远逊色于自己，左手准确无误的抓住那燃烧的流星锤，右手长刀去势不歇，‘嗤！’地一声穿入火炎的袍袖之中。
　　火炎一个金蝉脱壳，将燃烧的外袍脱去，流星锤仍然在唐猎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他大吼一声，流星锤周身燃烧的火焰暴涨，唐猎高高抛扬而起。
　　火炎不明白唐猎此举的真正目的，目光也随着流星锤向上望去。
　　却听唐猎大笑道：“懂不懂棒球啊？”长刀狠狠抽打在流星锤上，火球当真如流星般向火炎的胸口撞去，火炎再想逃避已经来不及了，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火球重重撞在火炎的胸口上，伴随着火炎的一声惨呼，他的身体从高台子上翻滚着向下落去。
　　唐猎大踏步冲上高台，不顾上惊扰他人，大声呼喊道：“破空，小公主，你们在不在？”
　　破空激动的声音从右侧第二间房内响起：“我们在这里！”
　　唐猎循声冲了过去，一刀将门上的铜锁劈开，却见破空坐在地上，小公主趴在地上，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两兄弟再度相见，之前的那些芥蒂早已消除，破空低声道：“我们被下了酥骨散，走不动了。”
　　唐猎背起破空，又张臂抱起小公主，要趁着敌人尚未回来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唐猎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向厨房跑去，刚刚走入前院，却见一位黑衣佳人向自己缓步迎来，却是明琳祭司的师姐雪枫。
　　唐猎对雪枫有着极其复杂的感觉，一来雪枫曾经加害过自己，可是雪枫的容貌又偏偏和被自己连累死的秦媛媛极其相似，唐猎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恨不起来。
　　雪枫美眸凝视唐猎道：“想不到你竟然能够混入这里，看来你的本领已经越来越大了。”
　　唐猎哈哈笑道：“你的本领也不差，背叛师门，和奸恶小人混在一起，那样都需要付出一番心血。”
　　雪枫俏脸之上宛如笼上一层严霜，冷冷道：“弃械投降吧！”
　　唐猎暗暗懊悔，早知如此应当多带一个帮手过来，现在又要照顾他们两个，又要对付不知深浅的雪枫，只怕难于兼顾。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好你个唐猎，见到女人就走不动了吗？”
　　唐猎大喜过望，却是墨无痕从雪枫的身后走了过来，看到她身上的污泥唐猎顿时明白，一定是她也循着自己的路线从地洞中钻了过来。
　　墨无痕看到破空和小公主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看来两人一定是中了酥骨散之类的药物，身体的肌肉无力动弹。
　　雪枫和墨无痕并不相识，只当是唐猎的一位女友，冷冷道：“果然情深意笃，陪着送死来了。”
　　墨无痕娇笑道：“难道我们两个打你一个都打不过吗？”她已经来到唐猎的身边。
　　雪枫不屑一笑。
　　墨无痕向破空和小公主弹出一团烟雾，破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只觉身体在瞬间神奇的恢复了力量，小公主也幽然醒来，看到眼前的唐猎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欢呼雀跃的搂住唐猎手臂。
　　雪枫此时方才意识到墨无痕竟然是一位解毒的高手，暗暗后悔刚才真不该大意让她得手。
　　墨无痕笑道：“现在可是四个打一个喽，大祭司还有没有把握？”
　　雪枫美眸之中流露出阴冷无比的杀机，虽然对手众多，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唐猎叹了口气道：“何苦为虎作伥！”
　　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既然明知对手是老虎，你为何还白白送命呢？”
　　柳孤烟高瘦的身子宛如枯叶般漂浮在虚空之中，一只翼展巨大的黑色蝙蝠承载着他身体的重量。
　　破空怒视柳孤烟道：“魔剑，你将我父王藏到哪里去了？”
　　柳孤烟呵呵笑道：“既然你们精灵族那么多的人都已经开始戴孝，你还不明白吗？”他的身躯宛如枯叶般轻轻飘落，蝙蝠在他身后盘旋了一周方才离去。
　　魔剑的目光迅速落在唐猎的身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本想抓住他们，却没有想到能够将圣龙骑士也吸引前来，呵呵，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
　　唐猎泰然自若道：“柳十二郎，大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是骡子是马，我牵你出来遛遛，方才知道。”
　　小公主被唐猎的话逗得格格笑了起来。
　　魔剑柳十二郎却没有丝毫动气，平静道：“帝君已经冲破封印，你们这些宵小之辈，看来我要替他收拾了。”
　　他身躯启动奇快无比，没等众人看清他的动作已经来到唐猎的身边，手指挥动之时一道细窄的绿色光芒向唐猎当头劈落，魔剑柳十二郎已经练成了御气为剑，随心所欲的境界。
　　唐猎挥动手中长刀毫无畏惧的迎向魔剑，长刀在与魔剑无形剑气相撞击之后，从中被震裂成为两断，一股幽蓝色的光芒从断刀残端透射出来。
　　魔剑柳十二郎阴沉的双目之中流露出错愕的光芒，他想不到看似年轻的唐猎竟然也修炼出了无形刀气，其刀气能量之强烈，似乎并不逊色于自己。
　　剑气与刀气相交，两股强大的能量激发出炫目的光华，魔剑柳十二郎眼中笼上一层阴霾的色彩，他低声道：“很好！”
　　在柳十二郎向唐猎出手的同时，雪枫白玉无暇的手掌也向墨无痕缓缓挥了过去，虽然两人间隔着约有三米的距离，墨无痕仍旧感受到强大的力量悄然无息的向自己的娇躯逼迫而至。墨无痕纤手在身前弧形伸出，与雪枫的手掌相交，巧妙的利用回旋之力，卸去雪枫手掌上大部分的力量。
　　墨无痕虽然体内能量逊色于唐猎，可是轮到对墨氏非攻防守之道的了解，还要在唐猎之上，更何况她深谙用毒之术，在与雪枫交手的刹那，掌心微微泛出碧绿之色。
　　雪枫冷哼一声，已经看出墨无痕手掌喂毒，能量猛然一吐，震开墨无痕的手臂，避免和她肌肤相接。


第117章 变幻莫测
　　破空掌心平伸而出，从长发之中抽出三支暗藏短箭，向雪枫射去，这种形势之下，已经顾不上和对手一对一公平对决。
　　雪枫怒道：“果然够卑鄙！”说这话的时候，她连自己违背师门和柳十二郎勾结的事情忘了。反手拍去短箭，一双美眸充满杀机的望向破空，从短箭射出的力度，她能够感觉到破空的体力并未完全恢复。
　　墨无痕笑道：“你想要公平，我便陪你公公平平的打上一场。”手中多了一根从地上拾起的枯枝，微笑道：“再来比过！”
　　唐猎和魔剑此时已经是越打越急，两人的速度超出众人的想象，周围人甚至无法看清他们彼此间出手的具体情况。
　　魔剑心中暗自心惊，唐猎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身手，实在罕有，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太久时间，连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他向雪枫望去，却见雪枫在和墨无痕的单打独斗中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墨无痕总体采取守势，却守得风雨不透，无论雪枫如何暴风骤雨般疯狂攻击，她总是稳如泰山，防守中不见任何的慌乱。
　　唐猎防守的路数和墨无痕有几分相似，不过唐猎的攻击相对来说更多一些，他仰仗自身充沛的能量敢于和魔剑硬碰硬比拼。
　　魔剑心中暗自奇怪，这边已经打得如此激烈，为何至今没有见到手下人前来相助？
　　唐猎手中那半截断刀挥洒出凛冽刀气，大开大合向魔剑发动屠魔七式，魔剑自然认识这七式是魔刀庆臻的看家本领，心中大为恼怒，想不到魔刀庆臻竟然将刀法传给了他们的敌人。他虽然生气，脸色却变得越发和蔼，忽然轻声道：“唐猎，这样打下去，只怕今生今世也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讲和怎样？”
　　他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股软绵绵的感觉，唐猎心中竟突然生出无比的亲切感，抬头望去，却见魔剑柳十二郎一双眼睛流露出亲切慈祥的光芒，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分明是一位慈祥宽厚的长者。
　　唐猎微微一怔，刚要劈向魔剑的一刀，稍稍犹豫了一下，高手过招岂容这片刻的犹豫，魔剑柳十二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无形剑气向唐猎心口戳去。
　　就在此时一股无形能量从黑暗中向他射来，柳十二郎微微一怔，眼看就要得手的一剑只能收回，全力化解偷袭自己的一箭，这悄然袭来的一箭，完全无形，其蕴含的能量又是极其强大，以魔剑的修为，也需要凝聚全身的力量来应对。
　　黑暗中响起一声哈哈的大笑声，却见精灵王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单手拎着木逢春的领口，那木逢春刚才已经被他击昏了过去，暂时失去了反应。
　　小公主和破空看到父王安然无恙，全都激动的大喊起来：“父王！”
　　精灵王于关键之时射出的无形能量箭，将唐猎从生死关头挽救了回来，也彻底摧垮了魔剑柳十二郎的斗志。
　　精灵王微笑着向儿女们点了点头，怒视魔剑道：“对一个后辈竟然能使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你配得上魔剑的称呼吗？”
　　魔剑冷笑道：“精灵王，原来你果然是诈死！”
　　精灵王不屑笑道：“对你这种卑鄙的家伙使用一点小小的手段又算什么？”他目光转向唐猎道：“好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能够不怕死的来到这里救我女儿。”
　　唐猎笑道：“破空是我结拜兄弟啊！”在众人的面前他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只为了小公主而来。
　　魔剑冷冷道：“废话少说，我倒要看看你精灵王有什么本事！”
　　精灵王哈哈大笑道：“柳十二郎，你以为我会接受你单打独斗的挑战吗？”
　　唐猎笑道：“当然不会，今日我们人多势众，应当群起而攻之将魔剑干掉，跟他讲什么仁义道德才是傻子。”
　　精灵王感觉唐猎的这句话大对脾胃，随手将木逢春抛到一边，不见他动用弓弦，七道强劲无比的能量已经形成隐形箭矢，向魔剑射去。
　　唐猎不甘落后，手中半截长刀鼓起飙风，向魔剑的胸膛砍去。
　　魔剑柳十二郎万万没有想到精灵王也不顾身份的向他出手，看来今日精灵王果然抱定向自己出手之心。
　　以魔剑之能，也不敢硬接两大高手的联手攻击。仓促之中用手中剑气化去唐猎的攻势，身体同时倒飞而起，躲过精灵王连续射出的七箭。
　　唐猎见魔剑要逃，岂能放任他就此离去，手中屠魔七式源源不断的向魔剑招呼过去，将魔剑刚刚跳跃而起的身体重新逼落下来。
　　魔剑不得已格开唐猎的刀锋，向精灵王的方向冲去，迎向精灵王射来的又一轮箭矢，身体在箭矢即将射中之时不可思议的幻化成一团烟雾，在距离精灵王一米处重新聚合成形，一剑向精灵王胸口刺去。
　　精灵王双掌合拢，从双掌之中射出一道强光，魔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知道精灵王所使的是他最厉害的杀招夺目箭，身体不可思议的向侧方飞去。双目仍然处于被强光灼伤的状态之中，唐猎凝聚全力的一刀又来到他的身后。
　　魔剑反手一剑，将唐猎跳跃而起的身躯逼迫的倒退回去，精灵王却在此时又射出一箭头，无形能量箭正中魔剑的右臂，一蓬血雾从魔剑的手臂之上四散弥漫开来。
　　魔剑强忍疼痛，身躯已然大鸟般飞跃而起，准确无误的落在黑色蝙蝠之上，那蝙蝠振翅向空中高速飞去。
　　夜色之中一道银影飞速向魔剑迎击而去，却被精灵王大声喝道：“放他走！”那意欲阻击魔剑的乃是及时杀到的凌鹰。凌鹰犹豫了一下仍然让开了道路，就是精灵王的这一声大喝将凌鹰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精灵王暗叹，今日和唐猎两人联手将魔剑杀伤，却仍然让他有命逃出去，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转身向雪枫的方向望去，却见雪枫仍然在和墨无痕缠斗，雪枫虽然能量超出墨无痕一筹，可是墨无痕深谙防守之术，再加上她智慧超群，时而弹出毒雾，让雪枫也是颇为顾忌，两人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精灵王大声道：“墨姑娘，让她去吧，毕竟老夫还欠她师父一个人情！”
　　墨无痕听到精灵王这样说，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雪枫冷冷看了精灵王一眼，似乎并不领情。
　　精灵王惋惜道：“雪枫，你师父、师妹全都抱着拯救世人的志向，抱着济世为怀的心理，而你却误入歧途，他日你师父出关之时也一定会为你而痛心。”
　　雪枫冷冷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过问！”她缓缓从精灵王和唐猎的身边走过，竟不向在场人看上一眼。
　　小公主含泪来到父亲身边，精灵王搂住女儿的肩头，满怀欣慰道：“你们都大了！”他低声向女儿道：“唐猎对你如何？”
　　小公主俏脸微微一红，悄悄向唐猎看了一眼，唐猎佯装一无所知的样子，来到凌鹰身边问道：“付老爷子他们呢？”
　　凌鹰闻着唐猎身上臭乎乎的味道，强忍着没有去捏鼻子：“在伮迦神殿了。”
　　精灵王微微一怔道：“哪个付老爷子？付天月吗？”
　　唐猎点了点头：“大王认识他吗？”
　　精灵王笑道：“何止认识，我们还是好朋友哩，快带我去见他！”唐猎本想跟着一起前去，精灵王也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道：“拜托，你还是去温泉内好好洗一洗吧！”
　　需要好好清理一下身上污泥的还有墨无痕，幸好这神庙放生池旁便有一间小小的浴室，唐猎和众人约好在山顶神殿相见，找到两身僧侣的裘袍，来到浴室内，虽然有和墨无痕共浴之心，却没有这样的胆量，老老实实将裘袍交给墨无痕。等到墨无痕穿好衣服，方才溜入温泉草草洗了一个澡。
　　唐猎沐浴之时，墨无痕含羞在门外等待，轻声道：“唐猎，看精灵王对你如此关爱，好像已经把你当成了女婿哩！”
　　唐猎知道所有爱人之中，墨无痕心眼儿最多，呵呵大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墨无痕轻轻跺了跺脚道：“有了他的帮助，对付魔帝或许会容易许多……”
　　唐猎起身擦干身上，穿好那僧侣裘袍，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走出门外，却看到墨无痕一双美眸微微有些发红，却不知为何而伤感，怜惜的拥住她娇躯道：“怎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
　　墨无痕委屈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而你却同时可以装得下那么多人。”
　　唐猎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如果换成他过去所在的世界，一夫多妻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被允许的，可现在他已经悄然接受了现状，这么多的红颜知己，又有哪一个不对他情深似海，倘若他对不起其中的任何一个，肯定要让她伤心，自己又如何舍？
　　墨无痕湿润的长发靠在唐猎肩头，轻声道：“我知道这样说不对，可是憋在心里会更加难受，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你只爱我一个，只求你能够一生一世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唐猎内心中一阵感动，用力拥紧了墨无痕，柔声道：“等这件事过去，我便带着你们几个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生活？”
　　“哪里？”
　　“世外桃源！”
　　神殿之中众人神情凝重，没有人敢轻易说话，直到唐猎和墨无痕到来之后方才打破了沉默。
　　唐猎笑眯眯道：“这么紧张？还有敌人吗？”
　　付天月指向周围的壁画道：“这壁画好像被人动过！”
　　唐猎这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凑上前去，却看到壁画之上画的是一幅女娲补天图，唐猎脱口道：“这幅图我之前便见过！”
　　付天月眉头紧锁：“你何以会见过这幅画？”
　　精灵王也奇怪的看着唐猎。
　　唐猎道：“这叫女娲补天图！”看着周围人迷惘的目光，唐猎叹了口气道：“跟你们说了也是白说，这壁画肯定不属于你们这片大陆。”
　　付天月眯起眼睛道：“说来听听！”
　　唐猎道：“在我的世界中，女娲是一位女神……”唐猎娓娓道来，众人听得悠然神往。
　　精灵王道：“照你所说，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被带到了我们格兰蒂亚大陆？”
　　唐猎低声道：“不知大王有没有听福慕金将军说过，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便是你们所谓的圣龙晶石呢？”
　　精灵王沉吟片刻方道：“圣龙晶石我当然知道，可是圣龙晶石就是女娲补天的五彩石我却从未听说过。”
　　唐猎道：“这幅壁画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或许是某种提示！”
　　付天月接口道：“难不成那劳什子圣龙晶石便藏在这伮迦神庙的里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唐猎走近壁画，目光在壁画之上巡视，这幅壁画从表面上来看应该有不少年月，唐猎虽然对艺术之类不慎了解，可也能够看出这幅画的画功应该属于上上之选。
　　付天月道：“我之前曾经到这里来过，当时却不是这幅壁画……”
　　唐猎道：“这壁画上面原来应该还有一层，只是被人揭去了，方才现出真身。”
　　众人顺着唐猎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壁画的下方有丁点残留的痕迹。凌鹰和破空二人开始敲击墙壁，试图从壁画后方找出其中的暗格。
　　唐猎的目光却落在女娲补天的位置，他沿着廊柱攀援而上，以手轻轻触摸女娲手中五彩石的位置，惊喜的发现壁画这一部分的温度和他处不同。可敲击了一下却发现，壁画后方也是实实在在的墙壁。
　　环顾四周，方才发现是因为身边有一盏长明灯，刚好照射在壁画的那一部分，长时间的照射，方才使它的温度升高。
　　长明灯乃是用鲸油制成，这种鲸油一经点燃可以燃烧上千年。鲸油呈脂膏状，燃烧了这么多的年头也不过只消耗了不到总量的五分之一。
　　唐猎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灯体外的铜罩，右臂却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仿佛遇到了久违的亲人，唐猎的脸上涌起一丝笑容。他示意小公主将短剑抛给他，以短剑挑开长明灯中的鲸油，剑锋触及灯油底部之时，触到一个硬物，虽然并不是直接接触，唐猎也能够感觉到那是一个光滑滚圆的物体。
　　唐猎小心的将手探入其中，摸索许久，从中摸到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块，凑近灯光，却发现那是一枚白色晶石，晶石之上隐然透出朦胧的光华，唐猎难以形容此时内心的激动，这晶石和他之前吞下去的蓝色晶石形态大小几乎一样。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晶石定然属于圣龙晶石中的一枚。记得福慕金曾经对他说过，只要找到一枚白色晶石和一枚黑色晶石，便可以转化为一枚全新的蓝色晶石，拥有召唤蓝色圣龙的能量，也可以返回过去的世界之中。
　　唐猎带着激动的心情将神殿内的十八盏长明灯全都检查了一遍，让他失望的是，除了最初找到的这枚白色晶石，再没有其他的发现。
　　付天月和精灵王接连把玩着那枚神奇的白色晶石，付天月道：“果然是圣龙晶石，没想到它竟然藏在这里。”
　　付天月将白色圣龙晶石递还给唐猎道：“吞下去，你的体质理当能够吸收这枚晶石，只要能够成功吸收其中的能量，你的武力会成倍增加，魔剑之流以后自然不在你的话下。”
　　唐猎对上次吞下圣龙晶石的重重严重后果仍然念念不忘，心有余悸道：“付老爷子，这么一大块石头，我只怕一时间消化不了，还是等等再说。”
　　精灵王道：“慧云大祭司出关在即，还是等到她出关之后再说。”
　　付天月也点了点头，叮嘱唐猎道：“你一定要将这晶石收好，另外，我们所有在场的人决不可将晶石的事情向外人吐露！”
　　破空道：“付老爷子放心，大家都抱着共同对抗魔帝秋禅的心思，没有任何人会有异心。”
　　精灵王转向唐猎道：“唐猎，你有什么打算？”
　　唐猎微微一怔，他恭敬道：“我打算先前往北方与玄波公主的军队会和。”
　　精灵王道：“战争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我想让你马上和我一起前往蓝德国，我担心魔剑此次受伤逃走，第一件事便会对慧云大祭司不利，想要对抗魔帝秋禅，就必须保存我方最大的战斗力量。”
　　付天月深有同感道：“精灵王这句话说的不错，魔帝一方爪牙众多，现在魔帝秋禅虽然冲出封印，可是想要恢复昔日的能量，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应该最大限度的铲除魔帝的力量，让他孤立无援。”
　　精灵王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分头行事，我和唐猎先前往蓝德国，力求保证慧云大祭司无恙出关。你们其他人继续北上与穿云城的部队会和，破空代表我去告诉玄波公主，我精灵族从今日起和他们联合。”
　　众人都是心生喜悦，虽然这只是联盟的第一步，但毕竟反魔帝联盟已经开始形成了。
　　小公主撅起小嘴道：“父王，我也要和你一起前往蓝德帝国。”
　　精灵王叱道：“大局为重，况且蓝德国正处于魔剑的统领之下，你当这是儿戏吗？”
　　小公主在众人面前被父王训斥，再加上心中想到刚刚和唐猎见面便要分手，眼圈儿一红，委屈的就要掉下泪来。
　　精灵王看到女儿委屈的样子，心肠顿时软了下来，柔声道：“我让你跟哥哥去是好有个照应。”
　　墨无痕轻轻握住小公主的柔荑道：“小公主，听说北国风光好的很呢，都走到了这里，不去看看岂不是太过可惜？”她其实心中也想随唐猎前去，可是明白唐猎这次和精灵王前往蓝德国并非是玩玩而已，自然懂得顾全大局。
　　看到她们姐妹之间相处融洽，唐猎心中大感安慰。
　　付天月懒洋洋道：“我这把老骨头只怕捱不得风雪了，不如这样，我跟你们两个走吧。”
　　精灵王知道付天月绝非寻常人物，他想要跟自己同行肯定另有一番深意，点了点头道：“好吧！”
　　唐猎将凌鹰叫到一旁，将众人的安危拜托给他，凌鹰笑道：“当我是兄弟，就别说那么多废话。”
　　破空主动向唐猎走了过来，握住他手臂道：“唐猎，之前哥哥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唐猎和他热情的拥抱了一下，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还反对我和你妹子来往吗？”
　　破空重重在唐猎肩头捶了几拳，低声道：“你若是敢欺负我妹子，我一样会打破你的脑袋。”两人相视一笑，温暖的友情荡漾在彼此心中。
　　众人在神庙外分手，凌鹰和破空等人去会和萱儿继续北上，唐猎则和精灵王付天月两人转向西南方向行进，目标锁定在蓝德国的首都飘香城。
　　精灵王生性不喜多言，付天月却是时刻都在喋喋不休，两人早就相识，不过彼此间并没有太多交流。
　　多数时间都是付天月和唐猎在聊天，通过付天月的口中唐猎了解到不少魔帝秋禅的事情，付天月对于魔帝秋禅和他四大护法的武功极为了解，在行程的间隙对唐猎详细指点。
　　精灵王在付天月指点唐猎武功的时候，都极为自觉的走到一旁，避免偷窥的嫌疑。
　　半月之后已经走入蓝德国境内，唐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过这条道路，精灵王和付天月对这里更是熟悉。
　　在临近赤鲁东沙漠的沙子城内休息之时，唐猎沽来美酒，弄了几斤牛羊肉，这牛羊肉精灵王断然是不吃的，唐猎专门为他准备了果品下酒。
　　三人围坐在火炉前，付天月两杯美酒下肚顿时打开了话匣：“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那么严肃！”
　　精灵王淡然笑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没那么话多！”
　　两人哈哈大笑，精灵王和付天月干了一杯酒道：“有件事我始终都想问你，为何你会武功尽失？”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是我们门中的一个秘密。”
　　唐猎和精灵王都是微微一怔。
　　付天月缓缓放下酒杯道：“我们这门的修行存在九生九灭，不破不立之说，我天资愚鲁，历经五次破立，再也无法向上突破，本来我若是安心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高手，可惜我贪功冒进，终于禁受不住武学对我的强烈诱惑，开始向更高的层次进发。结果……”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精灵王叹道：“不但是你，谁又能禁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呢？”他忽然想到魔帝秋禅，低声问道：“魔帝现在究竟到了那个境界？”他所问的也是唐猎最为关心的问题，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付天月。
　　付天月道：“早在我师兄被封印之前，他已经突破了六次破立，正处于七层破立的初期，若非如此，谁又有能力将他制住？”
　　精灵王和唐猎心头都是一惊，魔帝秋禅之可怕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之外。
　　付天月黯然道：“我师兄本来就是天纵奇材，不过他生性狂傲，目空一切，倘若没有经历封印之事，以他的能力或许会止步于七层境界，可封印在一方面困住他自由的同时，也成就了他的突破，我相信此时他已经突破了九层破立，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唐猎道：“魔帝秋禅为何一心想要破坏这个世界？”
　　付天月欲言又止，许久方才道：“只有仇恨才能让一个人发生这样的变化……”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似乎已经醉了，大声道：“我出去走一走，突然感觉气闷的很……”
　　精灵王和唐猎四目相对，彼此都显得有些低落，精灵王道：“慧云大祭司学究天人，我相信她一定会有克制魔帝的方法。”
　　唐猎道：“这次如果遇到魔剑，绝不放他逃走。”
　　精灵王点了点头，忽然道：“唐猎，我打算将我的独门箭术传给你。”
　　唐猎受宠若惊道：“大王何必对唐猎如此厚爱，您的独门箭术还是传给二王子他们吧。”
　　精灵王道：“他们体内的能量远不如你来得浑厚，就算我勉强传给了他们，他们一样无法运用到战斗之中，而你却不同，你拥有强大的能量，而且是圣龙骑士的不二人选，我将箭术传给你，等于让你增加了一份对付魔帝的把握。”他微笑道：“再者说，你早晚都会是我的女婿，这箭法也没流到外人手中。”
　　听精灵王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唐猎又怎能继续拒绝。
　　在沙子城修整了一夜之后，翌日清晨三人踏上了赤鲁东沙漠，这一带是沙皇里卡度活动的区域。
　　他们进入沙漠并没有太久的时间，便看到前方烟尘滚滚，却是一队大约三十余人的沙盗人马向他们包围而来。
　　精灵王笑道：“这些沙盗的胆子好大，居然打劫到我的头上来了！”
　　唐猎微笑道：“大王不必动怒，这些人是我的朋友！”
　　唐猎催动跨下白驼向前方迎去，那群沙盗大声呼喝，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一位身材颀长的少女位于沙盗队伍的中心，那少女栗色肌肤，蓝色短发，一双绿宝石的美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子莎拉曼，她是这次抢劫任务的组织者。
　　因为距离较远，莎拉曼根本没有看清唐猎的面貌，纤手高举，大声道：“兄弟们，准备进攻！”
　　却听到那迎面走来的男子大笑道：“莎拉曼，这么久不见，你上来就要给我这个见面礼吗？”
　　莎拉曼已经从他的声音听出，来人竟是唐猎，芳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喝止身边沙盗，催动白驼向唐猎迎去。
　　唐猎一张笑脸宛如阳光般灿烂：“怎么？不认识我了？”
　　莎拉曼红着脸儿轻轻咬了咬樱唇，美眸已经湿润，当着众人的面前她自然不好表露自己内心的情意，轻声道：“你终于来了……”看似平凡的话中，包含了无尽的绵绵情意。
　　付天月从两人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轻轻推了推精灵王道：“恭喜你找了一个多情的女婿。”
　　精灵王冷哼了一声。
　　付天月笑道：“年轻人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只要那群女孩子愿意，随她们去吧！”
　　精灵王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第118章 真情流露
　　唐猎三人在沙漠古堡中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沙皇里卡度因为唐猎的到来而变得兴高采烈，得悉精灵王和付天月的身份之后，他对两位前辈高人也是异常尊重。
　　晚宴过后，唐猎与里卡度来到烽火台之上，交流着彼此分别之后的遭遇，听到唐猎曲折离奇的遭遇，里卡度不禁连连惊叹，恨不能自己也陪在唐猎身边，和他一起并肩战斗。
　　里卡度对魔剑仇恨到了极点，大声道：“这次我一定要随你去飘香城，杀魔剑的事情要算我一份。”
　　唐猎笑道：“你能帮我当然最好不过，可是你手下的这帮弟兄还要靠你约束。”
　　里卡度大声道：“这种小事不值一提，我妹子留下足以管好他们！”
　　莎拉曼不服气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为何一定是我留下？难道我就做不得大事吗？”
　　唐猎和里卡度都是一怔，没想到他们的对话竟然被莎拉曼听到。
　　唐猎看着亭亭玉立的莎拉曼，微笑道：“莎拉曼，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莎拉曼俏脸绯红道：“谁愿意偷听你们讲话，我只是凑巧经过这里。”
　　里卡度哈哈大笑道：“妹子，这是烽火台啊，你没事到这里做什么？”
　　莎拉曼也觉得自己的理由过于牵强，灵机一动，仰起头道：“我来看星星……”却见天空中哪里有一颗颗星星，俏脸一阵发热。
　　里卡度摸着后脑勺道：“没有星星啊？”
　　莎拉曼怒道：“我来找唐猎，有几句话对他说，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没有？”
　　里卡度吐了吐舌头道：“我本以为妹子已经变得温柔了许多，却还脱不了母老虎的本性。”
　　莎拉曼怒冲冲向他扬起了拳头。
　　里卡度笑道：“好，我把唐猎让给你，你们聊，你们好好聊，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凑巧经过这里。”他乐呵呵逃了下去。
　　莎拉曼和唐猎单独相处之时，却变得腼腆了许多，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唐猎笑道：“想对我说什么？”
　　莎拉曼垂下长长的睫毛，她终于鼓足勇气，猛然扑入唐猎的怀中，紧紧抱住唐猎的虎躯。含羞道：“我虽然不知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我要是放开你，只怕我今生今世都要后悔……”
　　唐猎哑然失笑，紧紧拥住莎拉曼道：“怎么会？”
　　莎拉曼抬起头，灼热的樱唇等待着唐猎的亲吻，唐猎早已不是当日初到格兰蒂亚大陆的那个怨念小子，他悄然接受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面对这么多的红颜知己，他早已对这个世界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情感，他怎能忍心伤害她们的感情。
　　唐猎温柔的亲吻着莎拉曼的樱唇，莎拉曼情窦初开，青涩的回应着唐猎的亲吻，唐猎的大手悄然探入她温软的胸膛之上，伴随着莎拉曼的一声娇呼，一对酥乳已经尽在唐猎的掌握之中……
　　翌日一早，唐猎和精灵王踏上前往飘香城的征途，按照付天月的意愿，他留在这沙漠古堡之中等待他们的凯旋归来，里卡度主动要求前去，将古堡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莎拉曼，他本以为莎拉曼还会反对，却没有想到这次妹子出奇的顺从，不知道昨晚唐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儿。
　　莎拉曼一直将他们送出二十里外，方才依依不舍的和唐猎分手，临别之时，轻声嘱托道：“唐大哥，不管遇到任何艰难，你都要平安回来。”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记得。”趁着众人没有注意，他悄悄捏了捏莎拉曼的脸蛋道：“回去吧！”
　　莎拉曼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小声道：“你要小心……”
　　唐猎走出好远，回身望去，却见莎拉曼仍然站在漫漫黄沙之中，翘首仰望，心中一阵感动，为了自己的爱人，他定然要早日化解这场危机。
　　里卡度道：“我妹子待我都没有那么好过！”
　　唐猎哈哈大笑道：“把你的感触收起来，马上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刀光剑影的血战！”
　　魔剑默默坐在静室之中，周身升腾起阵阵缥缈的白雾，他突然叹了口气，颓然睁开双目，恶狠狠骂道：“精灵王？卑鄙，居然用毒害我！”
　　一位身材颀长的女子从后方抱住了他的身躯，柔声道：“怎样了？”她竟然是蓝德国王后格尼温丝。
　　魔剑有些不耐烦的挣脱开她的怀抱，怒冲冲道：“主人不知为何，既然冲破封印，到现在还不出来相见？究竟他想要等到什么时候？”
　　格尼温丝冷冷道：“在你心中他当真有那么重要？”
　　魔剑怒视格尼温丝：“在我面前你绝不可以说主人的任何坏话！”
　　格尼温丝冷冷道：“我们姑且不谈你的什么主人，现在老皇帝就快要死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魔剑面无表情道：“他若是死了，你就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格尼温丝尖声叫道：“你当初是如何对我说的？你当我在乎他的王位吗？对我一个女人而言，做王和做王后又有什么区别？”
　　魔剑冷冷道：“我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你什么？”
　　格尼温丝怒吼道：“你答应过我，等兰帕德死了，你会堂堂正正的娶我，你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
　　魔剑漠然摇了摇头道：“王后大概忘了你我的身份，其实你成为女王之后，谁又敢过问我们之间的事情呢？你又何必在意其他的……”
　　格尼温丝打断魔剑的话：“我在意，我当然在意！因为我是人，不是动物，我有感情的！”她拿起自己的外袍，发疯般向门外跑去。
　　魔剑柳十二郎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位表面冷酷的王后，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产生感情，这无疑是一个意外。
　　魔剑柳十二郎慢慢抬起他的臂膀，表面上看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可是精灵王以能量射中他的一箭挫伤了他手臂的经脉，甚至已经影响到他无形剑气的发生。
　　魔剑独自来到神庙高塔的顶端，遥望对面的神庙，心中不禁一阵慌乱，距离慧云大祭司出关之日已经越来越近，而他如今却是这幅模样。
　　魔剑的助手雷东落，悄然来到他的身后，恭敬道：“大祭司，已经将火炎的骨骸葬了……”
　　魔剑缓缓转过身去，他的表情虽然未变，可内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感伤，火炎是他最忠实的助手之一，如今当初对他效忠的四大神官仍旧拥有战斗力的仅仅剩下雷东落一人。
　　雷东落似乎猜到了魔剑心中所想，低声道：“大祭司，革烽前来求见，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魔剑柳十二郎阴沉沉的眼眸闪过一丝厌恶，他冷冷道：“他太聪明，私心太重，我不想见他！”
　　雷东落轻声劝道：“大祭司，现在兰帕德气息奄奄，革烽是帝国的少壮实权人物，我觉得您还是见他一下的好。”
　　魔剑柳十二郎怒道：“他是实权人物又怎样？敢威胁我吗？只要我想杀他，和掐死一只蝼蚁没有任何的分别！”
　　雷东落心中暗自奇怪，以大祭司的修为根本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冲动，他默默点了点头道：“我去打发他走。”
　　革烽满腔愤怒的离开了神城，自从大祭司返回飘香城之后，他已经前来拜访了五次，每一次都是被他拒之门外，看来柳孤烟对自己的成见已经很深，他自问没有得罪柳孤烟的地方，即便是当初芙云的那笔血债，他也一直深深隐藏在内心之中，他前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想询问政局将如何发展，还有一个就是想看看柳孤烟是不是如传言中已经受伤。
　　革烽心烦意乱的坐在车厢内，座车却突然被阻住了去路，革烽的沉思被这突然的变故打断，怒道：“什么人挡住了去路？给我抓起来狠狠打他一顿！”
　　一个爽朗的大笑声在前方响起：“革大将军好大的脾气，究竟是哪一个得罪了你？”
　　革烽内心一震，从声音中他已经听出来人竟然是久违谋面的唐猎。
　　他迅速掀开车帘，却见前方的道路正中，唐猎和沙皇里卡度微笑着站在那里，浑然不怕他们的身份暴露。
　　革烽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是让大祭司知道，他和唐猎两人来往，以大祭司多疑的性情，一定会下手对付自己。幸好这里处于神城与皇城的交界之处，平日里并无路人经过，他随身武士又都是自己培养的心腹，应该不会传到他人的耳朵中去。
　　革烽挥了挥手道：“我车厢内宽敞的很，两位兄弟上来坐吧！”
　　唐猎和里卡度对望了一眼，里卡度仍然停留在那里，唐猎毫不客气的来到了车厢内，微笑着向革烽道：“革大将军风采更胜往昔，唐猎不胜欣慰。”
　　革烽有些干涉的笑了两声，直奔主题道：“唐兄弟来到这里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说这句话的吧。”
　　唐猎故意向身后望了一眼道：“革将军去见大祭司了？”
　　革烽点了点头。
　　唐猎道：“大祭司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革烽听出他话里有话，反问道：“唐兄弟见过大祭司吗？”
　　唐猎笑着道：“不但见过，我还和他在北方芩岚古城干了一架，不过当时帮手众多，大祭司被我们打伤了。”
　　革烽双目圆睁，根本无法内心中的惊奇，要知道大祭司柳孤烟在蓝德国人的心中和真神无异，没想到竟然会伤在唐猎的手中，也就是说唐猎的武力在短时间内已经有了一个本质的飞跃，竟然可以与大祭司平起平坐，甚至还超过他一筹。
　　革烽将信将疑，反复打量着唐猎。
　　唐猎笑道：“革将军不会抓我去让大祭司消气吧？如果真这样想，我可以陪你去见他。”
　　革烽低声道：“实不想瞒，大祭司现在并不愿意见我。”
　　唐猎故作惊奇道：“怎么会？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啊！”
　　革烽咬牙切齿道：“唐兄弟忘了我对他的仇恨吗？倘若有机会我必然手刃此贼为芙云报仇雪恨。”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帝君就要不行了？”
　　革烽叹了口气道：“大王纵欲过度，身体早已掏空，却仍然纵情于酒色之中，眼看撑不了几天了。”
　　唐猎道：“大王没有后代，如果他当真辞世，王后想必就是王国的第一继承人。”
　　革烽道：“她有大祭司在身后支持，当选女王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唐猎又道：“有件事我想求革将军！”
　　革烽见他终于暴露自己真实的来意，点了点头道：“你我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倾尽全力，绝不藏私。”
　　唐猎低声道：“我想去见帝王，劳烦革将军为我尽快安排！”
　　革烽微微一怔，许久方道：“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只怕……”
　　唐猎笑道：“革将军还记得上次帝王去神城甘露院沐浴之事吗？”
　　革烽心中一动。
　　唐猎道：“只要你能够说动他前往那里沐浴，我们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相见。”
　　革烽久久凝望唐猎，忽然道：“你为何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唐猎笑道：“我早就看出革将军是个胸怀大志的人，更何况你无法忘记昔日魔剑对你的伤害，我做这件事一是为了满足你报仇的心愿，二是让你看清未来帝国应该选择的走向，对革将军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
　　革烽的确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姑且抛开他对魔剑的仇恨不言，单单是帝国未来时局的走向已经困扰了他许多的时候。
　　说服兰帕德前往甘露院沐浴，也没有花去革烽太大的功夫，这气息奄奄的帝王听到甘露院，便想起唐猎上次为他治病的情景，毫无顾虑的答应了这件事。
　　当日下午，革烽便护送兰帕德进入神城，兰帕德此时身体虚弱的已经不能走路，在半山腰驻车之后，完全依靠手下人抬着软轿方才抵达了甘露院。
　　兰帕德的忠实手下浮屠，亲自将主人背入甘露院，本想让他进入房内休息，兰帕德却要在院中留一会儿，浑浊的双目遥望着积雪皑皑的山巅，两座高耸的双塔神庙显得格外巍峨壮观。
　　浮屠轻声劝慰道：“陛下，外面风大，还是回屋歇歇吧。”
　　兰帕德虚弱无力的将头颅靠在浮屠的肩头道：“让我再多看一会儿，或许这辈子，我再也看不到了……”
　　包括革烽在内的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丝酸楚，兰帕德虽然荒淫，可毕竟是他们的帝君，在感情上他们已经习惯了他的统治。
　　在浮屠和革烽的劝说下，兰帕德终于同意进入房内，浮屠在他的身后加了两个软垫，让他能够坐在那里。
　　兰帕德一双无神的眼睛不停打量着革烽，挥了挥手道：“浮屠……去给我准备热水……”
　　浮屠何其老道，自然清楚帝君在支开自己，他慌忙离开了房内。
　　兰帕德低声道：“革烽……你想害我吗？”
　　革烽内心一惊，压根没想到兰帕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慌忙跪倒在地面上，颤声道：“大王，革烽对您忠心耿耿，我心对天可表，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兰帕德无力的摇了摇头道：“其实，你忠于不忠，对我都无关紧要了……”他喘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大祭司柳孤烟的亲传弟子。”
　　革烽颤声道：“大祭司是我的师父，可是您确是我的帝君，在我心中自然是以帝君为重。”
　　兰帕德咳嗽了两声，示意革烽将床边小几上的热茶递给他，喝了两口道：“革烽，你让我……到这里来沐浴，只怕不是你的主意吧？”
　　革烽点了点头。
　　兰帕德道：“究竟是谁想见我？”
　　革烽的目光望向床头的壁橱，橱门被缓缓推开，唐猎大步走了出来。
　　兰帕德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本来已经丧失了对生命的希望，可是看到唐猎这个曾经一手清除他病痛的神医，内心中还是涌起了一线生机，激动道：“唐先生……”
　　唐猎默默在兰帕德的对面坐下，为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从唐猎双目中黯然的眼神，兰帕德顿时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兰帕德低声道：“我会死吗？”
　　唐猎捕捉到他此时的目光平静而安详，这位荒淫的帝王并没有他想象中恐惧。唐猎点了点头道：“这世上任何人都会死，无论是你或者是别人。”
　　兰帕德呵呵笑了一声，他的身体向后仰去，这样能让他更舒服一些。
　　革烽望向唐猎的目光充满了责怪，现在这个时候告诉兰帕德实情兴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唐先生以为我还能活多久？”
　　唐猎咬了咬下唇，这个问题实在难于回答，犹豫再三他终于答道：“如果照顾得当，大王应该还能撑上一个月。”
　　兰帕德缓缓点了点头：“一个月，上苍对我并不算残忍。”
　　唐猎低声鼓动道：“大王难道就打算一切就这样渡过了？”
　　兰帕德猛然睁开双目，大声道：“你以为我还能做什么？”
　　革烽吓得慌忙跪了下去。
　　唐猎向革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由自己和兰帕德私下说上两句，革烽会意，走出门外反手将门关上，却看到浮屠冷冷站在那里，不由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浮屠阴沉沉道：“革大将军果然是运筹帷幄，能他人所不能啊！”
　　革烽当然能够听出他在讽刺自己，不以为意的笑道：“只要能够帮助帝君康复，即便是牺牲革烽的生命我也情愿。”
　　唐猎的目光宛如古井不波静静审视着兰帕德的表情变化，轻声道：“帝君打算放过大祭司柳孤烟吗？”
　　兰帕德道：“他在帝国之中爪牙遍布，况且百姓将他奉若神明，我若杀了他必然激起民愤，更何况以他的实力，我又有什么本领杀他？”
　　唐猎道：“倘若帝君愿意，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兰帕德双目一亮，对他而言有生以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权力被魔剑削弱，而且多年来处处受到他的要挟，恨不能将柳孤烟碎尸万段，如今唐猎说有办法帮自己满足这个心愿，他自然大感兴趣。
　　唐猎道：“柳孤烟在北方曾经被我和精灵王联手击败，至今身上的伤势可能还未恢复。”
　　兰帕德不可思议的望向唐猎，对他而言大祭司柳孤烟根本不可能被他人击败，没想到唐猎竟然能令他受伤，也就是说杀死柳孤烟果然有了可能。
　　兰帕德道：“倘若你当真可以杀死柳孤烟，他在我朝内的朋党虽然众多，可是大都是在他的威逼之下方才如此，一旦柳孤烟的死讯传出，我应该可以掌控住大局。”
　　唐猎道：“大王不要忘了还有革烽。”
　　兰帕德冷哼了一声道：“革烽？他是大祭司的徒弟，又是王后的亲信，这件事他的立场很难保证。”
　　唐猎微笑道：“大王可能不知道，革烽未过门的妻子便是被大祭司柳孤烟所强暴，屈辱自尽而死！”
　　兰帕德微微一怔：“当真如此？”
　　唐猎点了点头道：“革烽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不用怀疑。”
　　兰帕德道：“我只是担心国内的百姓，他们对大祭司迷信已久，倘若知道我们杀掉了大祭司，只怕不会答应。”
　　唐猎笑道：“大王忘了，大祭司不仅仅是柳孤烟一个，假如明琳大祭司加入我们的阵营之中，我们就拥有了十足的胜算。”
　　兰帕德重重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负责稳定朝纲，你和明琳大祭司等人负责帮我铲除柳孤烟，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唐猎心中暗暗惊奇，却不知这兰帕德为何会将柳孤烟恨到如此的地步。他又向兰帕德交代了几句，然后悄然从暗门告辞。
　　兰帕德仍然处在激动之中不能平静，他将革烽又招了进来，低声向革烽嘱托了一阵，授意革烽在大祭司时候迅速出手控制他的朋党。
　　浮屠送走了革烽，回到房内，却看到兰帕德额头不断渗出虚汗，显然他刚才因为交谈时间过长，所消耗的体力巨大。慌忙上前掺着兰帕德躺下，又用热毛巾为他擦去额头上的虚汗。
　　浮屠颤声道：“陛下何苦如此操劳？”
　　兰帕德叹了口气道：“我想明白了，我大好的疆土，如画的江山，岂能拱手送人，我死前必杀柳孤烟。”
　　浮屠黯然道：“陛下，柳孤烟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兰帕德充满杀机道：“这次我不但要杀他，还要连同那个秽乱宫廷的贱人一起杀掉！”
　　自从来到飘香城，唐猎一直忙于实施对付柳孤烟的计划，还没有机会见到大祭司明琳。在甘露院与兰帕德相见之后，唐猎这才沿着秋浓园拾阶而上，前去拜会早已想念多时的明琳。
　　想起明琳出尘脱俗的明艳容颜，唐猎心中不由得荡起一阵暖意，明琳和他身边诸女给他的感觉全然不同，明琳始终都显着高高在上，虽然美丽绝伦，却宛如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他虽然欣赏明琳，却从未想到过要得到她。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唐猎举目望去，却没有看到人影，唐猎敏锐的觉察到周围微风引起的变化，微笑道：“风姑娘，还是那么喜欢捉迷藏吗？”
　　风存真的俏脸在风中出现，她长发飘扬，现身后降落在唐猎身边，唐猎此时方才发现风存真的右臂已经失去，想来是上次为了救自己逃脱小月山被雷东落击伤，心中顿生歉疚之情，低声道：“如果不是为了我，风姑娘也不会……”
　　风存真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造化，你不用将这件事拉到自己的头上，再者说，我又没有求你为我负责，更没要你娶我，你害怕什么？”
　　另一个银铃般的笑声格格从身后响起，原来是水娘子到了，她笑道：“想不到疯丫头也会思春。”
　　风存真轻声嗔道：“我早已抱定终生追随光明神的心思，水娘子再敢胡说，看我不扯破你的嘴皮。”
　　水娘子娇媚一笑，来到唐猎身边，笑道：“唐兄弟，你高了些，黑了些，不过比往日更加英俊了。”
　　唐猎心中暗笑，还是这水娘子会说话，身高自然早已定型，黑是肯定的，毕竟终日在外面日晒雨淋，他笑道：“两位姐姐，劳烦给我带路，我有要紧事去拜见明琳大祭司。”
　　风存真道：“我们知道，此次便是来接你的，对了，精灵王已经在神庙中等着你了。”
　　水娘子好奇道：“听说你已经成了精灵王的准女婿，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
　　唐猎跟随两人来到神庙之中，这次他才算是第一次从正门进入，顾不上观赏神庙周围的景致，目光望向连接两座高塔神庙的悬空长桥，却见其中竟然已经断裂，两座神庙唯一的联系也从此中断。
　　风存真道：“柳孤烟自从上次回来之后便将桥梁毁坏。”
　　唐猎笑道：“看来他是想和你们彻底划清界限了。”
　　精灵王和明琳大祭司坐在花园内的竹亭之中，他们正在等待着唐猎，唐猎先向精灵王见礼，而后目光方才望向清丽不可方物的明琳。
　　明琳的美眸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唐猎一直都在这里，淡然笑道：“唐先生来了。”
　　唐猎点了点头心中却有少许的失望，想不到明琳对他竟然如此冷漠，这也难怪，人家是出家之人，总不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冲上前来投怀送抱。
　　精灵王招呼唐猎在身边坐下，微笑道：“事情进行的怎样了？”
　　唐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精灵王欣慰道：“好，如此甚好，有了兰帕德的帮助，这件事更是十拿九稳。”
　　唐猎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杀过去将柳孤烟干掉。”
　　明琳摇了摇头道：“我师尊出关之前他必来无疑。”
　　精灵王道：“等着他自投罗网也是一件好事。”
　　唐猎低声道：“我只怕兰帕德撑不到慧云大祭司出关了。”
　　明琳轻声道：“其实当年我师尊对外宣称出关之日便是明天，这几日柳孤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我估计最迟明晨，他一定会动手了。”
　　唐猎充满迷惑道：“他果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敢大摇大摆的杀进来？”
　　明琳道：“魔剑在蓝德国的经营并非一日，以他的能力加上他的那些爪牙，冲入我们的神庙，毁坏白塔倒也有七分把握。”
　　唐猎又道：“他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和你相安无事，却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发难？”
　　明琳道：“魔帝秋禅曾经和我门有一段渊源，他勒令魔剑万万不可对付我们，可是现在全都知道魔帝已经冲出封印，而至今都没有来见他，不知是什么原因。魔剑早已丧失了耐性，一旦我师尊出关，第一个出手对付的将会是他，他绝不会等着受死。”
　　精灵王低声道：“魔帝秋禅现在究竟在哪里呢？他既然已经冲出封印，为何还要隐匿起来，难道他历经磨难之后，性情发生改变了吗？”
　　明琳摇了摇头道：“魔帝秋禅绝不会改变他的本性，他现在一定在为复仇而准备。”
　　提到魔帝，唐猎想起自己在芩岚古城神殿中得到的那枚白色圣龙晶石，小心取出送到明琳面前，让她帮忙鉴定一下。
　　明琳还未接过晶石，却看到晶石之上透射出一道白色光华，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白塔顶端也有一道白光与之交相辉映。
　　精灵王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一惊，喃喃道：“另一枚晶石在这里吗？”
　　唐猎也抱着相同的念头。
　　明琳轻声叹了口气，将晶石推到唐猎的手中：“这是圣龙晶石无疑，不过这两枚晶石相遇，透露出的白光，一定会让魔剑发觉，看来我们要提早做好准备了。”
　　她目光望向精灵王道：“师尊闭关的白塔，就劳烦前辈照顾！”
　　精灵王道：“你放心，我决不让任何奸邪之辈破坏白塔。”
　　唐猎主动请缨道：“我做什么？”
　　明琳道：“你和我一起驻守小楼。”
　　唐猎愕然道：“小楼也要驻守吗？”心中暗暗奇怪，那小楼是明琳的居所，其中虽然藏着不少的经文，也不值得她如此重视，而且要用去己方两个重量级选手。
　　明琳道：“这些经文是师尊最重视的东西，倘若出了差错，我又怎能向师尊交代。”


第119章 诛杀魔剑
　　唐猎与明琳并肩站于小楼之上，凝望空中明月，两人都静静欣赏着月色下静谧的景象。明琳已经觉察到发生在唐猎身上突飞猛进的变化，如今的唐猎武力早已跻身于一流高手的境界。
　　明琳道：“你终于还是选择成为魔帝的敌人。”
　　唐猎反问道：“我有的选吗？”
　　明琳嫣然笑道：“无论你有没有选，你现在所站的至少是正义的一方。”
　　唐猎道：“确切的说我站在你的一方。”这句话多少暗藏挑逗的含义。
　　明琳如何聪颖，怎会听不出来，轻声道：“唐先生知不知道，你将来终究会和魔帝有正面一战？”
　　唐猎叹了口气道：“不就是打架吗，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逃……”他停顿了一下，不禁苦笑道：“面对魔帝秋禅，只怕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啊，妈啊，万一他要打我屁股怎么办？”
　　明琳被唐猎的神情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向来心如止水的她来说实属罕见。
　　唐猎看到她如花笑靥不由得痴了，明琳躲过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遥望远方的白塔道：“不知魔剑今晚何时到来？”
　　唐猎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得到两枚圣龙晶石能否穿越时空回到我过去的世界？”
　　明琳有些嗔怪的看了唐猎一眼道：“你千万不可以打这枚晶石的主意，你虽然体质和我们不同，也很难将这么多的圣龙晶石完全融入体内，还是等到师尊出关，她会教你怎样做。”
　　唐猎长舒了一口气：“我忽然发现，魔帝秋禅也并不是全无优点。”
　　明琳充满迷惑的望向唐猎。
　　唐猎道：“至少因为他的出现，让原来很多心存芥蒂的国家和部落，空前紧密的团结起来，对格兰蒂亚大陆来说，未尝不是一场破而后立，走向繁荣的过程。”
　　唐猎的独特见解让明琳深思，这种观点是她从未想过的，也是她所不敢去想的，她一直都将魔帝秋禅当成世上最为罪大恶极的人，却从未想过其他。
　　唐猎道：“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才令这位魔帝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明琳道：“人的本性是上天注定，并非你我所能够改变。”
　　唐猎微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所有人生下来的时候并非恶人。”都是因为后天的某种事情，方才发生了如此的变化。
　　明琳轻声道：“我辨不过你……”此时神庙西侧的房间突然燃起了冲天大火，两人同时停住说话，一切果然不出明琳的预料，魔剑柳孤烟如预期般前来。
　　唐猎冷笑道：“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声东击西，想利用大火将我们引过去。”
　　明琳平静道：“对这里如此了解的只有一个人。”
　　她虽然没说，可是唐猎已经猜到，了解这里的人定然是雪枫无疑。
　　明琳美眸中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师姐的背叛是她心中的隐痛。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今日就要和她的师姐正面相逢。
　　西院起火的时候，水娘子和风存真正负责防守，两人第一时间向火场中冲去，六名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火场周围，其中一人面色冷峻，身材高大，正是魔剑柳孤烟的手下雷东落，雷东落和他们并列七大神官，论到综合的实力雷东落还要在他们之上，风存真的这条臂膀当初就是断送在他的手中。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风存真怒视雷东落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神庙。”
　　雷东落冷笑道：“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取你的性命！”
　　风存真一怒而起，身躯化为无形。
　　雷东落掌心翻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闷雷向前方击去。
　　风存真的身形在雷声过后，隐然出现，身前形成两股风盾，挡住闷雷攻击的方向。雷动东落冷笑一声，掌心雷连续发出，将风存真形成的风盾击得七零八落。风存真原来就不是雷东落的对手，现在失去了一条手臂，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更大。
　　水娘子娇声笑道：“雷东落，你居然欺负我风妹妹，真是无耻之尤！”
　　不等雷东落发话，他身边的五名黑衣男子向水娘子围拢过去。水娘子怒道：“大胆鼠辈！”娇躯一震，无数水流形成的利剑向五名男子分别刺去。
　　五名男子以手肘铁盾挡住水流，虽然是以五敌一，五人的力量却仍然逊色于水娘子，脚底向后方移动三尺方才站住。
　　水娘子冷笑道：“这样的废物却不知是怎样混入神庙的？”
　　身后响起一个男子威严的声音，却是金不换来到水娘子的身后，他冷冷道：“雷东落，你果然越来越无耻了，竟然召集宵小之辈防火烧我神殿。”
　　雷东落双拳虎虎生风，已经将风存真逼迫的转为守势。
　　金不换低声向水娘子道：“你去白塔那里守护，他们交给我来对付。”
　　水娘子点了点头正欲离去，金不换的左手却狠狠刺入水娘子的腰腹之中。这猝然发生的变化让在场人都没有料到，可怜水娘子竟连反应都没有做出，便捂着小腹缓缓倒在了地上，小腹中流出的鲜血竟然是绿色。
　　金不换冷冷抽回他的手掌，手掌之上流露出金属色的反光，看着水娘子逐渐失去生命神采的双眸，金不换的脸上露出残忍无情的冷笑：“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们怎么会如此容易的混入神庙？”
　　“叛徒！”风存真不顾一切的向金不换冲去，雷东落岂容她在这时逃脱，右拳携带惊天动地的奔雷向风存真的后心攻去。
　　金不换此时也向风存真攻击而来，两人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风存真若是在原来可能还有一丝逃跑的机会，现在却再也希望，风存真目睹水娘子被暗杀的惨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在两人合围自己的刹那，身体猛然解体，旋风夹杂着能量形成的风刀向两人疯狂席卷而去，她就是要拼着一死，也要和金不换两人同归于尽。
　　风存真解体发动的致命一击，以金不换和雷东落的强悍也不禁变色，两人停下攻击，争先恐后的向后方撤去。
　　金不换落下脚步方才发现不对，他所处的位置竟然陷空，血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了过来，将他的身体淹没其中，金不换大骇，知道水娘子仍未气绝，他拼命挣扎，可是身体却随着陷空的地面越陷越深，他竭力挣扎，风存真解体形成的风刀，从头顶袭来，将金不换的头颅绞的粉碎，金不换发出阵阵凄惨的嚎叫，整个身体缓慢更新最快燈火書城希望你加入的没入血水之中。
　　雷东落看到眼前凄惨的情景，内心萌生出无尽的恐惧，他身边的那五名黑衣武士更是吓得屁滚尿流。雷东落感到一阵悲哀，当日的七大神官如今只剩下了两个，木逢春被精灵王击碎四肢，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他的目光望向白塔的方向，却不知今晚破釜沉舟的攻击能否成功。
　　精灵王静静坐在白塔基石之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平静的湖面，他深蓝色的眼眸之中突然荡起了一阵涟漪，七名身穿黑衣的武士从七个不同的方向进入了湖水之中，却没有发起进攻。
　　他们凝望着白塔的方向，突然开始向水中倾倒不知名的液体。
　　精灵王冷哼一声，七道能量箭无声无息的向那七人射去，这七名武士根本没有他想象中强大，他们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便被能量穿透了身体，七人的身体倒在湖水之中，顿时燃烧出绿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又有十多人进入湖中，精灵王一一将之射杀，这些武士看来是和刚才那七人相同的死士，武力平平，在精灵王的面前只有引颈受死的份儿，精灵王暗自心奇，却不知魔剑派上来那么多的庸手做什么？
　　唐猎和明琳看到东西两院内都开始起火，知道魔剑终于开始发动攻击。
　　唐猎低声道：“白塔那边火起，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明琳冷静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待，那里都不去。”
　　唐猎微微一怔，这小楼在明琳心中何以会如此重要？按照常理推断，她最紧张的应当是白塔才对。如今她首先紧张的却是这座小楼，难不成真正的秘密藏在这小楼之中？唐猎心中涌现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或许慧云大祭司根本就没有在白塔中修行，而是藏身在小楼之中。
　　明琳大祭司从唐猎的双目中看出其中的迷惑，轻声道：“唐先生有什么疑问？”
　　唐猎正想说话，却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飘向小楼，在小楼拐角处的栏杆落下，风姿无限的掠起鬓边乱发，冷冷道：“大祭司别来无恙？”
　　“师姐！”明琳早就估计到雪枫会来，俏脸之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雪枫冷笑道：“你心中恨我到了极点，表面上却仍然能够装出亲切友善的模样，难怪她会如此疼爱你。”
　　明琳道：“在师父心中你我没有任何的不同，或许她对你还要更亲切一些。”
　　“住口！”雪枫尖声叫道，足尖在碧绿色凭栏上轻轻一点，身躯已然飞到半空之中，右手之中多了一柄长约一寸的碧玉弯刀。
　　明琳叹了口气道：“师姐，为何你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悔，甘心被坏人利用？”
　　雪枫怒道：“明琳！在我面前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接招吧！”碧玉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飞速旋转，刀身在虚空中迅速增长，来到明琳面前之时已经达到两尺长度。
　　唐猎本想冲上前去，却见明琳已经伸出手来，细腻的柔夷轻轻拍出，一道手掌形状的白色光盾向碧玉弯刀迎去，两者相触，发出蓬地一声巨响，那碧玉弯刀反向回旋，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一分为二，仍然向明琳夹击而来。
　　明琳和雪枫的艺业都是一脉相承，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深，明琳拍出的掌形光盾也分成两个向碧玉刀迎去。
　　唐猎缓步向前，凝聚体内能量准备帮助明琳对付雪枫，可是此时看到空中一个黑影闪电般向小楼俯冲而来，却是魔剑柳十二郎终于到来。
　　唐猎几乎可以断定，大祭司慧云真正的闭关场所必然是小楼无疑。
　　魔剑柳十二郎看到唐猎，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双目几乎就要喷出火来，双拳隔空击出，一道绿色魔焰从高空之中向唐猎的头顶喷落。
　　唐猎手中长刀在空中掬起一抹凄美光华，银色的刀盾将魔剑柳十二郎的刀焰隔离在外。
　　魔剑从蝙蝠身上一跃而下，手中黑色长剑指向唐猎，冷冷道：“受死吧！”他因为上次的伤势仍然未曾痊愈，所以不得不借助武器，以补充自身体内能量的不足。
　　唐猎气定神闲道：“柳十二郎，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魔剑微微一怔，今天是慧云出关的日子，却不知唐猎为何会有此一问。
　　唐猎微笑道：“今天就是你魔剑的祭日！”话音刚落，体内凝聚至巅峰状态的能量宛如长江大河般，借着屠魔七式的强横刀法，汹涌澎湃的向魔剑狂涌而去。
　　魔剑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宛如急电般向唐猎迎击而去，如若在没有受伤的时候，魔剑还敢与唐猎硬碰硬抗衡，可是现在他体内能量大打折扣，只能利用速度和唐猎比拼。
　　两人连续十多次刀剑相撞，唐猎手中的长刀只不过是寻常的铁器，被魔剑手中的锋利长剑斩断半截。
　　此时唐猎已经可以自如控制无形刀气，刀气在半截刀身之上聚拢成形，刀身的上半截宛如燃起了一条蓝色火焰。
　　魔剑心中暗叹，如果不是仰仗手中长剑的锋利这次只怕要败在唐猎手中，悄然望向明琳和雪枫之间的战局，雪枫虽然占据上风，可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明琳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魔剑不禁心中嗟叹，照这样下去还不知要拖延多久，他猛然发出一声怒喝，咬破舌尖，双目圆睁，惊怖的神情吓得唐猎内心一怔，却不知这魔剑突然要搞出什么古怪。
　　魔剑一双眼眸完全变成血红色，脸上的肌肤却变成诡异的浅绿，周身升腾起淡淡的绿色光芒。
　　明琳虽然在和雪枫交战，却时刻关注着唐猎这边的战局变化，她惊呼道：“血魔裂变！唐猎小心！”
　　血魔裂变是魔剑最为厉害的功法，不过因为使用这种功法会极大的损耗自身，不到迫不得已魔剑不会轻易使用，对他来说阻止慧云出关已经胜过了其他的一切，而且在短时间内拿下唐猎几乎已经不可能，唯有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功力在短时间内数倍增强，方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唐猎虽然不知道什么血魔裂变，可是从明琳的惊呼声中也能够知道这必然是极其厉害的邪功，迅速凝集体内的能量双手擎起利剑向魔剑柳十二郎的头顶砍去。
　　魔剑冷哼一声，也是一剑迎击而出，刀剑相较，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沿着刀身传到唐猎的身上，唐猎双臂巨震，连续倒退了三步，尚未完全卸去的能量重重撞击在他的胸口，唐猎不可思议的望向魔剑，根本没有想到他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提高如此之迅速。
　　魔剑喉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左手伸出，体内能量形成一把有形无质的长剑。
　　唐猎稳住脚步，大吼一声，振奋自己的精神，手中仅仅剩下的刀柄燃起炽热的刀焰，他要领教一下，魔剑到底能强大到如何的地步。
　　两人同时向对方奔行而去，小楼在两人强大的压力之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冲到一定距离之时，唐猎率先腾跃而起，手中的无形长刀闪电般劈向魔剑的头颅，魔剑一双血红的眼眸透露出怪异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再次短兵相接，两人都是倾尽全身的力量，能量相交让周围的空气向四周辐射而去，唐猎占据先发的优势，怎奈魔剑此时的能量已经呈数倍增长，让唐猎惊恐的是，他的能量刀竟然被魔剑左手的能量剑切成两断。
　　魔剑惨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忽然张开的嘴巴，一道绿光倏然向唐猎射来。唐猎根本没有想到魔剑的嘴中还暗藏玄机，如此短暂的距离，唐猎无法做出及时的闪避，一个急速的向右侧身，体内能量集中防护在头面之上。
　　绿色能量小剑撞击在唐猎脸部的能量盾之上，发出蓬地一声巨响，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唐猎因为承受不住强光的刺激，不得不闭上了双目。
　　魔剑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停歇，手中能量剑猛然戳在唐猎的胸口位置。
　　明琳在魔剑出手的刹那已经虚晃一招，舍弃雪枫向唐猎冲去。面对唐猎命悬一线的情景，明琳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镇静，芳心中方寸大乱。
　　雪枫又岂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娇叱一声，一掌重击打在明琳的后心，明琳的娇躯失去平衡飞了出去，落在已经倒地唐猎的身边，她双臂撑住地面想要爬起来，还未爬起，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雪白的衣裙之上染上点点触目惊心的鲜红。
　　唐猎痛苦的捂住胸口，魔剑的能量剑并没有直接刺中他的身体，而是刺在他藏在怀中的白色圣龙晶石之上，魔剑强大的能量将圣龙晶石撞击的粉碎，碎屑深深刺入唐猎的肌肤之中。
　　唐猎几乎无法呼吸，明琳挣扎着爬行到他的身边：“你怎样？”
　　雪枫冷冷道：“装什么贞洁圣女，原来你也有动情之时！”
　　魔剑充满得意的望着地上的唐猎和明琳，声音低沉道：“挡我者死！”
　　雪枫手握碧玉弯刀，目光落在明琳洁白细腻的颈部，她要用刀刃无情的割开明琳粉嫩的咽喉。
　　唐猎强忍疼痛笑道：“好一招奸计，以下对上，中对下，上对中，田忌赛马的功夫让你学了个十成！”
　　魔剑当然不知道什么田忌赛马，他举起长剑，猛然向唐猎的颈部劈落下去。
　　明琳忽然抛出亮晶晶的一物。
　　魔剑微微一怔，雪枫却是勃然变色：“快走！”她是明琳的师姐当然知道那东西是轰天雷，明琳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要和他们连同小楼一起同归于尽了。
　　关键之时，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在轰天雷的前方，抓起轰天雷向远方扔了出去，轰天雷在虚空之中炸裂，惊天动地的响声让整个小楼为之震动，如果刚刚在小楼之上爆炸，所有人都只怕要粉身碎骨。
　　雷东落的及时出现让局面变得越发严峻。
　　明琳淡然笑道：“想不到终究还是被你们逃过。”
　　魔剑冷冷道：“你放心，你，你的师父，还有唐猎，今晚全都会死！”
　　唐猎忽然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刚才不算，重新比过！”
　　魔剑心中一怔，他根本没有料到唐猎在被自己重击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重新站起来。
　　唐猎的目光中充满着强大的自信，他拉起明琳示意她趴在自己的肩头。
　　雪枫的俏脸之上掠过异样的表情，她明明看到两人都已经丧失了再战的能力，可是此刻唐猎却仿佛奇迹般的恢复了。
　　雷东落根本不了解唐猎的实力，再加上他看到唐猎已经被魔剑刺中，存心想抓住这个立功的良机，率先冲上前去，右拳以携带风雷之势向唐猎胸口打去。唐猎一双虎目猛然睁圆，仿佛天神般怒吼一声：“找死！”同样也是一拳迎了出去，那枚白色圣龙晶石的碎屑刺入他的体内之后，顿时被他体内吸收，突然灌入的强大能量正无法宣泄，雷东落刚巧赶在了这个时候出击，也实在是他的不幸。
　　双拳相碰，只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雷东落一条右臂竟然被唐猎强大的拳势碾碎，碎裂的右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唐猎这一拳的势头却没仍然没有停歇，拳头狠狠击打在雷东落的胸口，将雷东落的胸骨击碎。
　　雷东落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向后退去，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唐猎，濒死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懊悔，假如他知道唐猎的真正实力，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冒进行为。
　　看着雷东落被唐猎一拳打死，魔剑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惧意，他刺中唐猎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因为他正处于血魔裂变的状态中，所以并没有马上分辨出那就是圣龙晶石的力量，他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刺中唐猎的一剑，方才帮助他吸收了圣龙晶石的能量。
　　唐猎死死盯住魔剑：“再来！”他握紧右拳，向魔剑豹子般窜了过去。
　　魔剑凝聚全身的力量，试图在一招之中将唐猎击毙。
　　魔剑手中发挥出六道剑气，增强数倍的能量让他的剑气空前强大。
　　唐猎却仅仅挥出了一道刀气，而这空前霸道的刀气轻易便将魔剑的六道剑气完全斩断，魔剑诧异于唐猎的强大。他故技重施，口中一道绿光又向唐猎喷了出去。
　　唐猎对魔剑的手段早已了解，以无形能量刀破去魔剑的杀招，左手凝聚强大的能量，按照精灵王传授给他的箭法，弹射出三支能量箭。
　　魔剑做梦也没有想到唐猎也学会了精灵王的本事，更加没有想到现在的唐猎，吸收两枚圣龙晶石的能量之后，他拥有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他和精灵王联手的时候。
　　魔剑想要躲闪，可是此刻他血魔裂变短时间内倍增的能量已经开始减弱，再也无法躲开唐猎全力射出的三箭。
　　三支无形能量箭分比洞穿了魔剑的胸腹，血雾散去，魔剑柳十二郎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眼耳口鼻之中鲜血不断渗出，能量箭不但洞穿了他的身体，还震裂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魔剑柳十二郎仰天嚎叫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宛如一个气球般爆炸开来，形成一片血雾。
　　明琳不敢再看，螓首埋在唐猎坚实的后背之上。
　　雪枫早已被眼前的情景惊呆，站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
　　以现在唐猎的能力杀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猎慢慢走近雪枫，明琳轻声道：“不要……”在她心中始终将雪枫当成自己的师姐，她自然不愿唐猎伤害雪枫。
　　唐猎望着雪枫苍白的面孔，心中的杀气却顿时消散，雪枫酷似秦媛媛的俏脸，让唐猎每次遇到她都会生出深深的内疚感。
　　“你走吧……”唐猎黯然道。
　　雪枫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师姐！师父心中从未将你当成外人！”明琳凄然叫道。
　　雪枫走了两步回过身，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明琳从唐猎的背上下来，慢慢走向她道：“师姐，为何你不能放开心中的仇恨？回来吧，我们还是姐妹，这里还是你的家！”
　　雪枫忽然双膝跪倒在地上，泣声道：“我错了……”
　　明琳含泪冲上前去。
　　唐猎却是心中大奇，没想到雪枫竟然转变如此迅速，其中是不是另有目的，他慌忙抢上前去，试图阻拦明琳过去。
　　原本跪在地上的雪枫却猛然发动，一把抓住明琳，手中碧玉刀横在她的玉颈之上，厉声道：“唐猎！你给我站住，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唐猎硬生生停下脚步，怒道：“雪枫，你枉为慧云大祭司的弟子，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师妹！”
　　雪枫疯狂笑道：“只要能够杀死慧云，就算是再卑鄙十倍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出来！”她刀锋下压，割破了明琳娇嫩的肌肤，鲜血从她的伤口中缓缓流出。
　　唐猎目眦欲裂，强压心中怒火道：“你究竟想怎样？”
　　雪枫将一枚黑色药丸抛于地面之上，冷冷道：“吞下它！”
　　“不要！”明琳大声叫道，那药丸是奇毒无比的断魂丹，唐猎吃下去焉有活命？
　　雪枫叹了口气道：“果然情深意重，要么你死，要么他死，我不会给你们太多的选择时间。”
　　唐猎暗暗寻找攻击的良机，可是雪枫知道他武力超群，现在是加倍的小心，自然不会轻易给他找到解救明琳的机会。
　　唐猎慢慢拾起断魂丹，体内悄然以能量形成内在防护，就算吞下断魂丹，他也可以利用能量形成的防护与自身的肉体隔离起来，他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雪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想不到唐猎竟然真心愿意为明琳去死？
　　明琳早已失去往日的镇静，泣不成声。
　　唐猎作出痛苦无比的样子，捂住胸腹，怒视雪枫道：“你若敢食言，我绝不会……放过你……”
　　雪枫冷笑道：“我刚刚便说过，只要能够杀死慧云，就算再卑鄙十倍的事情我也会做！”算准了唐猎已经开始毒发，她挥刀向明琳刺去。挥刀的刹那，却露出了防守的破绽。
　　唐猎终于找到千载难逢的良机，潜运能量一支能量箭准确无误的射中雪枫握刀的手腕，雪枫惨叫一声，腕骨竟然被唐猎强大的能量箭击碎，碧玉弯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向远方逃去。
　　明琳顾不上雪枫，慌忙来到唐猎面前，含泪道：“唐大哥，你怎样？”
　　唐猎看到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中却是一荡，故意装出痛苦万分的样子，低声道：“我只怕是不行了……”
　　明琳听到唐猎这么说，那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份，抱住唐猎的身躯大声哭泣起来。
　　唐猎无力道：“有句话我始终想问你，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明琳用力点了点头，此刻已经是泣不成声。
　　唐猎哈哈大笑，得意的将断魂丹吐了出来。
　　明琳这才知道唐猎故意骗她，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暗骂唐猎无耻。
　　唐猎看着手中的药丸却不禁呆在那里，那药丸明显小了许多，刚才龙眼大小的药丸，如今只剩下玉米粒大小，他明明是用能量将药丸封住，怎么会融化了那么许多？
　　明琳也看出异样，颤声道：“怎么小了这么许多？”
　　唐猎腹中猛然感到刀搅般疼痛，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痛楚，他双膝一软，竟然重重跪在了地上：“我……我……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明琳知道这次唐猎并没有骗他，惊慌道：“我去找精灵王，或许他有办法……”
　　此时精灵王已经解除白塔那边的危机向小楼走来，看到眼前情况也是一惊，听到明琳讲完刚才的情况，精灵王捶胸顿足道：“坏事了，那断魂丹本来可以用能量护住，可是唐猎因为吸收了那颗圣龙晶石的能量，现在并不能完全将体内的能量控制得当，中途定然出了差子，这下麻烦了！”
　　明琳含泪道：“求您救他一命！”
　　精灵王也是束手无策，黯然道：“他是我未来女婿，我要是能救当然会全力以赴，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


第120章 险死还生
　　革烽始终都在等待着神庙的信号，当他看到绿色焰火升空之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唐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绿色焰火升空便意味着大祭司柳十二郎生命的结束。
　　沙皇里卡度和他对望了一眼，原本里卡度是想留在神庙挑战魔剑的，可唐猎偏偏安排他协助革烽行动，他明白唐猎的真正动机，是让他监视狡猾的革烽，提防他做出不轨的举动。
　　五百名御林军如狼似虎般冲入朵尔宫，皇后格尼温丝还没有睡醒便被武士团团包围。
　　格尼温丝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入我的寝宫！”
　　革烽冷酷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后陛下，臣革烽奉帝君之命前来保护您。”
　　“革烽！你好大的胆子！”
　　“都是帝君的吩咐，革烽只是照做！”
　　“我要见他！”格尼温丝大声道。
　　革烽平静道：“请王后陛下耐心等待，帝君明晨便会前来见你。”
　　对格尼温丝来说，这是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虽然并没有人捉拿她，可是几十名如狼似虎的武士全都围困在她的床榻周围，她又怎能安睡？
　　直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兰帕德方才来见她。能让兰帕德拖着病体，不辞劳苦来到这里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爱，二就是仇恨，当然对格尼温丝他剩下的只有后者。
　　浮屠陪伴在兰帕德的身边，示意周围武士退出宫门之外。
　　兰帕德看着帷帐中格尼温丝影影绰绰的身躯，忽然开始一连串的咳嗽，过了许久方才停住，大声喘息了两口方才道：“你还好吗？”
　　格尼温丝怒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让那帮粗鲁的士兵闯入我的宫闱，想杀我吗？”
　　兰帕德毫不隐瞒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我早就想杀掉你，自从知道你跟柳孤烟之间的肮脏事情，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格尼温丝呵呵笑道：“兰帕德，为何你可以任意胡为，而我却要为你恪守妇道？你问问自己，自从我嫁给你之后，有多少个夜晚我是一人度过？你心中可曾把我当成妻子？”
　　“有！”兰帕德又咳嗽了两声道：“正是因为我将你当成了妻子，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选择，一是宣布你的罪行，将你问斩，二是等我死后为我殉葬，你究竟选哪一个？”
　　格尼温丝猛然掀开帷幔，她的脸上充满绝望：“无论怎样，你都是要我死了？”
　　兰帕德静静点了点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死了……你又怎能独自留在这世界之上。”
　　格尼温丝用力摇着头，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这样死去。
　　兰帕德冷笑道：“有件事只怕你还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柳孤烟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支持你……”
　　格尼温丝宛如被瞬间击垮，她的身躯软瘫在床上：你……说什么？“
　　兰帕德的笑声已经代表了一切，他向浮屠做了一个手势，浮屠推着他离开了朵尔宫。
　　只剩下格尼温丝悲戚的大声哭号起来：“兰帕德……只有今日……你才像个男人……”
　　宫廷内掀起狂风骤雨的时候，唐猎却已经陷入高烧昏迷状态，精灵王对唐猎的伤情一筹莫展。
　　明琳静静守候在唐猎的身边，时而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用冷水帮助唐猎降低着身体的温度。
　　精灵王不忍再看，转身向门外走去，倘若唐猎真的就此死去，姑且不论这片大陆的未来，单单是女儿那一关他就无法交代过去。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白塔，心中默默祈求慧云大师尽快出关，慧云的学识广博，或许她能够解救唐猎。
　　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精灵王转身望去，却见一位中年美妇，身穿白衣缓步走上楼台，俏脸之上带着祥和的微笑，一双美眸宛如泉水般明澈，她就是大祭司慧云。
　　精灵王愕然道：“慧云大师，你……你……出关了？”在他的想象中，慧云大祭司本该是震裂白塔，破土而出，想不到她就是这样宛如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慧云大师微笑道：“难道出关必须要闹出天大的动静，地动山摇昭告世人吗？”
　　精灵王笑道：“大师和我们这些俗人自然不同。”
　　慧云道：“我闭关其实就在小楼之下，功成便推开房门走上来了。”她的语气极其温柔祥和，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精灵王因为唐猎中毒弄得满腔愁绪，此时也因为慧云大祭司的到来感觉顿时轻松了许多。
　　慧云大祭司道：“沧海桑田，白云苍狗，这许多年仿佛改变了许多，有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精灵王恭敬道：“大师妙语玄机，在下愚鲁不能领会。”
　　慧云微笑道：“大王满面愁容，为亲人哀愁吗？”
　　精灵王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房内。
　　慧云缓缓走入，却见明琳仍然坐在唐猎床前，含泪看着唐猎，竟然没有察觉到师父的到来。
　　慧云道：“他中了毒？”
　　明琳恍然惊醒，慌忙向师父跪下，慧云将她挽起，来到唐猎身边，已经察觉到唐猎的体内拥有两种不同的圣龙晶石能量，轻声叹道：“他便是上天注定的圣龙骑士！”
　　明琳道：“他是唐猎，昨夜为了救我服下了断魂丹。”
　　慧云漫不经心的问道：“明琳，在你心中定然是感激他的了？”
　　明琳微微一怔，她鼓足勇气道：“徒儿不敢说谎，在我心中对唐大哥不仅仅是感激而已。”
　　慧云点了点头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徒儿，在我的面前从未撒过谎。”
　　她叹了口气道：“原本这断魂丹根本奈何不了唐猎，可是他服下的却不是时候，两枚圣龙晶石的能量互相冲突，就算没有断魂丹的存在，他也未必能够将体内的能量理顺。”
　　精灵王频频点头，慧云大师果然不同反响，单单从唐猎的脸上便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明琳含泪道：“求师父救他！”
　　慧云大师道：“毒我可以替他解开，可是这体内的能量却需要马上压制下去。”
　　“如何压制？”精灵王忍不住问道。
　　慧云道：“很简单，取下白塔塔尖所藏的晶石，让他服下去，以两颗白色晶石的能量压制蓝色圣龙晶石的能量。”
　　精灵王不无顾虑道：“以唐猎的身体能否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人的身体和容器无异，短时间内向容器内填充如此多的东西，就算是空气，也很将容器撑裂，精灵王的顾虑不无道理。
　　慧云叹了口气道：“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她的手掌放在唐猎胸口，隐然露出白色的光芒，唐猎胸前的皮肤渐渐透出黑气，这黑气随着慧云的功力侵入，而不断变深，最后漆黑如墨，黑到极致之时，开始缓缓便淡，到最后完全消失于无形，唐猎胸口的皮肤也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
　　唐猎缓缓睁开双目，首先看到的是慧云大师有些陌生的面孔，看到明琳和精灵王，他顿时明白，眼前这位慈和的美妇，定然是慧云大师无疑，慌忙起身道：“多谢慧云大师救命之恩。”
　　慧云微笑道：“其实是你救了我才对。”
　　她站起身来，向唐猎道：“你体内的毒素虽然肃清，可是那两股圣龙晶石的能量随时都可能让你送命。”
　　唐猎坦然笑道：“我对生死向来都看得很淡，每活一天都是赚到了！”他胸怀坦荡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慧云大师冷冷道：“唐猎你若是这样看，便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汉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死了有多少身边人会为你伤心？有谁还可以去对抗魔帝秋禅？有谁还能带给这片大陆和平的希望？”
　　唐猎哑口无言，在慧云大祭司的面前他方才认识到自己看问题的片面和局限。
　　明琳看着唐猎，默默想到，如果唐猎死去，她一定会伤心，芳心中不禁一阵自责，自己何以会对唐猎动了真情，难道是昨晚他舍身救她的表现感动了自己。
　　慧云大师也不想说的太重，轻声叹道：“唐猎，每一个人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唐猎种种点了点头道：“唐猎记得了！”
　　慧云大师道：“这白塔的塔尖之上藏有一颗晶石，是镇塔之用，明琳今晚便带着你前去取出圣龙晶石，你服下晶石之后，便可以压制住体内的能量，至于如何将它纳为己用，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慧云大师又向精灵王道：“大王，这次能够顺利除去魔剑，全靠你的帮助。”
　　精灵王笑道：“这件事我可没帮上什么忙，全都是唐猎他们的功劳。”
　　慧云大师道：“魔帝秋禅既然已经冲破封印，马上就会开始他的一系列疯狂报复行动，我们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精灵王道：“他就算真的完成了九次破立，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付我们大陆上这么多的热血英雄。”
　　慧云大师点了点头道：“我会帮助蓝德国走入正轨，至于周围其他的族群部落，还要劳烦大王亲自去联系，能让大家形成共识，明白我们所要面临的真正敌人，联合起来与他对抗。”
　　精灵王笑道：“大师放心，我这就去做！”知道唐猎已经脱离了危险，精灵王也放下心来，向慧云大师拱了拱手，飘然离去。
　　唐猎起身相送，房间内只剩下慧云大师和明琳师徒二人。
　　慧云大师的面孔立时冷了下去，冷冷道：“明琳，你太让我失望了！”
　　明琳自知做错，黯然跪在师父面前，颤声道：“师父，明琳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妄动心中的情念，师父原谅我这一次吧。”
　　慧云大师叹了口气道：“明琳，一个人心中一旦动了情念，今生今世只怕不会忘记，我就算勉强留下你，你也无法无忧无虑的修行下去，这漫长的岁月对你而言岂不是一种痛苦和煎熬？”
　　“师父，明琳知道错了……”明琳此时已经是泪如雨下。
　　慧云大师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帮助唐猎做完这件事，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徒儿，让我们还是做个朋友吧。”她停了停又道：“你的体质特殊，只有你才能救得了唐猎……”
　　明琳知道师父一旦做出的决定，断无更改的希望，只能默默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着明琳黯然神伤的背影，慧云大祭司心中默默道：“孩子或许这就是你的缘分，为师也无力改变。”
　　唐猎也看出了明琳的忧伤，却并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他而起，还以为她是在为师姐雪枫的事情而感到伤心。轻声劝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雪枫既然执迷不悔，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了。”
　　明琳默默点了点头，轻声道：“唐先生，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陪你去白塔取出那颗圣龙晶石。”
　　唐猎笑道：“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反正又没带什么东西。”
　　明琳黯然道：“总有一些东西值得准备，就算休息一下也好。”言语之中充满诸多失落，她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唐猎一人呆呆站在那里。
　　慧云大祭司缓步来到唐猎身边，微笑道：“你在想什么？”
　　唐猎如梦初醒道：“慧云大师，晚辈并没有想什么。”
　　慧云大祭司意味深长笑道：“唐猎，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唐猎笑道：“其实很多事情连我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慧云大祭司轻声道：“很多年以前，我便推算出会有圣龙骑士从另外一个世界到来，可是，我的能力所限，能够推算的只有那么多。”
　　唐猎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果慧云大师有时间，唐猎愿意将自己的经历详细的告诉你。”
　　慧云大祭司微笑道：“洗耳恭听！”
　　往事在唐猎的脑海中宛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回放，唐猎将那段在心头早已尘封多时的往事向慧云大祭师一一道来。
　　慧云大祭师凝神倾听着，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
　　唐猎轻声叹道：“我现在已经融入这个世界中，几乎忘了自己过去的身份。”
　　慧云大祭师道：“或许你还有机会回到过去。”
　　唐猎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对格兰蒂亚大陆已经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就算离开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未必会走。”
　　慧云大祭师微笑道：“看来你的命运已经和这片大陆的命运紧密相连在了一起。”她轻声道：“你是不是已经决定留在这片大陆之上了？”
　　唐猎点了点头。
　　慧云大祭师欣慰道：“能够从你口中知道，你已经将自己视为这片大陆的人，我真的很高兴，我想你一定会为这片大陆的和平和安逸而战。”
　　唐猎道：“我虽然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可是为了我的朋友为了我的爱人们，我会付出我全部的力量，甚至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慧云大祭师轻轻点了点头道：“光明之神果然没有选错你。”她的目光往向白塔道：“你和明琳今晚进入白塔之后，取下圣龙晶石，这白塔很快便会崩塌，你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
　　唐猎低声道：“留给我们的时间有多久？”
　　慧云大祭师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白塔早在我进驻神庙之前便已经存在，后果并不是我能够预计的。”
　　夜幕降临，明琳和唐猎向慧云大祭师辞行之后，乘坐小舟前往湖心白塔。距离白塔两丈左右，两人纵身跃上白塔的塔基，明琳忍不住向身后回往，却见师父的身影仍然站在小楼之上，默默观望着他们的行动，鼻翼忍不住翕动了一下，美眸湿润了。
　　唐猎仰望白塔塔尖的位置，相必那颗圣龙晶石就藏在塔尖处。
　　明琳轻声道：“进入塔内，你要紧跟我的步伐，决不可以擅自作出决定。”
　　唐猎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一切都听从你的吩咐。”
　　明琳利用钥匙打开锁住塔门的铜锁，点燃灯笼，沿着正中的通道向白塔上方攀爬而去。白塔内部的阶梯呈螺旋型向上，明琳接着灯光的照明小心拾阶而上，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看清脚下的图案。
　　唐猎紧跟明琳，明琳轻声道：“这白塔之中暗藏许多机关，若是外人来此，踏错一步，内部的机关便会启动。”
　　唐猎道：“幸好有你为我引路，你可一定要看好了，踏错一步，我们便会成为一对苦命的鸳鸯。”
　　明琳俏脸一红，唐猎言语中的含义她自然听得出来。
　　两人终于来到白塔的顶层，顶层的中心只有一根盘龙石柱，石柱之上有一个小巧的掌印，明琳将灯笼交给唐猎，右手小心放入掌印之内，唐猎暗暗想到，这掌印自己可放不下去。
　　明琳体内能量聚集于右掌之上，淡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上弥散开来，光芒越来越强，到最后已经完全成为白色。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起来，盘龙石柱缓缓从上方降落下来。
　　明琳轻声道：“启动这根盘龙石柱，只有我们本门中人能够做到！”
　　这根盘龙石柱的顶端便联系着塔尖部分，石柱下沉之后，塔尖自然而然的随之下降。唐猎凑近石柱，却见那塔尖与石柱结合的部分铭刻着几个怪异的字符。
　　明琳口中轻念咒语，塔尖自左而右旋转起来，塔尖部分从中开裂，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中透射出来，其中果然隐藏着那颗神秘的圣龙晶石。
　　明琳向唐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唐猎去拿晶石。
　　唐猎点了点头，双手在身上擦了擦，方才伸手握住晶石。确信晶石已经在他手中，唐猎大声向明琳道：“我们快走！慧云大师交代过，白塔马上就会崩塌……”
　　他的话音刚落，塔身便剧烈震动起来。
　　明琳握住唐猎的大手，全速向白塔下方逃去。
　　没等两人走出几步，那白塔便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向小湖中心沉没。
　　慧云大祭师默默凝望白塔消失于水面之下，轻声道：“得晶石者必然要经过这番历练，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挺得住！”
　　白塔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唐猎和明琳的身体被强大的离心力摔向白塔的内壁之上，唐猎爬起来想要冲到明琳的身边，前方的地面却突然断裂开来。
　　唐猎腾空跃起，跳过足有五米长度的裂隙，来到明琳身边，一把抓住明琳的手臂，白塔的周身出现了无数的裂隙，水流从裂隙中疯狂涌入。
　　唐猎紧紧拥住明琳的娇躯，大声道：“不用怕，我们一定能够挺过去！”
　　白塔被水流完全撕裂开来，唐猎与明琳的身体被水流吞噬，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拖着他们的身体向湖底沉去。唐猎凝聚体内的能量试图克服这股强大的吸引力带着明琳浮到水面之上，却不成想自身强大的能量在这股强大的吸引力面前仍然无能为力，两人被吸入一个漆黑的水洞，而且仍然在不断的向下沉去。
　　明琳和唐猎虽然遭遇到突然的灾难，可是两人都拥有在水下自如呼吸的能力，并没有性命之虞，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生怕被强大的水流将他们冲开。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们终于落在实地之上，没等唐猎看清周围的环境，一股潜流从身后冲来，他和明琳随着这股潜流高速向前方冲去，唐猎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股潜流的流速至少要在一百公里左右。既然无法抗衡，只能随波逐流，唐猎和明琳两人宛如风中的落叶，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平衡。
　　潜流终于平息了下来，唐猎稳定了一下身躯，确信已经脱离了潜流的束缚，这才牵住明琳的柔荑缓慢上浮。
　　周围的环境变得明亮了许多，五彩缤纷的游鱼在他们的身边来回游戈，明琳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被唐猎紧紧的搂抱在怀中，水流将他们身上的衣衫完全沾湿，两人肌肤紧贴，虽然在水下仍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体的热度。
　　明琳想要挣脱唐猎的怀抱，可是却感到娇娶酥软无力，脑海中纷乱如麻，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浮出了水面。
　　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照得唐猎和明琳同时闭上了双目，清凉的湖风迎面吹来，唐猎缓缓睁开双目，却见明琳的俏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明艳动人，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怜爱，俯身亲吻在她光洁的前额之上。
　　明琳惊惶失措的推开唐猎，率先向前方湖岸游去。
　　唐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跟在明琳的身后游了过去，两人先后爬上湖岸，因为身上全部被湖水浸湿的缘故，明琳诱人的娇躯曲线玲珑必露，唐猎刚好可以大饱眼福。
　　“转过身去！”明琳从唐猎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轻声叱道。
　　唐猎呵呵笑了一声，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也不会乘人之危。他转过身去，仔细观察那枚辛苦得到的圣龙晶石，这枚晶石和先前在芩岚古城神殿中找到的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明琳望着空中的烈日，轻声道：“奇怪，我们好像落入水中并没有太久的时间，可是现在分明已经是正午，在水中我们竟然度过了十多个小时？”
　　唐猎也是大感好奇，环顾四周这里显然不是明琳所在的神庙，甚至不属于神城的范围，他们究竟被冲到了哪里？
　　唐猎从附近的树林之中找来枯枝，堆好点燃，两人坐在火旁，很快衣服便已经烤干，彼此目光相对，明琳的俏脸不觉又红了起来，唐猎干咳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去找些吃的！”
　　明琳轻声道：“还是我去吧，这树林之中应该可以采摘到不少的野果。”
　　唐猎点了点头：“我去湖边看看，或许能够抓到几尾鲜鱼。”
　　明琳走入树林之中，很快便在树丛中发现了一片草莓，她微微一笑，躬身采摘，摘了一捧之后，正想返回，却被前方的一个怪异石雕所吸引。
　　她缓步走上前去，却见那石雕是一个赤裸的女子，俏脸不禁红了起来，如果让唐猎看到这石雕岂不是十分的尴尬。
　　偏偏此时唐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琳大祭师！”
　　明琳慌忙转身出去，却看到唐猎得意洋洋的炙烤着一条肥美的鲜鱼。
　　明琳本想去洗净草莓，却见唐猎将一块碧绿的东西掷向自己，她伸手接住，却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光明神的雕像，明琳惊声道：“这是我们神庙的圣物，已经失落多年，你在哪里找到的？”
　　唐猎指了指湖畔的方向：“就在岸边，看来你们的先辈一定到这里来过。”
　　明琳点了点头，两人吃过以后，她终于决定将刚才在树林中的发现告诉唐猎。
　　两人重新来到那裸女雕像所在的位置，唐猎笑道：“不知道这是你们门中的那位先辈。”
　　“胡说！”明琳红着脸儿斥责唐猎道。
　　唐猎用手帕擦去掩盖在那雕像脸上的污泥和青苔，惊声道：“这雕像好像你啊！”
　　明琳恨不能上前给唐猎一拳，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雕像脸部之时，也不由得惊呆在那里，雕像果然和自己有八分类似。
　　唐猎道：“这雕像已经有很多年了，或许真的是你的某位亲人。”他展臂抱住雕像，用力将雕像抱起。
　　明琳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自己赤身裸体的被唐猎抱住一般。
　　移开雕像之后，下面果然现出一块青石板，唐猎将石板掀开，却见其中有一个小小的坑洞，里面放置着一个油布包裹。
　　取出油布包裹，展开之后，发现其中放着几卷羊皮卷，展开其中一卷，却见上面画着几幅图画，明琳看清之后禁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上面竟然绘着一对赤裸男女交媾的图案。
　　唐猎虽然脸皮很厚，此时也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不知道是谁留这些无聊的东西在这里。”
　　明琳已经转过头去。
　　唐猎将几幅羊皮卷逐一展开，却见其上全都是这种图案，不过奇怪之处却在于，每一幅图画都姿势不同，好像是一种功法。其中一卷的卷尾处写着一行小字，唐猎不认得这种字体，将羊皮卷递给明琳。
　　明琳羞得闭上眼睛道：“这样无聊的东西，我才不会看。”
　　唐猎笑着将羊皮卷放回原处，可是此时突然胸口感到一阵剧痛，却是体内的晶石能量再度开始发挥作用，他痛苦的跪在那里。
　　明琳慌忙道：“为何你还没有服下那颗白色晶石，只有那样才能压制住体内能量的冲突。”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忘了……”体内的痛楚让他顾不上多做考虑，取出那颗白色晶石，张口想要吞入，明琳及时抓住他的手腕道：“且慢！师父曾经交代过，吞下晶石的时候，需要我帮助你封住能量在短时间内扩展。”
　　唐猎点了点头，盘膝坐下，明琳凝聚体内能量，双掌轻轻印在唐猎的后心，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唐猎方才放心大胆的将圣龙晶石吞了下去，他对第一次吞下晶石穿越到这片大陆之上的情景仍然记忆犹新，这次该不会将他卷入另外一个奇怪的世界中去吧。
　　晶石在唐猎的体内迅速融化，在他的体内形成一股滚滚洪流，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明琳按照师父的嘱托，以自身的能量疏导唐猎体内突然倍增的能量，两人的体温迅速提升，白色的光晕笼罩在他们的身体周围，短时间内迅速上升的热量，让他们周身的衣物竟然点燃，明琳内心虽然惊慌，可是知道唐猎此时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假如放开双手，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微风吹过，两人身上的衣服竟然如灰烬般飞扬而起，明琳和唐猎已经完全赤裸。
　　唐猎体内的能量流高速在经脉中奔行着，两股来自于白色圣龙晶石的能量终于汇合在一处，将蓝色晶石的能量压制了下去，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沿着明琳的双臂传到她的身上，她娇呼一声竟然被震得昏了过去。


第121章 赤裸相见
　　明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她首先看到唐猎直挺挺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之上，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明琳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慌忙掩住自己的双目。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完全赤裸的，羞得无地自容，幸好现在唐猎仍然处在昏迷之中，看不到她现在的窘态。
　　顾不上害羞，来到唐猎身前，却见他呼吸悠长，陷入沉睡之中，脸色通红。明琳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前额，却发现他的体温高的吓人。
　　一时间方寸大乱，不知该拿唐猎怎样办。他们的衣服早已化成灰烬，明琳只好去林中摘取树叶，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草裙，又用树叶围在胸前，掩住重要的部位，可是雪白的长腿和诱人的肌肤仍然不可避免的暴露在外。
　　重新来到唐猎的身边，却见唐猎仍然没有醒来，体温比起刚才又有升高，明琳担心这样下去会对唐猎的身体造成损害，拖起他的身体来到湖边，利用清凉的湖水为他降温，目光落在唐猎赤裸的身体之上，不由得羞红了俏脸，在她有生之年还从未如此清楚的看过男子的身体。
　　唐猎在清冷湖水的刺激下终于苏醒过来，看到明琳娇艳的模样，内心中无名的欲火顿时升腾了起来，目光死死盯住明琳的玉腿蛮腰，本能的反应毫无掩饰的竖立起来。
　　明琳突然看到他身体的可怕变化，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起来，逃也似的向树林中冲去。
　　唐猎缓缓自水中站起身来，用力摇晃了一下头颅，他想起自己当初吞下蓝色圣龙晶石之后的情景，也是体内欲火升腾，想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了斯普瑞，自己情欲如此之旺盛主要还是圣龙晶石的原因。
　　他现在的自治力比起当初刚刚来到格兰蒂亚大陆之时已经有了很大提高，看着明琳仓皇逃去的背影，心中生出内疚，明琳在他心中是一位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女，自己的这番模样肯定吓坏了她。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咚！地一声，头朝下栽倒在湖水之中。
　　明琳虽然逃走，可是并没有放心唐猎的状况，含羞转过身去，却刚好看到唐猎跌入湖水之中的一幕，咬了咬樱唇终于还是走了回去，将唐猎拖上湖岸，却见唐猎满面通红，虎躯不断颤抖，牙关紧闭，颤声道：“你……你离我远一些，我不想伤害你……”
　　明琳含泪道：“你……哪里不舒服？”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是断然无法说出口的。
　　他挣扎着在湖边草地坐下，嘶声道：“你离开我越远越好，我害怕会无法控制自己……”
　　明琳看到他如此辛苦，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缓缓走入树林之中，早知道这圣龙晶石会带来如此可怕的后果，真不该冒险让唐猎服下。
　　来到林中石像旁，她的目光不觉被那个油布包裹吸引了过去，难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这出现的一切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明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耳边响起唐猎痛苦的嚎叫之声。
　　她竭力控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唐猎的事情，打开油布包裹，拿出那几卷羊皮卷，找到那带有字迹的一卷，脸红心跳的读了下去，原来这羊皮卷记载的竟然是一套功法，这套理气的功法与她本门修炼的异曲同工，最大的不同竟然是要牺牲少女的纯阴之身，成就对方。
　　明琳忽然想起师父在临行之时给自己说得那番话，难道师父对一切早有预料，自己就是唯一能救唐猎之人，难道她所谓的救治唐猎，就是要自己将贞洁奉献给唐猎？
　　唐猎的声音由远而近，他再也无法控制体内不断膨胀的欲望，向明琳的方向冲了过来，看到明琳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抓住明琳的手臂道：“我要你……”
　　明琳又羞又急，一掌击在唐猎的胸前，唐猎体内虽然拥有三颗圣龙晶石的能量，怎奈现在却不能将所有能量全部吸收，明琳的一掌他根本无力承受住，一个踉跄向后方倒去，脑袋重重撞在石像之上，竟然晕了过去。
　　明琳想不到唐猎竟然如此不禁打，慌忙来到唐猎身边，摇晃他的臂膀道：“唐猎，唐猎，你醒醒……”
　　唐猎缓缓睁开双目，布满血丝的双目盯住明琳，双臂试图想要将明琳拉入怀中，明琳用力咬了咬下唇，想要摆脱开他，却听唐猎道：“明琳，我喜欢你……”仅有的一丝理智，让唐猎放开了明琳，他挣扎着向一旁挪去，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递给明琳道：“假如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便用它将我打晕。”
　　明琳的美眸湿润了，她轻声道：“唐猎，你究竟爱不爱我？”
　　唐猎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她会有这样的一问，他重重点了点头。
　　明琳美得让人心醉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将树枝丢到一旁，主动来到唐猎的身边，闭上美目，仰起俏脸道：“吻我……”
　　唐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幸福会突然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他试探性的凑了过去，轻轻吻在明琳娇艳芬芳的樱唇之上，触电般的感觉让唐猎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将明琳压倒在草地之上，大声道：“我要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明月无声，将皎洁的光芒洒落在小湖之上，微风轻动，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唐猎和明琳相拥坐在小湖旁边，他们的神情充满了幸福和安详。
　　唐猎轻声道：“谢谢！”倘若没有明琳为他的主动献身，或许此时他已经死于晶石能量的冲突之中。
　　明琳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现在我方才明白，原来我心中早就充满了你的影子，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也心甘情愿。”
　　唐猎拥紧明琳温软的娇躯，感动道：“因为我你只怕要失去神庙大祭师的位置了。”
　　明琳小声道：“其实早在我们前往白塔之前，师父便已经将我逐出师门。”
　　唐猎内心一怔，低声道：“难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早已被你师父预感到了？”
　　明琳轻轻啐了一声，羞得俏脸绯红，唐猎说得不错，师父应该早已预感到他们之间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她总算明白师父所说的那句话，这世上只有自己能够救得了唐猎，可是她从没有想到会是用这种方法救。
　　唐猎轻吻明琳细腻的耳垂道：“我体内的能量好像还未平顺呢，不如你再帮我一次。”
　　看着唐猎得寸进尺的模样，明琳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给了一个暴栗：“我们还是尽快找到衣服，离开这里。”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担心会有后遗症啊！”在明琳的娇呼声中，将明琳再度扑倒在草地之上……
　　唐猎和明琳身穿草裙宛如两个原始人般离开穿越了这片树林，方才发现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根本没有神城的存在，甚至他们已经远离了飘香城。
　　唐猎让明琳在半山处等待，悄然溜到附近的小村庄内偷了两身衣服，回来和明琳换上。
　　明琳穿好衣服之后，表情自然了许多，轻声道：“你偷人家的衣服会不会遭到报应？”
　　唐猎哈哈笑道：“难道你想光溜溜的走出去。”
　　明琳红着俏脸在他臂膀上捏了一记。
　　唐猎指向东南方道：“那里有一条大路，应该是通向飘香城方向的。”
　　明琳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师父一定会担心我们。”想起师父她内心中一阵惭愧，如今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如何有颜面面对师父。
　　黎明十分两人沿着大路来到附近的小镇之上，虽然饥肠辘辘，可惜手头没有一个金币，唐猎只能眼巴巴看着酒馆内吃早餐的人们。
　　找到一个忠厚的路人询问，两人方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飘香城有二百里左右，想不到神庙的小湖竟然连通到这么远的地方。
　　唐猎叫苦不迭道：“饿着肚子走二百里路，太痛苦了！”
　　身后却响起一阵笑声道：“唐先生，果然是你啊！”
　　唐猎转过身去，却见一个小胖子笑眯眯向自己走了过来，原来是沙皇里卡度的手下丘彼得。唐猎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抓住他道：“小胖子，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啊，快快，请我吃饭。”
　　小胖子笑道：“唐先生放心，我逃出来的虽然匆忙，可是金币还带了一些。”
　　美美的吃上一顿早饭，唐猎这才想起询问小胖子为何到了这里。
　　小胖子丘彼得道：“飘香城内最近很乱，老大让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前往赤鲁东沙漠和二当家会合。”他好奇的问道：“唐先生不是在城内和大当家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唐猎笑道：“这件事一言难尽，对了，我打算尽快回飘香城，你可以帮忙吗？”
　　小胖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唐猎与明琳在小胖子的帮助下买到两匹骏马，即刻向飘香城进发，其实唐猎本可以召唤他的小白龙，可是考虑到小白龙可能正处于蜕变期，唐猎打消了麻烦它的念头，好在两匹骏马的脚程也不慢，当日夜晚的时候便已经来到飘香城外，果然看到门前戒备森严，蓝得帝国在悄然进行着变革。
　　来到飘香城内，明琳却打消了前往神城拜会师父的念头，唐猎知道她仍然无法直面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勉强她，独自向神城走去。
　　来到神城外，正好遇到前来找寻他的里卡度，唐猎从里卡度嘴中知道宫廷内的局势已经被兰帕德控制住，顿时放下心来，里卡度按照唐猎的指示先去旅馆和明琳会合，唐猎独自来到山顶神庙之中。
　　双塔神庙仍然屹立于山颠之上，短短的几日之间，其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慧云大祭师一直都在等待着唐猎的到来，从唐猎的神态她已经看出，唐猎已经成功将晶石的能量转化为自身所用，现在的唐猎实力已经更进一层。
　　慧云大祭师道：“唐猎，你能够成功吸纳晶石的能量足以证明，你就是圣龙骑士绝佳的人选。”
　　唐猎恭敬道：“现在连我自己也有些相信了。”
　　慧云大祭师道：“不知道你的龙在何处？”
　　唐猎低声道：“玄武国帝君玄思哲死去的时候，曾经将藏有龙精的权杖交给我，我恰巧遇到他的坐骑，那条金龙临死前产下龙卵，或许这便是我和它的缘分，后来几经曲折，龙卵孵化出一条小白龙，现在已经长成为纵横云端的金龙了。”
　　慧云大祭师道：“对圣龙骑士来说，龙已经成为你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成长的同时不可忽略对它的培养，只有你们之间的默契达到成为一体的地步，方才有击败魔帝秋禅的机会。”
　　唐猎沉吟片刻，方才问道：“既然魔帝秋禅已经冲出封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行动？”
　　慧云大祭师目光往向远方的天际：“他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只是我们并不知道他的位置所在！”
　　唐猎道：“大祭师可否告诉我应当怎么做？”
　　慧云大祭师道：“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首先促成各个国家之间的联盟，让彼此之间暂时将过去的仇恨和争端放下，共同对付魔帝秋禅。”
　　唐猎点了点头。
　　慧云大祭师道：“有件事我想你去做！”
　　“大祭师尽管吩咐。”
　　“海族一方和中原各国并没有太深的矛盾，我想你和明琳前往水晶城，去斡旋此事。”这还是她第一次提起明琳。
　　想起自己和水黛茵之间的种种恩怨，唐猎不由得有些汗颜，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摊派到了自己的身上。
　　犹豫再三，唐猎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会做好这件事。”
　　慧云大祭师轻声道：“明琳还好吗？”
　　唐猎点了点头道：“她在城内客栈中等我，这次没有和我一起上来见你。”
　　慧云大祭师微笑道：“我相信你一定会给她幸福，不是吗？”
　　唐猎信誓旦旦道：“大祭师放心，我一定会善待明琳。”
　　慧云大祭师道：“兰德帝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帝君兰帕德已经商量过，他会将权力还给百姓，最近会组建议会，监督此事的进行。”
　　兰德帝国的事情得到顺利解决，唐猎也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微笑道：“看来事情正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回到客栈，沙皇里卡度和明琳正在聊天，看到唐猎，两人都笑着迎了上来。“大祭师怎么说?”沙皇里卡度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猎苦着脸道：“大祭师让我即刻出发前往海族和谈。”他向明琳扮了个鬼脸道：“还有你！”
　　明琳小声道：“师父怎么说？”
　　“她要我好好对你！”唐猎的这句话将明琳羞得俏丽通红。
　　沙皇里卡度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感情，识趣的向门外走去。
　　明琳轻声道：“你会不会听我师父的话？”
　　唐猎握住她温润的小手，低声道：“一定会听！”
　　明琳芳心中荡漾着无比温馨的感觉。
　　唐猎知道任务重大，连夜便离开了飘香城，与明琳、里卡度一起前往赤鲁东沙漠，经过两日的奔波顺利抵达了沙漠古堡。
　　莎拉曼早已望眼欲穿，听到唐猎回来的消息，快步迎出古堡，顾不上他人在场，纵身入怀，扑入唐猎的怀中，深情道：“你总算回来了，我日夜都在想你。”
　　唐猎有些尴尬的看着明琳，明琳却嫣然一笑，这片大陆之上一夫多妻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虽然心中稍稍有那么一点吃醋，可是却能够很快理解。
　　莎拉曼也留意到一旁的明琳，俏脸一红，离开了唐猎的怀抱，轻声道：“你也是唐猎的爱人吗？”她性情素直爽，直截了当的问话让明琳也不禁羞红了俏脸。
　　回到古堡之中，唐猎从欢迎的人群中找到了付天月的身影，笑着来到他的身边，付天月眼光何其老道，顿时发现了唐猎身上的不同，低声道：“是不是又让你找到了一颗？”
　　唐猎笑道：“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付天月惊奇万分道：“你虽然修为不错，可是这三颗晶石的能量足以让你的血脉爆裂，却不知怎样的奇遇让你能够顺利将之收为己用？”
　　这其中的缘由唐猎自然不能告诉付天月，含糊的蒙混过去。
　　里卡度专门举办了一场宴会，虽然他们地处沙漠之中，可是牛羊肉，果品却是异常丰富，唐猎并没有久留的打算，宴会之后便向付天月说明了自己的去向。
　　付天月道：“慧云大祭师让你前往虚海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和谈。”
　　唐猎微微一怔：“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付天月道：“据我所知，幻海云宫就在虚海之中，我师兄冲破封印之后始终没有露面，八成他已经去寻找幻海云宫。”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假如魔帝秋禅当真去了虚海，那么这次自己极有可能和他狭路相逢。
　　付天月道：“这段日子我休息够了，干脆我陪着你走一趟。”
　　唐猎欣喜的点了点头，付天月经验丰富，有他通行，一切自然变得容易了许多。更何况他和魔帝秋禅是师兄弟，对魔帝秋禅的了解最深，应该有应对他的方法。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却是莎拉蔓听说唐猎要前往虚海的消息，来找唐猎。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这次前去虚海充满未知的危险……”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更要去，倘若你出了任何的差池……我……我也不活了。”素来坚强的莎拉蔓在唐猎的面前时刻显出女性的柔弱。
　　唐猎温言劝慰许久，方才打消了莎拉蔓跟随他一起前往虚海的念头。
　　在沙漠古堡内休息一夜之后，翌日清晨唐猎和明琳、付天月一行三人踏上了前往虚海的征途。
　　莎拉蔓害怕面对和唐猎离别的场面，并没有前来送行。
　　里卡度一直将三人送出赤鲁东沙漠，方才回还，临别之时向唐猎叮嘱道：“唐猎，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不要让我妹子为你伤心。”
　　唐猎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相信一切的危机很快便会过去，我们兄弟很快就能够重逢！”
　　北方的冰雪虽然没有融化，可是玄波公主带领她的大军已经安然无恙的在风沙城驻扎下来，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军心渐渐稳定了下来，凌鹰、萱儿、破空、小公主等人的先后到来让人们的心中渐渐看到了希望，尤其是破空代表精灵族与玄波达成了联盟协议，这件事极大的振奋了将士们的士气。
　　虽然知道唐猎平安无事的逃出了穿云城，玄波仍然无法摆脱对他的思念，望着空中飘零的雪花，她的眼前却浮现出唐猎可亲的笑脸，玄波心中默默道：“我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只要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
　　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却是菲娜微笑着向她走来，行礼之后道：“女王陛下，又一个好消息，荣小青回来了。”
　　玄波点了点头，荣小青是菲娜最信任的部下，她能够平安归来的确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菲娜道：“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泰图尔，他代表盗族而来，愿意和女王陛下缔结盟约。”
　　玄波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这无论对她还是对整个玄武国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现在他们的力量在逐渐增强，拥有了精灵族和盗族两个有力的盟友，他们的力量得到大幅的提升。
　　菲娜从玄波的眼神中敏锐的捕捉到了思念的情绪，她马上明白玄波一定在想念着唐猎，轻声道：“女王陛下还在想着唐猎吗？”
　　玄波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不知唐大哥现在身在何方。”
　　菲娜道：“我听说兰德帝国内部发生了变动，魔剑已经被唐猎斩杀，看来他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唐猎就会来找我们。”
　　玄波叹了口气，忽然道：“菲娜，我好羡慕你……”
　　菲娜自然明白玄波所指的是自己可以自由的与唐猎相爱，而她却因为身份所限，要考虑到很多其他的事情。
　　菲娜鼓足勇气道：“女王陛下，有句话我想问你。”
　　玄波轻轻点了点头。
　　“在你心中，是不是仍然爱着唐猎？”
　　玄波的眼神突然凝滞在哪里，一切都突然沉静了下去，她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玄波终于点了点头道：“不错，在我心中，唐猎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过。”
　　菲娜轻声道：“既然女王始终爱他，为何不敢向他说出来，让他知道？”
　　玄波幽然叹了口气道：“你应该能够明白。”
　　“我明白，可是难道你真的甘心为了王国而放弃自己的终生幸福吗？”菲娜充满同情的看着玄波。
　　玄波转过俏脸，任风吹干美眸中的泪水，轻声道：“我不愿，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菲娜道：“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正如我们曾经面临的困难，现在正在一步步的好转，当我们消灭了魔帝秋禅，当我们重新夺回帝国的权力，我相信女王可以选择自己的感情。”
　　玄波的美眸变得明亮起来。
　　菲娜道：“在我心中女王陛下一向都是勇敢而坚强的。”
　　玄波轻声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去做一个被呵护的女人。”
　　菲娜嫣然一笑：“一定会有机会……”


第122章 海族的秘密
　　魔帝秋禅静静站在虚海之上，他的双足漂浮于海浪之上，深邃的双目仰望苍穹，洁白的双手负在身后，放眼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站在那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聚焦于西方的天空，一个黑色的小点飞速向他的方向而来。
　　魔斧端坐于黑色雄鹰背脊之上，在空中盘旋一周，缓缓向魔帝秋禅所在的位置落下，他选择的落脚点是魔帝秋禅身边的礁石，双足立于礁石之上，阴冷的双眸透露出几分敬畏。
　　魔帝秋禅微笑着往向他：“怎样？”
　　“魔剑死了！”魔斧的声音中充满了哀伤，在他的心目中，魔剑是和他同一级数的高手，魔剑之死让他不觉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魔帝秋禅脸上的表情依然如古井不波，如果说他冷酷，他的脸上分明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说他无情，可他的双目中隐然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他死在什么人的手中？”
　　魔斧咬牙切齿道：“唐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圣龙骑士！”
　　魔帝秋禅轻声重复道：“圣龙骑士？这世上果真有圣龙骑士吗？”
　　魔斧激动道：“主人，我们是不是先将他铲除？”
　　魔帝秋禅笑道：“你当真相信圣龙骑士是我的克星吗？”
　　魔斧摇了摇头：“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战胜主人。”
　　魔帝呵呵笑道：“无敌？天下间谁又能真正称得上无敌？无敌的背后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魔斧愕然望着魔帝，历经多年以后，和魔帝重逢，魔帝的身上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昔日的豪情与霸气似乎早已不复存在，魔帝改变了吗？
　　魔帝秋禅平静道：“在复苏的黑暗军团踏遍格兰蒂亚大陆每一个角落之前，我必须首先摧毁幻海云宫。”
　　只有在这个时候，魔帝秋禅的眼中方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雄心，魔斧忽然明白，魔帝秋禅仍然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魔帝，他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比过去变得更加隐忍，更加的深藏不露。
　　魔斧道：“主人，幻海云宫只是一个传说，我多年来一直在打探它的位置所在，却始终一无所获，我估计幻海云宫极有可能是他们故意制造出的烟幕。”
　　魔帝秋禅微笑道：“我相信它一定真实的存在。”他转向魔斧道：“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海族第二大城市‘波涛城’，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上一趟？”
　　魔斧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魔帝前往波涛城的用意，当年魔帝被格兰蒂亚大陆各国联手追击，最后逃到波涛城，正是在这里他被波涛城的手下出卖，在服下毒药的情况下，被断云弓射伤，从而落败，最终遭受了被封印的命运，他仍然记得波涛城，证明他的心中仍然没有放下那段仇恨，魔斧低声道：“我愿意追随主人。”
　　波涛城是海族第二大城市，其中居住的人口在二十万，驻军就达到了惊人的八万，这是海族边防的重镇之一，城市的守将是和赤狄齐名的大将军盘越。
　　魔帝秋禅一身白衣在魔斧的陪伴下缓步走向波涛城，他所走过的地方，海水纷纷向两侧避让，这并非是避水珠的功效，而是他以自体强大的能量迫开海水。
　　在魔帝秋禅距离城外还有五里之时，大将军盘越便听到了手下人的汇报，他登上城墙，却见一名白衣人缓步走向他们所在的城池，盘越慌忙下令关闭城门。
　　魔帝秋禅在距离城门一百米处站定，目光冷冷凝望紧闭的城门，唇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他仍然记得自己被裂天箭射中的刹那，他曾经说过要血洗波涛城，将这座城市杀的片甲不留，时隔多年，他终于冲破封印，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兑现自己昔日的诺言。
　　虽然相隔如此遥远，大将军盘越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杀机，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他大声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五百名弓箭手在城墙之上严阵以待，只要盘越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将这两名不速之客射为蜂窝。
　　魔帝秋禅唇角泛起不屑的微笑，他仍然不紧不慢的向城门走去。
　　“再敢向前一步，格杀勿论！”盘越高声喝叫道。
　　秋禅仍然继续前进。
　　“射！”盘越大吼道。
　　无数水晶利箭宛如飞蝗般向魔帝秋禅射去，魔帝秋禅的目光冷冷往向利箭，他的双手缓缓张开，分开的水流在他的前方合拢，形成一堵巨大的水盾，水晶利箭射在水盾之上，再也无力前行半步，凝滞在中途。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魔帝秋禅竟然以一人之力将这无数的水晶利箭全部挡住。
　　在城上官兵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魔帝秋禅猛然双臂一震，水盾卷起狂涛骇浪夹杂着那凝滞在其中的水晶箭向城墙之上闪电般逆射而去。
　　大将军盘越慌忙伏下身去，周围接连响起惨呼之声，在魔帝秋禅的这一次反击之中，竟然有大半的弓箭手被他射杀。
　　莫明的恐惧感充满了每一个人的心胸，大将军盘越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名字：“魔帝秋禅！”他不顾一切的大吼道：“投石车准备！”
　　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石球被投石车远远投掷了出去，魔帝秋禅冷哼一声，单拳击打在石球之上，石球返回的速度远比投石车掷出的时候更为迅速，准确无误的撞击在投石车之上，八名不及逃避的士兵被石球压住，碾为肉泥。
　　魔帝秋禅已经来到波涛城的大门前，他的目光久久凝视着波涛城三个字，仇恨的火焰炽热的燃烧了起来。
　　他单掌拍击在厚重的门扇之上，城门在他的掌下宛如朽木一般，被拍成千片万片，碎屑宛如蝴蝶般纷飞而去。
　　魔斧充满敬畏的看着主人的背影，魔帝秋禅没有任何改变，他是睥睨世人的霸主，他是目空一切的枭雄。
　　潮水般的士兵向城门处蜂拥而至，他们挥舞着武器，高声叫喊着，他们相信，他们的热血，他们的力量一定可以将魔帝铲除！
　　然而很快他们的热血便翻飞在水流之中，魔帝阴冷的双眸写满了残酷与杀机，一场空前惨烈的屠杀开始了……
　　水黛茵霍然从御座之上惊起，厉声道：“你说什么？”
　　梦翼贤者庄飞逸颤声道：“魔帝秋禅屠戮波涛城，大将军盘越和守城将士已经全部殉难……”
　　这个噩耗宛如惊雷般将宫殿内所有的臣子惊呆，魔帝秋禅冲出封印之后竟然先去了波涛城，他当年立下要血洗波涛城的誓言果然在今日兑现。
　　大将军赤狄道：“不可能，魔帝秋禅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屠戮波涛城，那里驻扎着我们的数万精锐将士……”
　　天音贤者慧芸丽丝道：“魔帝秋禅的武力根本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点。”
　　水黛茵迅速镇静了下来，她缓缓坐回御座，向庄飞逸道：“有没有具体的伤亡情况？”
　　庄飞逸道：“魔帝秋禅杀死守城众将士两千余人，前往城内海神庙击毁海神像，然后便突然离去，城内的百姓和大军并没有受到他的伤害。”
　　水黛茵低声道：“他并没有血洗全城？难道他前往波涛城还有其他的目的？”
　　大将军赤狄主动请缨道：“女皇陛下，末将愿帅军前往波涛城，将魔帝秋禅抓来问罪。”
　　梦翼贤者庄飞逸呵呵冷笑道：“现在魔帝秋禅根本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再说，就算他仍然留在波涛城内，你有那个本事抓住他吗？”
　　赤狄被庄飞逸当众羞辱，脸色一红，怒道：“这种时候你还要说风凉话吗？难道你心中不想魔帝被抓？”
　　庄飞逸冷哼一声道：“我比任何人都想魔帝被抓，可是我也清楚抓魔帝并不是只说风凉话就能够做到的。”
　　“你……”赤狄怒不可遏的握住剑柄。
　　水黛茵怒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不去想如何对付魔帝，反而做这些无谓的争执！”
　　庄飞逸和赤狄都羞愧的垂下头去。
　　慧芸丽丝道：“我认为必须加强水晶城的防守，提防魔帝秋禅来犯。”
　　庄飞逸鼓足勇气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水黛茵点了点头道：“你说吧！”
　　梦翼贤者庄飞逸大声道：“魔帝血洗波涛城已经证明，他根本就是将我们当成了敌人，换句话来说，就算我们想置身事外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水黛茵沉吟不语，庄飞逸这句话的确点中了问题的关键之处，她的确曾经抱着中立的态度，可是她也没有想到魔帝秋禅第一次出手便瞄准了海族，无论她情愿与否，已经卷入和魔帝秋禅的战争之中。
　　庄飞逸道：“魔帝秋禅的可怕想来不用我再详细描述，单凭我们海族的实力，只怕无力与之对抗，我认为当前最正确的方法就是与其他国家部族联盟。”
　　赤狄冷笑道：“联盟？不知梦翼贤者心中理想的联盟对象是谁？”
　　庄飞逸道：“赤狄将军应该听说了，玄波公主一方已经先后与精灵族、盗族、翼族、沙盗等大小部落达成联盟协议，要共同对抗魔帝秋禅的势力。”
　　赤狄不屑道：“所有这些部落加起来又能有多少的战斗力？”
　　庄飞逸并不想和他争执，大声道：“能够战胜魔帝秋禅的只有圣龙骑士，而种种迹象表明，唐猎就是圣龙骑士。”
　　赤狄冷冷道：“看来梦翼贤者与唐猎相交非浅，我倒忘了，上次在穿云城内就是你一力主张放任唐猎离去。”
　　庄飞逸怒道：“我一心为了海族考虑，岂容你如此毁谤？唐猎斩杀魔剑之事天下皆知，在眼前的局势之下，难道我们不应该暂时放下过去的恩怨，联手对付魔帝吗？”
　　水黛茵怒道：“魔帝当然要对付，可是联盟之事不可再提。”她转身怒冲冲向后宫走去，只留下一帮臣子直愣愣站在那里。
　　庄飞逸和赤狄两人怒目而视，庄飞逸怒道：“赤狄，国难当头，你心中却仍然记挂着往日的那些私人恩怨，对得起大将军的称号吗？”
　　赤狄冷笑道：“你心中果然有那么无私吗？联盟背后不知藏有怎样的祸心，怎样的企图！”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天音贤者慧芸丽丝缓步来到两人之间，轻声叹道：“难道你们两个还嫌现在不够乱吗？在这里无谓的争吵对局势又有什么帮助？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需要我们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王国的平安，何苦争执不休呢？”
　　庄飞逸和赤狄两人同时停住争吵，脸上都流露出些许的愧色。
　　庄飞逸叹了口气道：“怪我激进了一些，可是魔帝已经踏入我们国境，我又怎能保持镇静。”
　　赤狄也自我检讨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马上去增强水晶城的防守，确保不让魔帝潜入。”
　　慧芸丽丝点了点头道：“我去找女皇，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打算。”
　　水黛茵默默坐在书房中，芳心中一时间千头万绪，烦乱到了极点，直到慧芸丽丝到来，她方才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向慧芸丽丝淡淡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慧芸丽丝在她的对面坐下。
　　慧芸丽丝道：“女皇陛下有什么打算？”
　　水黛茵叹了口气道：“魔帝秋禅既然找上了我们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看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了。”
　　慧芸丽丝道：“女皇陛下，其实刚才梦翼贤者所说并非没有道理，想要对付魔帝秋禅，最好要和大陆上其他的力量联盟，据我所知兰德国和玄波公主一方也正在磋商联盟之事，我们何必坚持保持中立呢？”
　　水黛茵怒道：“联盟之事不许任何人提起，更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唐猎那混蛋的名字。”
　　慧芸丽丝愕然道：“臣并未提起过唐猎的名字啊！”
　　水黛茵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俏脸微微一红，怒道：“我都让你们这帮臣子气糊涂了。”
　　慧芸丽丝观察入微，早就看出水黛茵和唐猎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微妙关系，看水黛茵此时的表现分明是对唐猎又恨又爱，说不定心中早已对唐猎生出情愫，回想起当初穿云城的事情，唐猎仅仅凭借一人之力就说动女皇改变立场，这不仅仅是因为唐猎的个人能力，更因为女皇根本就没有伤害他的心思，或许水黛茵表面上恨他，其实一直都在帮他。
　　慧芸丽丝低声道：“其实唐猎也不失为一个英雄人物，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没有真正大奸大恶过……”
　　“他根本就是大奸大恶无耻下流！”水黛茵提起唐猎气就不打一处来。
　　慧芸丽丝越听越是糊涂。
　　水黛茵也觉着自己今日一反常态，心中更是郁闷，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慧芸丽丝叹了口气，明白再说也是无济于事，只好起身告辞。
　　此时一名宫女来到水黛茵身前，恭敬道：“启禀女皇陛下，兰德帝国大祭师明琳求见。”
　　水黛茵微微一怔，目光转向慧芸丽丝道：“明琳大祭师？我曾经听说过，她是慧云大祭师的高足，在兰德国的地位相当尊崇。”
　　慧芸丽丝欣喜道：“我听说慧云大祭师是当世高人，这次铲除魔剑是明琳大祭师和唐猎等人合力所为，她这次前来八成是为了魔帝秋禅之事，女皇陛下应该召见她。”
　　水黛茵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暂时不必张扬，慧芸丽丝，你亲自去迎接明琳大祭师，带她去春水宫见我。”
　　“遵命！”
　　春水宫是水黛茵的行宫，并没有位于皇城之中，她之所以选择这里召见明琳大祭师，一是不想让过多的臣子知道她与兰德国接触，另一方面，她预感到明琳此行极有可能与唐猎有关。
　　慧芸丽丝依足礼节，将明琳和她的两位随从迎到春水宫，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明琳大祭师的两名随从之一就是唐猎。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唐猎此行之前将肤色染黑，头发染白，改变形容，来到春水宫前，慧芸丽丝先安排他和付天月在偏殿休息饮茶。带着明琳大祭师一人前往宫内与女皇水黛茵相见。
　　明琳刚刚走入春水宫内，水黛茵便被她超尘脱俗的清丽气质所吸引，说来奇怪，倘若在以前的时候，水黛茵定然会被她的这份清丽美色所打动，甚至生出爱慕之意，可现在心中却只有欣赏，而没有其他的念头，其实自从她的处子之身被唐猎夺取，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即便是墨无痕的离去，也没有带给她太大的打击。
　　明琳也在悄悄观察这位最有权势的女皇，这样年轻便登上如此高的位置，水黛茵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水黛茵微笑道：“大祭师不远千里而来，让水晶城蓬荜生辉，我不胜荣幸。”
　　明琳淡然笑道：“我早就仰慕女皇陛下风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水黛茵呵呵笑道：“想不到大祭师这么会说话儿，不知这次前来究竟有什么指教？”
　　明琳道：“实不想瞒，这次我来这里是为了和女皇陛下谈联手对抗魔帝秋禅之事。”
　　水黛茵虽然早就猜到她的来意，还是故意哦了一声，表示惊奇。水黛茵道：“不知大祭师这次是代表谁前来？”
　　明琳看出水黛茵对自己仍然有戒心，之前唐猎专门向她说过，水黛茵绝非常人，头脑聪颖，遇事冷静，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明琳道：“这次跟我同来的两位随从身份不凡，对克制魔帝秋禅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知怎么水黛茵竟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猎，内心中悄然生出一种期待，表情却仍然平静不便，轻声道：“请他们进来吧。”
　　唐猎和付天月两人并肩走入宫内，水黛茵的目光率先便落在唐猎身上，虽然他的外貌经过刻意掩饰，可是他充满自信的目光却无法瞒过水黛茵，水黛茵至今方才发现自己对唐猎竟然如此的在意，如此的观察入微。
　　付天月微笑道：“草民付天月参见女皇陛下。”他口中虽然称呼的很尊敬，可是却没有向水黛茵行礼。
　　当然水黛茵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他的身上，盯住唐猎冷冷道：“唐猎，你以为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吗？”
　　唐猎哈哈笑道：“我何时想瞒过你了？只不过是为了减少麻烦瞒过女皇的那帮手下罢了。”
　　明琳看到水黛茵第一眼便识破了唐猎的身份，看来他们两人之间必然有很深的渊源。
　　候在一旁的慧芸丽丝也是一惊，她根本没有想到唐猎竟然会趁着这个机会混入春水宫中，而且见到了女皇，她对唐猎此时的武力已经有所听闻，倘若唐猎存心要对女皇不利，只怕单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扭转。
　　慧芸丽丝悄然靠近女皇身边，提防唐猎猝然发动攻击。
　　唐猎看出了她的企图，淡然笑道：“天音贤者，我这次来是和女皇有重要的事情商谈，为了和平而不是为了战争，绝没有加害之心。”
　　慧芸丽丝看到唐猎识破自己的用心，俏脸不禁微微一红。
　　水黛茵此时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挥了挥手，示意慧芸丽丝退到一旁，指了指前方的水晶椅道：“远来便是客，请坐！”
　　唐猎和付天月毫不客气的坐下，唐猎笑眯眯道：“我们都是老相似了不用介绍，这位老爷子我倒要想女皇隆重推出，他便是魔帝秋禅的师弟付天月，付老爷子！”
　　水黛茵和慧芸丽丝都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是魔帝秋禅的师弟。
　　付天月忍不住骂了唐猎一句：“你不说出来，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唐猎微笑道：“想要找到共同的话题自然要从您付老爷子入手。”
　　付天月拿嬉皮笑脸的唐猎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他狠狠瞪了唐猎一眼。
　　明琳轻声道：“女皇陛下，听闻魔帝秋禅刚刚前往了贵邦的波涛城，不知可有此事？”
　　水黛茵点了点头道：“不错，的确有这件事，魔帝秋禅血洗波涛城，杀害我无辜将士，实在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明琳嗟叹道：“魔帝秋禅如此冷血无情，比起昔日其血腥行径犹有过之。”
　　付天月低声道：“你们可否知道，当初我师兄便是在波涛城被擒，他一直认为是波涛城内的某些人将他出卖，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必然向波涛城报复。”
　　水黛茵怒道：“可是那些只是无辜的将士！”
　　付天月淡然笑道：“无辜只是在你眼中，在我师兄的概念里，没有无辜，没有对错，他就是道理！”
　　每个人都沉默了下去，他们细细体会着付天月的这句话，魔帝秋禅是一个嗜血的魔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
　　付天月道：“假如他要存心报复，整个波涛城内，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不过从他做过的事情来看，他好像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水黛茵冷冷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应当感谢他了？”
　　唐猎看到她总是打断付天月的话，忍不住道：“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听付老爷子把话说完。”
　　水黛茵怒道：“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话一出口顿觉不妥。
　　明琳敏锐的觉察到水黛茵的表情变化，也看到唐猎显得颇为尴尬的表情，对两人之间的过去更是好奇。
　　不过好在水黛茵并没有和唐猎纠缠下去，两人都闭口不言，听付天月继续说了下去。
　　付天月问道：“波涛城内，除了死去的将士还有什么其他的损失吗？”
　　久未说话的慧芸丽丝道：“城内的海神庙被他摧毁，海神像也被他击塌。”
　　付天月点了点头道：“传言能够对付魔帝秋禅的只有断云弓和裂天箭，而断云弓自从封印他之后，便被放入幻海云宫封存。据我所知，幻海云宫便位于虚海之中，也就是你们的国境之内，这才是魔帝秋禅冲破封印后第一个就找到你们的根本原因。”
　　水黛茵此时已经意识到局势的严峻，黯然道：“幻海云宫的事情我也曾经听说过，可是这许多年来并没有人能够证实它就在我们的国境之中，何以魔帝秋禅会如此相信？”
　　唐猎道：“就算没有幻海云宫，魔帝秋禅早晚还是会找上你们，除了早一点认识到他的凶残，早一天站出来和他抗争，方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臣民的利益，想要选择中立或者逃避，根本等于将性命送到别人的手中。”
　　水黛茵怒道：“我何时说过要中立了？”听到唐猎的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付天月拱手道：“我求你们两个冷静一下，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敢保证，那海神殿之中一定藏有某样我师兄感兴趣的东西，而且极有可能就和幻海云宫有关，现在那东西有可能已经落在我师兄的手中，我们必须马上有所行动。”
　　水黛茵点了点头，转身向慧芸丽丝道：“你马上让人彻查海神殿，看看其中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唐猎道：“幻海云宫的秘密有一个人知道！”
　　“谁？”众人同声问道。
　　唐猎郑重道：“为了她的安全，我暂时不能吐露她的姓名。”
　　明琳道：“既然这样，你就不必说。”她转向水黛茵道：“女皇陛下，我们这次前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和你洽谈结盟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水黛茵沉吟片刻方道：“这件事我需要和众臣好好商量一下，不如你们暂且在水晶城内住下，明日清晨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猎和明琳对望了一眼，只好点了点头。
　　水黛茵让慧芸丽丝将唐猎他们三人安顿在春水宫附近的驿馆之中，悄然交代，唐猎他们抵达水晶城的事情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慧芸丽丝明白水黛茵这样做的动机，一是为了避免朝内动乱，二是处于保护唐猎一行的目的，看来这位女皇并没有表面上那样仇恨唐猎。
　　唐猎三人在驿馆内安顿了下来，明琳和唐猎安于现状，反倒是付天月急得来回踱步：“他***，这女皇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对结盟没有太多的兴趣啊。”
　　明琳笑道：“付老爷子不必心急，女皇是个聪明人，她一定懂得权衡利弊，我相信明天就会有好的消息到来。”
　　唐猎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凭他的直觉，这次水黛茵软化了许多，魔帝秋禅的出现让她不能不从王国未来的大局考虑，相比而言，他们之间的那点恩怨应该算不上什么。
　　付天月笑眯眯拉住唐猎道：“我发现水黛茵好像待你很不同，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那么一段？”
　　唐猎笑道：“付老爷子好奇心蛮大，实不想瞒，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得罪过她，现在她连杀我的心都有。”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爱之愈深，恨之愈深，我看她表面上虽然对你冷淡，可说不定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
　　唐猎拱手讨饶道：“付老爷子，我怕了你了，明日咱们还有事情要做，您老人家是不是早些去休息？”
　　付天月嘿嘿一笑，终于放过了唐猎，出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琳道：“奔波了一天，我也有些倦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先休息吧，我还有重要事要出去一趟。”
　　明琳诧异道：“你去哪里？”
　　“去找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第123章 意想不到的朋友
　　唐猎要找的人是许艳娘，春风窝的老板娘。
　　许艳娘根本没料到唐猎会来找她，吃惊的将唐猎迎到后院：“你好大的胆子，这种时候还敢到水晶城来。”
　　唐猎呵呵笑道：“我的胆子向来很大，更何况我想念我的妹子，就算冒着危险也要来看你。”
　　许艳娘格格笑道：“唐哥哥就是会哄人开心，比那个废材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唐猎愕然道：“哪个废材？”
　　许艳娘道：“雅易安那个废材。”
　　唐猎哈哈大笑道：“原来妹子心里一直都在念着他哩。”
　　许艳娘叹了口气道：“我讨厌他都来不及，这厚脸皮的家伙已经在我这里白吃白喝白住了三天，你来了就好，能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帮我赶走。”
　　唐猎听到雅易安就在春风窝的消息，真是又惊又喜，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在哪里？”
　　许艳娘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道：“中午喝多了，现在还没有醒来，真不知道老娘是哪辈子欠他的。”
　　唐猎跟着许艳娘走入房间之中，却见雅易安大字形躺在床上，睡得正是香甜。
　　许艳娘端起茶几上的凉茶朝着雅易安的头上浇了过去，雅易安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张口骂道：“你这女人，怎么不懂得丁点温柔……”看到唐猎，雅易安双目睁得老大，揉了揉眼睛道：“我靠，这不是做梦吧！唐兄弟！”
　　他张开臂膀把唐猎拥入怀中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跟着你的屁股走了一路，总算找到你了。”
　　唐猎哈哈大笑，在雅易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许艳娘忍不住道：“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也不嫌肉麻。”
　　雅易安怒道：“我们男人说话干你屁事？还不快去给我唐兄弟倒茶。”
　　许艳娘被雅易安呵斥了一通，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轻轻抛给雅易安一个媚眼向门外走去。
　　唐猎看着许艳娘的背影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性情强悍如目老虎的女子竟然被雅易安调教的服服帖帖。向雅易安竖起拇指道：“老安，我算服气了，你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看起来她对你的感情可不一般。”
　　雅易安得意洋洋道：“任何女人但凡尝过老子的滋味便离不开我。”
　　唐猎作出呕吐状，想不到雅易安真的对许艳娘下手了。
　　雅易安神神秘秘道：“不过现在我倒发现她还有许多优点，有点离不开她了。”
　　唐猎故意装出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道：“既然把人家弄上手就要对她负责，否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雅易安连连点头，此时许艳娘笑盈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里面却放着四碟小菜，一壶美酒，看到许艳娘如此善解人意，雅易安满意的在许艳娘丰臀上拍了一记，许艳娘轻嗔了一声，双目相对，情意绵绵。
　　唐猎心中暗叹，果然是各有各的缘分，各有各的造化，相当初看到雅易安和许艳娘两人宛如前世冤家，想不到现在竟然能够走到一起。
　　唐猎与雅易安边喝边谈，许艳娘在一旁伺候。
　　唐猎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简略告知雅易安，雅易安叹道：“想不到魔帝秋禅竟然如此冷血。”
　　许艳娘道：“魔帝秋禅为何出山后第一次就选中了海族？”
　　雅易安也有同样的疑问。
　　唐猎叹了口气道：“他最顾忌的就是断云弓，只有找到幻海云宫，方能消除这个隐患。”
　　雅易安低声道：“想不到这虚海内的宝贝还真不少，不知道这幻海云宫比起黄金窟如何？”
　　唐猎微微一怔，敏锐的觉察到雅易安这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许艳娘那么简单，微笑道：“老安，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次当真是来找我吗？”
　　雅易安被唐猎问得一愣，讪讪笑道：“那是自然……”
　　许艳娘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好是狡猾，居然连唐哥哥都要欺骗。”
　　雅易安脸皮一红道：“话总要慢慢说嘛！”他笑呵呵道：“其实我还在想着黄金窟的事情，唐猎，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陪我去找黄金战船的事情吗？”
　　唐猎点了点头道：“的确有这件事。”
　　雅易安道：“听说章八巧他们已经前往黄金岛，去开挖宝藏。”
　　唐猎淡然笑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们找到。”他自恃钥匙在自己的身上，就算章八巧他们找到宝藏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雅易安点了点头道：“虽然这么说，可是那独眼龙王潘恩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假如他们对那一带大肆破坏，对我们也不是一件好事。”
　　唐猎知道雅易安一直对黄金战船念念不忘，微笑道：“老安，这件事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对付魔帝秋禅。”
　　雅易安大声道：“对付魔帝秋禅和采掘黄金战船并没有任何矛盾啊，得到黄金战船就可以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实力，对付魔帝也就容易许多，说不定你所说的什么幻海云宫和黄金窟就在一处呢。”
　　许艳娘道：“我干爹性情古怪，任何东西他如果自己得不到，宁愿毁去也不愿得到，安郎考虑的事情不无道理。”
　　唐猎仍然坚持先将这件事放一放，和两人又谈了几句，看到天色已晚，向两人告辞返回驿馆。
　　翌日一早，天还没有完全放量，慧芸丽丝便奉了女皇水黛茵的命令前来拜会。她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魔帝在黑堡礁出现，在黑堡礁大开杀戒，屠戮岛上的一百六十名海盗全部惨死。
　　明琳最为冷静，轻声道：“天音贤者何以认定这些海盗一定是魔帝所杀？”
　　慧芸丽丝道：“除了魔帝还有谁会这样冷血残忍？”
　　唐猎心中暗叹，海族上下已经因为魔帝人心惶惶，这件事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实难认定就是魔帝所为。
　　付天月低声道：“事实没有清楚之前，很难说一定是我师兄做得。”
　　唐猎道：“女皇今日为何没有来？”
　　慧芸丽丝道：“王陵也遭到损毁，女皇亲自随船队前往黑堡礁附近查询王陵的情况。”
　　“哦？”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海族皇家的陵区竟然在黑堡礁附近。
　　慧芸丽丝道：“海神庙的事情已经察明，那座神庙乃是当年铁甲苍龙金霸戮所立！海神像之下丢失的是金霸戮当初刻下的铁板铭文。”
　　唐猎心中的震骇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没想到这件事终究还是与黄金窟联系在了一起，这么说一切果然像雅易安昨日猜想的那样，黄金窟和幻海云宫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
　　明琳看出唐猎的脸色有异，关切道：“唐猎，你怎么了？”
　　唐猎顾不上解释，大声向慧芸丽丝道：“天音贤者，可不可以将皇家陵园的具体位置指给我看看？”
　　慧芸丽丝点了点头，让驿馆的官员拿来海图，将陵区的位置指示给唐猎，唐猎抑制不住内心的震骇，没想到海族的皇家陵区距离黄金窟如此之近，这乍一看没有任何关联的一切，是不是其中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唐猎迅速在心中作出决断：“天音贤者，我们必须马上去追女皇陛下的船队，我担心她有可能与魔帝不期而遇。”
　　“什么？”所有人同时吃了一惊。
　　唐猎这才将心中的怀疑告诉众人。
　　慧芸丽丝花容失色，如果当真如唐猎所说，女皇岂不是面临着生命的危险？
　　她用力咬了咬樱唇道：“唐先生，我带你去。”她又向明琳和付天月道：“两位请在这里耐心等待，我和唐先生前往，追上女皇陛下马上回还。”
　　明琳充满关切的握住唐猎的大手道：“唐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唐猎微笑道：“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女皇离开这里想必并不太远，我很快就会将她平安带回来。”
　　慧芸丽丝之所以和唐猎单独同行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所要借用的航海工具便是慧芸丽丝的身体。
　　“唐先生请骑到我的身上来。”
　　“什么？”唐猎愕然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慧芸丽丝嫣然笑道：“在海族中我的武力虽然不能称得上第一，可是论到游泳的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过我。”
　　唐猎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骑上慧芸丽丝的娇躯，按照她所说的姿势，手臂揽上她的脖子，身体平贴在慧芸丽丝的娇躯后方，感受到慧芸丽丝丰满的臀部曲线玲珑，内心不禁一阵怦怦直跳，这种暧昧的姿势让别人看到一定以为他在对慧芸丽丝欲行不轨。
　　慧芸丽丝纤长的玉腿在水中化为一条金光闪闪的长尾，她轻声道：“唐先生一定要抓紧了。”
　　唐猎嗯了一声，双手交叉不经意搭在慧芸丽丝丰满的双乳之上，心中更是尴尬，所幸慧芸丽丝并没有介意，长尾在海水中轻轻摆动，娇躯宛如离弦的利剑一般向深海中冲去。周围的景物顿时在唐猎的视野中模糊了起来，这种游泳的速度，唐猎前所未见，心中只有惊叹的份儿，下意识的贴紧了慧芸丽丝的娇娶，旖旎香艳的滋味儿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伴随着慧芸丽丝仙乐般的娇呼之声，唐猎和她的身子同时浮处了水面，慧芸丽丝的速度已经明显减缓了下来，唐猎仍然紧紧抱着她的娇娶。
　　慧芸丽丝感到臀后被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俏脸通红道：“你可以放开我了。”
　　唐猎有些尴尬的放开慧芸丽丝，四目相对，慧芸丽丝俏脸红的越发厉害，想不到这美人鱼儿居然如此害羞。
　　慧芸丽丝轻声叱道：“唐先生，你这人好不老实……”
　　唐猎尴尬道：“天音贤者身姿诱人，你我如此接近，唐猎也是本能使然。”
　　慧芸丽丝媚眼如丝，她对唐猎早有好感，只是过去没有太多机会接触，现在发现唐猎言谈举止果然比起其他男子强上许多，心中暗道：“如果能够真正达成联盟之事，或许自己和唐猎也会有机会。”可是想到女皇对唐猎的复杂感情，心中又是一凛，大敌当前岂可想入非非。
　　唐猎也对慧芸丽丝这妩媚的人鱼大感兴趣，目光落在她的丰臀之上，想起一路之上，自己对她丰臀的亵渎，慧芸丽丝居然没有动怒，看来她对自己也有好感。
　　慧芸丽丝轻声道：“前方就是女皇的船队了。”
　　唐猎暗叫惭愧，自己几乎忘了今天到这里的本来目的，目光顺着慧芸丽丝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不远处的海面，三艘巨型战船并肩行进，正中那条战船长约五十丈，宽约二十丈，船身涂以金漆，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正是女皇水黛茵的座船。
　　慧芸丽丝引着唐猎向战船游去，很快船上负责了望的士兵便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两人从船上垂下的绳梯攀援而上，来到女皇座船的甲板之上。
　　水黛茵看到唐猎和慧芸丽丝突然现身，微微感到错愕，轻声道：“慧芸丽丝，你为何带着他追赶上来？”
　　慧芸丽丝道：“按照唐猎所说，这里距离当初铁甲苍龙金霸戮藏宝的地方不远，而魔帝秋禅摧毁的波涛城海神庙正是金霸戮当年所建。”
　　水黛茵秀眉微颦，她也觉察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
　　唐猎大声道：“没多少时间考虑了，我认为前往王陵并不是明智的行为，还是趁着没有遭遇魔帝之前返回水晶城吧。”
　　水黛茵怒道：“我为何要听你的？王陵乃是我历代先祖埋骨之地，如今遭遇损毁，无论怎样我都要前去看看。”
　　唐猎叹了口气道：“你一意孤行的后果只怕会很严重，假如幻海云宫、王陵、黄金窟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魔帝秋禅极有可能就潜伏在附近，你疯不要紧，难道还要大家陪着你一起疯吗？”
　　水黛茵怒道：“唐猎，我忍了你很久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两旁武士正欲上前。
　　慧芸丽丝慌忙道：“女皇陛下，现在这种时候千万不可以意气用事，您还是三思而后行。”
　　一旁梦翼贤者庄飞逸也出列道：“女皇陛下，反正王陵已经不远，不如由我代表女皇前去视察王陵的损毁情况，您还是听从唐先生的意见先返回水晶城去吧。”
　　水黛茵拍案怒起道：“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都帮着他跟我作对吗？”
　　庄飞逸和慧芸丽丝吓得同时跪倒在地上：“臣不敢！”
　　此时了望塔上的武士惊声叫道：“好大的海浪啊！”
　　所有人同时向前方望去，却见海面之上掀起足有二十丈左右的一股狂涛骇浪，向着三艘战船高速席卷而来。
　　巨浪的顶端一位白衣男子悠闲自得的站在风口浪尖之上，正午的阳光和煦的照在他的身上，为他的身上笼罩上一层神秘的光芒，他居高临下，睥睨四海，仿佛将一切都踩在脚下。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魔帝秋禅！”
　　在唐猎呼喊出魔帝秋禅的名字的时候，魔帝秋禅的眼神从众人之中找到了唐猎，他深蓝色的眼眸突然变得异常明亮，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已经感觉到唐猎的不同寻常。
　　战船之上响起将领的惊呼之声：“转舵！转舵！”
　　没等船上的水手做出动作，巨浪已经将三艘战船卷入其中，两侧的战船因为没有作出及时的反应，翻滚着被卷入海浪深蓝色的腹部。
　　水黛茵的座船沿着巨浪斜行向上攀升，试图越过这足有二十丈的巨浪。
　　庄飞逸怒吼一声，振起双翅向魔帝秋禅冲去，身在空中已经连续向魔帝射出十五箭。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魔帝秋禅从嘴唇中挤出一串阴冷的字符，他的手掌扬起，一个巨大的水球在前方形成，猛然来箭的方向撞去，将庄飞逸射出的箭矢尽数撞断，水球的去势不歇，全速撞击在庄飞逸在空中不及回避的身躯之上。
　　庄飞逸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身体便化成一团血雾。
　　唐猎目眦欲裂，他虽然和庄飞逸没有过深的交情，可是对庄飞逸充满了好感。
　　海浪此时居然意外的平静了下去，魔帝秋禅的身躯宛如一片落叶般轻轻落在船头，众武士疯狂向前冲去。
　　水黛茵大声道：“全都给我回来！”她已经看出，无论多少人冲上去，等待他们的都是一条死路。
　　魔帝秋禅欣赏的点了点头，水黛茵虽然是女子，可是她的头脑却清晰的多，在这种时候，临危不乱，保持冷静，的确有王者的风范。
　　水黛茵平静的盯住魔帝秋禅：“你想要什么？”
　　魔帝秋禅淡然笑道：“据我所知，只有你知道开启王陵地宫的方法。”
　　水黛茵点了点头道：“我跟你去，不过你要饶过我的臣民。”
　　魔帝秋禅微笑道：“很少有人面对面跟我谈条件，你是一个例外，好，我答应你！”
　　一个有力的声音大声道：“我不答应！”
　　魔帝秋禅有些吃惊的往向水黛茵的身后，唐猎大步走上前去，他一字一句道：“想带走她，首先要打败我！”
　　魔帝秋禅沉默了片刻，猛然爆发出一声狂笑，双目静静盯住唐猎道：“你就是唐猎，自不量力的小子，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水黛茵大声道：“此事与你无关，给我退下去！”生死关头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唐猎，她在竭力维护唐猎，生怕他死在魔帝秋禅的手下。
　　唐猎看了看水黛茵，微笑道：“原因很简单，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保护她！”话音刚落，腰间长刀弹射而出，一道逼人刀焰卷起强大能量，向魔帝秋禅的身躯砍去。
　　水黛茵冰蓝色的双眸湿润了，唐猎这个混蛋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对她而言这无疑是唐猎最甜蜜真诚的爱情宣言。
　　魔帝秋禅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白皙的右手看似随意的伸了出去，轻易便捉住了唐猎的刀锋，强大无匹的力量沿着刀身缓缓传导了过来，唐猎凝聚全力试图与魔帝抗衡，可是对方的力量随着他的反抗而增强，无论他怎样努力，都要比魔帝差上一筹。
　　魔帝秋禅不屑笑道：“看来我高看了你！”内力猛然一吐，宛如千钧巨岩撞击在唐猎的胸口，唐猎闷哼一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向后方退了几步，以长刀拄地，方才避免当场倒下。
　　他的内心中涌起难言的悲哀，即便是武力提升到目前的层次，仍然和魔帝秋禅有着天地之别，以他的能力想要击败魔帝只能是妄想了。
　　水黛茵缓步向魔帝秋禅走去：“我跟你去！”
　　唐猎倔强的拦在水黛茵的面前：“想带走她，先杀掉我！”
　　魔帝秋禅点了点头，身躯猛然前冲，宛如一道白光投射到唐猎的虎躯之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唐猎的身躯高高抛起，腾飞到半空之中而后垂直落向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水黛茵的美眸之中已经满是泪水。
　　慧芸丽丝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纵身从战船上跃下，向唐猎落水的地方奋力游去。
　　魔帝秋禅的一拳将唐猎击入海水中，可是唐猎的意识却没有丧失，身体缓缓向深海中沉去，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周身，唐猎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去，直到慧芸丽丝来到他的身边，拥抱住他的身体，他才意识到自己仍然活着。
　　唐猎整个人没有任何的动静，眼神空洞木然，他的样子将慧芸丽丝吓得哭了起来，唐猎虽然听得到也看得到，可是却无法作出反应，慧芸丽丝用力摇晃着唐猎的身体，带着唐猎游出海面。
　　过了许久，唐猎方才呼出一口气，宛如梦醒般道：“我……还活着？”
　　慧芸丽丝含泪点了点头：“对！你还活着！”
　　此时战船已经远去，魔帝秋禅也消失于海面之上。慧芸丽丝带着唐猎来到一块平整的礁石之上躺下，唐猎调息良久，身体方才渐渐可以挪动，解开衣襟，却见胸膛之上印着一个黑色的拳印，他忍痛按了按，确信自己的肋骨和胸骨并没有断裂，只是表面肌肤的温度较周围略有升高。
　　他曾经从付天月的口中得知一些他们门中的武功，知道自己所中的是魔帝秋禅的黑煞拳，付天月曾经专门针对几种魔帝秋禅的武功对他详细讲解，沸&腾&文学收藏唐猎在慧芸丽丝的帮助下盘膝坐起，向慧芸丽丝要来短刀，将拳印处的皮肤挑破，能量在周身运行，向伤口处聚拢，丝丝黑汽在伤口处冒出，终于拳印完全消失，皮肤转为正常的颜色，伤口中流出的鲜血也成为鲜红色。
　　慧芸丽丝找出止血药为唐猎敷在伤口之上，唐猎长舒了一口气道：“看来魔帝并不想杀我，否则我此刻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慧芸丽丝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王陵找女皇！”唐猎果断道，水黛茵肯定已经被魔帝带走，救出她才是他们眼前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慧芸丽丝关切道：“你的伤怎样？”
　　唐猎活动了一下臂膀道：“没有任何问题，魔帝秋禅果然厉害，在他的面前，我没有防守的机会。”
　　慧芸丽丝叹了口气道：“魔帝如此可怕，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躲过这场劫难。”
　　唐猎充满信心道：“一定能！他这么急于找到幻海云宫，肯定还是害怕那把断云弓。”
　　海族王陵就在他们身边的海域，慧芸丽丝和唐猎一起潜入王陵，海底呈现处微弱的亮光，慧芸丽丝指向水中的庞大建筑群：“那里就是王陵了。”
　　唐猎没有她这种在水下自由说话的本领，只能点头作为回应。
　　整座王陵都是用水晶构筑而成，远远望去犹如另外的一座水晶城。慧芸丽丝虽然是水黛茵最亲信的臣子之一，可是她也没有进入过王陵的腹地。
　　两人进入王陵没有多久，便被其中错综复杂的水道弄的晕头转向，慧芸丽丝道：“我们迷路了。”
　　唐猎点了点头，用匕首在身边的水晶柱上画出标记，然后和慧芸丽丝继续向前摸索，没过多久，两人重新回到标记的位置，彼此都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唐猎只能按照每走一段距离便作出标记的笨办法向前行去，这样虽然避免了走回头路，可是却越陷越深，仍然无法走出王陵入口处的迷宫。
　　慧芸丽丝忽然抓住唐猎的臂膀，唐猎向前方望去，却见魔帝秋禅和水黛茵的身影出现在大约一百米外的水晶长廊之中。
　　两人慌忙藏匿在水晶柱的后方，却听魔帝秋禅冷冷道：“你带着我走了这么许久，怎么仍然没有抵达王陵的入口？”
　　水黛茵漠然道：“你看不出这是迷宫吗？想要绕出去自然要花费一番功夫。”
　　魔帝秋禅冷哼一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带我找不到入口，我便将这周围的建筑拆它个一干二净。
　　唐猎向慧芸丽丝作出一个动作，示意他要去一旁引开魔帝秋禅的注意力，由慧芸丽丝去营救水黛茵。
　　慧芸丽丝却摇了摇头，她的水性强于唐猎百倍，引开魔帝的事情还是由她来做，不等唐猎同意她已经向前游了出去。
　　魔帝秋禅听到动静，目光望去，却见慧芸丽丝宛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在海水中游过。
　　魔帝秋禅怒道：“居然敢跟到这里，单手抓起一旁的水晶柱，瞄准慧芸丽丝的方向闪电般投掷了过去，慧芸丽丝花容失色，水晶柱经魔帝秋禅抛出，宛如出膛的炮弹，速度快到了极点。
　　慧芸丽丝惊慌之中向前方狭窄的水道中游去，身体刚刚进入水道，水晶柱便撞击在水道的外墙之上，宛如天崩地裂，水道的墙壁承受不住强大的撞击力，轰然倒塌，慧芸丽丝的娇躯消失在水下的烟尘之中。
　　唐猎强忍对慧芸丽丝的担心，向水黛茵的方向冲去，水黛茵此时也在魔帝秋禅分心的刹那猛然向前方跑去，看到唐猎的身影出现，她又惊又喜，美眸之中竟流出了泪水，她本已为唐猎已经被魔帝杀死，而唐猎现身带给她的巨大喜悦，让她早已将过去的恩怨忘却。
　　唐猎终于抓住了水黛茵的纤手。
　　魔帝猛然回过身，右拳紧握，怒视唐猎，发出一声暴吼，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唐猎袭去。
　　水黛茵轻声道：“左边！”
　　两人全速进入左侧的水道，魔帝威力巨大的右拳已经将他们身后的五根水晶柱尽数击断，魔帝秋禅驱动水晶柱射向他们的同时，也高速向他们追去。
　　两旁水晶柱逐一炸裂，纷飞的水晶碎屑四散崩射，唐猎以体内能量护住水黛茵，以免她娇嫩的肌肤被碎屑割伤。
　　水黛茵不断指挥唐猎改变方向，在错综复杂的水道中穿行，魔帝秋禅虽然神功无敌，可是在这宛如迷宫般的水道中也无法尽情施展，眼睁睁看着唐猎带着水黛茵逃离，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水下的建筑之上。
　　水黛茵和唐猎辗转来到慧芸丽丝消失的那段水道之中，却发现慧芸丽丝被掩盖在坍塌的废墟之中，唐猎慌忙上前将她救起，发现她只是被断裂的水晶柱撞击晕了过去，并没有生命的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躺在唐猎温暖的怀抱中，慧芸丽丝幽然醒转，看到女皇已经被成功救出，俏脸之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魔帝秋禅愤怒的声音在外面阵阵响起，他仍然在疯狂破坏着这片王陵。
　　水黛茵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唐猎抱起慧芸丽丝，水黛茵在前方引路，三人进入一个狭窄的水道，曲折前行两里左右，拐入一条宽阔的水道之中。
　　水道倾斜向下，水黛茵轻声道：“我们现在开始进入王陵的地下部分！”
　　进入这条水道之后，马上遇到一个更为复杂的水下迷宫，唐猎心中暗赞，这海族王陵果然不同凡响，无论魔帝如何厉害，他就算将地面上的水晶宫殿完全拆净，仍然还需面临这座错综复杂的迷宫。


第124章 海底皇陵
　　走出迷宫，三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慧芸丽丝咳嗽了一声，咳出一口鲜血，唐猎慌忙将她放下，慧芸丽丝从身边药瓶内取出一颗伤药服下，轻轻摆了摆手道：“我不妨事，不过只怕不能继续跟着你们前进了。”
　　水黛茵道：“前方会继续深入海底，压力极大，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
　　慧芸丽丝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唐猎有些担心魔帝秋禅，慧芸丽丝看出他的顾虑，微笑道：“魔帝就算再厉害，一时间也没有本事闯过迷宫，你跟随陛下去地宫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幻海云宫。”
　　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俏脸，慧芸丽丝俏脸一红，当着女皇的面毕竟有些不好意思。
　　沿着倾斜向下的水道一直前行，唐猎在手指的顶端形成一个能量球，照亮他与水黛茵前进的方向，看着水黛茵默然不语，唐猎忽然大胆的伸出手去，捉住水黛茵的柔荑，水黛茵出人意料的没有拒绝，任凭唐猎握住她的小手，芳心中第一次感到无尽的温馨，心中暗暗道：“难怪姐姐为了唐猎甘愿放弃一切。”想起刚才唐猎为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魔帝争斗的情景，芳心中感动不已，她终于明白，原来唐猎在她的心目中竟是如此重要。
　　前方出现一尊巨型雕像，水黛茵小声告诉唐猎，这尊雕像是海神像，绕过海神像，后方出现一片雕像群，是海族历代先皇的雕像。
　　经过雕像群之后，终于来到王陵地宫的大门前，水黛茵轻轻诵念咒语，虔诚跪拜，地宫的大门缓缓开启，她和唐猎并肩游入其中，地宫的大门在身后关闭，
　　周围的海水迅速降落了下去，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沿着正中的甬道向前方走去，甬道两旁逐一亮起***，唐猎深深吸了一口略带咸腥的空气，终于可以开口自如说话了：“好复杂啊！”
　　水黛茵微笑道：“经过这条通道才是祭祀先辈的神殿，你可是第一个进入地宫的外人啊。”
　　唐猎看到她明丽娇艳的姿容心中一动，搂住她的纤腰，大胆在她的俏脸之上亲吻了一记，微笑道：“你当真把我当成外人吗？”
　　水黛茵红着俏脸挣脱出他的怀抱：“你还是像当初那般无耻。”
　　唐猎哈哈大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根本无法说清，好像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水黛茵小声道：“全都是你的责任，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
　　唐猎听到她如此说，明白水黛茵一颗芳心终于将自己接受，内心中喜不自胜。重新握住水黛茵的纤手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等我们打败魔帝，就去找致柔还有我们的孩子。”
　　水黛茵想到姐姐不禁神情黯然，如果不是自己的错误，姐姐也不会不知所终。
　　唐猎看出她的难过，轻声道：“先忘记其他的事情，我们好好看看这座神殿中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好吗？”
　　甬道已经走到尽头，身后的烛火逐一熄灭，前方的巨大水晶巨鼎熊熊燃烧了起来。水黛茵虔诚走到火炉前方，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到来没有打扰诸位先皇的宁静。
　　唐猎好奇的审视着周围的一切，这座地宫气势恢宏，能够将它建起一定废了不少的功夫。
　　水黛茵的纤手轻轻印在水晶巨鼎之上，燃烧的巨鼎缓缓逆时针旋转了起来，前方神殿的大门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缓缓开启。
　　神秘的蓝色光芒从门缝中透出，唐猎惊诧的跟随在水黛茵的身后，两人缓步走入神殿之中，一个个透明的物体向他们的头顶漂浮而来，仔细分辨竟然是水母，在天上飞的水母唐猎还是第一次见到。
　　神殿内供奉着历代先皇的牌位，每年水黛茵都会如期来到这里祭祀，等到她祭祀完毕，向唐猎道：“这里是我可以抵达的最远地方，她来到神殿左侧的第四十棵抱柱之前，轻声道：“你在这里等我！”
　　唐猎点了点头，却见水黛茵纵身轻盈向上方跳起，她身材颀长，身姿曼妙，这还是第一次在唐猎面前展示她的武功，唐猎啧啧赞道：“好利索的轻身功夫！”
　　水黛茵落下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水晶长匣。
　　唐猎好奇的凑了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水黛茵道：“这是先皇留下的一件东西，他曾经告诉我，只有在王国面临覆灭的危险之时方才可以打开。”
　　开启水晶长匣之后，里面存放着一卷地图，和一张羊皮信笺。
　　水黛茵拿起信笺默默诵读，她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对信中内容的了解不断变化着。读完全信，黯然放下道：“想不到我的先辈与玄武国的玄氏家族竟然是同宗。”
　　唐猎大吃一惊，却听水黛茵道：“这里收藏的地图只是半幅。”她缓缓展开那卷地图，却见地图之上标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工程。
　　水黛茵一一指出地图上所标记的位置，王陵、黄金岛、幻海云宫果然都属于这座宏大建筑的一部分。
　　水黛茵道：“幻海云宫原来处于地面之上，后来因为天灾，降沉到海面以下，王陵和黄金窟都是后来所建，那位修建黄金窟的金霸戮也是我们家族中的一个，因为无法争得皇位，而心生怨恨，从而当上了海盗。”
　　唐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关起门来大家都是一家人。”
　　水黛茵叹了口气道：“我们虽然找到了这幅地图，可惜只有半幅，另外的半幅八成在玄武国那里了。”
　　唐猎早就听宝树王循涅说起过幻海云宫的秘密，微笑道：“看来只有两国联盟方可让地图重新完整起来。”
　　水黛茵知道唐猎的用意，白了他一眼道：“放心，我不会继续固执下去的，为了除去魔帝秋禅，我回去之后马上考虑与玄武国联盟之事。”
　　唐猎大喜过望道：“这个和事老就由我来充当吧。”
　　水黛茵不无忧虑道：“就算找到了断云弓，以我们的能力也未必可以与魔帝秋禅抗衡。”
　　想起魔帝秋禅可怕的实力，唐猎也不寒而栗，不过他仍然相信，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魔帝秋禅也是一样。
　　魔斧也看出魔帝秋禅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小心道：“主人的事情并不顺利？”
　　魔帝秋禅冷冷道：“想不到那小丫头竟然如此狡猾。”
　　魔斧道：“主人遇到唐猎了？”
　　魔帝不屑哼了一声道：“我并没有杀他！”
　　魔斧好奇道：“主人为何要放过他，听说他是圣龙骑士！”
　　魔帝秋禅哈哈笑道：“是又如何，难道你真的相信圣龙骑士可以将我打败吗？”
　　魔斧充满顾虑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主人还是应该及早清除这个隐患。”
　　魔帝秋禅双目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之所以放过他，不仅仅是因为对他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假如他真的是圣龙骑士的话，他便拥有自如穿梭另外一个神秘世界的能力，或许他就是为我打开那个世界的钥匙。”
　　魔斧看着魔帝秋禅阴冷莫测的微笑，内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寒意。他低声道：“主人，我在周围巡视过，有一群海盗在黄金岛附近驻扎，看样子是在挖掘什么东西。”
　　魔帝秋禅目光一凛：“我们去看看，或许他们真的找到了什么。”
　　唐猎和水黛茵不敢带走地图，牢牢将地图记在了脑中，将地图放回原处，两人方才返回慧芸丽丝休息的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慧芸丽丝已经恢复了许多，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欣喜的迎了上去。
　　水黛茵道：“魔帝秋禅不知是不是已经离去，我们不能冒险从刚才的出口走了。”
　　唐猎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通路？”
　　水黛茵指向右侧，带着唐猎二人向前方水道中游去，唐猎悄然贴近慧芸丽丝，苦于在水中无法说话，向她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
　　慧芸丽丝看到他如此关心自己，红着俏脸轻轻伸出手去，握了握唐猎的大手，还是担心被女皇看到，慌忙又放开唐猎的大手向水黛茵追赶过去。
　　唐猎落在最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没想到这次的水晶城之行，又意外收获了一位红颜知己，想起慧芸丽丝这美人鱼尤物玲珑有致的娇躯，唐猎的体温不觉上升了起来。
　　在海底潜游了三个小时左右，前方现出一片巨大的海底礁石群，水黛茵轻声道：“这里便是黄金岛，我们绕过这里向东行进两个小时左右，便可以和我们的海底防卫军队会合。
　　唐猎曾经来过黄金岛，并在这里找到黄金战船，忍不住停留下来仔细看了看这黄金岛的海底部分。
　　慧芸丽丝指向左前方道：“这里有一座虚海中最大的海神像。”唐猎顺着她的指向望去，果然看到海底紧靠黄金岛的部分，有一尊坐姿的海神像，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两女也同时发现了唐猎身上的变化，却见他的胸口露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唐猎拉开衣襟却是那枚得自黄金窟的钥匙作祟，或许是因为它回到了故乡，发出强烈的感应。
　　慧芸丽丝惊奇道：“那里也有一道光芒！”
　　水黛茵顺着她的所指方向望去，却见神像大手之中也有一道金光向唐猎投射出来，与钥匙发出的金光相互交会。她轻声道：“这钥匙你从何处得来的？”
　　唐猎指了指黄金岛。
　　“怪不得！”水黛茵指向神像道：“我们去看看，里面一定有玄机！”
　　三人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循着金光指引的通路向神像游去，来到神像平方的大手之上，终于找到了金光发出的地方，却是神像中指上带着的一颗巨戒，在靠近食指的地方有豌豆般的一颗金色物体发出的光线。
　　三人靠近它的时候光线却突然黯淡了下去，唐猎取下钥匙心中暗道：“难道这里就是能够用钥匙开启的地方？”
　　水黛茵轻声道：“插进去试试看！”
　　唐猎将钥匙凑近金块，强烈的光芒射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钥匙果然徐徐进入金块之中，脚下的巨掌震动了起来，却见神像两只合拢的手掌缓缓分开，右掌之上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慧芸丽丝和水黛茵同时发出一声娇呼，原来秘密果然就藏在神像之中。
　　三人沿着水道游入，没多久，便透出了水面，四周都是一片金光灿烂，唐猎惊呼道：“这里就是黄金窟！”上次他从岛屿的上方进入，费劲了辛苦，没想到利用钥匙从神像进入竟然变得如此轻松。
　　水黛茵身为女皇见惯了巨额的财富，此时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惊呆，周围的一切完全是黄金制成，这样的财富当真是前所未见。
　　唐猎看到她们惊诧莫明的样子，不禁微笑道：“等你们看到黄金战船的时候，才知道真正的财富是什么。”
　　当他们从海底顺利进入黄金窟的时候，黄金岛之上正发生着一场血腥屠杀。
　　章八巧望着满地的尸首，内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他已经猜测到了他的真正身份。
　　魔帝秋禅淡然微笑道：“说，这里到底有什么？如何才能进入其中。”
　　章八巧双膝跪地：“魔帝……这里是当初海盗王金霸戮的藏宝之处，里面……里面听说有巨额的财富……黄金战船……不过小的……还……还没有真正进去过。”
　　魔帝秋禅冷笑道：“幻海云宫和这里究竟有什么关系？”
　　章八巧曾经听说过魔帝秋禅的事情，自然懂得幻海云宫对他的重要性，想来这个魔头将黄金窟和幻海云宫已经联系到了一起，颤声道：“小的不知，不过我相信进入黄金窟之后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怎样进入？”
　　章八巧指向前方的深潭道：“我听说应该从潭底的某处进入，不过其中到处都是短尾鳄，此物性情凶猛，不易进入。”
　　魔帝秋禅发出一声冷笑，他大踏步向潭水边走去，双掌缓缓朝向水面，猛然仰起，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牵扯着潭水向天空中飞扬而去，冲天的水柱升腾而起，其中夹杂着血肉横飞的短尾鳄和各类鱼儿。
　　章八巧何尝见识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掌力，舌头吐出嘴唇许久没有收回来。
　　魔帝秋禅平静道：“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水黛茵站在黄金战船的甲板之上，内心中充满了惊奇与赞叹，眼前的财富的确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这巨额的财富足可以武装一支世上最为强大的军队。
　　慧芸丽丝惊叹道：“金霸戮竟然藏匿了如此多的财富在这里，单凭掠夺很难做到啊。”
　　唐猎微笑道：“或许他有某种奇遇，或许他身为王族的一分子，在位的时候贪污了王国财富，可能性很多啊。”
　　水黛茵轻声道：“这里的财富足可以买到格兰蒂亚大陆上版图最为广阔的国家。”
　　此时忽然感觉到一阵震动，水黛茵和慧芸丽丝立足不稳，同时跌落在唐猎的怀中，唐猎微微一怔，本以为是地震，可马上就想起这剧烈的震动极有可能是魔帝秋禅所造成。
　　水黛茵和慧芸丽丝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水黛茵道：“他会不会找到这里？”
　　唐猎想起上次前来黄金窟曲折的经历，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黄金窟设计的相当巧妙，金霸戮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如果缺少打开机关的钥匙，很难找到这里。”
　　水黛茵道：“如果黄金战船落在魔帝秋禅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慧芸丽丝道：“可是单凭我们三人的力量，很难将这巨额的财富运送出去。”
　　水黛茵道：“只要魔帝无法顺利进入这里，我们很快便可以派水下军团，将黄金窟内的财富全部运送出去。”
　　唐猎充满信心道：“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进入这里。”
　　章八巧惊喜道：“这里应当就是入口！”魔帝秋禅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前方现出一个黄金铸造的小门，门上有一个锁孔。
　　章八巧小心翼翼的取下金钥匙，暗自祈祷一切顺利。金钥匙顺利插入锁孔之中，章八巧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轻轻拧动，却没有任何动静，他顿时慌张起来，用力拧动，仍然不见有丝毫反应，内心一沉，黯然叹道：“终究还是中了唐猎的圈套。”
　　魔帝秋禅看到他的神态顿时已经明白，一把将章八巧推向一边，挥拳向黄金小门打去，他的一拳足以开山裂石，将那黄金小门打得形变，却没有将之洞穿，可见这黄金小门应当极厚。
　　小门后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章八巧暗叫不妙，这魔帝秋禅分明触动了机关，头顶响起一阵响声，章八巧抬头望去，却见上方无数巨石向他们所在的坑洞之中滚落，吓得魂飞魄散，苦于他们处于潭底之中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哀嚎着向泥潭之中拼命钻去。
　　在上方望风的魔斧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变化，虽然他神功超群，此时也不禁被眼前的地动山摇惊得魂飞魄散，魔帝秋禅仍然在下方，如此众多的巨岩滚落下去，就算他神功盖世，也只怕无处逃脱。
　　就在他为魔帝秋禅的命运担心之时，听到一声暴吼，无数巨石向上倒飞出去，魔帝秋禅白色的身影宛如蛟龙一般跃升到天际之中，抖落身上的些许尘屑，安然无恙的落在魔斧身边。
　　魔斧欣喜道：“属下正在为主人担心。”
　　魔帝秋禅冷冷道：“担心什么？这么点机关能奈我何？”垂首望去刚才的水潭已经完全被巨石堵塞，想来那章八巧已经在这场飞来横祸中遇难，抑止不住内心的沮丧，叹了口气道：“这金霸戮倒是有些手段。”
　　魔斧恭敬道：“主人，黑暗军团即将复苏，主人应当去落日峡谷了。”
　　魔帝秋禅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失落，这次寻找幻海云宫可谓是无功而返，倘若那断云弓落在旁人的手中对他来说始终都是一个隐患。魔帝秋禅道：“你去找魔枪，幻海云宫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做。”
　　魔斧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魔帝秋禅触动机关的时候，唐猎他们也同时感到了第二次的震动，虽然知道魔帝没有那么容易冲破机关，唐猎也不禁有些担心，向水黛茵道：“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这里，万一魔帝真能冲破机关，留在这里将是危险的。”
　　慧芸丽丝也同意唐猎的观点，三人循着刚才进入水道游了出去，唐猎将插在海神像手掌上的金钥匙拔出，海神像的双掌奇迹般合拢，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三人顺利回到海族控制的水域，中间并没有遇到魔帝秋禅的阻击，正在为女皇命运忧心忡忡的海族将士得知女皇平安返回的消息，举国欢腾。
　　当日午夜，唐猎一行平安回到水晶城，明琳和付天月第一时间来见唐猎，和他们同来的还有雅易安。
　　看到唐猎安然无恙，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听唐猎说完和魔帝秋禅惊心动魄的遭遇战，付天月眉头紧锁道：“没有理由啊，他既然知道你是圣龙骑士，便没有理由放过你啊。”
　　雅易安大感不平道：“付老爷子，你好像跟我们并不是同一立场啊。”
　　付天月不满的瞪了雅易安一眼道：“我是就事论事，你懂个屁？”
　　雅易安被他抢白了一通，只好讪讪把嘴闭上。
　　唐猎道：“我也奇怪这件事，魔帝好像根本没有想杀我，难道我会对他有什么用处？”
　　水黛茵笑道：“这件事先不用考虑，总之魔帝对你不下杀手是件大好事。”
　　明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找到通往幻海云宫的道路，取出能够克制魔帝的断云弓。”
　　付天月道：“据我所知魔帝很快就会前往落日峡谷召唤他的黑暗军团，当黑暗军团复苏之日，战火便会席卷整个大陆。”
　　唐猎道：“怎样阻止他？”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除非杀死魔帝秋禅，否则根本无法组织黑暗军团的复苏。”
　　雅易安道：“谁都知道杀死魔帝秋禅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可能阻止黑暗军团的复苏了。”
　　付天月道：“所以这几件事要同时进行，动用我们所有的人，拿出我们所有的能力。”
　　慧芸丽丝道：“现在格兰蒂亚大陆之上只有玄武国不肯加入对抗魔帝秋禅的联盟，如果能够说服他们，我们就能够对落日峡谷形成围剿之势。”
　　明琳摇了摇头道：“玄武帝国根本就在魔帝爪牙的控制之中，想要说服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
　　付天月大声道：“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趁着黑暗军团没有复苏之前，我们必须扭转眼前的局面。”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往向付天月。
　　付天月道：“集合我们每个联盟的力量对玄武国形成围剿之势，让玄武国国内的将士和百姓清楚他们所面临的局面，另一方面，我们派出高手潜入玄武国帝都隆德，铲除掉亚当斯、司马泰那些顽固的对抗力量。”
　　水黛茵道：“付老先生怀疑他们两个是魔帝的爪牙吗？”
　　付天月道：“他们两个其中之一必然是魔帝的忠实手下魔枪。”他转向唐猎道：“唐猎，以我们目前来说，能够有能力铲除魔枪的只有你，所以潜入隆德之事，你责无旁贷。”
　　唐猎笑道：“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
　　付天月道：“女皇陛下的任务就是将黄金窟内的宝藏全部运出，确保不要让它落入魔帝之手。”
　　水黛茵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会让军队撤出穿云城，将穿云城还给玄波公主。”
　　付天月笑道：“并不需要那么着急，先等玄波公主南下归来再说。”他向明琳道：“明琳，前往北方和玄波公主联盟之事，就交给你了，促成海族和玄波公主方两大集团的联盟也是一件最大的功德。”
　　明琳嫣然笑道：“我责无旁贷。”
　　雅易安听到付天月说来说去，始终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忍不住道：“我呢，我干什么？”
　　付天月道：“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协助女皇将黄金窟的宝藏处理好。”
　　雅易安心中最想的就是这件事，如今得偿所愿，乐得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一定做好这件事。”
　　付天月道：“不过若是你敢中饱私囊，小心你的脑袋！”
　　雅易安不满的嘟囔道：“既然让我做事怎么都要有些工钱。”
　　水黛茵道：“慧芸丽丝，你和唐猎一起前往玄武国帝都吧，必要的时候，可以号令我们的海杀组。”
　　慧芸丽丝欣然领命。
　　当晚明琳便和付天月一起离开了水晶城，前往北方去和玄波公主会合。唐猎一直将两人送出城外，将明琳叫到一旁，轻声道：“琳儿，这一路之上凶险重重，你务必要小心。”
　　明琳嫣然笑道：“你放心，寻常的敌人奈何不了我。”
　　唐猎点了点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幻海云宫的地图极有可能深藏在玄波的脑海之中，当初我和她从帝都逃离之时，宝树王循涅曾经告诉我，幻海云宫的秘密是他们家族之中女性遗传，一旦魔帝秋禅冲破封印，就会唤醒玄波的记忆，我想她现在应该已经想起来了。”
　　明琳欣喜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可以找到幻海云宫的路径，也就是说能够克制魔帝秋禅了。”
　　唐猎点头道：“这件事关乎到大陆的未来，除了玄波以外，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
　　“我明白。”
　　唐猎将明琳诱人的娇躯揽入怀中，俯身亲吻她的樱唇，明琳虽然害羞，却没有挣脱，悄然回应着唐猎的亲吻。
　　唐猎道：“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他！”
　　回到驿馆，唐猎久久端详着墙上的地图，自己从来到这片大陆，到现在已经成为众人心中的救世主，宛如一个漫长的梦境，他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与这里密不可分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唐猎并没有回身。
　　轻盈的脚步从身后传来，唐猎诧异的回过身去，却没有看到人影，心中微微一怔，耳边响起一阵轻笑，水黛茵脱去隐身衣，现出一身男子的武士装，想不到她会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唐猎不禁哑然失笑。
　　水黛茵将手中的屠龙刀交到唐猎的手中：“明日你就要远行，这把屠龙刀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带着它，会有些用处。”
　　她将隐身衣也放在桌上，轻声道：“对付魔枪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唐猎抓住她的柔荑猛然将她揽入怀中，捉住她诱人的樱唇用力拥吻了起来，水黛茵疯狂的回应着，唐猎反手将房门插上，两人的衣服在不断的减少，唐猎将水黛茵赤裸的娇躯推倒在大床之上，猛然侵入了她狭窄温热的体内。
　　伴随着唐猎的侵略，水黛茵发出阵阵凄艳哀婉的呻吟，她终于可以放下内心所有的防线尽情的享受爱人带给她的愉悦和快乐。
　　唐猎附在她的耳边道：“女皇陛下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水黛茵宛如八爪鱼般玉臂长腿紧紧纠缠着唐猎，无力呻吟道：“你才是我的陛下……”
　　翌日清晨唐猎与水黛茵依依惜别，水黛茵在唐猎的面前哪里还像一个万人敬仰的女皇，分明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多情少女，在御车之中和唐猎拥吻良久，方才道：“唐猎，你一定要早些回来。”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放心，为了你们我决不会出任何的事情。”
　　水黛茵轻声道：“如果能够找到姐姐该有多好。”
　　唐猎充满信心道：“一定会，我们会有团圆的一天。”
　　水黛茵扑入唐猎怀中轻声道：“假如我再怀上了你的骨肉，我一定要好好留下他。”
　　唐猎笑道：“你莫要忘了你是女皇，不担心你的皇位吗？”
　　水黛茵深情道：“我今日方才发现，做唐猎的女人远比做女皇要快乐的多……”


第125章 重返帝都
　　唐猎与慧芸丽丝在北野港登岸，上次唐猎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是跟随普龙启一起，那时他的记忆完全迷失，想起墨无痕和自己的那段经历唐猎不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慧芸丽丝轻声道：“唐猎你为何发笑？”
　　唐猎道：“相当初我和你们几个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想不到今日竟然也能够化解。”
　　慧芸丽丝娇笑道：“本来便没有太多的仇恨，只不过是误会罢了。”
　　此时阳光从树荫的罅隙中投射进来，树影斑驳，晨风轻松，更感心旷神怡。慧芸丽丝轻声唱起了歌谣，她嗓音极为甜美，歌声婉转温柔，听得唐猎如醉如痴，伸出手臂将慧芸丽丝从马上抱了过来，拥住她诱人娇躯。
　　慧芸丽丝停下歌声红着脸儿道：“唐猎，你好厚的脸皮。”
　　唐猎呵呵笑道：“都怪你的歌儿唱得太过诱人，就算是神仙也把持不住，更不用说我这个凡夫俗子了。”
　　慧芸丽丝娇嗔道：“当日在虚海之中，我就知道你对我意图不轨。”
　　唐猎轻抚她细腻柔滑的长腿道：“真是奇怪啊，你的长尾和长腿是怎么变换自如呢？”
　　慧芸丽丝轻声道：“人家是人鱼啊！”
　　唐猎附在她晶莹的耳珠旁轻声道：“你和正常的女子生理上有何不同？”
　　慧芸丽丝轻声啐道：“我哪里不正常了？你日后定然会知道了。”她善于媚术，加上对唐猎本来就已经动情，两人这两天日夜相守，感情越发真挚，不知不觉竟然媚惑之术对付唐猎，想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
　　没想到唐猎竟然大手深入了她的衣襟之中，慧芸丽丝发出一声惊叫，虽然四周无人可是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唐猎这样抚摸实在是羞煞人了。
　　唐猎握住慧芸丽丝温软的胸膛轻声道：“果然有些不同！”
　　慧芸丽丝被他抚摸的情动，转身搂住他的脖颈，香吻主动奉上，两人唇舌交结拥吻良久，慧芸丽丝玉腿轻挑，和唐猎一起从马背之上翻滚入路边的草丛之中。
　　唐猎低声道：“我将马儿栓起来。”
　　慧芸丽丝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重新压了下来：“不管它们！”两人的身躯纠缠着沿着草坡滚落下去，没多久慧芸丽丝压抑而诱人的娇喘之声便在唐猎的耳边轻柔响起……
　　缠绵良久彼此之间更觉难舍难离，正在纠缠之时，却听到原处传来人声，唐猎慌忙用嘴堵住慧芸丽丝的樱唇，慧芸丽丝无法开口，娇躯不断蠕动，美眸充满炽热欲火，更让唐猎产生一种难言的销魂感受。
　　那声音越来越近，两人暂时停下动作，彼此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却听一人道：“福隆海，我帮你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了，你答应我的报酬却没有兑现，是不是想骗我啊。”听声音竟然是崇文侯朱翼。
　　唐猎暗暗吃惊，想不到他们两个竟然会在此地出现。
　　慧芸丽丝情难自持，娇躯再度蠕动起来，唐猎抱着这诱人尤物，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慧芸丽丝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和其他女人有不同吗？”
　　唐猎摇了摇头，狠狠将慧芸丽丝的娇躯压了下去。慧芸丽丝险些叫出声来，幸亏唐猎将她的樱唇堵住，十指深深掐入唐猎后背的肌肤之中。
　　福隆海忽然道：“这里为何有两匹马在？”
　　崇文侯朱翼低声道：“不好，周围或许会有人。”
　　福隆海怒道：“你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分场合的说了出来。”两人分开向周围搜索起来。
　　唐猎和慧芸丽丝正处在关键之时，正是欲罢不能，听着脚步向他们藏身的草丛越来越近，两人心中不禁紧张起来，异样的刺激感也格外强烈。
　　伴随着慧芸丽丝极度压抑的喘息声，唐猎的激情终于得到了发泄。
　　崇文侯朱翼听到前方草丛的响动，厉声道：“谁？”
　　却见一名健壮的男子赤身裸体的从草丛中站立起来，崇文侯朱翼慌忙去抽腰间的弯刀，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唐猎的身躯已经箭一般窜了过去，单掌狠狠切在朱翼的颈侧，将他打得昏厥过去。
　　唐猎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却见慧芸丽丝也整理好了衣裙，发髻散乱，俏脸绯红的走了出来，帮助唐猎将朱翼拖到草丛之中。
　　唐猎低声向慧芸丽丝道：“看好他，我把福隆海也抓过来。”
　　慧芸丽丝向唐猎抛过一个媚眼，轻声道：“要小心！”
　　唐猎微微一笑，向前方冲去。
　　福隆海在树丛的另外一侧搜寻，听到身后的脚步以为是朱翼来到，大声道：“有什么发现？”
　　唐猎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福隆海刚一回头便被唐猎一拳打得昏了过去。
　　唐猎将两人困缚在大树之上，将水囊内的冷水兜头向两人浇落，福隆海和朱翼几乎同时醒了过来，看到唐猎都是吃了一惊。
　　福隆海毕竟老奸巨猾，笑眯眯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唐老弟。”
　　朱翼骂道：“臭奴隶，快放开我们，否则我定然要人将你扒皮抽筋方解心头只恨。”
　　唐猎冷笑着抽出短刀，寒光凛凛的刀锋紧贴在崇文侯朱翼的咽喉之上：“朱翼，你怎么还是那么不识时务，现在只要我动一动，你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朱翼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嘴里想要骂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福隆海笑道：“唐老弟，我们都是老相识了，何必开这么大的玩笑，有什么事情不如放开我再说。”
　　唐猎冷冷道：“朱翼，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和魔帝秋禅之间有怎样的关系？”
　　朱翼用力摇了摇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唐猎笑了笑，猛然一刀戳在他的大腿之上，朱翼痛得惨叫一声，破口大骂道：“唐猎，我要将你挫骨扬灰……”唐猎将仍然留在朱翼大腿中的刀锋旋转，痛得朱翼惨叫起来，唐猎早已下定杀死朱翼的决心，是以对他下手毫不留情。
　　朱翼忍痛道：“唐猎，魔帝已经冲出封印，你不要想妄图反抗……”
　　福隆海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能够保持笑容，微笑道：“唐老弟为何不问我？”
　　唐猎冷笑道：“你福隆海何其狡猾，我就是问你，你愿意给我说实话吗？”
　　福隆海满脸堆笑道：“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和唐老弟友情深厚，自然什么事情都愿意说。”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说！”
　　福隆海道：“朱翼乃是魔帝秋禅手下的爪牙！”
　　朱翼怒喝道：“福隆海，你信口雌黄，我是爪牙你自己又干净吗？”
　　福隆海嘿嘿笑道：“我虽然曾经帮助你们做过一些事情，可是我真正的目的是找出玄武帝国之中魔帝秋禅的帮凶，搞清谁才是真正的魔枪。”
　　慧芸丽丝冷冷道：“你骗人的本事的确一流。”
　　福隆海笑道：“如果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海族的天音贤者慧芸丽丝吧。”
　　“是又怎样？”
　　福隆海微笑道：“你不会没有听说过‘海杀’这个组织的名字。”
　　慧芸丽丝心中一惊，福隆海既然能够提到海杀的名字，显然和海族的关系非同寻常，语气稍稍缓和道：“你究竟是谁？”
　　福隆海向唐猎道：“唐老弟解开我的衣襟，看看我胸口的纹身就知道了。”
　　唐猎用刀锋挑开福隆海的衣襟，敞开他的胸膛，却见他的胸口之上纹着一个色彩斑斓的海兽，栩栩如生，跃然欲出，慧芸丽丝惊呼道：“你果然是海杀组的成员。”
　　她拿出一个蓝色的珠子凑近福隆海胸前的纹身，那纹身的色彩顿时改变，心中再无怀疑，轻声道：“不错，你没有骗我。”
　　唐猎对福隆海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好感，当初他和玄波公主逃出帝都之时，福隆海曾经赠他人皮面具，将杀手引到身边，如果不是宝树王循涅及时出现，已经是死在了福隆海的手中。
　　福隆海道：“唐老弟肯定还在为过去的事情恨我，可是那时候我们立场不同，为了引出魔枪的真正面目，我不得不那样做，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唐老弟原谅。”
　　唐猎向来胸怀广阔，现在福隆海又主动向他道歉，自然不会继续追究，微笑道：“你果然是金牌无间道，骗得我好苦。”挥动短剑将捆在福隆海身体周围的绳索割断。
　　福隆海重新获得自由，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慌忙向唐猎和慧芸丽丝见礼。
　　朱翼看到福隆海竟然取信于唐猎和慧芸丽丝，显然没有生命之忧，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他自己，朱翼怒骂道：“福隆海，你想逃脱干系吗？”
　　福隆海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这许多年来，我忍辱负重，隐藏在帝都之中，等待的便是对抗魔帝，我更查处魔枪的真正身份。”
　　朱翼怒吼道：“你撒谎！”
　　福隆海淡然笑道：“对你撒谎又有什么意义？魔枪就是司马泰，这恐怕是你想不到的吧。”
　　唐猎也是一惊：“司马泰？”
　　福隆海重重点了点头道：“司马泰为人隐忍阴险，我也是查探多年方才识破他的本来面目。开始的时候我甚至以为魔枪就是亚当斯，可是后来我发现，亚当斯虽然想篡夺权位，可是对魔帝还是深恶痛绝，司马泰才是背后的真正元凶。”
　　唐猎冷笑道：“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诡计。”
　　福隆海叹了口气道：“玄武国坏就坏在他们的手中。”
　　唐猎充满杀机的目光霍然转向朱翼，朱翼禁不住内心一颤。
　　福隆海道：“此人最为可恶，好事没有做过一件，祸国殃民的事情却干得无可计数。”
　　朱翼骂道：“福隆海，你想害我吗？”
　　福隆海冷笑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这些年来，我最恨的就是你。”
　　唐猎将手中刀抛给福隆海，福隆海毫不犹豫的向朱翼冲了过去，一刀深深戳入朱翼心口之中。
　　“你……”朱翼双目圆睁死死盯住福隆海，福隆海害怕他的目光，连续又是两刀，将朱翼杀死在当场。
　　唐猎也不禁悄然皱了皱眉头，这福隆海不愧是海杀的一份子，下手冷酷毫不留情。
　　唐猎和慧芸丽丝重新牵来骏马，趁此功夫，福隆海将朱翼的尸体掩藏起来，回到他们身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笑容，恭敬向慧芸丽丝道：“大贤者和唐先生这次是前往帝都吗？”
　　唐猎虽然知道他是海杀的成员，对他仍然没有太多的好感，冷冷道：“这就不需要你来过问了吧。”
　　福隆海讪讪笑了笑，低声道：“唐先生对我好像还有很大的戒心，不过如果你们想潜入帝都，我自问能够帮上很大的忙，现在的帝都两强勾心斗角，处处充满危机，唐先生可能还需要一个深悉内情的帮手。”
　　慧芸丽丝道：“福隆海你将帝都的情形说来听听吧。”
　　福隆海道：“现在的太子玄鸢根本就是一个傀儡，我打听到，玄鸢早已死去，现在的只是司马泰用他人冒充，亚当斯和长公主玄思翎虽然知道这件事，正在密谋将司马泰的权力推翻。”
　　这个消息对唐猎来说不啻是晴空霹雳，他抑止不住内心的震惊道：“玄鸢死了？”
　　福隆海重重点了点头：“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很多重臣都已经知道，只不过迫于司马泰的淫威不敢站出来反对而已。”
　　唐猎怒道：“司马泰果然胆大包天。”
　　福隆海道：“司马泰的真实身份是魔枪，也是帝国龙骑士之一，他的武力只怕还要在亚当斯之上，大臣普龙启虽然是他的多年好友，可是最近也被他拿下大狱，估计也活不长了。”
　　唐猎和普龙启曾经有过一段主仆之谊，更和他的侄女芙灵产生微妙的感情，听闻普龙启出事更是关切。
　　福隆海道：“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唐先生顺利潜入帝都，并轻松打入他们的权力核心。”
　　唐猎微微一怔，并不相信福隆海有这样的本事，淡然笑道：“说来听听。”
　　福隆海道：“唐先生可以取代崇文侯朱翼的身份，进入帝都，一切岂不是容易了许多，现在朱翼是亚当斯和司马泰两派争先拉拢的对象，也算的上地位重要，对唐先生展开以后的事情肯定极为方便。”
　　唐猎笑道：“我和朱翼长得很像吗？”
　　福隆海道：“利用他的面皮，我可以做出一张足以骗过所有人的精妙面具，只要唐先生按照我说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一定可以成功进入帝都。”
　　唐猎见识过福隆海的本事，当初就是他利用面具将敌人引入自己的身边，想不到时隔许久，他又要和福隆海联手合作，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福隆海笑道：“一定会！”
　　福隆海制作面具的水准果然一流，唐猎用手触摸着这薄如蝉翼的面具，不禁发出连声赞叹，仅仅两天的功夫福隆海就能制作出这样水准的面具，他的确是顶级的工匠，看着他那胖胖的手掌，无论如何也和灵巧联系不在一起。
　　福隆海，小心为唐猎将面具覆盖在脸上在发际线处黏合，他清楚这次唐猎的使命极为重要，不容出任何的差池，每一步都但求精益求精，不留任何的纰漏。
　　面具黏完之后，又小心将唐猎的肌肤染成和崇文侯朱翼相同，唐猎静静躺在床上等待他为自己施行易容的同时，心中不禁暗暗想到，如果福隆海活在自己过去的世界中，也肯定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化妆师。
　　历经三个小时的易容过程，福隆海总算做完了一切，长舒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汗水道：“好了，好了，这两日只要稍加走路和坐姿的训练，应该可以成功瞒过他们了。”
　　唐猎缓缓坐起身来，慧芸丽丝拿来铜镜，唐猎往向其中，却见自己已经完全成为朱翼的模样，无论他怎样察看，都无法从脸上看出任何的瑕疵，感叹道：“福隆海，你果然好手段。”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无顾虑道：“可是我的声音和朱翼极为不同，不说话还可以，只要一开口，岂不顿时暴露了本来身份？”
　　福隆海笑道：“想在短时间内将朱翼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的确没有可能，不过可以利用药物将声音变得沙哑，短时间内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唐猎点了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得去做。”
　　接下来的两日福隆海将朱翼的行动举止特征详细告知唐猎，唐猎本来接受能力就超强，很快便将朱翼的举止行动模仿的惟妙惟肖，福隆海确信再没有大的破绽，向唐猎和慧芸丽丝告辞道：“此地距离帝都已经不远，最多三日就可以抵达，我想先入城去为两位安排，顺便探听城内的动静，确保万无一失。”
　　唐猎笑道：“你去吧，我刚好可以自行体会一下崇文侯朱翼的感觉。”
　　福隆海笑了笑，望向慧芸丽丝道：“假如有人问起大贤者，唐先生只说她是你新买的女奴便可以蒙混过去。”
　　慧芸丽丝叱道：“我像女奴吗？”
　　福隆海笑道：“不像，不过为了大计只能委屈您了。”
　　目送福隆海快马加鞭的走远，唐猎轻声道：“这福隆海可是一只狡诈的狐狸，你说他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慧芸丽丝微笑道：“他不敢，所有海杀的成员都服下了一种特制的毒药，解药全部由女皇亲自掌控，福隆海不是傻子，决不会自寻死路。”
　　唐猎这才明白慧芸丽丝为何会拥有这样大的把握，揽住慧芸丽丝的纤腰道：“你果然是我的贤内助。”
　　慧芸丽丝轻声啐道：“放开我，看着你这张讨厌的面孔我打心底不舒服。”
　　唐猎哈哈大笑道：“闭上眼睛，想着我原来的样子。”
　　唐猎和慧芸丽丝在三日以后来到帝都，唐猎经过这几日的练习，将崇文侯朱翼耀武扬威的样子学了个十足。
　　守门将士看到是他经过，慌忙向他施礼。
　　唐猎微微颔首，目光悄然向前方望去，按理说福隆海应该在这里等待，却为何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此时一队人马从前方迎面而来，却见福隆海和一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大汉并肩向唐猎迎来，看到唐猎两人同时翻身跃下独角兽，那黑衣武士恭敬道：“德尔东参见主人！”
　　唐猎不认识这武士，看到福隆海在一旁给自己递眼色，顿时明白这德尔东八成是崇文侯朱翼的手下，一定是福隆海让他前来迎接自己的。
　　福隆海意味深长道：“侯爷，我来得算不算及时？”
　　唐猎点了点头，脸上是一幅漠然的神情用力咳嗽了两声，嘶哑着声音道：“回府！”
　　他和慧芸丽丝登上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豪华座车，关上车门重新回到他们两人的世界之中。
　　唐猎搂住慧芸丽丝的娇躯，贴在她耳边道：“想不到刚刚来到这里就要做侯爷，却不知朱翼有多少个老婆呢？”
　　慧芸丽丝娇声道：“我不管他有多少个老婆，总之你要老老实实的睡在我的身边。”
　　唐猎低声笑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女奴，居然敢管起主人的事情。”
　　此时车窗外响起德尔东的声音：“主人，昨日亚当斯大将军让人来过，询问主人何时回来。”
　　唐猎低声嗯了一声，想起福隆海的交代，崇文侯朱翼和亚当斯之间不睦，亚当斯早有除去崇文侯之心，看来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车队进入崇文侯富丽堂皇的府邸，崇文侯虽然官位在玄武国算不上顶级，可是他的府邸却是帝都中一流的建筑。
　　唐猎走下马车被眼前的富丽景象惊呆，他虽然来到格兰蒂亚大陆许久，却从没有享受过这样奢华的生活。
　　早有四名美貌女奴上前为唐猎披上风氅，慧芸丽丝相伴在唐猎身边，目光充满敌视的往向那些美貌女奴，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作戏的成分。
　　绕过美伦美幻的花园，来到内宅，却听到前方一阵莺莺燕燕，二十多名美貌女郎娇笑着向唐猎迎来，娇声道：“侯爷，您总算回来了……”
　　看到依偎在唐猎身边的慧芸丽丝众女都是一惊，想不到崇文侯这次归来竟然又带来了一位诱人尤物，二十多双嫉恨交加的眼神齐刷刷盯住慧芸丽丝，如果没有超强的心理素质，只怕在眼神中已经被杀死。
　　慧芸丽丝心中暗笑，却故意作出妩媚模样，搂紧了唐猎的臂膀道：“侯爷，她们都是谁啊？”她本来就擅长媚术，加上声音尤其出众，别说是唐猎听了浑身酥软，就连那些女子一个个也听得佩服不已，难怪侯爷看都不向她们看上一眼，这新来的女郎果然深谙媚惑之术。
　　一名身姿妖娆的女郎来到唐猎身边道：“侯爷，温泉水已经准备好了，不如由奴家伺候您沐浴？”
　　唐猎心中一乐正想答应，却被慧芸丽丝悄悄在臂膀上掐了一记，慌忙道：“还是我们自己去吧……”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可是众人知道他途中受到风寒，也没有感到异样。
　　唐猎和慧芸丽丝进入温泉浴室，遣退众人，慧芸丽丝不禁轻声娇笑了起来，唐猎一把将她搂住，恶狠狠道：“你坏了我的美事，现在就要你做出补偿。”
　　慧芸丽丝妩媚道：“你想要怎样，我都随你，不过，要等我先将眼睛蒙上。”
　　唐猎心中大乐，带着这张丑陋面具他也是极不自在。
　　慧芸丽丝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唐猎，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
　　这句话胜过任何催情MiYao，唐猎抱起慧芸丽丝的娇躯缓步走入温泉之中……
　　清晨慧芸丽丝从梦中醒来，却见唐猎仍然还在熟睡，轻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记，却被假寐的唐猎一把抱住翻身压在身下。
　　慧芸丽丝娇笑道：“坏蛋，当真要等到太阳晒屁股才肯起来吗？别忘了我们还有要事去做。”
　　经她提醒唐猎方才依依不舍的从她娇躯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慧芸丽丝伺候他穿上衣服，从身后搂住唐猎的虎躯道：“想来你的那些大小老婆一定会恨的牙根都痒痒了。”
　　唐猎笑道：“她们加起来也赶不上你的一根手指。”
　　慧芸丽丝被唐猎夸得内心甜丝丝的，轻声道：“你今日打算去哪里？”
　　唐猎道：“我想去探望一下普龙启。”
　　慧芸丽丝微微一怔：“为何要去见他？”
　　唐猎道：“普龙启虽然落难，可他毕竟是玄武帝国的权臣之一，我相信在所有人中他还是最为正直的一个。”
　　普龙启很难想像崇文侯朱翼会来看他，在幽暗的囚室之中，普龙启静静凝望着眼前的朱翼，他的目光中剩下的只有悲凉和冷漠，却找不到任何的仇恨。
　　普龙启道：“你来看我，是不是我要死了？”
　　唐猎看到他眼前的凄惨模样，心中也不禁一阵感叹，低声道：“普大人知不知道自己缘何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普龙启惨然笑道：“我当然知道，老夫当初就不该受司马泰的蛊惑，将帝国的江山断送在你们这帮权臣的手中。”
　　唐猎淡然笑道：“大局以定，大人只怕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普龙启深邃的双目盯住唐猎道：“有句话我想奉劝你，我的今日将会是你的明天，无论是亚当斯还是司马泰全都是野心勃勃的奸贼，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霸占帝国的基业。”
　　唐猎微微一笑。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我为何与你说这些，你原本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唐猎低声道：“或许普大人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可以倾诉之人。”
　　普龙启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夫再没有可以倾诉之人。”他忽然道：“朱翼，难道你不知道太子已经死了吗？”
　　唐猎点了点头道：“是又如何？”
　　普龙启大声道：“身为臣子，目睹帝君身死，王权蒙尘，难道你不感到惭愧吗？”
　　唐猎平静道：“普大人，你位高权重尚且没有翻云之力，我朱翼势孤力单又能有什么作为？”
　　普龙启也明白他所说的都是实话，他过去一直看不起朱翼，所以和他的来往很少，却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朱翼居然会来主动探视，心中暗忖：“或许朱翼感到兔死狐悲，内心中也产生了危机感。”
　　普龙启道：“崇文侯，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唐猎微微一怔，想不到倔强的普龙启也会害怕死亡，他十有八九是求自己帮他求情。唐猎点了点头道：“说吧，或许我能够帮的上忙。”
　　普龙启道：“我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的侄女儿芙灵，现在我已经落难，芙灵一个人在外面为我奔走，一个女孩子肯定孤苦无助，而且亚当斯的混帐孩儿始终窥觑芙灵的美色。”
　　唐猎点了点头，心中对普龙启生出崇敬之感。
　　普龙启道：“我年纪已经大了，并不怕死，可是我的侄女儿始终是我的最大牵挂，如果你见到她，能不能帮我转达一句，让她不要管我，尽快离开帝都，去找墨鱼！”
　　唐猎微微一怔，故意重复道：“墨鱼！”
　　普龙启重重点了点头道：“墨鱼就是唐猎，我知道芙灵心中早已爱上了他，只有找到唐猎，芙灵方才能够安全，老夫也就放心了。”
　　唐猎心中一阵感动，低声道：“普大人以为我会帮你吗？”
　　普龙启心中一怔，忽然想起崇文侯朱翼平时的为人，心中暗叹，自己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竟然求起朱翼来了。他黯然道：“算了，你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唐猎微笑道：“大人既然记得墨鱼，还记得当初在北野港遭遇福隆海的情景吗？”
　　普龙启身躯剧震，他的目光充满惊异的往向唐猎，唐猎低声道：“大人，是我！”
　　普龙启一把抓住唐猎有力的臂膀，用力捏了捏，低声道：“当真是你？”
　　唐猎微笑道：“墨鱼参见普大人！”
　　普龙启此时竟然落下泪来，低声道：“你总算来了，快去……找到芙灵，帮我好好照顾她……”


第126章 假公济私
　　离开监牢之后，唐猎径直前往普龙启的府邸，普龙启蒙难之后，司马泰并没有查抄他的府邸，意在向他人表明自己并没有忘记旧情。
　　来到府邸前方之时，却听到府内传来一阵喧嚣之声，唐猎内心一怔，慌忙从大门冲入，却见十多名凶神恶煞般的武士正在和三名弱不禁风的女奴纠缠，芙灵惊惶失措的站在她们身后，其中一名女奴叫道：“小姐快走！”
　　唐猎认出那些武士大都是普府的护卫，不禁心中大怒，普龙启刚刚入狱，这帮武士就开始作乱实在是无耻之极。
　　唐猎怒喝道：“住手！”他大步走了进去。
　　那些武士有几人见过崇文侯朱翼，有些胆寒的放开那三名女奴。
　　唐猎怒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芙灵对朱翼并没有什么好感，轻声道：“你们想拿什么尽管拿去吧，反正这府邸也不属于我们普家了。”
　　那些武士毕竟对朱翼有所忌惮，虽然得到芙灵首肯，却无人敢继续动手。
　　唐猎怒道：“全都给我滚出去，再敢胡作非为，小心我割掉你们的脑袋。”
　　那些武士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像崇文侯朱翼这种实权人物，他们断然是不敢得罪的。
　　芙灵冷冷向唐猎道：“多谢侯爷出手相助。”她转身和那三名女奴向后院走去。
　　唐猎大声道：“芙灵小姐留步。”
　　芙灵停下脚步道：“侯爷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唐猎刚要开口，却听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望去，却见莱斯特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心中暗叫不好，亚当斯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向来窥觑芙灵的美貌，上次就有过阴谋劫持芙灵的经历，这次前来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莱斯特看到唐猎在这里出现也是一怔，冷笑道：“崇文侯竟然在这里啊。”
　　唐猎点了点头道：“公子来这里有事？”
　　莱斯特得意笑道：“是芙灵小姐约我来此的。”
　　唐猎心中大奇，芙灵一向讨厌莱斯特的为人，却不知为何要约他来此。
　　莱斯特微笑道：“芙灵小姐，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唐猎顿时感到不妙，这莱斯特不知又想出什么卑鄙手段。却见芙灵满面忧伤，仍然点了点头道：“好吧！”
　　唐猎冷冷道：“我这次前来是受人所托，难道芙灵小姐不想听听吗？”
　　莱斯特有些愤恨的往向唐猎，他知道崇文侯朱翼也是一个老色鬼，心中暗忖，这混蛋出现在这里该不是和自己抱有一样的想法，都对芙灵产生了念头吧？
　　芙灵叹了口气道：“我和侯爷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渊源。”
　　莱斯特怒视唐猎不无威胁道：“侯爷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唐猎寸步不让道：“公子过去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倒要看看你能帮芙灵小姐做什么？”唐猎已经猜出，肯定是莱斯特以挽救普龙启的性命为条件试图诱骗芙灵。
　　莱斯特怒道：“朱翼，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坏我的好事！”他的涵养终究太差，被唐猎几经刁难之后已经抑止不住内心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
　　唐猎冷笑道：“我是崇文侯，你是什么？只不过是亚当斯大将军宠坏的儿子，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废材！”
　　莱斯特被唐猎骂得脸色铁青，手掌向腰间的弯刀摸去。唐猎上前一步，将莱斯特逼得无法抽刀，双目中流露出逼人的杀机，凛然道：“你只要敢拔刀，我会让你付出流血的代价！”
　　莱斯特的气焰被唐猎彻底压制下去，嘴上仍然硬气无比道：“我不会放过你。”
　　唐猎冷笑道：“那就试试看！”
　　芙灵看到两人争执不休，俏脸上神情漠然，她明白两人都是贪图自己的姿色，都不是善类，她之所以答应莱斯特愿意跟他走，便是因为莱斯特答应能够将她的伯父救出来。
　　唐猎进一步揭穿莱斯特道：“你是不是想救普龙启大人？你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莱斯特刚想说话，却被唐猎厉声打断：“这件事只怕亚当斯大将军还不知道吧，假如他知道你想营救普大人，只怕你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唐猎软硬兼施，将莱斯特威胁的内心一阵阵胆寒，他只不过是欺骗芙灵，想将她骗上手而已，至于营救普龙启的事情他是万万不敢向父亲提起的，现在被唐猎看透了他的心思，神情闪烁不定，生怕这件事真的传入父亲的耳中，想起最近父亲阴郁的脸色，莱斯特不禁一阵阵心寒。哪里还敢继续逗留下去，恶狠狠向唐猎瞪了一眼，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芙灵从莱斯特和唐猎的对话中已经明白，莱斯特只是一个卑鄙的骗子而已，可是她对崇文侯朱翼仍然没有任何的好感，冷冷道：“多谢侯爷提醒，小女子告辞了。”
　　唐猎大步拦在她的前方，三名忠实的女奴生恐唐猎会对小姐无礼，慌忙上前围住唐猎。
　　唐猎淡然笑道：“我只是有句话相对芙灵小姐单独说，不知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芙灵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去收拾东西。”
　　三名女奴看了看唐猎终于还是离去了。
　　唐猎低声道：“我刚刚从普大人那里回来！”
　　芙灵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望向唐猎，据她所知，崇文侯朱翼和大伯平素没有什么联系，而且大伯平时的谈吐之中还流露出对他的鄙夷和不屑。
　　唐猎知道芙灵不会相信自己，微笑道：“芙灵，你难道忘记悦翎出卖你的事情了？”
　　芙灵美眸之中满是震骇莫明的神情，随即浮现出无尽的欢喜，悦翎出卖她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
　　唐猎向她眨了眨眼睛。
　　芙灵惊喜道：“墨……”
　　唐猎微笑道：“我现在是崇文侯！”
　　芙灵含着泪花不断的点头。
　　唐猎低声道：“不过以崇文侯朱翼的为人，他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帮助你，你也不可能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芙灵小声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停顿了一下又红着脸儿道：“我一切都听你的。”
　　唐猎看到芙灵的小女儿家忸怩神态，一切都心知肚明，低声道：“我们合演一出抢人的好戏如何？“
　　芙灵小声道：“人家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
　　唐猎一把抓住芙灵的玉腕，芙灵果然冰雪聪明顿时明白了唐猎的真正用意，尖声惊叫道：“你干什么？”
　　那三名女奴听到芙灵的呼唤全都追赶出来。
　　唐猎心中暗笑，看来今日抢人之事要做它个十足。将芙灵的娇躯扛在肩头，大步向门外走去，那三名女奴拼命追了上去，却被唐猎以刀柄击倒在地上，唐猎出手掌握分寸，虽然这样三名女奴也痛得爬不起来。
　　唐猎暗暗愧疚，如果不是形势特殊，他绝不会向女子出手。
　　唐猎大步走出门外，芙灵装出拼命挣扎的样子，唐猎小声道：“我估计莱斯特肯定没有走远。”
　　唐猎之所以作出抢走芙灵的这出戏，就是害怕莱斯特产生疑心。
　　一切果然在唐猎的意料之中，莱斯特并没有走远，他不甘心这样善罢甘休，看看崇文侯朱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久便看到唐猎抢走芙灵的一幕。
　　莱斯特心中大怒，恶狠狠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老匹夫跟我抢人来了，妈的，今天我英雄救美，跟这老不要脸的拼了。”
　　手下武士轻轻拉扯了一下莱斯特的衣袖道：“少爷，最近老爷的心情很坏，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事了。”
　　莱斯特怒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美人儿被他抢走？”他摔开那武士的手臂大步冲了上去，拦住唐猎的道路，怒喝道：“放开芙灵小姐，你这禽兽还有没有王法？”
　　唐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仍然向前走去，莱斯特怒吼一声，一拳击向唐猎的胸口，唐猎单手将他的手腕准确无误的握住，冷哼道：“想死吗？”轻轻一捏，莱斯特骨骸几乎都要碎裂，痛得满头大汗。手下武士看到势头不对，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
　　唐猎放开了莱斯特的手腕，冷冷道：“想要她，让你老子来找我！”大步从呆在那里的莱斯特身边走过，看都不向他们看上一眼。
　　崇文侯朱翼趁着普龙启落难，抢走芙灵之事顷刻之间闹得满城风雨。
　　莱斯特哭丧着面孔向父亲诉苦道：“那个老淫贼太不是东西了，人家普大人刚刚落难，他这边就去抢芙灵，爹你一定要为我讨还公道。”
　　亚当斯怒道：“干你什么事情？你和普家有亲戚吗？”
　　莱斯特一时语塞，半晌方道：“我……我看到芙灵妹子太过可怜，想帮她……”
　　亚当斯怒吼道：“你帮的了吗？怎样？是不是要我帮忙救出普龙启啊？”
　　莱斯特低声道：“如果能……当然最好……”
　　亚当斯再也抑止不住内心的愤怒，反手给了莱斯特一个耳光，怒吼道：“孽障，自从你成人以来有那件事作对过？除了贪恋女色，顽劣不堪，还有什么本事。现在居然要和别人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莱斯特捂着面孔委屈道：“可是朱翼那混蛋分明不给你面子……”
　　“面子？面子是自己给自己的，朱翼算什么？只不过是玄鸢的一个走狗，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亚当斯叹了口气道：“现在帝都风云变幻，司马泰无声无息之中已经将朝中大政把持，我担心的是他啊！”
　　莱斯特道：“他算什么？只要长公主一句话，他不一样要掉脑袋？”
　　亚当斯摇了摇头，对这个宝贝儿子可谓是彻底失望，颓然道：“你去休息吧，芙灵的事情不必再提起。”
　　莱斯特知道父亲不可能为自己出头黯然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唐猎将芙灵抢入崇文侯府，芙灵仍然叫骂不停，满府的武士和仆佣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主人这个样子，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过问。
　　唐猎将芙灵带到房间之中，这才笑眯眯将她放下。
　　芙灵喘了一口气道：“累死我了。”
　　唐猎不禁露出笑容，低声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暂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芙灵轻声道：“我还要继续骂你吗？”
　　唐猎呵呵大笑道：“偶尔骂两句就是，千万不要累着了自己。”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芙灵慌忙大骂起来，她不会骂人只会说些，淫贼，坏蛋之类的话。
　　从门外走进的却是慧芸丽丝，她娇媚的看了唐猎一眼道：“侯爷，听说你从外面抢来了一位美人儿，难道就是她吗？”
　　唐猎关上房门，搂住慧芸丽丝的香肩，轻声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慧芸丽丝娇笑道：“好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这次该不是假公济私吧？”
　　一句话将芙灵的俏脸说得通红，慧芸丽丝来到芙灵的身边，握住芙灵的纤手，仔细端详芙灵，啧啧赞道：“妹妹果然天生丽质，难怪这个淫贼会心动，连我也动心呢。”
　　芙灵含羞道：“姐姐不要笑我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侯爷！侯爷！”
　　唐猎示意二女留在房内，大步走了出去，却见德尔东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唐猎冷冷道：“什么事情？”
　　德尔东向唐猎身后的房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妍贵妃正往这里赶来了！”
　　唐猎微微一怔：“哪一个？”
　　德尔东道：“就是司马菲菲！”
　　唐猎内心一震，没想到是自己的老相好。想起她和芙灵曾经是闺中好友，看来这次前来八成是为了拯救芙灵。
　　德尔东道：“她可是丞相的女儿。”
　　唐猎冷哼一声：“那有怎样？”
　　德尔东心中暗叹，这次主人回来总感觉有些不同，原来虽然好色，可毕竟还要考虑大局，现在整个是色迷心窍，什么人都不怕了。
　　唐猎拍了拍德尔东肩膀道：“去，把她给我堵在门外，我不想见到她。”
　　德尔东面露难色，不过主人既然吩咐他只能照办。
　　唐猎返回房内，慧芸丽丝和芙灵同时关切的迎了上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猎笑道：“司马菲菲来了，看来是想把芙灵从我这里救出去。”
　　芙灵黯然道：“我不想见她，如果不是她的父亲，我大伯也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她曾经劝我让我给她大哥做妾，以保平安，我并没有答应她。”
　　慧芸丽丝道：“可是你想公然和她抗争吗？”
　　唐猎摇了摇头道：“如果芙灵跟她走，只怕安全更得不到保障。”
　　芙灵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她的大哥。”
　　慧芸丽丝小声问道：“你愿意嫁给唐猎吗？”
　　芙灵俏脸红到了耳根，她心中自然是千万个愿意，可是毕竟少女害羞，这种话是无法说出口来的。
　　慧芸丽丝微笑道：“既然妹子愿意，那还不如干脆让司马菲菲死了这条心。”
　　唐猎也有些迷糊了：“怎样让她死心？”
　　“那还不容易，生米煮成熟饭，她自然就会死心。”
　　“啊！”芙灵尖叫一声，脸儿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唐猎的脑袋也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行，你少给我出馊主意。”
　　慧芸丽丝妩媚笑道：“既然你们两个你情我愿，何不联手做出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好戏？省得司马菲菲再来麻烦你们。”她向唐猎眨了眨眼睛，转身出门去了。
　　只留下唐猎和芙灵尴尬相处。
　　唐猎打破沉默道：“不过这主意倒也不错！”话一说完暗骂自己无耻，岂能趁人之危，更何况人家是如此单纯的小姑娘。
　　“嗯……”芙灵宛蚊子般嗯了一声，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唐猎却听得真真切切，他心中大喜，伸出大手，芙灵主动将柔荑交到他的手中。
　　唐猎将芙灵拥入怀中，芙灵小声道：“唐大哥……我……我有个条件……”
　　“嗯！”
　　“我要闭上眼睛想着你原来的样子……”
　　唐猎心中暗笑，想着原来的样子也是那黑不溜秋的墨鱼，看来自己肯定要给自己戴上这顶绿帽子了。
　　他轻吻芙灵的樱唇，柔声道：“让我们联手给她演一出好戏……”
　　司马菲菲不顾众人劝阻冲入崇文侯府邸之中，德尔东还想拦她，被她劈脸就是一个耳光，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拦住我的去路？快叫朱翼那个无耻的畜生出来见我！”
　　“主人不在……”
　　司马菲菲又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推开德尔东向唐猎他们所在的小楼走去。
　　德尔东暗暗叫苦，不知今日要如何收场。
　　司马菲菲刚刚走到小楼楼梯之上，便听到芙灵凄惨的尖叫之声，她和芙灵情同姐妹，眼圈儿都红了起来，厉声叫道：“朱翼，我要杀了你这混帐！”
　　芙灵这一声惨叫并不是伪装，紧紧拥抱着唐猎健硕的身躯，轻声道：“好痛……”
　　唐猎怜惜的吻了吻她的前额，低声道：“司马菲菲来了！”
　　芙灵趴在唐猎的肩头，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取代了初始时的痛感，她轻轻搂紧了唐猎的身躯。
　　司马菲菲前进的道路又被四名女仆挡住，她杏眼圆睁道：“都给我滚开！”
　　慧芸丽丝娇笑着出现在楼梯口处，娇声道：“妍贵妃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们家侯爷怎么也在朝内拥有一官半职，您就这样闯进来，是不是会落人口舌。”
　　司马菲菲怒道：“给我滚开！”她一把推开四名女奴，挥掌向慧芸丽丝打去，却被慧芸丽丝轻易化解。
　　慧芸丽丝叹了口气道：“侯爷和芙灵小姐是水乳交融，你情我愿，难道妍贵妃还要拆散人家吗？”
　　司马菲菲怒冲冲挥拳再度打了过去，此时听到房内传来的声音已经是春意盎然的呻吟声。
　　身后的一干侍卫听得心猿意马，一个个仰着脖子往向小楼，司马菲菲当然懂得男女欢好之事，这声音哪有丝毫强迫的成分在内，伸出去的拳头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之中。
　　慧芸丽丝道：“既然妍贵妃那么好奇，我只好给你让路了。”她闪向一旁。
　　司马菲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过去，那些武士都被慧芸丽丝拦在楼梯下，不许任何人入内。
　　司马菲菲早在未嫁之时性情就是出了名的泼辣，现在虽然嫁入深宫，性情却没有丝毫收敛，听到室内男女欢好之声，分明一人就是芙灵，可她仍然不敢相信，抬脚将房门狠狠踹开。
　　房内传来惊呼之声。
　　司马菲菲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却见朱翼和芙灵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他们在做的事情一目了然。
　　芙灵美眸和司马菲菲对视，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不过此时她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心理感受和刚才大不相同。
　　唐猎却依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伴随着芙灵的大声尖叫，他的激情终于当着司马菲菲的面爆发出来。
　　司马菲菲红着脸退出门外，这只怕是她有生以来最为尴尬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已经整理干净，穿好衣服的唐猎微笑走了出来，故作恭敬道：“朱翼参见妍贵妃！”
　　司马菲菲不敢看唐猎的面孔，仿佛自己刚才也被强奸了一般，冷冷道：“我要和芙灵单独说话。”
　　唐猎哈哈大笑，和慧芸丽丝交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朱翼去紫云轩沏茶恭候妍贵妃指教。”
　　司马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纷乱的心情，这才走入房内，却见芙灵已经穿好了长裙，昔日清纯的俏脸之上平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妩媚感觉，美眸含春，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司马菲菲从中没有找到任何的抱怨与仇恨，所含有的都是愉悦和满足。
　　司马菲菲心情复杂的在芙灵对面坐下，轻声道：“你愿意？”
　　芙灵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轻声道：“开始是他强迫我，可是后来……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她的表情已经将一切说明。
　　司马菲菲握住芙灵的纤手，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芙灵轻声道：“你是来救我吗？”
　　司马菲菲内心一阵酸楚：“妹子，是我对不起你。”
　　芙灵摇了摇头道：“害我大伯的是丞相，我不恨你。”
　　司马菲菲黯然道：“可是，你却为何要自暴自弃？”
　　芙灵温柔笑道：“或许这就是命，我的命运注定要和他连在一起，无论怎样都逃不过他的手心。”
　　她说得是唐猎，可司马菲菲却想的是崇文侯朱翼，在她心中就算芙灵嫁给哥哥做妾也远远胜过跟随崇文侯朱翼，暗叹命运之不公。
　　芙灵道：“我大伯还有机会活命吗？”
　　司马菲菲不敢再面对芙灵的眼光，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一步步走下小楼，精神仿佛被抽离了自身的躯壳，想不到芙灵的最终命运竟然是这样，她不明白为何父亲要陷害自己多年的老朋友，正如当初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将亲生女儿一手送入皇宫这座火坑，而现在她又亲眼看着最好的朋友沉沦堕落下去，而这一切也是父亲所赐，为什么？她在内心中大声呐喊着。
　　唐猎在紫云轩静静品味着清茶，内心中的激情开始慢慢平复，望着窗外司马菲菲形单影只的身影，他忽然感到一丝内疚，平心而论，他对司马菲菲始终都有一种亏欠感。他仍然记得当初司马菲菲含泪祈求自己带她逃走的情景，那时候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她的爱，如果是现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去。
　　司马菲菲远远望着紫云轩中的唐猎，她没有走过去，美眸中充满了仇恨，充满了怨念，她不但恨眼前的朱翼，也恨自己的父亲，更恨自己身边的世界……


第127章 冷酷无情
　　司马泰没想到女儿会在深夜到访，自从玄武国帝君玄思哲死后，她还从未回到这个家中。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微笑道：“菲菲，回来了。”
　　司马菲菲一双美眸冷漠的望向父亲：“可不可以放过普伯伯？”
　　司马泰愕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不可以放过普伯伯？”司马菲菲的声音变大了许多。
　　司马泰叹了口气道：“我和普大人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我又怎么可能害他？”
　　司马菲菲道：“你和我娘还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可是她一样死在你的手中！”
　　“放肆！”司马泰咆哮道，他猛然一掌打在司马菲菲的俏脸之上，司马菲菲的脸上立时隆起了五根指印。
　　司马菲菲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冷道：“你还是那样，自私，无情，冷酷，这个世界上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为了你的权势你不惜杀掉你的朋友，不惜害死你的主人，也不惜出卖女儿的肉体！”
　　司马泰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低声道：“你再说一句，我便杀死你这忤逆之女！”
　　“父亲！”闻讯赶来的司马天峰慌忙阻挡在司马菲菲身前。
　　司马菲菲道：“帝君虽然死了，可我仍然是贵妃，你打我就是不忠，你打我就是犯上，你打我就是意图谋反，应该死的是你！”
　　司马泰怒吼一声前跨一步，却被司马天峰跪下抱住双膝：“父亲！你放过妹妹吧！她只是年轻不懂事！”
　　司马菲菲含泪道：“我忍了你已经很久，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如果不是你打了娘亲，她就不会割脉自杀，而你看着她自杀，却不去救她，任凭娘亲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三天三夜，如果你心中稍有人性，我娘就不会死去！”
　　司马泰怒道：“她该死，她活该去死，如果她现在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司马菲菲和司马天峰全都被司马泰愤怒的言辞震惊了。
　　司马天峰充满悲痛道：“父亲！”
　　司马菲菲却冷冷道：“你不配做我们的父亲！”
　　司马泰目光变得阴冷而无情：“我也没有这样的女儿，你走，我永远不要见到你！”
　　司马菲菲点了点头，转身走入苍茫的夜色之中。
　　司马天峰大喊道：“妹妹回来！”
　　却听到司马泰黯然道：“让她去，不用管她！”
　　司马天峰含泪道：“父亲，她说得是真的吗？”
　　司马泰用力抿了抿嘴唇，许久方道：“我一生之中最恨的就是女人对我的背叛，而且这女人还怀上了一个奴隶的孩子……”
　　司马天峰仿佛听到世上最为可怕的事情，双目之中露出惊恐的光芒。
　　司马泰咬牙切齿道：“我恨她，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原谅那个贱人，她的孽种和她一样，她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忽然转过身去，握住司马天峰的臂膀：“去……杀了她……杀了她……”
　　司马菲菲茫然无助的在帝都街道之上走着，她的手下驾驭着座车小心的跟在她的身后，司马菲菲忽然转过头去，怒喝道：“滚开，给我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
　　手下被司马菲菲的模样吓住，终于不敢再跟上去。
　　司马菲菲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过了蟠龙大街，越过小桥，来到昔日唐猎问诊的春晖诊所前方，如今的春晖诊所早已废弃，墙头之上也是荒草萋萋，想起唐猎灿烂的笑容，司马菲菲不禁又落下泪来。她来到门前，用力敲击着房门：“唐猎，出来见我！唐猎，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快出来见我！”怎奈夜深人静，没有任何人回应，司马菲菲捂着俏脸大声的哭泣起来。
　　过了许久却听到一声叹息：“妹妹，你这是何苦？”
　　司马菲菲仰起俏脸，却是哥哥司马天峰来到了面前。
　　司马菲菲心头一酸道：“他已经说过，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关系了。”
　　司马天峰叹道：“妹妹，无论父亲怎样做，我始终都当你是我的妹妹。”
　　司马菲菲心中一阵感动，想不到这个对自己向来严厉不轻易吐露感情的哥哥，还是关心自己的。
　　司马天峰道：“这宅子原来就是我们家的，你是不是想起唐猎来了？”
　　司马菲菲道：“我想进去看看！”
　　司马天峰点了点头，抽出腰刀，一刀将门锁斩断推开院门，司马菲菲缓步走了进去，却见院落早已杂草丛生，冷月之下，显得越发凄凉。
　　司马天峰转身将院门掩上，拿着腰刀的手仍然没有放下，望着司马菲菲的纤影他内心仍然犹豫不决。
　　司马菲菲没有回头，目光久久凝视着周围的景物，默默回忆着关于她和唐猎在这里发生的一点一滴，闭上美眸忽然道：“哥哥，你要杀我吗？”
　　司马天峰内心一颤，一时间竟然又犹豫了起来。
　　司马菲菲道：“我知道，我一直有辱司马家的门风，你们从未将我当这家人看待。”
　　司马天峰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将弯刀抛在了地上：“你回去吧，永远不要再去见父亲。”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司马菲菲默默转过身去，目光凝视在地面上寒光闪闪的弯刀之上，轻声道：“我活在世上早已没有任何的意义……”纤手缓缓向弯刀移去，她猛然握住刀柄，起身向房内走去，来到床边坐下，想起昔日和唐猎缠绵的情景，一切恍如隔世：“唐猎，来生再见吧！”司马菲菲掉转刀柄向粉颈抹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将弯刀夺下。
　　司马菲菲刚想惊叫，却被对方的大手捂住樱唇，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放弃生命好像不是你的性格。”
　　司马菲菲听出这声音赫然和朱翼有几分相识，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朱翼为何要到这里来。她忽然想起今日见到芙灵的情景，忽然惊醒，她之前并非没有见过朱翼，可是这次见到的朱翼感觉总有些许的不同，难道说……
　　唐猎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假如我现在愿意带你走，你还愿意随我离开吗？”
　　司马菲菲心中再无可疑，美眸之中已经满是泪水，她用力点着螓首，黑暗中唐猎默默放开她的樱唇，其实刚才司马菲菲在门外叫喊之时，唐猎便已经在诊所之中，他万万没有想到司马菲菲会对自己如此情深，看到司马菲菲对人世再无留恋，想要自杀之时，他岂能坐视不理？终于毫不犹豫的冲出来，根本没有考虑身份暴露之事。
　　司马菲菲黑暗中低声骂道：“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如果不是我要寻死，只怕你现在还不会出来。”
　　唐猎歉然道：“形势所迫，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这样做，还望菲菲能够谅解我。”
　　司马菲菲听到唐猎这样呼唤自己的名字，芳心中对他的怨恨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嘴上却不依不饶道：“你这淫贼，今日当着我的面和芙灵做那苟且之事，也是形势所迫吗？”
　　唐猎低声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爱我。”
　　司马菲菲猛然抓起唐猎的手腕用力咬了下去，痛得唐猎险些叫出声来，她还是下不了狠心，咬到中途，樱唇轻轻亲吻唐猎的手腕：“这世上我唯一爱的人就是你。”
　　“菲菲！”唐猎动情道。
　　司马菲菲轻声道：“我父亲想要杀我，我哥哥已经不会再认我，你如果再不理我，菲菲只有死路一条了。”
　　唐猎附在她耳边道：“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有没有搞错？司马菲菲也知道了你的身份？”慧芸丽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曾经对不起她，以后决不会再对不起她。”
　　慧芸丽丝道：“可是她是魔剑的女儿，谁又能保证她的立场？谁又能担保她不会出卖你？”
　　一直没有说话的福隆海道：“司马菲菲向来和司马泰不睦，这件事的背后其实有内情。”
　　唐猎和慧芸丽丝都是一怔，目光齐齐望向福隆海。
　　福隆海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有哪个父亲会如此狠心，居然将自己的女儿一手送入火坑？”
　　唐猎叹了口气道：“当初司马泰送司马菲菲入宫之时，我便深表不解，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狠心的父亲。”
　　福隆海道：“我专门查探过，司马泰并不是司马菲菲的亲生父亲，司马菲菲的母亲当年和司马泰府中的一位奴隶有染，生下了司马菲菲，司马泰一怒之下杀死了那名奴隶，逼迫司马菲菲的母亲自杀，现在看来他留下司马菲菲也只是为了复仇。”
　　慧芸丽丝倒吸一口冷气道：“这世上果然有如此狠心的人。”
　　唐猎道：“司马泰大概是魔帝秋禅手下最为厉害的一个，能够在群强之中独揽大权，他的实力和心机都超人一筹。”
　　福隆海道：“不过司马菲菲留在帝都之中仍然是一个隐患，她虽然表面上悲痛欲绝，和司马家似乎断绝来往，可是当我们真正下手对付司马泰一家的时候，未必她不会心生怜悯。”
　　唐猎道：“你的意思是……”
　　福隆海道：“不如派人先将司马菲菲转移出去，她留在这里也只是徒争危险。”
　　慧芸丽丝道：“是个好办法，芙灵也要一起走，不然一旦掀起争斗，对她们都不是好事。”
　　唐猎向福隆海道：“送走她们两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福隆海笑道：“这件事不难，只要她们愿意，我今晚就能安排她们离去。”他又道：“唐先生相出对付魔枪的办法没有？”
　　唐猎笑了笑，起身走了两步，方才道：“魔枪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不知是否可行。”
　　“福隆海洗耳恭听。”
　　唐猎道：“魔枪和亚当斯大将军都是龙骑士之一，两人都是心肠歹毒之辈，我如果正面和两人抗衡，遇到的将会是两个强大的敌人，倒不如暗地里挑拨两人的关系，让他们之间势同水火，鹤蚌相争，而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福隆海赞道：“是个好办法，唐先生打算从谁开始入手呢？”
　　唐猎微笑道：“莱斯特是个废物，最好下手的就是他，只可惜现在崇文侯朱翼和莱斯特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亚当斯大将军肯定第一个就会想到我。”
　　福隆海道：“那就只有选择司马天峰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不但是司马天峰，我们还要同时对魔剑手下的几名忠实走狗下手，务求一切做得不留痕迹。”
　　伴随着司马泰权位的不断提高，司马天峰子凭父贵，一时间已经成为帝国中最有前途的将领，他已经开始对帝位表现出强烈的愿望，甚至开始感到迷惑，为何父亲到现在还不跨出最后的一步，将那个傀儡假皇帝拿下？
　　从父亲的府邸离开，前往他居住的宅院仅仅有百步之遥。
　　司马天峰骑在独角兽之上，脑海中默默想着心事。
　　忽然他的四名随身武士发出一声惊呼，司马天峰抬起头的时候，四人已经被射杀于地面之上，无形的强大杀气从四面八方向司马天峰逼迫而来，他感到一种恐惧，在这种气势下他感到自己是何其的弱小。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静静站在道路的前方，他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单凭隐形的杀气便已经悄然无息的杀掉了四名高强武士，这黑衣男子正是乔装打扮的唐猎。
　　司马天峰慌忙去抽出身上的长刀，唐猎的虎躯疾风般前冲了上来，能量在他的手中形成无形长枪，司马天峰抽出长刀在身体的前方形成刀盾，而唐猎手中的能量枪好无阻碍的突破了他的刀盾，猛然戳中了他的心脏。
　　司马天峰的瞳孔伴随着心脏的碎裂而迅速扩散，他甚至连对手的面孔都没有看清就已经死在了独角兽背上。
　　唐猎内心中涌现出莫明的悲哀，他并不想杀人，然而为了格兰蒂亚大陆的和平，他却不得不为之。
　　直到唐猎的背影消失于黑暗之中，司马天峰的身躯方才摇晃了一下，胸口的血箭狂喷而出，软绵绵的趴在坐骑背脊之上，独角兽感受到主人的鲜血，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转身没命的向丞相府内狂奔而去。
　　司马泰根本没有想到刚刚生龙活虎离去的儿子，回来之后竟然变成了一具尸首，他高大的身躯微躬着，花白的长发散乱在肩头，脸上出现了一条条忧伤的皱纹，着让他看起来显得说不出的疲惫和伤感，他的目光充满了悲愤和绝望，大手抚摸在司马天峰的伤口之上，致命的伤口却并非是实物所伤，对手的能量依然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帝国之中拥有这份能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亚当斯。
　　司马泰恶狠狠道：“亚当斯，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亚当斯听到司马天峰的死讯之时显得异常错愕：“什么？司马天峰死了？”
　　手下武士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听说是在丞相府的门前被人所杀，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做出。”
　　亚当斯内心中感到一丝不妙，司马天峰的武力他最清楚不过，身为金甲武士，在玄武国中已经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现在没有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别人杀掉，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只怕不多……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件事该不会算到自己的头上？现在正是自己和司马泰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偏偏出了这件事。
　　他霍然起身道：“来人，快去把莱斯特给我找回来！”
　　此时门外传来通禀之声，却是长公主玄思翎到了。
　　亚当斯知道她一定也是为了这件事前来，将她迎入房内坐下，玄思翎看到亚当斯的脸色已经明白他也听说了司马天峰被杀的事情，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在可以挑起我们和司马泰之间的矛盾。”
　　亚当斯点了点头道：“杀手能够在短时间内杀死司马天峰，可见他的实力已经和我相若。”
　　长公主玄思翎倒吸了一口冷气：“司马泰该不会将这笔帐算在你的身上吧？”
　　亚当斯苦笑道：“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一定会将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
　　玄思翎心情沉重道：“究竟是谁在如此害我们？”
　　亚当斯摇了摇头道：“或许是玄波公主一方，或许是魔帝秋禅一方，总之他们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迫使司马泰对我们下手。”
　　玄思翎道：“不如我们去找司马泰说清楚。”
　　亚当斯呵呵笑道：“长公主以为他会相信吗？这件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玄思翎道：“你是什么意思？”
　　亚当斯目光露出阴冷杀机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们只有接着做下去。”
　　玄思翎仍然充满顾虑道：“可是现在司马泰的实力已经非同往日，想彻底剪除他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亚当斯冷冷道：“今日便将那个假皇帝杀了，你才是真正皇室继承人，单单是司马泰利用假帝君之事，就可以诛他的九族！”
　　玄思翎仍然在犹豫。
　　此时又有一名武士前来向亚当斯汇报最新收到的消息：“大将军，听说昨夜司马泰的六名亲信也先后被杀……”
　　亚当斯冷笑道：“看到了，就算我们想退，也没有退路了！”他短时间内已然下定决心，既然局势已经到了目前的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司马泰彻底决裂。
　　司马泰和亚当斯之间的权势之争终于全面掀起，当日清晨，亚当斯联手玄思翎将一直冒充玄鸢假皇帝杀死，历数司马泰的七十二条大逆之罪，率领旗下军队拥立玄思翎登上玄武国女皇之位。
　　而司马泰也发动龙骧军的力量，将帝都的东西北三部占领，在帝都内的实力他远远超过亚当斯。
　　亚当斯调遣的大军也在日夜兼程向帝都方向赶来，用不了三日就可以抵达。
　　在两方如火如荼的争斗之时，唐猎却仍然在崇文侯府内和慧芸丽丝、福隆海三人悠闲自得的饮酒。
　　福隆海道：“有个好消息，女皇和玄波公主已经在穿云城签署联盟协议，联盟大军开始向帝都进发。”
　　慧芸丽丝笑道：“只怕亚当斯要慌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亚当斯和司马泰都是奸臣，只要玄波公主拿出先帝的遗诏和权杖，玄武国将士的军心将会完全涣散。”
　　福隆海道：“无论怎样，亚当斯这次等于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如果不是他在此时杀掉傀儡皇帝，拥立玄思翎上位，这件事还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唐猎微笑道：“只怕亚当斯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福隆海道：“无论对还是错，他与魔枪之间的这一战在所难免。”
　　唐猎充满信心道：“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慧芸丽丝道：“你不要忘了，魔枪毕竟是司马菲菲的父亲，如果你亲手杀死了他，只怕以后在菲菲面前不好交代。”
　　福隆海笑道：“不做都已经做了，有什么好后悔的？只要我们守住这个秘密，司马菲菲肯定不会知道其中的内情，更何况魔枪根本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是她的杀父仇人。”
　　唐猎低声道：“魔枪在帝都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一些，看来亚当斯等不到大军来援了。”
　　魔枪司马泰勒令手下的将士向皇城发动了激烈迅猛的攻势，他已经知道帝国和联盟大军先后向帝都逼近的消息，务求在大军到来之前将亚当斯拿下。
　　皇城的城墙已经多处坍塌，血战仍然在继续。
　　亚当斯和玄思翎并肩站在角搂之上，遥望着四处燃起的烽火，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亚当斯低声道：“司马泰手下这批人的战斗力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玄思翎道：“只要再撑上两天，大军就会来帝都救援我们。”
　　亚当斯忽然叹了一口气，他充满怜惜的转向玄思翎道：“有件事我始终没有告诉你。”
　　玄思翎微微一怔：“什么事情？”
　　“司马泰就是帝国中最为神秘的那位龙骑士，他也是魔帝秋禅的手下魔枪！”
　　玄思翎惊骇莫明道：“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司马泰就是魔枪！”亚当斯声音低沉道。
　　玄思翎怒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亚当斯声音低沉道：“我从未想过魔帝秋禅竟然可以冲破封印……”
　　阴沉沉的天空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后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玄思翎茫然道：“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有退路？”
　　亚当斯深邃的双目仰望苍穹：“这不仅仅是我和魔枪之间的战争！”
　　一名蓝袍男子静静站立于虚空之中，乌云在他的周边缓缓散去，他的面孔宛如一块晶莹圆润的蓝色宝石，荡漾着神秘莫测的光华，面孔之上分辨不出五官的轮廓。身后云层宛如螺旋般缓慢运转起来。奇异的蓝色光芒从身后透射，让他的整个身躯显得更为高大神秘。
　　亚当斯轻轻拍了拍玄思翎的手臂，他的身躯凌空飞起，乌云从他的脚底升腾而起，承托着他伟岸的身躯向蓝袍男子迎去。
　　两人于虚空之中对峙，亚当斯脚下的乌云越聚越浓，蓝袍男子身后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强盛。
　　亚当斯冷冷道：“既然敢前来，又何必缩头畏尾！”
　　奇异的蓝色波光从对方的脸上掠过，司马泰清癯的面孔出现在亚当斯的面前。
　　亚当斯微笑道：“司马丞相，果然是真人不露像，大名鼎鼎的魔枪隐藏于帝国朝野之中，我亚当斯真是有眼无珠。”
　　司马泰平静注视亚当斯，此时他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刻骨的仇恨：“我们之间迟早都会有这一战，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会是在这里。”
　　亚当斯点了点头道：“你儿子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这两天司马泰已经想明白，他和亚当斯之间一定有人挑唆。
　　亚当斯平静道：“可是我仍然要杀你！”
　　司马泰饶有兴趣道：“为何？难道我们不可以站在同样的立场上吗？”
　　亚当斯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我们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可今日发现我们始终都是对立的两面，我虽然做梦都想夺取帝国的权力，可是我却从没有想毁去这片土地。”
　　司马泰冷冷道：“想不到你的灵魂还有高尚之处。”
　　亚当斯微笑道：“只不知道我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我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坏人，而你却是魔！”
　　司马泰瞳孔骤然搜索，面对帝国中最为强大的龙骑士，他也不敢托大，能量会聚于双臂之间，一条闪烁着蓝色光芒的丈二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亚当斯双手握起，双拳之上猛然冒生出一团黑蒙蒙的气体，他脚下的黑云像两旁排浪般分开，一条巨大的黑色长龙承载着他缓缓向上浮起。
　　司马泰身后蓝色的光芒猛然变得强烈，一条晶莹剔透的蓝色长龙如水流般盘旋在他身躯的周围。
　　蓝龙与黑龙彼此目光于虚空中碰撞在一起，同时爆发出一声震彻天宇的暴吼，吼声将所有正在交战的士兵惊呆，也传遍了整个帝都。
　　亚当斯爆发出一声怒吼，双拳裹起黑云，隔空发射而去，能量形成了两只无形巨拳向司马泰当胸袭去。
　　司马泰手中长枪宛如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长，枪尖在前方画出一个美妙的圆圈，将亚当斯脱体飞出的两只能量拳圈入其中。
　　两股巨大能量的撞击撕破了阴霾的天幕，亚当斯骑乘黑龙向上飞去，而此时蓝龙高速横冲而来，以长尾扫向黑龙的身躯。
　　黑龙同样以长尾横扫出去，彼此的长尾相撞，力量不分伯仲，相互纠缠起来。
　　司马泰单足站立于蓝龙的头顶，手中长枪伴随着手腕的抖动，在空中幻化出万千矛头，而那能量形成的矛头宛如暴风骤雨般脱离长枪的控制，飞速向亚当斯射去。
　　亚当斯双掌拍出，阴云在他的前方形成浓重的气盾，矛头接二连三的射在气盾之上，一时间金光闪耀，爆炸之声不绝于耳。
　　一波攻势尚未停歇，司马泰又已经发动了第二波攻势，蓝色能量矛在他的手中突然变得软化起来，长矛如同一根长鞭一样向亚当斯的身体抽来。
　　亚当斯以能量护住周身，右手准确无误的抓住能量长矛的顶端，大吼一声，试图拗断司马泰连续不断的能量。
　　长矛灵蛇一般缠绕向亚当斯的手臂，蓝色能量蛇行盘绕住亚当斯的手臂，撕裂了亚当斯的衣袖，却看到他的正条臂膀已经被黑色能量形成的护甲所保护。
　　黑龙与蓝龙纠缠的双尾分开，彼此的利爪又撕扯在一起。
　　伴随着亚当斯雄浑的怒吼声，他猛然将缠绕身上的蓝色能量扯断，无数细小的闪电在断裂处闪耀。
　　两人驾驭彼此的巨龙分开，分开一定的距离之后，同时向对方加速冲去，枪拳相交，能量将周围的云层向四周逼开，久违的阳光从高空中投射下来，照得下方围观的士兵几乎睁不开眼。
　　蓝龙在司马泰的驾驭下突然围绕亚当斯疯狂旋转了起来，周围的阴云在它的牵扯下形成一个螺旋型的云团，将亚当斯和黑龙包裹在其中。
　　亚当斯与黑龙以自身为轴心，也飞速旋转，波及的范围不断的扩展，他试图用能量将这巨大的螺旋型云层切成两段。
　　无数闪亮的矛影向中心的亚当斯刺去，亚当斯在身体周围形成的坚强护盾将长矛的刺杀全部挡了回去。
　　两人的拳头在千万拳影之中撞击在了一起，黑龙准确无误的咬住了蓝龙的尾部，与此同时，蓝龙的獠牙也咬住了它的尾巴。
　　两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了一起，司马泰的面孔忽然恢复成最初的诡异模样，宛如一个无暇的蓝色晶体，荡漾着诡秘的光华。
　　亚当斯内心没来由一颤，他突然听到司马泰的心跳声‘咚！’，亚当斯的心脏不禁随之跳动，原本跳动的节奏突然被打断。司马泰的心跳越来越急，亚当斯的心脏仿佛被他的心跳控制，随之不断跳动起来。
　　他暗叫不妙，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意识，催动胯下黑龙猛然用力，将蓝龙的尾部向下拖去，蓝龙负痛，拼命咬噬着黑龙的尾翼，它们都明白主人正在以生死相搏，所以都倾尽全力。
　　蓝龙和黑龙的突然发力，让司马泰有些分神，亚当斯趁机从心脏被控制的局面扭转过来，他一拳打开司马泰正要刺向自己的长矛，喉头发出桀桀怪笑，笑声异常难听，司马泰的心跳不禁随之乱跳了两下，知道这是亚当斯想要控制自己的精神，慌忙收敛心神，和亚当斯匆匆对了一拳。
　　蓝龙和黑龙此时都已经是遍体鳞伤，亚当斯刻意拉近和司马泰之间的距离，长时间的争斗已经极大的损耗了他的能量，可是司马泰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感。亚当斯内心不禁产生了惊慌，照这样下去他不会支持太久的时间，司马泰究竟用何种方法补充能量？为何他显得能量生生不息，不见任何的消耗？
　　司马泰内心感到一丝得意，当初他杀死黑帖尔就是因为他的能量可以通过周围的环境补充，这就是他超出其他龙骑士的地方，他们的能量再强都会在交战中不断的消耗下去，时间一久，颓势立现。
　　黑龙和蓝龙再度纠缠在一起，司马泰和亚当斯彼此的距离重新接近，司马泰凝聚能量，长矛闪电般向亚当斯刺去，亚当斯单拳击向长矛，就在两股能量即将碰撞的刹那，他忽然放弃了出拳，黑龙的身体猛然向下沉去，而亚当斯的身躯跃离了黑龙的背脊。
　　司马泰没有想到身为龙骑士，亚当斯竟然放弃了自己的坐骑，放弃黑龙等于放弃他的生命。
　　亚当斯已经看出，自己唯有背水一战，方才有战胜对手的机会，他腾跃到蓝龙背脊的同时，凝聚全力的一拳狠狠向蓝龙击去，他要杀死蓝龙。
　　司马泰正要迎击，此时黑龙不顾一切的向他的身体横扫而来，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司马泰内心中第一次感到惊恐。他怒吼一声长枪向黑龙的触角中心刺去。
　　亚当斯凝聚全力的一拳已经将蓝龙背脊的骨骼击碎。
　　黑龙发出一声惨痛的嚎叫，长矛将它的额头洞穿。
　　亚当斯强忍住内心的伤痛一拳向司马泰攻去，司马泰也是同样的一拳向他迎去。
　　亚当斯的力量连番消耗已经无法和依旧处在颠峰状态的司马泰相提并论，身躯竟然被司马泰打得从蓝龙背脊之上倒飞出去，他连续在空中两个翻腾，终于落回角搂之上，扶住廊柱，喷出一口鲜血。
　　司马泰眼看着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蓝龙已经必死无疑，内心中的悲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怒吼道：“亚当斯，拿命来！”
　　身躯如影相随冲到角搂之上，身后黑龙和蓝龙纠缠的巨大躯体轰然从高空中落下，在下方观战的那些士兵，很多不及逃离被它们庞大的身躯压成了肉泥。
　　司马泰双目血红的望着亚当斯：“你这疯子！”
　　亚当斯哈哈狂笑道：“你今日才知道吗？”他的右脚向前跨出一步，角搂坚硬的地砖以他的足底为中心宛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角楼轰然倒塌，一时间烟尘四起。
　　亚当斯宛如猎豹般冲向司马泰，以近乎肉搏的方法牢牢抱住了他的身体，司马泰一拳击向他的背脊，亚当斯以头颅狠狠撞中他的小腹。
　　两人在烟尘中死命缠斗，鲜血与尘屑在周围纷飞。
　　角搂周围的士兵向远处潮水般散去，生恐这场亡命的搏杀波及到了自己。
　　忽然一人高声叫道：“龙！”
　　众人抬头向空中望去，却见一条金色长龙穿破乌云飞速向战场的中心冲来。
　　金龙在角搂前一个俯冲，身穿白色武士装的唐猎从金龙背脊之上跃下，手中屠龙刀猛然向烟尘之中劈去。
　　烟消云散。
　　亚当斯鲜血淋漓的站在那里，目光宛如野兽般盯住司马泰，他的双臂已经被折断，可是他仍然坚持站在那里。
　　司马泰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能量需要阳光为自己补充，此时空中阴云密布，遮住了他能量的来源。
　　亚当斯充满忧伤的望向唐猎：“原来是你做得！”
　　唐猎平静点了点头。
　　亚当斯此时的目光中却没有任何的愤怒：“放过莱斯特！”他忽然疯狂的向魔枪司马泰冲去，司马泰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亚当斯仍然选择自己作为他的目标，怒吼道：“疯子！”他一枪刺入亚当斯的胸口，却听到亚当斯声嘶力竭叫道：“出手！”
　　宛如划过天际的闪电，屠龙刀的光芒让每一个在场的人不得已闭上了双目。
　　魔枪司马泰是一个例外，他眼睁睁看着唐猎的屠龙刀劈入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反手之力，亚当斯的身躯仿佛和他融为一体，束缚住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唐猎静静站在那里，屠龙刀刀尖向下，一滴鲜血被风吹落在地上，宛如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早已被惊心动魄的杀戮惊呆的士兵许久没有反应过来，人群之中，玄思翎表情怆然的奔了出来，她扑倒在亚当斯的身上，大声哭泣道：“为什么？为什么？”
　　亚当斯的唇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在……你……心中……有……有过我的位置吗？”
　　玄思翎含泪重重的点了点头，内心的悲痛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亚当斯道：“我是败在自己手上……我虽然胸怀大志……可是我……始终是人……不是……魔……”他的头无力的垂落下去，生命已经飘离了他的躯体。
　　玄思翎再也抑止不住内心的悲恸，大声哭泣起来，此时她方才发现权力地位对自己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此时她方才发现其实亚当斯一直都在她的心中，只是过去她因为恐惧而没有明白自己对他的爱。
　　唐猎充满怜惜的看着玄思翎，她错了很多，错过了很多，不知还有没有回头的机会。
　　周围的士兵终于清醒了过来，一名将领大声喝道：“兄弟们，将唐猎这个逆贼拿住！”
　　唐猎霍然转过身去，冰冷的双眸冷冷扫视众人，周围的士兵被他的眼神所摄，吓得向后退了过去。
　　金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周缓缓降落在唐猎的身边，玄思翎缓缓站起身来，充满忧伤道：“玄波公主才是帝国的真正女皇……”


第128章 黑暗军团
　　玄波重新登上帝都的城墙，美眸中荡漾着激动的泪水，一切恍如昨日，一切却又显得那么遥远，如果没有众人的努力，她不会如此顺利的收复先祖的基业。
　　唐猎静静站在她的身边，虎目往向远方，低声道：“一切并没有结束。”
　　玄波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回忆起那半幅地图，现在已经可以找到幻海云宫的位置了。”
　　唐猎微笑道：“我始终都认为，魔帝秋禅的出现并非是一件坏事，至少他的出现让这片分裂的大陆重新团结在了一起。”
　　玄波道：“如果他甘于平静，没有人会愿意征讨他，只可惜魔帝秋禅的野心永远不会熄灭。”
　　唐猎低声道：“我也有一个野心，不知道还有没有实现的希望。”
　　玄波俏脸一红，她当然明白唐猎所指的是什么。她轻声岔开话题道：“明天，各个部族的领袖就会前来帝都，共同商讨对付魔帝秋禅之事。”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回去休息一下，希望明天能够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玄武国平静之后，唐猎搬回了自己昔日的春晖诊所，明琳、墨无痕、菲娜、慧芸丽丝先后来到了这里。萱儿、小公主、芙灵和司马菲菲仍在穿云城，燕月仍然留在她的牧场。
　　入夜唐猎在墨无痕和慧芸丽丝的陪伴下饮酒，想起玄波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唐猎不禁叹了口气。
　　墨无痕轻声笑道：“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们伟大的圣龙骑士发愁呢？”
　　慧芸丽丝轻声道：“是不是想念女皇陛下了？”
　　墨无痕最为了解唐猎，娇笑道：“他心中肯定是想着女皇陛下，却不知是哪一个。”
　　慧芸丽丝笑道：“明日女皇就会到帝都来，唐猎想念的肯定不会是她了，既然不是她肯定就是玄波公主了。”
　　唐猎苦笑道：“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击败魔帝秋禅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乱想。”
　　墨无痕挽住他手臂道：“现在整片大陆已经空前团结了起来，就算黑暗军团复活，也不会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猎道：“魔帝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慧芸丽丝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幻海云宫，得到断云弓，我们伟大的圣龙骑士一箭就可以射杀他。”
　　听她说得如此轻松唐猎也不禁笑了起来，他向四周看了看道：“明琳和菲娜呢？”
　　墨无痕道：“明琳去迎接慧云大祭师了，菲娜去宫内和玄波公主议事，只怕今晚也回不来了。”
　　唐猎故意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今晚大被同眠的计划要落空了。”
　　慧芸丽丝娇媚道：“谁要和你大被同眠，就算我们同意，只怕你的那张木床也承受不住。”
　　墨无痕格格笑了起来。
　　唐猎看到她们妩媚的样子，内心一动，搂住二女的纤腰道：“我们回房试验后才知道。”
　　二女同时垂下头去，分明已经答应。
　　唐猎正想行动，却听到门外一个爽朗的声音道：“唐兄弟在吗？”听声音却是狼渊过来找自己。
　　唐猎暗骂狼渊来得不是时候，依依不舍的在二女俏脸上分别吻了一记，起身去给狼渊开门。
　　狼渊看到唐猎如同看到救星一样，握住唐猎的手臂道：“唐兄弟，走，陪我喝两杯去。”
　　唐猎被他连拉带扯的拽了出去，叫苦不迭道：“老大，我们明天一早还要开会议事，今晚这场酒还是免了吧。”
　　狼渊叹了口气道：“还说是兄弟，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唐猎看到他开始上纲上线，只能苦笑着点头道：“好吧，该不会是为了梅茜的事情吧？”
　　狼渊点了点头，黯然道：“我几次去找她，她都不愿见我，我心中实在是郁闷，难道她当真不喜欢我了？”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卷道：“她托人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唐猎接过展开，却是自己刚刚来到格兰蒂亚大陆之时，被梅茜俘虏所立下的卖身契约，现在这张契约早已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不过对唐猎来说却是一件值得回忆的物品，他笑眯眯接过。
　　狼渊望着他道：“这该不是情书吧？”
　　唐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少在这儿乱猜，我和你的宝贝梅茜不来电的。”
　　狼渊这才放下心来，近乎哀求道：“好兄弟，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该怎样才能劝她回心转意？”
　　唐猎想了想，忽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小声对狼渊道：“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今晚便潜入她的农庄。”
　　狼渊点了点头道：“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唐猎又道：“趁她熟睡的时候，你闯入她的香闺，将她就地正法。”
　　狼渊‘啊！’了一声道：“唐兄弟，什么叫就地正法？”
　　唐猎笑道：“就是把她给上了！”
　　狼渊没想到唐猎竟然给他出了一个如此无耻的主意，脸色通红道：“这……这和淫贼有什么分别？”
　　唐猎微笑道：“分别大了，你这个淫贼去找她，她心里一定喜欢，说不定早就巴不得你这样对她。”
　　狼渊咬了咬嘴唇终于用力点了点头，唐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过了这村只怕就没这店了，老兄，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看着狼渊踌躇满志的向远方走去，唐猎几乎没笑破肚皮。
　　回到诊所，墨无痕和慧芸丽丝看到他去而复返，争先恐后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唐猎照实一说，二女羞得连声尖叫，同骂唐猎卑鄙无耻龌龊下流，唐猎乐呵呵伸出双臂搂住她们纤腰相拥进入房内。
　　玄武国帝都的联盟大会是数千年各个势力参加最全的一次，蓝德国、海族、盗族、翼族、精灵族以及大陆的各个弱小种族全都派出代表参加了这次大会。
　　唐猎抵达会场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他笑眯眯寻了一个角落坐下，目光从人群中找到水黛茵的俏脸，可巧水黛茵也正向他望来，唐猎笑着向水黛茵眨了眨眼睛，水黛茵冰蓝色的美眸变得愈发明亮，如果不是众人在场，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来到唐猎的身边。
　　铁魔鳌离唐猎最近，向唐猎招了招手，唐猎慌忙走了过去，恭敬道：“干爹，您老人家亲自来了？”
　　铁魔鳌笑道：“铲除魔帝的事情当然要算我一份，泰图尔正在整理队伍，随时准备对抗魔帝的大军，会议的事情当然要我亲自来了。”看到站在唐猎身后的墨无痕和慧芸丽丝，铁魔鳌笑道：“她们两个是我的儿媳妇吗？”
　　唐猎笑道：“未来的！”，墨无痕和慧芸丽丝都红着脸儿垂下头去。
　　铁魔鳌笑道：“还是我干儿子有本事。”
　　唐猎心中暗道：“你还没有见到那其他的呢，到时候只怕您老爷子要目瞪口呆了。”
　　对唐猎而言任何的会议都是枯燥无味的，他目光无聊的四处张望，却意外看到了狼渊和梅茜，狼渊看到唐猎悄然向他竖起了拇指，唐猎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却被梅茜刚好捕捉到，红着俏脸，恶狠狠的瞪了唐猎一眼，心中却没有半点的仇恨，如果不是唐猎的馊主意，只怕她和狼渊还不知道彼此竟如此深爱着对方。
　　“唐先生对于这次围剿魔帝之事有什么看法？”玄波轻声向唐猎发问。
　　唐猎微微一怔，想不到玄波居然找上了自己，他呵呵笑道：“我没有什么看法，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第一个冲向落日峡谷，将魔帝秋禅的脑袋割下来。”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所说，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在说大话，可是唐猎说出来却引来齐声的喝彩，唐猎已经是他们心中的圣龙骑士，先后诛杀魔剑魔枪，唐猎的声威甚至超出了水黛茵和玄波两位女皇。
　　一个缓慢的声音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魔帝和过去大大的不同？”
　　众人顺着说话的声音齐齐望去，却是藏身在人群中的付天月说话了。
　　水黛茵微笑道：“付老爷子对魔帝的了解最深，还是你来说说吧。”
　　付天月点了点头，缓步走入会场的中心，他朗声道：“魔剑、魔枪先后被杀，而魔帝秋禅却没有做出及时的反应，以他一贯的性情应该不是如此，他最关心的是幻海云宫，可现在却把幻海云宫的事情放下，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组成联盟平息内乱，这难道是他处于对自己实力和黑暗军团的强大信心吗？”
　　所有人同时静了下去。
　　付天月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是，魔帝秋禅遇事冷静，凡事力求毫无破绽，又善于把握机会，他为何三番两次的放任时机溜走？我总觉着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玄波轻声道：“付老先生认为，魔帝还有其他的阴谋？”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到目前为止，我也只是猜测，他现在的想法我也不清楚。”
　　精灵王起身大声道：“无论魔帝秋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首先面对的就是阻击黑暗军团，从四面八方包围落日峡谷，让魔帝秋禅最后的倚仗全部失去。”
　　众人齐声附和，群情激动。
　　水黛茵大声道：“好，精灵王说得不错，我们不可以再给魔帝秋禅任何的机会……”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唐猎和墨无痕并肩走出大厅，却看到慧云大祭师在明琳的陪伴下站在前方大树之下，慌忙过去行礼道：“慧云大师来了。”
　　慧云大祭师微笑道：“我早就来了，可是因为我是遁世之人，并不适合参加你们的会议，所以才在这里等你。”
　　唐猎恭敬道：“大师有事情教导我？”
　　慧云大祭师笑道：“教导可不敢当，只是有两句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唐猎跟随慧云大祭师沿着前方的小湖走去，慧云大祭师道：“唐猎，这次诛杀魔剑、魔枪你居功至伟，实在是格兰蒂亚大陆人民的救星。”
　　唐猎笑道：“慧云大师别给我套这么大顶帽子，我的头已经够大了。”
　　慧云大祭师呵呵笑道：“格兰蒂亚大陆的各股力量空前团结，信心高涨，再加上你这位圣龙骑士，看来战胜魔帝秋禅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唐猎低声道：“那也不尽然。”悄然将刚才付天月的话向慧云大祭师说了。
　　慧云大祭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想着这件事，魔帝秋禅此次出山好像目的并非在格兰蒂亚大陆。”
　　唐猎充满迷惑道：“大师请说得明白一些。”
　　慧云大祭师道：“有件事应该让你知道，两颗黑色的圣龙晶石在魔帝秋禅的手中。”
　　唐猎微微一怔，其实他早就想到过这件事，不过以魔帝秋禅的身体条件就算他拥有两颗黑色圣龙晶石也应当无法自如穿越才对。
　　慧云大祭师道：“我担心他克服身体的极限，能够像你一样吸收晶石的力量。”
　　唐猎充满惊骇道：“如果真的那样，他岂不是就具有了穿梭两个不同世界的能力。”
　　慧云大祭师轻声叹道：“以他的能力所能做的只怕还不止如此。”
　　唐猎内心中涌起莫明的恐惧，如果魔帝秋禅当真可以穿梭两界，那么自己过去的世界岂不是面临着一场巨大的灾难？他一定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慧云大祭师道：“唐猎，以你现在的能量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和魔帝抗衡的地步，想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能量，你就必须要炼成龙化！”
　　“龙化？”唐猎重复道。
　　慧云大祭师道：“你应当和金龙一起修炼，真正做到心意相同，能量自由互通，只有这样你才有打败魔帝秋禅的机会。”
　　唐猎低声道：“大祭师可否告诉我，如何我才能成功做到龙化呢？”
　　慧云大祭师道：“找到你的龙，你就会明白了！”
　　帝都会议终于圆满结束，各个部族集结他们最为精锐的力量向落日峡谷进军，而这个关键时刻，唐猎却突然失踪了。
　　唐猎并没有逃避，他听从慧云大祭师的奉劝，和小白龙一起远离人群，探索龙化的真谛。
　　于大海之中，他感受潮汐的力量，感受潮水刚柔并济的节奏，于雪峰之巅他感受风的速度，感受自然不可捉摸的脚步，于火山口中，感受岩浆的热力，感受大地激情的爆发……
　　在修炼之中他与小白龙仿佛成为一体，他们能够彼此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念头。
　　他们的能量已经可以互通有无，圣龙晶石的能量流入小白龙的体内，发生了惊人的倍变，宛如雨后春笋般成倍的增长着，当能量再度回流到唐猎的体内，有一次惊人的蜕变发生了。
　　每个人都在期待唐猎的到来，落日峡谷的战争终于打响，各族联军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围攻而去。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黑暗军团并没有像想像中一样复苏，落日峡谷之中竟然没有任何人存在。
　　魔帝秋禅宛如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他的影踪，他究竟去了哪里，难道落日峡谷的复活军团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在联军围攻落日峡谷的时候，唐猎也在从北方极寒之地向落日峡谷赶去，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之中，他的能量已经无数倍提升，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慧云大祭师口中龙化的境界。
　　金龙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唐猎坐在金龙背脊之上，目光平静宛如古井不波，高速行进的金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身体的任何部分。
　　前方已经是落日峡谷，然而唐猎的内心却突然听到一声呼唤，他清晰的分辨出，这声音来自于魔帝秋禅，仿佛一个久违的老友一般，魔帝秋禅亲切道：“我们的事情，还是由我们之间来解决，何必伤及无辜？”
　　唐猎的目光落在前方云层翻滚之处。
　　却见魔帝秋禅骑乘一条五彩斑斓的长龙，静静候在那里，任凭云海翻腾，身躯巍然不动。
　　唐猎微笑道：“不愧是魔帝，轻易便算出了我的归程。”唐猎的身上发生了惊人的蜕变，面对魔帝这个强大的对手，他内心中没有产生任何的惊慌，强大的自信让魔帝秋禅也不禁生出欣赏之心。
　　魔帝秋禅淡然笑道：“我们分别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你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唐猎平静道：“你也一样，变得平和自然，目光中已经看不到杀气。”
　　魔帝秋禅呵呵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昔日你所看到的杀气只是我的伪装？”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道：“你始终都在伪装，你从未真正敢面对过这个世界。”
　　魔帝秋禅道：“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毁灭这个世界，然而他们错了！我心中没有任何的仇恨，我为何要报复，我有为何要毁灭？”他深邃的目光盯住唐猎道：“我今日来此只是为了向你讨教，我要看看真正的圣龙骑士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魔帝秋禅驾驭那条五彩斑斓的长龙向唐猎冲去，唐猎心随意动，自己的前方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魔帝秋禅仿佛和长龙融为一体，远远望去恰如一柄五彩的长剑，猛然刺破金色的巨盾。
　　金龙发出一声狂吼，嘴吻中喷出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唐猎的能量注入金光，形成一柄巨大的能量长刀，凌空劈向魔帝秋禅的身躯。
　　魔帝爆发出一声会心的长笑，一道彩虹般的光芒迎向金光，两股能量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
　　唐猎和魔帝秋禅同时都是身躯一阵，魔帝秋禅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狂喜，唐猎忽然感到体内的能量飞速的向外泻去，在能量飞速泻去的同时，有一种奇怪的能量从魔帝秋禅的体内注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他们两人的身躯宛如定格般凝滞于空中，金龙和那条五彩龙也静止在那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唐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能量在对方身体流动的感觉，他内心中感到一种恐惧，他几乎可以断定魔帝秋禅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魔帝秋禅可以觉察到唐猎内心的想法，他利用思想和唐猎静静的交流着：“不错，我真正的目的是你体内的能量，为了突破九破九立的境界，我禁不住诱惑还是吞下了那两颗黑色的晶石，我虽然能量强大，可是因为自身生理结构的限制，仍然无法有效的控制圣龙晶石的副作用。唯有依靠两颗白色圣龙晶石来抵消我体内的异种能量，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
　　唐猎以心灵和他交流道：“所以你选中了我，因为我是可以将圣龙晶石成功转化的人。”
　　“不错，这也是我没有杀你的真正原因，你虽然能量强大，却仍然没有达到龙化的境界，只有我们的能量融为一体，方才有可能修练到那种人龙合一的境界。”
　　唐猎内心中一阵懊恼，正是自己的疏忽，方才成就了魔帝秋禅的奇功。
　　魔帝秋禅不无得意的告诉唐猎：“经历了龙化的过程，我和我的龙，将拥有穿梭两个不同世界的能力，真正强大的军团并非存在于落日峡谷之中，而是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我将大通来往两个不同世界的道路，让我军团的铁蹄踏遍两界。”
　　唐猎后悔到了极点，想要扯开手掌，只可惜他和魔帝秋禅此时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一体，根本没有分开的机会。这是两种不同能量相互吸引的过程，白色圣龙晶石和黑色圣龙晶石，两种能量互相吸引互相糅合。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唐猎和魔帝相互交织的能量束渐渐黯淡下去，他们的身体都感到极度的虚弱，金龙和五彩龙鳞甲上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比。
　　唐猎和魔帝的手臂慢慢垂落下去，两人趴伏在彼此巨龙的背脊上，竟然进入了酣畅的梦乡，金龙与五彩龙彼此凝视着，它们也已经失去了继续争斗的力量。带着各自的主人向相反的方向艰难飞去，庞大的身影消失于云海深处……


最终章 人龙合一
　　唐猎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梦境，苏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帝都宫中松软的大床之上，一位美丽的少女正伏在床边，似乎已经睡去。
　　唐猎的视野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这少女却是玄波，唐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信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玄波揉了揉眼睛，当她看到脸上露出微笑的唐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猎！你……你真的醒了？”
　　唐猎笑了笑，想要作起来，却觉得四肢酸软无力，玄波看出他的意图，慌忙搀扶着他的背脊，帮助他坐起靠在床头之上。
　　唐猎道：“能让女皇陛下亲自伺候我，唐猎真是三生有幸。”
　　玄波轻声啐道：“你少假惺惺的，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是过女皇……”她真情吐露，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唐猎许久没有听到她在自己面前吐露真情，内心一暖，伸手将玄波的小手握住，玄波俏脸一红，却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彼此深情的对望着，许久玄波方才打破沉默：“她们几个一早就会过来，你昏迷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们轮流在你床边守候……”
　　唐猎霍然惊醒：“什么？我昏迷了三个月？”
　　玄波点了点头，轻声道：“算起来已经整整一百天了。”
　　和魔帝秋禅决战的一幕猛然涌入唐猎的脑海之中，他内心中产生一种莫明的恐惧感，低声道：“战争怎样了？”
　　玄波嫣然笑道：“哪里还有什么战争，多亏了你圣龙骑士将魔帝秋禅消灭。”
　　唐猎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魔帝秋禅并没有死啊！”
　　玄波轻轻在唐猎的手背上拍了拍道：“你太累了，连慧云大祭师也说无法感觉到魔帝秋禅的存在，他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他仍然活在这世界上，何以会沉默那么久？”
　　唐猎相信自己的记忆决不是幻觉：“他一定活着！”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却是萱儿、明琳、墨无痕、燕月、小公主、慧芸丽丝、菲娜、芙灵、司马菲菲先后来到床边探望唐猎，看到唐猎已经苏醒，一个个发出欢快的笑声。
　　唐猎此时精力已经恢复了许多，看到自己的爱人都在身边，内心中喜不自胜，搂搂这个摸摸那个，暂时将魔帝秋禅的阴影抛到一边。
　　唐猎笑道：“我好久没做过那件事了，谁来帮帮我？”
　　众女被他厚颜无耻的话语羞红了俏脸，墨无痕啐道：“真是色心不死！”唐猎一把抓住她柔荑道：“既然你骂我，就拿你问罪。”
　　墨无痕一声娇呼，小公主和玄波还是处子之身，羞得退了出去。
　　唐猎只是说说而已，自然不会当众胡来。
　　明琳笑道：“唐猎，你不要闹了，有件喜事还没有告诉你呢。”
　　“什么喜事？”
　　“无忧宫主也已经来到了这里，现在黛茵正在陪着她安心养胎呢。”
　　唐猎大喜过望，放开了墨无痕：“她们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
　　墨无痕笑道：“你不用那么心急，至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墨无痕和慧芸丽丝两人亲自侍奉唐猎沐浴，唐猎躺在温泉水中，静静享受着这阔别许久的舒爽滋味，他至今仍然不能相信这是现实，自从和魔帝秋禅决战之后，之间的记忆始终是一片空白。
　　慧芸丽丝轻轻擦洗着唐猎的肌肤，却遇到唐猎火辣辣的眼神，含羞垂下头去，唐猎轻声道：“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墨无痕从身后搂住唐猎赤裸的身躯，含泪道：“我们姐妹怎样辛苦都不怕，只要你能够醒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猎心中情动，猛然将墨无痕拉入水池之中，水汽缭绕之中，浴室内终于传来墨无痕和慧芸丽丝的娇喘呻吟声。
　　换上洁净的白袍，唐猎在二女的陪伴下走出浴室，从墨无痕和慧芸丽丝眼角的春色，诸女已经能够想像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羡慕。
　　唐猎在众女的簇拥下来到东南角的明月宫中，走入宫门，却见水黛茵正在花园之中读书，唐猎做了一个手势，悄然来到水黛茵的身后，趁她不备将她的娇躯拥入怀中。
　　水黛茵娇躯一颤，充满惊奇的回过头去，当她看到唐猎的笑脸之时，泪水顿时流出了美眸：“我不是做梦吧……”水黛茵丝毫没有顾及众人在场，主动向唐猎奉上热吻。
　　唐猎紧紧拥抱着水黛茵的娇躯，目光却定格在前方。
　　水致柔静静出现在花丛之中，她含泪微笑着，宛如清晨饱含露珠的百合花，在朝阳下闪烁着温柔而美丽的光芒。
　　唐猎放开水黛茵走了过去，水致柔轻轻咬着下唇，经历无数辛苦，走过万千曲折，她终于和心上人再次相见。
　　唐猎轻轻握住水致柔的纤手，柔声道：“从今天起，我们再不分开……”
　　晚餐的时候，唐猎和诸位爱人相拥而坐，换作以前，他绝不敢想像自己的生命会发生这样的改变，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水黛茵轻声道：“我和玄波妹子商量过，打算还政与民，在这片大陆之上实行公正公平的选举，从中选出真正代表百姓意愿的元老会，现在一切都在进行中，用不了太久时间，我们就可以从这繁杂的事务中解脱出来，一心一意的侍奉在你身边。”
　　唐猎望着身边两位为自己甘愿舍弃无上权力的爱人，心中一阵激动，展臂搂住水黛茵和玄波的纤腰道：“好，以后不做什么女皇，专心专意做我老婆。”
　　慧芸丽丝笑道：“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呢，女皇怀孕了！”
　　唐猎惊喜的往向水黛茵，水黛茵红着俏脸垂下头去，唐猎轻吻她的俏脸道：“要不要生下来？”
　　水黛茵轻声啐道：“废话！”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亲自把孩儿生下，体会做母亲的那种自豪。
　　唐猎大声感叹道：“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上天对我唐猎真是太慷慨了！”喜悦之余，唐猎心中仍然存在着深重的阴影，他清楚的认识到，魔帝秋禅仍然活着，他和自己的能量交流之后，此时已经突破了身体的限制，他已经超越了自己。
　　夜深人静，诸女多数已经醉去，唐猎和水黛茵玄波三人来到明月宫的高台之上聊天，两位格兰蒂亚大陆最有权力的女皇此刻宛如小猫般，温柔的依偎在唐猎的怀中，尽情享受着唐猎给她们的呵护。
　　唐猎道：“魔帝秋禅仍然活着。”
　　水黛茵和玄波的俏脸同时变色。
　　唐猎低声道：“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已经具有了穿越时空的力量，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兆。”
　　水黛茵将俏脸埋在唐猎的胸前轻声道：“为何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唐猎一字一句道：“魔帝一日不死，这件事就不会结束，他不会容忍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存在与他相同的能量，他必然会来找我。”
　　玄波无畏道：“就算他来找你，我们一样不会怕他。”
　　唐猎轻吻玄波的俏脸道：“我不怕他，可是我担心你们，担心我们未来的孩子……”
　　水黛茵和玄波的眼圈儿同时红了，她们紧紧抱着唐猎的身躯，内心中顿时明白，唐猎要离开了。
　　唐猎道：“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在他来找我以前，我要先找到他。”
　　“我不让你走！”二女同时泣声道。
　　唐猎此刻心中也充满了伤感和离愁：“我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我的生命已经留在了这里，我的爱人留在了这里，我未出世的孩子也留在了这里，我一定会回来！”
　　水黛茵和玄波已经泣不成声。
　　临行临别，水黛茵和玄波为唐猎整理好行囊，从幻海云宫中取得的断云弓和裂天箭都在其中，水黛茵再也承受不住这离别的愁绪，黯然道：“我去守住她们，免得有人醒来知道这件事。”
　　唐猎和玄波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眶都以湿润。
　　“我走了！”唐猎深情道。
　　玄波点了点头，却忽然扑入唐猎的怀中，紧紧拥抱着他的虎躯，吻住他的嘴唇，近乎发狂的撕扯着唐猎的衣服：“我要你……”
　　唐猎用力亲吻着玄波，将她的罗衫一寸寸褪下，亲吻着玄波娇嫩的每一寸肌肤，他知道玄波害怕自己一去不回，临别之时将自己好无保留的奉献给自己。
　　爱如此美妙，却如此让人神伤，这临别时的缠绵让唐猎永生难忘……
　　为玄波细心的掩上了锦被，唐猎轻轻亲吻她泛起红潮的俏脸：“别送我，我害怕会丧失离开的勇气！”
　　玄波含泪转过头去。
　　唐猎抓起行囊大步向门外走去，明月高悬，一切如此宁静又如此和谐，他却要与之暂别。
　　内心中发出一声强烈的呼唤，空中一道金光闪电般向他的位置投射而来。
　　唐猎跨上金龙的背脊，最后向身后的方向望去，终于闭上了双目，金龙笔直的向上方窜升而去。
　　天空中的云层疯狂的旋转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金龙带着唐猎冲入黑洞之中，金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行着，忽然一切突然静止了下去，唐猎宛如进入一个悠远漫长的梦境……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唐猎的身躯宛如燃着的火球，翻滚着从空中坠落。
　　他的身体刚刚落地，子弹的呼啸声便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唐猎看了看身上，除了那特制的行囊，整个身体居然又是赤裸裸的，跟他刚刚抵达格兰蒂亚大陆之时没有什么两样，这真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唐猎并没有时间做太多的考虑，很快便看到一群黑人手握武器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从他们乱七八糟的军服来看，这些人八成是反zf武装，唐猎的身边还有几名惊恐的韩国人，嘴里惊恐的叫喊着。
　　唐猎曾经学过几句韩语，马上明白对手是非洲某国的恐怖分子，正要劫持这帮前来援非的韩国医生。
　　两名黑人士兵淫笑着向唐猎身边的韩国女医生走了过去，伸手抚摸那女医生的俏脸。
　　唐猎短时间内已经从身体的剧痛中恢复了过来，猛然站起身，豹子一样窜了出去，他抓住其中一名足有一米九十的魁梧黑人，手臂轻易便扭断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名黑人想要掏枪，被唐猎一拳打在脸上，竟然将他的脑壳打碎。
　　几名韩国医生看到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得尖叫起来。
　　唐猎抓起地上的冲锋枪，这时候约有十名黑人士兵闻讯赶来，唐猎并没有扣动扳机，将手中的冲锋枪横甩了出去，冲锋枪宛如出膛的炮弹，从那十多名黑人士兵的腿部扫过，只听到一声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那群黑人士兵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几名恐怖分子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以为是未来战士来到了地球，吓得惨叫着向远方丛林逃去。
　　此时空中响起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两架黑鹰直升机出现在丛林的上方。
　　唐猎舒展了一下胳膊，伸手向身边的那位韩国女医生说：“白大褂可以借给我穿吗？”
　　那韩国女医生红着俏脸看了看唐猎健美的裸体，害羞的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交到唐猎的手中。
　　人生真是奇妙，唐猎糊里糊涂的成了抗击恐怖分子的英雄，被送到了当地的使馆，受到使馆工作人员英雄般的欢迎。
　　换上了干净的休闲装，将蓬乱焦糊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唐猎整个人充满了慑人的魅力和卓尔不群的气质，使馆的年轻女性，无不对这位大英雄悄然侧目。
　　唐猎的身份很快就被察明，他已经失踪三年，不过对他的寻找始终没有停止。
　　使馆官员将厚厚的一叠资料交到唐猎的面前，笑着说：“唐先生，你这三年中一直都在东非的丛林中生活吗？”
　　唐猎笑了起来，他随意翻阅着资料，全都是寻找自己的各条信息：“不错！”
　　“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决定放下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来到这渺无人烟的丛林中呢？”那位官员好奇的问。
　　“猩猩，我忽然对大猩猩的习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嘛，我决定做一番研究。”唐猎狡黠的分辨说。
　　使馆官员也附和着笑了起来，他又说：“可是唐先生好像并没有办理相关的手续，你明白，我指得是护照。”
　　唐猎点了点头，他当初被尹天龙劫持到荒岛上，哪里有什么护照，淡然笑了笑：“大使可以将我遣送回国。”
　　使馆官员哈哈笑了起来：“回国是一定的，不过不是遣送，你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拯救了一支韩国医疗队，是我们新时代的民族英雄，我们要表彰你。”
　　两天之后，唐猎乘坐飞机终于回到了他的故乡，从飞机上俯瞰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唐猎心中感触良多，他现在脑海中想得更多的是尽快找到魔帝秋禅，将他铲除，重新回到格兰蒂亚大陆的诸位爱人身边。
　　唐猎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早已在国内的新闻中反复播报过，他刚刚走下飞机，便看到一群拿着花环的小孩子正欢迎自己的到来，城市的市长也亲自前来迎接唐猎，毕竟唐猎救人的事情拥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唐猎硬着头皮和他们一番寒暄，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得以脱身。
　　穿越回来之后，唐猎体内的能量仍然暂时处于恢复的阶段，还无法抵达在格兰蒂亚大陆时候的颠峰状态，对魔帝秋禅的感应始终模模糊糊，虽然可以确信他在这个世界中，却无法察觉到他隐藏的具体位置。
　　离开了为他庆功的酒店，唐猎叫了辆出租车，返回阔别许久的春晖宠物医院，离别三年，只怕春晖宠物医院早已物是人非。
　　“到了！”出租车司机提醒唐猎，唐猎恍然惊醒，抽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推门走了下去，目光往向宠物医院的方向，他不由得呆在了那里，春晖宠物医院仍然保持着过去的原貌，无论是门牌还是外部的装饰和他走得时候全都一摸一样。
　　走入医院的大门，却见停车场内自己的那辆兰博坚尼跑车仍然停在黄色停车位上，车身一尘不染，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唐猎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汽车的烤漆，却不经意触动了跑车的报警器，尖锐的鸣叫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一位身穿白色护士裙的少女慌忙从门诊楼内冲了出来：“什么人？”她手中还握着一根警棍，怒气冲冲的看着唐猎的方向。
　　唐猎转过身去，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苏菲！难道我自己的车都不能碰了吗？”
　　苏菲静静站在那里，许久方才看到她的泪水沿着皎洁的俏脸慢慢流淌了下来，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这样的动作让她显得异常坚强。她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这三年中一直是她在支撑着这座医院，只有她相信唐猎总有一天会回来。
　　唐猎笑着走了过去，伸手习惯性的想去捏捏她的俏脸。
　　苏菲向后逃开，她抹去泪水，愤怒的叫喊了起来：“你有没有责任心？这座医院是你父母的心血，你扔下就是三年，你对得起他们吗？”
　　“对不起……”唐猎歉然说。
　　“你走了三年，回来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苏菲忽然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伤心，她无力的伏在唐猎的肩头，大声的哭泣起来。
　　唐猎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表示安慰，医院内的一切都保持着和他走时一样的情景，他低声道：“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苏菲点了点头，从他的肩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太累了，所以才会发这么多的牢骚，要知道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医院，时间长了人的脾气总会变得暴躁一些。”自从唐猎离开以后，这间宠物医院也变得门可罗雀。如果不是苏菲坚持用打工来支持下去，这间春晖宠物医院早已不存在了。
　　唐猎深深的感动着，他平复情绪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菲，你比原来更漂亮了。”
　　苏菲内心甜丝丝的，原本觉着讨厌的话，现在也变得并不是那么让人厌恶：“少来，油嘴滑舌的家伙。”
　　唐猎笑着问：“你和那位眼镜结婚了没有？”
　　苏菲的表情变得冷淡：“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唐猎这句话刚一开口便后悔起来，还用问吗？苏菲一个女孩子因为什么要支撑这间医院，如果不是处于对他的爱情，难道还会是其他的原因吗？
　　苏菲的眼圈红了起来，她垂下头去：“你还会走吗？”
　　唐猎点了点头：“我在这里不会呆太久的时间。”
　　“难道……难道这座城市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唐猎摇了摇头，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苏菲的肩头：“苏菲，你能够容忍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起分享爱人的感情吗？”
　　苏菲的目光变得冷静了起来，她用力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唐猎早已猜到了这个答案。
　　苏菲露出一个酸楚的微笑：“所以我们永远只可能是朋友。”
　　唐猎内心中涌起一阵歉疚，面对苏菲他亏欠的实在太多，他无法给她任何的承诺。内心中犹豫着是不是将自己的这段经历告诉苏菲，忽然他敏锐的感觉到危险的迫近，一把抓住苏菲冲入医院内，迅速关上了房间的灯光。
　　苏菲在黑暗中有些惊恐的说：“你要干什么？”
　　唐猎小声嘘了一声，此时门外传来阵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唐猎叹了口气说：“看来我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苏菲并不了解唐猎和尹天龙之间的那段过节。
　　这时候耀眼的灯光从医院大门外接二连三的照射进来，大约有二十辆摩托机车将宠物医院的小楼重重围困。
　　苏菲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唐猎，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
　　唐猎叹了口气说：“黑鹰堂的老大尹天龙。”
　　“什么？”苏菲骇然睁大了美目。
　　唐猎看着窗外二十个荷枪实弹的飞车杀手，心中有些犹豫，以他现在的实力轻易就能够将这些人铲除掉，可是他并不想在这里杀人。
　　苏菲小声说：“我们去地下室躲起来。”
　　唐猎摇了摇头说：“他们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我找到，算了，我还是逃出去吧，省得跟这帮人冲突。”
　　“怎么逃？”苏菲很难想像如何从这些荷枪实弹的杀手的包围中逃出去。
　　唐猎微笑道：“你选择下，是让我背你还是让我抱你？”
　　苏菲红着俏脸指了指唐猎的后背，唐猎背负苏菲，悄然来到三楼的平台，这时候，那些摩托杀手已经驾驶着摩托车，冲入一楼的走廊中。
　　唐猎把握时机，背着苏菲从窗口腾跃而下，苏菲发出一声尖叫，没想到唐猎竟然带着自己选择了一条绝路。
　　在大门处守着的两名摩托杀手，看到唐猎从天而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已经被唐猎双脚踹倒在地。
　　唐猎大步跃上其中的一辆摩托车，揽住苏菲的纤腰，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胸前。
　　唐猎迅速升档，将油门轰到最大，摩托车疾风般向前方的干道冲去。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s80飞速向他们迎面撞击过来，唐猎双手提起摩托车，摩托车带着唐猎和苏菲腾空而起，越过黑色沃尔沃，落在后方十米左右的道路上，机车与地面摩擦出大量的火花。
　　沃尔沃迅速掉转回头，天窗中站起一名男子，他肩扛火箭筒瞄准唐猎射击。
　　唐猎敏捷的曲线行进，在火箭即将到来的刹那，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住高速行进的火箭，反手扔了回去。
　　苏菲在前面并没意识到什么，可是后面沃尔沃汽车内的几名杀手都被吓破了胆子，这还是人吗？竟然能徒手抓住火箭弹。
　　火箭弹炸响在沃尔沃汽车前方的地面之上，掀起的巨浪，将沃尔沃汽车整个掀翻，这还是唐猎不想伤害他们的性命，目标选择地面的缘故。
　　唐猎顺利摆脱了杀手的追击，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了海边，深夜的海滩有些寒冷，他脱下自己的外衣为苏菲披在身上。
　　苏菲默默看着他，这过去的三年中，唐猎无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唐猎将苏菲送到前方的海滨酒店门前：“去里面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他已经决定，必须在和魔帝秋禅决战以前先解决和尹天龙之间的事情，不可以让苏菲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苏菲拉住他的手腕：“你不要走！”泪水涌出了她的美眸，她担心唐猎走了以后会从此消失，再不回来。
　　唐猎微笑道：“放心，我一定回来！”他指了指酒店大堂的时钟：“三个小时！”
　　黑云邪神尹天龙愤怒的一脚向手下踹去：“全都是废物，你们竟然抓不出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抓不住他，连命都拿不到，全都是废物！”
　　“大哥，他……他可以抓住火箭弹。”
　　“放屁！电影看多了吧！”尹天龙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唐猎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露台响起：“尹天龙，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宽容？对待别人宽容就是对待自己宽容。”
　　尹天龙猛然转过身去，他掏出手枪瞄准唐猎迅速扣动了扳机，唐猎的手平静伸出，一切突然静止了下来，唐猎轻轻抓住了子弹，随意丢在了地上。
　　他慢慢来到尹天龙的面前，猛然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尹天龙痛得整个身躯弯的像一个巨大的虾米。
　　他忍痛再次举起手枪向唐猎射击，却被唐猎握住了枪口，猛然折弯，尹天龙射出的子弹嘭！地一声击中了自己的额头，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唐猎，唐猎不无怜悯的叹了口气，尹天龙罪有应得，看着尹天龙的尸体重重倒在了地下，他的手下吓得四散逃走。
　　唐猎并没有追赶。
　　他走向露台，却见一道金光出现在苍茫的夜色中，金龙来了，唐猎的脑海中清晰的反映出一幕荒凉的景象，沙漠之中，无数黄沙凝聚成型，魔帝秋禅站在中心振臂高呼，庞大的军团即将复苏。
　　唐猎从心底道：“你不会有机会！”
　　魔帝秋禅站在沙漠的中心，一个个黄沙聚拢成型的沙人出现在他的身边，他高声道：“黑暗军团，复活吧，我将带着你们穿越空间的界限，踏平这丑陋的两个世界。
　　天空中电光闪耀，唐猎卓尔不群的身躯出现在高空之中，他手握断云弓，能量凝聚于裂天箭之上，瞄准魔帝秋禅，冷冷道：“秋禅，你的末日到了！”
　　魔帝秋禅哈哈笑道：“断云弓、裂天箭，你果然找到了幻海云宫，可是现在我的身体已经经过九次破立，已经突破了人体的极限，它们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能量凝聚的裂天箭宛如阳光般灿烂，唐猎松开弓弦，裂天箭瞬间已经射到魔帝秋禅的身前，魔帝秋禅双目中掠过一丝寒光，身前一堵沙墙冲天而起，挡住唐猎这全力的一箭。
　　魔帝秋禅道：“唐猎，为何你一定要与我争个你死我活？如果我们能够联手，可以轻易统治这两个不同的世界，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够与我们相抗衡？”
　　唐猎冷冷道：“我和你不同，我没有野心，没有你那么远大的抱负，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魔帝秋禅冷哼一声道：“既然我们目的不同，看来只能有一个走出这片大漠了。”他脚下的黄沙潮水般翻滚起来，五彩巨龙浮出沙海。
　　魔帝秋禅双足站立于五彩巨龙之上，凌空飞起，唐猎驾驭金龙从高空中俯冲而下，断云弓连续射出三箭，随着和魔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以能量聚成的长刀高速向魔帝劈落。
　　魔帝以能量幻化成一柄长剑，刀剑相交，周围的云层被逼迫的向四周翻滚而去，地上的黄沙因为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现出一个巨型的坑洞。
　　彼此的能量接触在一起，宛如磁铁般相互吸引，魔帝秋禅的唇角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他的掌心突然发出巨大的吸引力，试图将唐猎体内的能量吸入。
　　唐猎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惊慌，内心却平静之极，魔帝秋禅感受到唐猎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体内，心中不由得大喜过望，此消彼长，用不了多久，他和唐猎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吸入的能量忽然遇到了阻滞，唐猎驾驭金龙猛然挣脱了魔帝秋禅的吸附，两人的身形远远分开。
　　魔帝狂笑道：“唐猎，你死定了！”
　　唐猎却微笑道：“死的只怕是你吧！”他将剩余的三支裂天箭同时搭在断云弓之上，连续射向魔帝。
　　魔帝秋禅以能量催发起更为巨大的沙墙，他的胸口却突然感到一丝隐痛，一支裂天箭穿越了沙墙，径直向他的胸口而来，魔帝怒吼一声抓住箭尾，裂天箭从中而断，镞尖继续前进，竟然穿破了魔帝的隐形护甲，射在他的左肩之上。
　　魔帝的脸上充满了震骇莫明的表情。
　　唐猎微笑道：“秋禅，你吸走的是蓝色晶石的能量，你体内的能量平衡已经被打破，等待你的只是死路一条。”
　　“不可能！”魔帝秋禅从内心中感到一阵恐惧。
　　唐猎怒吼一声，金龙带着他宛如急电般向魔帝秋禅射去，中途之时，唐猎的身躯从金龙身上腾飞而出，双手射出强大的纯白能量。
　　魔帝凝聚全身的力量在身前形成护盾，可沪盾的色彩却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他终于明白唐猎并不是撒谎，雄浑的能量在后方慌忙结起有一个新的护盾。
　　能量刀击破了魔帝的重重护盾，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的胸口。
　　魔帝双目圆睁，凄然叫道：“我不甘心……”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唐猎纯净而强大的力量，猛然炸裂开来。他的鲜血如细雨般渗入翻滚的黄沙之中。
　　一个个刚刚形成的沙人随风散去，黄沙瞬间平复了下去，空旷的大漠之中，只剩下唐猎的身影。
　　仰望空中的明月，唐猎的虎目湿润了，他向前走了一步，无力的跪倒在沙漠之上……
　　唐猎回到海边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在酒店的大堂中并没有找到苏菲的身影，他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黯然走向不远处的海滩：“或许苏菲已经厌倦了等待，终于能够从情感中解脱出去。”
　　“唐猎！”
　　唐猎猛然回过身去，却见海滩上苏菲仍然穿着他的那件上衣，脸色苍白的站在风中，她流着泪水，楚楚可怜的说：“我以为这次还要在这里等上三年……”
　　唐猎的眼眶湿润了，他猛然冲上前去，将苏菲的娇躯拥入怀中，俯身用力亲吻着苏菲的樱唇，爱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热吻良久，苏菲呓语般小声说：“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尝试过好多次，可始终还是无法放开……”
　　唐猎激动的点了点头。
　　“你还要离开吗？”
　　唐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苏菲的内心宛如刀绞般疼痛，她近乎发狂的叫了起来：“既然你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心中抱着那份期待，永远的等待下去？”
　　唐猎爱怜的捧起她的俏脸：“我不会让你等待，我要带着你一起离开。”
　　“真的？”
　　“真的！”
　　尽管唐猎和苏菲做好了一切准备，可是当他们出现在格兰蒂亚大陆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仍然被烧了一个精光，不过这次好在是掉入了帝都皇宫中的观鱼池内。
　　周围响起一阵阵的娇呼，玄波、水黛茵、莎拉曼、水致柔、萱儿、明琳、墨无痕、燕月、小公主、慧芸丽丝、菲娜、芙灵、司马菲菲正在池边观鱼，哪里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池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已经枯竭，只有几条可怜的鱼儿在泥浆中挣扎着，唐猎宛如一个泥猴子一样站起身来，笑眯眯向诸位爱人挥手道：“大家好，我回来了！”
　　众女看到唐猎归来，抑止不住内心中的喜悦，齐声娇呼，此时却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从唐猎身后探出头来：“唐猎，她们是谁？”
　　我的老婆，你的姐妹……
    <center><b>--全文完--</b></center>